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230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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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灰帆船靠到三十丈左右的时候,张无忌看清了对面船头那人的面孔。
精瘦的脸,窄颧骨,一双眼睛透着常年算计打磨出的精明劲。他腰间那根细长的兵器在日光下泛着暗色的光,是一柄精铁打造的短戟。他的目光越过张无忌,越过甲板上的水手和桅杆,精准地落在了船舷边谢逊的身影上。
谢逊!那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嗓音带着一种特意拔高的义正辞严,你作恶多端,手上血债无数。今日被我丐帮陈友谅遇见,我定要替天行道!
张无忌站在船头没动。他看着对面那艘灰帆船上陈友谅那双四处扫视的眼睛,心里冷笑了一下。替天行道?从那边到这边隔着几十丈海面,对方一眼就锁定了这边站在船上的谢逊,说明这些人早就认出谢逊的一头金发了。这哪是偶遇,这是踩好了点来的。
谢逊站在船舷边偏了偏头,灰白的眼珠朝着陈友谅声音的方向转了转。他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散漫的笑:替天行道?丐帮什么时候管得这么宽了?还是说——他顿了顿,是冲着我的刀来的?可惜他们来晚了。
陈友谅的目光在谢逊空空的双手上停了一瞬,眼角的肌肉微微抽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屠龙刀不在谢逊手里。但他的反应很快,脸色旋即恢复如常,挺着腰板继续喊:少废话!你当年在江湖上滥杀无辜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
赵敏不知什么时候踱到了张无忌身侧,倚着船舷,目光不紧不慢地打量着对面的陈友谅,声音压得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这人上来就直接问谢逊在不在船上,锁定目标快得很。你们说——她偏头看了张无忌一眼,找狮王能干什么?除了屠龙刀,还有什么值得一个丐帮弟子大老远跑到冰火岛海面上来堵人?
张无忌点了点头。赵敏说的跟他想的一样。这陈友谅根本就不是替天行道,他是来抢刀的。
船尾方向适时地飘来一声慢悠悠的赞许。李肖阳坐在缆绳堆上嗑着瓜子,朝赵敏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瞅瞅,这就是聪明人。蛛丝马迹都瞒不过她去。他又转头冲着张无忌的方向补了一句,张小子,你俩婚后你肯定被她拿捏得死死的,趁现在还能蹦跶赶紧多换窜两下吧。
张无忌的脸地一下就红了。
他张着嘴想反驳,两个字跟根刺一样扎在嗓子里,卡得他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旁边的赵敏也是一愣,耳朵根肉眼可见地泛起了潮红,她别过头去假装在看海,但那个角度正好把半边红透的耳朵露在了张无忌视线里。
谢逊在船舷边哈哈笑起来,笑声浑厚地弹在海面上:不打紧!不打紧!被拿捏就被拿捏,好男儿被媳妇拿捏那是福气!
张无忌窘得恨不得跳海游回去。他深吸了两口气把脸上的热意硬压下去,调整心态面向对面那艘越来越近的灰帆船——陈友谅显然不打算走,那船已经逼近到了十几丈的距离,船头上的水手们正在往跳板上系绳索。
张无忌把圣火令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沉声对身后的水手下令:调转船头,炮口对准他们。
三桅福船在海面上稳稳地转了个方向,船身侧面的炮口一字排开对准了那艘灰帆船。明教的战船比对面那艘船宽出一大截,炮口比对面多了整整一排。陈友谅看见那排黑洞洞的炮口时脸色终于变了一瞬,但他显然不肯空着手走,手一挥——
靠过去!给我跳帮!
灰帆船上的水手们齐声应和,七八条身影同时跃起,抓着绳索往这边荡过来。张无忌眯眼看着那些飞扑而来的身影,圣火令在掌心翻了个面。
开炮。
第一轮炮响的时候海面上炸起了三道水柱。两枚炮弹打偏了,溅起的水花浇了对面半船人。但第三发正中那艘灰帆船的船舷侧面,炸出一个箩筐大的窟窿。对面的船身猛地倾斜了一下,正准备荡过来的那几个水手失了平衡,两个直接栽进了海里。
陈友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攥着短戟站在船头摇摇晃晃的甲板上,瞪眼看着明教大船上那几门正在重新装填的火炮,咬着牙低骂了一句什么。
靠过去!加速靠过去!他在乱糟糟的叫喊声中下了死命令。
灰帆船上的水手拼命摇橹,船身带着那个破洞歪歪斜斜地朝明教大船撞过来。张无忌站在船头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面孔,对方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凶狠——这人要拼命。
张无忌把圣火令往腰间一别,飞身而起。
他这一纵跃得极远。脚尖在船舷边上的栏杆上一借力,整个人像一只展翅的大鸟掠过两船之间的海面,轻飘飘地落在了灰帆船的甲板上。落地的时候连声响都没有,只有靴底木板接触时极为轻柔的一声。
满船的人愣住了。
陈友谅手里的短戟还举着没放下,但那只握戟的手在半空悬了几寸,像忽然忘了下一步该怎么走。他看着面前这个凭空落下来的年轻人,脑子里那套人多势众的打法忽然就不灵了——人家一个人跳到他们船上来了。
张无忌没给他太多时间调整思路。他掌风先到了,隔空一推,陈友谅身边最近的三个水手就被劲气扫得往后退了好几步,靠在一起撞在了船舱壁上。紧接着他的身形在甲板上穿梭起来,所过之处灰帆船的水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要么是膝盖被踢弯了跪在甲板上起不来,要么是手腕被扣住了兵器脱手飞出,还有两个是被他随手一带直接甩进了海里。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刮过甲板。陈友谅手下的那帮人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已经倒了大半,剩下的几个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地往船舷边缩了缩。
陈友谅攥着短戟退到了船尾。他看着张无忌一步步朝他走过来,脸上那层替天行道的伪装终于撕破了,露出了底下真实的、被拆了台的气急败坏。
张无忌在他面前三步处站定。
屠龙刀已经不在我义父手里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你来晚了。
陈友谅的嘴唇绷紧了。他攥着短戟的指节发白,眼珠子在眼眶里飞快地转了两圈,显然在飞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但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脚下的船板忽然又裂了一道大口子,海水从船底倒灌上来,整艘船猛地往下一沉。
方才那一炮在船身侧面开的窟窿撑不住了。海水涌进来的速度越来越快,船身已经开始慢慢倾斜。甲板上残余的几个水手纷纷跳海朝明教大船的方向游去,有的抱着碎木板,有的扑腾着往绳索那边游。
陈友谅没有跳。
他朝着张无忌的方向冲了两步,短戟带着风声直刺张无忌面门,那个动作看着凶猛,但张无忌的余光注意到他的脚尖在蓄力——这人真正瞄的是他侧后方那块可以借力跃向水面的甲板边缘。
张无忌侧身让过短戟,但没有追击。陈友谅趁着他让开的空档猛地转身往船舷边冲了两步,然后一个鱼跃钻进了海里。水花溅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没入了水面之下,只剩一圈渐散的涟漪。片刻后十几丈外的海面上冒出一颗头,那人朝着远离明教大船的方向拼命游去,速度快得像一条被追急了的鱼。
张无忌站在渐渐倾斜的船尾甲板上目送那道越游越远的身影,海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翻卷。他回身一跃,又像一只大鸟般掠过海面回到了自己的船上。
甲板上众人看着他落地。赵敏靠船舷站着,歪头朝他笑了一下:放他走了?
穷寇莫追。张无忌把圣火令重新扣回腰间,再说他游那么快,我追过去还得泡一身海水。
谢逊从船舷边转过身来,灰白的面孔上带着一层若有所思的神色。老狮王侧耳朝着陈友谅逃遁的方向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这小子够滑溜。以后肯定还会碰上的。
李肖阳从船尾溜达过来,把手里的瓜子壳拢了拢丢进海里,在张无忌身边站定,看了看远处海面上已经只剩一个黑点的陈友谅,又看了看张无忌和赵敏站在一起的距离比方才近了大半个身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说,戏看完了。该开饭了吧?
船上的水手们已经在收拾火炮和绳索了。小昭从船舱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句煮了鱼汤,赵敏应了一声先往舱里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张无忌一眼。张无忌正好也在看她,两人目光碰了一下,赵敏先别开了脸。
夕阳的光从西边的海面上铺过来,把整艘船都染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海鸥追着船尾飞了几圈又散了,水面上的波纹被斜阳照得碎金一般浮浮沉沉的。
精瘦的脸,窄颧骨,一双眼睛透着常年算计打磨出的精明劲。他腰间那根细长的兵器在日光下泛着暗色的光,是一柄精铁打造的短戟。他的目光越过张无忌,越过甲板上的水手和桅杆,精准地落在了船舷边谢逊的身影上。
谢逊!那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嗓音带着一种特意拔高的义正辞严,你作恶多端,手上血债无数。今日被我丐帮陈友谅遇见,我定要替天行道!
张无忌站在船头没动。他看着对面那艘灰帆船上陈友谅那双四处扫视的眼睛,心里冷笑了一下。替天行道?从那边到这边隔着几十丈海面,对方一眼就锁定了这边站在船上的谢逊,说明这些人早就认出谢逊的一头金发了。这哪是偶遇,这是踩好了点来的。
谢逊站在船舷边偏了偏头,灰白的眼珠朝着陈友谅声音的方向转了转。他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散漫的笑:替天行道?丐帮什么时候管得这么宽了?还是说——他顿了顿,是冲着我的刀来的?可惜他们来晚了。
陈友谅的目光在谢逊空空的双手上停了一瞬,眼角的肌肉微微抽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屠龙刀不在谢逊手里。但他的反应很快,脸色旋即恢复如常,挺着腰板继续喊:少废话!你当年在江湖上滥杀无辜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
赵敏不知什么时候踱到了张无忌身侧,倚着船舷,目光不紧不慢地打量着对面的陈友谅,声音压得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这人上来就直接问谢逊在不在船上,锁定目标快得很。你们说——她偏头看了张无忌一眼,找狮王能干什么?除了屠龙刀,还有什么值得一个丐帮弟子大老远跑到冰火岛海面上来堵人?
张无忌点了点头。赵敏说的跟他想的一样。这陈友谅根本就不是替天行道,他是来抢刀的。
船尾方向适时地飘来一声慢悠悠的赞许。李肖阳坐在缆绳堆上嗑着瓜子,朝赵敏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瞅瞅,这就是聪明人。蛛丝马迹都瞒不过她去。他又转头冲着张无忌的方向补了一句,张小子,你俩婚后你肯定被她拿捏得死死的,趁现在还能蹦跶赶紧多换窜两下吧。
张无忌的脸地一下就红了。
他张着嘴想反驳,两个字跟根刺一样扎在嗓子里,卡得他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旁边的赵敏也是一愣,耳朵根肉眼可见地泛起了潮红,她别过头去假装在看海,但那个角度正好把半边红透的耳朵露在了张无忌视线里。
谢逊在船舷边哈哈笑起来,笑声浑厚地弹在海面上:不打紧!不打紧!被拿捏就被拿捏,好男儿被媳妇拿捏那是福气!
张无忌窘得恨不得跳海游回去。他深吸了两口气把脸上的热意硬压下去,调整心态面向对面那艘越来越近的灰帆船——陈友谅显然不打算走,那船已经逼近到了十几丈的距离,船头上的水手们正在往跳板上系绳索。
张无忌把圣火令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沉声对身后的水手下令:调转船头,炮口对准他们。
三桅福船在海面上稳稳地转了个方向,船身侧面的炮口一字排开对准了那艘灰帆船。明教的战船比对面那艘船宽出一大截,炮口比对面多了整整一排。陈友谅看见那排黑洞洞的炮口时脸色终于变了一瞬,但他显然不肯空着手走,手一挥——
靠过去!给我跳帮!
灰帆船上的水手们齐声应和,七八条身影同时跃起,抓着绳索往这边荡过来。张无忌眯眼看着那些飞扑而来的身影,圣火令在掌心翻了个面。
开炮。
第一轮炮响的时候海面上炸起了三道水柱。两枚炮弹打偏了,溅起的水花浇了对面半船人。但第三发正中那艘灰帆船的船舷侧面,炸出一个箩筐大的窟窿。对面的船身猛地倾斜了一下,正准备荡过来的那几个水手失了平衡,两个直接栽进了海里。
陈友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攥着短戟站在船头摇摇晃晃的甲板上,瞪眼看着明教大船上那几门正在重新装填的火炮,咬着牙低骂了一句什么。
靠过去!加速靠过去!他在乱糟糟的叫喊声中下了死命令。
灰帆船上的水手拼命摇橹,船身带着那个破洞歪歪斜斜地朝明教大船撞过来。张无忌站在船头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面孔,对方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凶狠——这人要拼命。
张无忌把圣火令往腰间一别,飞身而起。
他这一纵跃得极远。脚尖在船舷边上的栏杆上一借力,整个人像一只展翅的大鸟掠过两船之间的海面,轻飘飘地落在了灰帆船的甲板上。落地的时候连声响都没有,只有靴底木板接触时极为轻柔的一声。
满船的人愣住了。
陈友谅手里的短戟还举着没放下,但那只握戟的手在半空悬了几寸,像忽然忘了下一步该怎么走。他看着面前这个凭空落下来的年轻人,脑子里那套人多势众的打法忽然就不灵了——人家一个人跳到他们船上来了。
张无忌没给他太多时间调整思路。他掌风先到了,隔空一推,陈友谅身边最近的三个水手就被劲气扫得往后退了好几步,靠在一起撞在了船舱壁上。紧接着他的身形在甲板上穿梭起来,所过之处灰帆船的水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要么是膝盖被踢弯了跪在甲板上起不来,要么是手腕被扣住了兵器脱手飞出,还有两个是被他随手一带直接甩进了海里。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刮过甲板。陈友谅手下的那帮人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已经倒了大半,剩下的几个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地往船舷边缩了缩。
陈友谅攥着短戟退到了船尾。他看着张无忌一步步朝他走过来,脸上那层替天行道的伪装终于撕破了,露出了底下真实的、被拆了台的气急败坏。
张无忌在他面前三步处站定。
屠龙刀已经不在我义父手里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你来晚了。
陈友谅的嘴唇绷紧了。他攥着短戟的指节发白,眼珠子在眼眶里飞快地转了两圈,显然在飞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但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脚下的船板忽然又裂了一道大口子,海水从船底倒灌上来,整艘船猛地往下一沉。
方才那一炮在船身侧面开的窟窿撑不住了。海水涌进来的速度越来越快,船身已经开始慢慢倾斜。甲板上残余的几个水手纷纷跳海朝明教大船的方向游去,有的抱着碎木板,有的扑腾着往绳索那边游。
陈友谅没有跳。
他朝着张无忌的方向冲了两步,短戟带着风声直刺张无忌面门,那个动作看着凶猛,但张无忌的余光注意到他的脚尖在蓄力——这人真正瞄的是他侧后方那块可以借力跃向水面的甲板边缘。
张无忌侧身让过短戟,但没有追击。陈友谅趁着他让开的空档猛地转身往船舷边冲了两步,然后一个鱼跃钻进了海里。水花溅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没入了水面之下,只剩一圈渐散的涟漪。片刻后十几丈外的海面上冒出一颗头,那人朝着远离明教大船的方向拼命游去,速度快得像一条被追急了的鱼。
张无忌站在渐渐倾斜的船尾甲板上目送那道越游越远的身影,海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翻卷。他回身一跃,又像一只大鸟般掠过海面回到了自己的船上。
甲板上众人看着他落地。赵敏靠船舷站着,歪头朝他笑了一下:放他走了?
穷寇莫追。张无忌把圣火令重新扣回腰间,再说他游那么快,我追过去还得泡一身海水。
谢逊从船舷边转过身来,灰白的面孔上带着一层若有所思的神色。老狮王侧耳朝着陈友谅逃遁的方向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这小子够滑溜。以后肯定还会碰上的。
李肖阳从船尾溜达过来,把手里的瓜子壳拢了拢丢进海里,在张无忌身边站定,看了看远处海面上已经只剩一个黑点的陈友谅,又看了看张无忌和赵敏站在一起的距离比方才近了大半个身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说,戏看完了。该开饭了吧?
船上的水手们已经在收拾火炮和绳索了。小昭从船舱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句煮了鱼汤,赵敏应了一声先往舱里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张无忌一眼。张无忌正好也在看她,两人目光碰了一下,赵敏先别开了脸。
夕阳的光从西边的海面上铺过来,把整艘船都染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海鸥追着船尾飞了几圈又散了,水面上的波纹被斜阳照得碎金一般浮浮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