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208章 万安寺的比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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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万安寺跟白天完全是两个地方。
张无忌趴在墙头往下看的时候,心里那句话翻来覆去地滚了三遍才咽下去。白天韦一笑来踩点的时候这地方荒得跟鬼宅似的,院子里野草半人高,塔门上的锁锈迹斑斑,连鸟都不愿意在这儿落脚。可此刻——
火把插满了院墙四周,亮得跟白天似的,百十个元兵列着队巡弋,盔甲上的铁片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的。塔门口站着四个挎刀的守卫,腰杆挺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四周。院子里还搭了个简易的演武台,台面铺了青砖,四周插着几面旗子,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韦一笑趴在张无忌左边,绿脸上满是费解:白天我来看的时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怎么一到晚上跟赶集似的?这帮人白天都躲哪儿去了?
杨逍趴在右边,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院中的布局,低声答道:白天应该都在塔内休整。晚上出来警戒。这座塔有十三层,住百十个人绰绰有余。塔门一关,外面根本看不出里头有人活动。
殷天正在最边上趴着,老鹰眼眯成一条缝,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塔基处几道不太明显的痕迹:你们看塔根底下那些土,翻过的。应该是最近有人挖了什么东西,又填回去了。搞不好塔底下另有出口。
张无忌顺着殷天正的目光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细琢磨,院子里忽然有了动静。
塔门开了。
四个守卫先出来左右站定,然后是一队王府亲兵模样的人鱼贯而出,在演武台两侧排成两列。然后几个人簇拥着一个白衣身影从塔中走了出来。
张无忌的瞳孔猛地一缩。
赵敏。
她今夜换了一身素白衣裙,腰间扎了条银色的带子,长发半挽半散,在火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她身后半步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黑铁塔似的,胳膊上虬结的肌肉把袖口撑得鼓鼓囊囊。再往后是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身形瘦长,步子很轻,走在石板上几乎不发出声响。
赵敏走到演武台正中的太师椅前坐下来,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己家的后花园里赏月。她把手里那柄连鞘长剑横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叩着剑鞘上的纹路。
张无忌盯着那柄剑看了三息。
那是倚天剑?韦一笑也看见了,声音压得极低,灭绝师太的剑怎么在她手里?
真假还不好说。杨逍的目光凝在那柄剑上,但就算不是真的,仿品能做成一模一样的,赵敏手里那帮人也有这个本事。
张无忌没接话。他的目光从剑上移开,落在了赵敏身边那个戴面具的人身上。那人站的姿势很奇怪——微微躬着身子,双手垂在身侧,头稍稍偏向赵敏的方向,像一只时刻准备听主人指令的犬。虽然隔着几十丈,但张无忌能感觉到那人身上透出来的一种……怎么说呢,一种沉甸甸的、让空气都变重的气息。
这就是草原先知?不像。这人身上的压迫感虽然重,但跟太师父形容的那种跟他差不多的境界还差的远。莫非是先知身边的人,或者是弟子辈的。
张无忌把这个念头先压了下去,继续看院子里。
演武台侧面的一扇小门打开了,两个元兵押着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走出来。那人穿着灰扑扑的旧袍子,脚上拖着沉重的铁镣,每走一步就哗啦响一声。他脸上带着伤,嘴角结了黑褐色的痂,但腰背还挺得直直的,不肯弯下去。
殷天正差点从墙头滑下来。
那是华山派的高长老!他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华山派的长老,论辈分应该跟华山掌门一个辈分,武功底子扎实得很。他怎么会在这儿?
高长老被推到演武台上站定。铁镣拖在青砖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的赵敏,目光里全是怒火,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句话来——张无忌注意到他嘴角那块痂下面还肿着,应该是被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赵敏把倚天剑往旁边一放,朝身后的黑铁塔汉子招了招手。那汉子迈步上台,每一步踩下去青砖都微微一颤。他走到高长老对面站定,也不说话,只是把两只拳头缓缓握紧,骨节咔咔作响。
老规矩。赵敏的声音不高不低,在院子里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打赢他,放你走。打不赢——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留一根手指。
高长老的脸涨得通红。堂堂华山派长老,被人像耍猴一样拎上台,打赢了才放人,打输了还要切手指。这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还是弯腰捡起了台边放着的一柄长剑。
高长老的剑法在华山派里能排前三。殷天正趴在墙头低声说,老鹰攥着墙砖的手指节发白,他要是满状态,对面那大块头未必扛得住。但他被关了多少天了?铁镣都没解,脚上带锁,身法至少折了三成。
话音未落,高长老已经动了。一剑刺出,剑尖颤出三朵剑花,直取黑铁塔的咽喉、胸口、小腹三处要害。这是华山派的绝学三花聚顶,一剑三变,寻常人根本防不住。
黑铁塔侧身让了一下,左掌拍开刺向咽喉的剑尖,右掌横斩直劈向高长老持剑的手腕。
他的两只手掌在火光下泛着一种暗青色的光泽,像铸铁一样。剑刃擦过他的掌心时发出的一声脆响,火花都崩出来了。
横练功夫。杨逍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这人的手练到了刀枪不入的地步。
高长老也吃了一惊,但到底是老江湖,立刻变招,剑势一收身形连退三步,拉开距离后改用剑尖游走,专刺对方关节和眼睛这类横练功夫护不到的地方。一时间剑光霍霍,绕着黑铁塔打了十几个来回。
但脚上的铁镣拖累太大了。高长老每次想提速变向,铁链就在地上绊一下,身法硬生生慢了半拍。黑铁塔就是等着这个,瞅准高长老左膝被铁链别住的那个瞬间,一掌劈了下来。
那一掌带着风声,砸在高长老的左肩头,高长老整个人往旁边歪了半步,手里的剑也掉了。黑铁塔跟上一步,另一只手按住了高长老的右臂往台面上一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刀锋贴着高长老的食指根部切了下去。
殷天正闭了一下眼。
高长老闷哼了一声,额上的冷汗珠子滚下来砸在青砖上。但自始至终他一声惨叫都没喊出来。旁边的元兵上来把他拉起来拖下去,另有人拎着药箱追过去包扎。
赵敏看着那根断指被人收进一只小木盒里,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人摘了一朵花。她转头对旁边那个戴面具的人比划了什么,然后开口问:哑师父,你说接下来我该找哪个门派的高手?
戴面具的人没有出声。他只是地叫了两声,声音沙哑干涩,像喉咙里卡了砂子。然后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先画了一个圆,又在圆的旁边画了三道竖线,最后指了指塔顶。
赵敏看着他的比划连连点头,眉开眼笑:好。那就找他。传话,带武当派的人出来。
张无忌的脊背瞬间绷紧了。
武当派。他太师父的徒弟,他的师叔们。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莫声谷——他被赵敏抓了?
传话的人小跑着进了塔内,脚步急促。不多时,塔门再次打开,两个元兵押着一个人走出来。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身材高大,面容清癯,虽然下颌上胡子拉碴的,整个人看着比正常时候枯槁了不少,但那身板还是立得端端正正。
殷天正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宋远桥。真是宋远桥。
张无忌的指甲深深掐进了墙砖的缝隙里。此刻宋远桥站在演武台上,月光和火光同时照在他那张消瘦的脸上。他的手腕上缠着铁链,脚上拖着铁镣,但那双眼睛还是清亮亮的,在被押出来的时候扫了一圈院子里的元兵和护卫,最后定在了赵敏脸上。
赵姑娘。宋远桥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了,但语气还是稳的,贫道听说,打赢了就能走?
赵敏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笑:宋大侠消息灵通,确实如此。
宋远桥慢慢活动了一下被铁链捆着的手腕:那贫道要是输了,也跟方才那位一样,留根手指?
一样的规矩。
宋远桥点了点头。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柄方才高长老用过的剑,甩了甩手腕找了找感觉,然后抬头看向那个还站在台中央的黑铁塔。
来吧。他握剑横在胸前,摆了个起手式。
张无忌趴在墙头,心跳快得能听见自己耳朵里嗡嗡的响。他想冲下去,想直接跳进院子里把宋远桥抢出来——但他不能。赵敏身边那个戴面具的人还没动过,远处暗处里还不知道藏着什么。他一旦打草惊蛇,不但救不了人,反而会让宋远桥和塔里其他人都陷入危险。
他咬着牙,十指扣进墙砖缝里,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
教主,杨逍在旁边低声说,一只手按住了张无忌的肩膀,先看。看清楚她的底牌。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了扣着墙砖的手。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演武台上——宋远桥已经动了,剑势展开的时候带着一股温润流畅的道韵,像武当山涧里的泉水绕石而行。
那是武当剑法里最朴素的太极剑起手式。宋远桥哪怕被封了内力、锁了手脚,起手式还是那个起手式,一丝不苟,堂堂正正。
张无忌的眼眶热了一下。他眨了眨眼,把那点水汽逼了回去,继续往下看。
张无忌趴在墙头往下看的时候,心里那句话翻来覆去地滚了三遍才咽下去。白天韦一笑来踩点的时候这地方荒得跟鬼宅似的,院子里野草半人高,塔门上的锁锈迹斑斑,连鸟都不愿意在这儿落脚。可此刻——
火把插满了院墙四周,亮得跟白天似的,百十个元兵列着队巡弋,盔甲上的铁片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的。塔门口站着四个挎刀的守卫,腰杆挺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四周。院子里还搭了个简易的演武台,台面铺了青砖,四周插着几面旗子,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韦一笑趴在张无忌左边,绿脸上满是费解:白天我来看的时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怎么一到晚上跟赶集似的?这帮人白天都躲哪儿去了?
杨逍趴在右边,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院中的布局,低声答道:白天应该都在塔内休整。晚上出来警戒。这座塔有十三层,住百十个人绰绰有余。塔门一关,外面根本看不出里头有人活动。
殷天正在最边上趴着,老鹰眼眯成一条缝,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塔基处几道不太明显的痕迹:你们看塔根底下那些土,翻过的。应该是最近有人挖了什么东西,又填回去了。搞不好塔底下另有出口。
张无忌顺着殷天正的目光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细琢磨,院子里忽然有了动静。
塔门开了。
四个守卫先出来左右站定,然后是一队王府亲兵模样的人鱼贯而出,在演武台两侧排成两列。然后几个人簇拥着一个白衣身影从塔中走了出来。
张无忌的瞳孔猛地一缩。
赵敏。
她今夜换了一身素白衣裙,腰间扎了条银色的带子,长发半挽半散,在火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她身后半步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黑铁塔似的,胳膊上虬结的肌肉把袖口撑得鼓鼓囊囊。再往后是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身形瘦长,步子很轻,走在石板上几乎不发出声响。
赵敏走到演武台正中的太师椅前坐下来,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己家的后花园里赏月。她把手里那柄连鞘长剑横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叩着剑鞘上的纹路。
张无忌盯着那柄剑看了三息。
那是倚天剑?韦一笑也看见了,声音压得极低,灭绝师太的剑怎么在她手里?
真假还不好说。杨逍的目光凝在那柄剑上,但就算不是真的,仿品能做成一模一样的,赵敏手里那帮人也有这个本事。
张无忌没接话。他的目光从剑上移开,落在了赵敏身边那个戴面具的人身上。那人站的姿势很奇怪——微微躬着身子,双手垂在身侧,头稍稍偏向赵敏的方向,像一只时刻准备听主人指令的犬。虽然隔着几十丈,但张无忌能感觉到那人身上透出来的一种……怎么说呢,一种沉甸甸的、让空气都变重的气息。
这就是草原先知?不像。这人身上的压迫感虽然重,但跟太师父形容的那种跟他差不多的境界还差的远。莫非是先知身边的人,或者是弟子辈的。
张无忌把这个念头先压了下去,继续看院子里。
演武台侧面的一扇小门打开了,两个元兵押着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走出来。那人穿着灰扑扑的旧袍子,脚上拖着沉重的铁镣,每走一步就哗啦响一声。他脸上带着伤,嘴角结了黑褐色的痂,但腰背还挺得直直的,不肯弯下去。
殷天正差点从墙头滑下来。
那是华山派的高长老!他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华山派的长老,论辈分应该跟华山掌门一个辈分,武功底子扎实得很。他怎么会在这儿?
高长老被推到演武台上站定。铁镣拖在青砖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的赵敏,目光里全是怒火,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句话来——张无忌注意到他嘴角那块痂下面还肿着,应该是被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赵敏把倚天剑往旁边一放,朝身后的黑铁塔汉子招了招手。那汉子迈步上台,每一步踩下去青砖都微微一颤。他走到高长老对面站定,也不说话,只是把两只拳头缓缓握紧,骨节咔咔作响。
老规矩。赵敏的声音不高不低,在院子里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打赢他,放你走。打不赢——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留一根手指。
高长老的脸涨得通红。堂堂华山派长老,被人像耍猴一样拎上台,打赢了才放人,打输了还要切手指。这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还是弯腰捡起了台边放着的一柄长剑。
高长老的剑法在华山派里能排前三。殷天正趴在墙头低声说,老鹰攥着墙砖的手指节发白,他要是满状态,对面那大块头未必扛得住。但他被关了多少天了?铁镣都没解,脚上带锁,身法至少折了三成。
话音未落,高长老已经动了。一剑刺出,剑尖颤出三朵剑花,直取黑铁塔的咽喉、胸口、小腹三处要害。这是华山派的绝学三花聚顶,一剑三变,寻常人根本防不住。
黑铁塔侧身让了一下,左掌拍开刺向咽喉的剑尖,右掌横斩直劈向高长老持剑的手腕。
他的两只手掌在火光下泛着一种暗青色的光泽,像铸铁一样。剑刃擦过他的掌心时发出的一声脆响,火花都崩出来了。
横练功夫。杨逍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这人的手练到了刀枪不入的地步。
高长老也吃了一惊,但到底是老江湖,立刻变招,剑势一收身形连退三步,拉开距离后改用剑尖游走,专刺对方关节和眼睛这类横练功夫护不到的地方。一时间剑光霍霍,绕着黑铁塔打了十几个来回。
但脚上的铁镣拖累太大了。高长老每次想提速变向,铁链就在地上绊一下,身法硬生生慢了半拍。黑铁塔就是等着这个,瞅准高长老左膝被铁链别住的那个瞬间,一掌劈了下来。
那一掌带着风声,砸在高长老的左肩头,高长老整个人往旁边歪了半步,手里的剑也掉了。黑铁塔跟上一步,另一只手按住了高长老的右臂往台面上一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刀锋贴着高长老的食指根部切了下去。
殷天正闭了一下眼。
高长老闷哼了一声,额上的冷汗珠子滚下来砸在青砖上。但自始至终他一声惨叫都没喊出来。旁边的元兵上来把他拉起来拖下去,另有人拎着药箱追过去包扎。
赵敏看着那根断指被人收进一只小木盒里,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人摘了一朵花。她转头对旁边那个戴面具的人比划了什么,然后开口问:哑师父,你说接下来我该找哪个门派的高手?
戴面具的人没有出声。他只是地叫了两声,声音沙哑干涩,像喉咙里卡了砂子。然后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先画了一个圆,又在圆的旁边画了三道竖线,最后指了指塔顶。
赵敏看着他的比划连连点头,眉开眼笑:好。那就找他。传话,带武当派的人出来。
张无忌的脊背瞬间绷紧了。
武当派。他太师父的徒弟,他的师叔们。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莫声谷——他被赵敏抓了?
传话的人小跑着进了塔内,脚步急促。不多时,塔门再次打开,两个元兵押着一个人走出来。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身材高大,面容清癯,虽然下颌上胡子拉碴的,整个人看着比正常时候枯槁了不少,但那身板还是立得端端正正。
殷天正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宋远桥。真是宋远桥。
张无忌的指甲深深掐进了墙砖的缝隙里。此刻宋远桥站在演武台上,月光和火光同时照在他那张消瘦的脸上。他的手腕上缠着铁链,脚上拖着铁镣,但那双眼睛还是清亮亮的,在被押出来的时候扫了一圈院子里的元兵和护卫,最后定在了赵敏脸上。
赵姑娘。宋远桥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了,但语气还是稳的,贫道听说,打赢了就能走?
赵敏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笑:宋大侠消息灵通,确实如此。
宋远桥慢慢活动了一下被铁链捆着的手腕:那贫道要是输了,也跟方才那位一样,留根手指?
一样的规矩。
宋远桥点了点头。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柄方才高长老用过的剑,甩了甩手腕找了找感觉,然后抬头看向那个还站在台中央的黑铁塔。
来吧。他握剑横在胸前,摆了个起手式。
张无忌趴在墙头,心跳快得能听见自己耳朵里嗡嗡的响。他想冲下去,想直接跳进院子里把宋远桥抢出来——但他不能。赵敏身边那个戴面具的人还没动过,远处暗处里还不知道藏着什么。他一旦打草惊蛇,不但救不了人,反而会让宋远桥和塔里其他人都陷入危险。
他咬着牙,十指扣进墙砖缝里,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
教主,杨逍在旁边低声说,一只手按住了张无忌的肩膀,先看。看清楚她的底牌。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了扣着墙砖的手。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演武台上——宋远桥已经动了,剑势展开的时候带着一股温润流畅的道韵,像武当山涧里的泉水绕石而行。
那是武当剑法里最朴素的太极剑起手式。宋远桥哪怕被封了内力、锁了手脚,起手式还是那个起手式,一丝不苟,堂堂正正。
张无忌的眼眶热了一下。他眨了眨眼,把那点水汽逼了回去,继续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