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236章 周芷若学九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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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算在武当住下来了,张无忌开始有点躲着她走的架势了。
起初还不明显——他只是在走廊上远远看见赵敏的影子就转身拐进另一条道;饭堂里他端着碗坐在离她最远的角落,低头扒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成;后山那棵老槐树底下他以前常去坐着发呆,现在换了地方,挪到了西边那片竹林里。赵敏喊他一声张教主,他回一句赵姑娘有事?然后飞快地接一句杨左使方才找我有事,告辞就溜了,每次都拿杨逍当挡箭牌,后来杨逍遇见他的时候都忍不住先问他一句教主这次又是找我的?
赵敏站在廊下目送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手指轻轻叩着栏杆,也不追,只是嘴角那点弧度越来越深,像猫看着一只自以为藏得很好的老鼠在墙角探头探脑。
张无忌确实不敢见她。他一见她那双眼睛就会想起那晚回廊上的对话,想起她攥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的那一瞬,想起自己嘴上说着不想答应心里那层却已经松动了的东西。他怕自己再看几眼就真的绷不住了,到时候什么都不剩了。
然而他躲过了赵敏,有些东西却还是没躲掉。
周芷若是在峨眉派下山那日被留下的。灭绝师太走的时候把倚天剑挂在腰间,头也不回地下了山,留下周芷若和两名年轻弟子在武当暂住,说是方便和明教联络抗元事宜。灭绝师太的原话是你留在武当,有事就传信,但张无忌总觉得灭绝师太当时看他的那一眼里藏着别的意思,但他没敢多想。
周芷若在武当住了下来。她每日清晨在后山练剑,峨眉剑法在她手上使出来已经颇有些火候了。张无忌有一回在竹林里练功正撞见她练剑,两人隔着一片摇曳的青竹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就各自继续自己的了。在那次之后张无忌就把练功的时间错开了半个时辰,把竹林让给了周芷若。
李肖阳就是在这个时候盯上周芷若的。
他蹲在后山那棵老槐树上嗑瓜子嗑了好几天,看着周芷若一遍一遍地练同一套剑法,剑尖有时候会抖,重心有时候会偏,但她每一遍都练得认真极了,额上的汗擦了又冒出来也不在意。李肖阳看着看着就想起了他脑子里那本原着里的某些段落——这位姑娘后来在书里过得可不太如意,虽然最后还是当上了掌门,但很多不该她扛的东西都压在了她肩上。
李肖阳嗑完了一把瓜子,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手,溜溜达达地朝周芷若练剑的那片空地走了过去。
周芷若收了剑正拿帕子擦汗,看见一个灰袍道士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脚步轻飘飘的,踩在落叶上几乎没声响。她认出了这是那位一直跟在张无忌身边的李道长,虽然不清楚他具体是什么来路,但从张三丰和谢逊对他客客气气的态度来看,这人决不是寻常人物。
李道长。
李肖阳在她面前的石头上坐下,翘着腿仰头看她,一副闲来无事找人聊天的作派:小姑娘,你叫周芷若是吧。
“是的。”
“问你个事哈。”
道长请说。
给你个机缘你要吗?就是你想不想学绝世武功?
周芷若手里的帕子停了一下。她看着李肖阳那张带着几分散漫笑意的脸,微微愣了愣:道长说的是——
就跟张无忌那种差不多的。
周芷若沉默了片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剑柄被汗浸得微湿,她攥着剑柄的指节紧了紧。然后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里那种少女的腼腆褪了几分,浮上一层真真切切的实诚:想啊,不想那是不可能的。我自己什么水平,我门清。峨眉剑法练了好几年了,能到什么地步我心里有数。
她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继续:张教主擂台上那三天我也看了。那种境界……我现在的底子再练二十年也够呛。
李肖阳咧嘴一笑。他站起来绕到周芷若身后,伸手朝她额前轻轻一点——
周芷若只觉眉心一凉,铺天盖地的文字就像开了闸的河水一样涌进她的脑海里。那些古奥繁复的口诀、经脉运转的路线图、招式的变化奥义,一瞬间塞满了她的意识,像有人在她脑子里开了一整座书库的大门。她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晃了晃,扶着旁边的树干站稳了。
这是……她张了张嘴,呼吸有些急促。
九阴真经的完整版。李肖阳把手缩回袖子里揣着,一脸给你了不用谢的表情,跟张无忌练的是是同一种。不过他那本我给他改了点东西,跟你这本稍微差一丁点儿。但总体路子是一样的,你练也正合适。
周芷若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说话。她的额上还残留着方才那股微凉,但她能感觉到那些文字已经在自己的脑子里扎了根,每一行都清清楚楚的,像是本来就在那里只是等着有人替她翻开而已。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朝李肖阳行了一个大礼,腰弯得很低:晚辈多谢李道长的传功之恩。
李肖阳摆了摆手,笑得一脸老不正经:不用谢,不用谢。加油练哈,我挺期待看你超过张无忌的那天的。到时候那可真的是有意思至极了,想想都感觉开心。
周芷若直起身来也笑了。她没问李肖阳为什么要帮她,也没问他跟张无忌之间是什么关系。她只是把剑重新握紧,朝着李肖阳郑重地点了一下头:晚辈一定好好努力,一定不辜负前辈的传功之恩。
李肖阳摆了摆手,溜达着走了,灰布鞋踩在落叶上沙沙响。走出十几步远的时候他余光瞥见一棵柏树后面飘着一片裙角,袖着手没转头也没停步,只是嘴角那个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瞬。
柏树后面,赵敏扶着树干站了很久。
她把方才那一幕从头看到了尾。李肖阳绕着周芷若转了一圈、伸手点她额头、周芷若闭眼再睁眼时那副被什么东西灌满了的震动——她看得那是清清楚楚。周芷若那一瞬间睁大的眼睛里亮着的光她太熟悉了,那是得了大机缘的人才会有的神色。她自己从小到大算计了那么多年,靠的全是脑子,从来没有什么人往她额头上随手一点就能给她一座宝库,她有些眼红了。
赵敏从柏树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李肖阳已经走到老槐树底下正要往上跳。她快步跟上去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站定,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劲儿:前辈,前辈,先别走,先别走。
李肖阳一只脚踩在树根上还没使力,回头看了她一眼:嗯?干嘛?
我也能学吗?就她学的那种。
李肖阳盯着她看了两息,然后把那只脚从树根上收了回来,负着手在她面前踱了两步,脸上的表情像在考虑一件很为难的事。他踱了三个来回才停下来,摇了摇头。
你不行。你不能学。
赵敏的脸鼓了一下:为什么?周芷若都能学!
人家小姑娘心思单纯,练功就练功。你——李肖阳伸出一根手指朝她点了点,你这丫头太精了。什么都算计,连吃饭都要算三步。你学了九阴,张无忌那小子不更完犊子了,原本这小子就心软,你再厉害点,他这不是要让你直接拿下了就,然后你再天天给他别在裤腰带上。
赵敏的脸涨红了:前辈你胡说什么!
李肖阳一本正经地摇头:没胡说。我跟你说真格的。你学不了。
他说完转身要上树。赵敏往前跟了两步,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李肖阳低头看了看那只攥着自己袖子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赵敏那张绷着的脸。她没说话,但攥着袖口的指节从泛白到微微松开又攥紧了,反复了几次。
李肖阳叹了口气。
他到底没有甩开那只手,只是把袖子轻轻从她手里抽出来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要学的不是武功。你要学的东西书里可没写。
赵敏的手空了,垂在身侧。她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李肖阳已经跳上了树,找了个枝丫分开的舒服位置窝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被树冠筛成碎片的天光。
你就别跟我这老人家在这耗着了。有这瞎琢磨的功夫,还不如去给张小子送碗汤呢,他这两天躲你躲得瘦了一圈不止。
赵敏在树底下站了好一会儿,抬头看了看树上那道翘着腿晃来晃去的灰影,也不知道在那里想了什么,不多会就转身朝厨房的方向去了。裙摆拂过落叶的声响渐渐远,老槐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了晃,把筛下来的光斑摇碎又聚拢。
“要是真给你这丫头也学会九阴,那这就相当于整个大元都会了不是?你这丫头心到底向着哪边,还是个未知数呢,我怎么可能现在教你呢。”
后山那片竹林里,周芷若已经重新摆开了架势。她的剑跟方才练的似乎还是同一套,但起手落手之间的气息已经跟方才完全不同了。剑锋穿过竹叶时带出的风声比之前绵密了几分,像一条忽然找到了河道的水流,开始沿着自己的脉络往前淌了。
起初还不明显——他只是在走廊上远远看见赵敏的影子就转身拐进另一条道;饭堂里他端着碗坐在离她最远的角落,低头扒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成;后山那棵老槐树底下他以前常去坐着发呆,现在换了地方,挪到了西边那片竹林里。赵敏喊他一声张教主,他回一句赵姑娘有事?然后飞快地接一句杨左使方才找我有事,告辞就溜了,每次都拿杨逍当挡箭牌,后来杨逍遇见他的时候都忍不住先问他一句教主这次又是找我的?
赵敏站在廊下目送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手指轻轻叩着栏杆,也不追,只是嘴角那点弧度越来越深,像猫看着一只自以为藏得很好的老鼠在墙角探头探脑。
张无忌确实不敢见她。他一见她那双眼睛就会想起那晚回廊上的对话,想起她攥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的那一瞬,想起自己嘴上说着不想答应心里那层却已经松动了的东西。他怕自己再看几眼就真的绷不住了,到时候什么都不剩了。
然而他躲过了赵敏,有些东西却还是没躲掉。
周芷若是在峨眉派下山那日被留下的。灭绝师太走的时候把倚天剑挂在腰间,头也不回地下了山,留下周芷若和两名年轻弟子在武当暂住,说是方便和明教联络抗元事宜。灭绝师太的原话是你留在武当,有事就传信,但张无忌总觉得灭绝师太当时看他的那一眼里藏着别的意思,但他没敢多想。
周芷若在武当住了下来。她每日清晨在后山练剑,峨眉剑法在她手上使出来已经颇有些火候了。张无忌有一回在竹林里练功正撞见她练剑,两人隔着一片摇曳的青竹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就各自继续自己的了。在那次之后张无忌就把练功的时间错开了半个时辰,把竹林让给了周芷若。
李肖阳就是在这个时候盯上周芷若的。
他蹲在后山那棵老槐树上嗑瓜子嗑了好几天,看着周芷若一遍一遍地练同一套剑法,剑尖有时候会抖,重心有时候会偏,但她每一遍都练得认真极了,额上的汗擦了又冒出来也不在意。李肖阳看着看着就想起了他脑子里那本原着里的某些段落——这位姑娘后来在书里过得可不太如意,虽然最后还是当上了掌门,但很多不该她扛的东西都压在了她肩上。
李肖阳嗑完了一把瓜子,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手,溜溜达达地朝周芷若练剑的那片空地走了过去。
周芷若收了剑正拿帕子擦汗,看见一个灰袍道士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脚步轻飘飘的,踩在落叶上几乎没声响。她认出了这是那位一直跟在张无忌身边的李道长,虽然不清楚他具体是什么来路,但从张三丰和谢逊对他客客气气的态度来看,这人决不是寻常人物。
李道长。
李肖阳在她面前的石头上坐下,翘着腿仰头看她,一副闲来无事找人聊天的作派:小姑娘,你叫周芷若是吧。
“是的。”
“问你个事哈。”
道长请说。
给你个机缘你要吗?就是你想不想学绝世武功?
周芷若手里的帕子停了一下。她看着李肖阳那张带着几分散漫笑意的脸,微微愣了愣:道长说的是——
就跟张无忌那种差不多的。
周芷若沉默了片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剑柄被汗浸得微湿,她攥着剑柄的指节紧了紧。然后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里那种少女的腼腆褪了几分,浮上一层真真切切的实诚:想啊,不想那是不可能的。我自己什么水平,我门清。峨眉剑法练了好几年了,能到什么地步我心里有数。
她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继续:张教主擂台上那三天我也看了。那种境界……我现在的底子再练二十年也够呛。
李肖阳咧嘴一笑。他站起来绕到周芷若身后,伸手朝她额前轻轻一点——
周芷若只觉眉心一凉,铺天盖地的文字就像开了闸的河水一样涌进她的脑海里。那些古奥繁复的口诀、经脉运转的路线图、招式的变化奥义,一瞬间塞满了她的意识,像有人在她脑子里开了一整座书库的大门。她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晃了晃,扶着旁边的树干站稳了。
这是……她张了张嘴,呼吸有些急促。
九阴真经的完整版。李肖阳把手缩回袖子里揣着,一脸给你了不用谢的表情,跟张无忌练的是是同一种。不过他那本我给他改了点东西,跟你这本稍微差一丁点儿。但总体路子是一样的,你练也正合适。
周芷若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说话。她的额上还残留着方才那股微凉,但她能感觉到那些文字已经在自己的脑子里扎了根,每一行都清清楚楚的,像是本来就在那里只是等着有人替她翻开而已。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朝李肖阳行了一个大礼,腰弯得很低:晚辈多谢李道长的传功之恩。
李肖阳摆了摆手,笑得一脸老不正经:不用谢,不用谢。加油练哈,我挺期待看你超过张无忌的那天的。到时候那可真的是有意思至极了,想想都感觉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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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肖阳摆了摆手,溜达着走了,灰布鞋踩在落叶上沙沙响。走出十几步远的时候他余光瞥见一棵柏树后面飘着一片裙角,袖着手没转头也没停步,只是嘴角那个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瞬。
柏树后面,赵敏扶着树干站了很久。
她把方才那一幕从头看到了尾。李肖阳绕着周芷若转了一圈、伸手点她额头、周芷若闭眼再睁眼时那副被什么东西灌满了的震动——她看得那是清清楚楚。周芷若那一瞬间睁大的眼睛里亮着的光她太熟悉了,那是得了大机缘的人才会有的神色。她自己从小到大算计了那么多年,靠的全是脑子,从来没有什么人往她额头上随手一点就能给她一座宝库,她有些眼红了。
赵敏从柏树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李肖阳已经走到老槐树底下正要往上跳。她快步跟上去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站定,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劲儿:前辈,前辈,先别走,先别走。
李肖阳一只脚踩在树根上还没使力,回头看了她一眼:嗯?干嘛?
我也能学吗?就她学的那种。
李肖阳盯着她看了两息,然后把那只脚从树根上收了回来,负着手在她面前踱了两步,脸上的表情像在考虑一件很为难的事。他踱了三个来回才停下来,摇了摇头。
你不行。你不能学。
赵敏的脸鼓了一下:为什么?周芷若都能学!
人家小姑娘心思单纯,练功就练功。你——李肖阳伸出一根手指朝她点了点,你这丫头太精了。什么都算计,连吃饭都要算三步。你学了九阴,张无忌那小子不更完犊子了,原本这小子就心软,你再厉害点,他这不是要让你直接拿下了就,然后你再天天给他别在裤腰带上。
赵敏的脸涨红了:前辈你胡说什么!
李肖阳一本正经地摇头:没胡说。我跟你说真格的。你学不了。
他说完转身要上树。赵敏往前跟了两步,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李肖阳低头看了看那只攥着自己袖子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赵敏那张绷着的脸。她没说话,但攥着袖口的指节从泛白到微微松开又攥紧了,反复了几次。
李肖阳叹了口气。
他到底没有甩开那只手,只是把袖子轻轻从她手里抽出来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要学的不是武功。你要学的东西书里可没写。
赵敏的手空了,垂在身侧。她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李肖阳已经跳上了树,找了个枝丫分开的舒服位置窝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被树冠筛成碎片的天光。
你就别跟我这老人家在这耗着了。有这瞎琢磨的功夫,还不如去给张小子送碗汤呢,他这两天躲你躲得瘦了一圈不止。
赵敏在树底下站了好一会儿,抬头看了看树上那道翘着腿晃来晃去的灰影,也不知道在那里想了什么,不多会就转身朝厨房的方向去了。裙摆拂过落叶的声响渐渐远,老槐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了晃,把筛下来的光斑摇碎又聚拢。
“要是真给你这丫头也学会九阴,那这就相当于整个大元都会了不是?你这丫头心到底向着哪边,还是个未知数呢,我怎么可能现在教你呢。”
后山那片竹林里,周芷若已经重新摆开了架势。她的剑跟方才练的似乎还是同一套,但起手落手之间的气息已经跟方才完全不同了。剑锋穿过竹叶时带出的风声比之前绵密了几分,像一条忽然找到了河道的水流,开始沿着自己的脉络往前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