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239章 烽火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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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至正二十三年秋,南方的稻子刚收过一茬,刘伯温画在舆图上的那些红线也终于从纸上走到了地里。
常遇春的第一支义军在庐州城外竖起了旗。那面旗跟明教的圣火旗不太一样,底色是暗红的,绣着一团升腾的烈焰,边缘被战场的风沙磨出了毛边。旗杆插下去的那个黄昏,城外的田埂上站满了裹着头巾的庄户人,手里攥着的铁锹木叉在暮色里连成一片暗沉沉的光。
张无忌站在城外的土坡上看着那面旗升起来,身后杨逍把一封刚送来的战报递到他手里。他展开扫了一眼,朱元璋的部队从应天方向已经连下了三座县城,沿途的乡绅多数开了城门迎他们进去,少数负隅顽抗的也不过是撑了两三天的工夫就被攻破了。这些计策是刘伯温事先拟定好的——先打薄弱处不碰硬骨头,每攻下一地便开仓放粮、招抚流民,那些原本观望的士绅豪族见义军不抢不烧还帮着护地方,十家有七八家主动递了投名状上来。
朱元璋本人是在攻下第三座县城之后才来见的张无忌。他来的那天风尘仆仆,甲胄上还沾着攻城时溅的泥浆,那双眼睛里烧着一团张无忌很少在别人身上看见的火。他走进中军大帐的时候张无忌正在看舆图,听见脚步声抬头就看见一个面皮微黑、身形敦实的汉子站在帐帘旁边朝自己拱手。
属下朱元璋,参见教主。
张无忌搁下笔把他扶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人在常遇春的信里、刘伯温的战报里反复出现过名字,但他本人还是头一回见到真人。那双眼睛沉稳锐利,跟张无忌对望的时候不卑不亢,带着一种我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看你们怎的了的笃定。
攻城的时候你用了什么法子让那几家开了城门?张无忌在帐中坐下指着舆图问,第三座县城守将可不算弱,按理说他们能撑一阵子。
朱元璋在舆图另一边坐下来,手指点着那座县城的位置:属下提前派了人混进城内,找到了跟守将有旧怨的几家本地商户,说通了他们开夜门接应。南边的城墙比其他三面矮了半丈,属下挑了三十个好手组成先登队,翻墙进去接了城门。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那三十个人是自愿去先登的,属下给他们的家人各留了两年的粮钱。
张无忌的手指在舆图边缘叩了两下。他注意到朱元璋特意点了这两个字——攻城战里最难啃的骨头往往就是那第一批冲上城墙的人,伤亡最重也最容易引起兵士惧战。但朱元璋不但组织起了先登队,还把善后的事想在前头。
那三十个人里,有几个是六派的高手?张无忌问。
朱元璋笑了一下:八个。峨眉和武当各出了三个,还有一个是崆峒的,一个是丐帮的。翻墙的时候那三个武当弟子用的是纵云梯的功夫,峨眉的弟子剑法开路,守城兵丁的弓箭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六派的高手在战场上确实比寻常兵士管用得多。攻城战中最难的就是第一批登墙的人——十有八九还没摸到墙头就被滚石擂木砸下来了。但武当的梯云纵、峨眉的轻身功夫、崆峒的拳法开路、丐帮的暗器策应,这些人组成的先登队在城墙上杀出一条血路的成功率比普通兵士高出不止一筹。
朱元璋对这一点的运用尤其精准。他从不把六派高手当普通兵卒使,每次出战都把他们编成独立的尖刀小队,哪个城门难啃就由他们打头阵,后面跟着冲锋营接应。攻下城之后这些小队立刻撤下来休整,不参与巷战绞肉。打了几仗之后六派的人对朱元璋这个的评价也是拔高了许多,从“还行”成了“这是个厉害的人”。
有一次在议事的时候张无忌当着众将的面夸了朱元璋两句,说这次的南线能推进这么快他功不可没。朱元璋站在那里听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拱手说了句教主过誉了。但杨逍后来私下告诉张无忌,那天议事散了之后朱元璋回到自己帐里一个人待了很久,烛火在帐布上映着那个坐得笔直的影子,一动不动的,像是在消化那句夸奖的份量。
南方的战局推进得比预想中更快。刘伯温的谋划确实经得起考验——先避实击虚把元廷在南方的薄弱处逐个拔掉,每攻下一地便以当地豪族的名义发布告示安抚百姓,秋毫无犯。那些原本提心吊胆的士绅见义军果然不动他们的财产田契,慢慢地也就从观望变成了暗中输送粮草。南方的几个大族的族长甚至主动派人来联络张无忌,说愿意提供过冬的粮食和衣甲,条件是义军入了城之后保他们的祖宅不遭兵祸。
张无忌答应了。杨逍拟好了文书由他签字画押,封了火漆送过去的时候附了一封手书,内容不长但措辞恳切。那几族收到之后果然兑现了许诺,成车成车的粮草沿着官道运过来,堆满了刚刚攻下的城池粮仓。军心稳住了,兵源也充足了,越来越多的青壮年从附近的村镇赶来投军,朱元璋在各个据点设的招兵处前面排队的人从晨排到昏。
元廷的反应来得比预想的慢。他们在北方的兵力被元廷内部的几处叛乱拖住了手脚,等调出人手南下的时候南方七座重镇已经被义军拿下了四座。秋末的时候第一场像样的围剿才真正展开——五万兵马从北面压来,领兵的是个沙场老将,阵列整齐,进退有度,跟之前那些守城的杂牌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会战打响的那天清晨,雾还没散。常遇春的先锋营跟元军的侦察骑兵正面撞上,双方在雾气里搅成了一团。朱元璋当时站在中军指挥的位置上看着前方那片混乱,只思索了片刻就做了决定——派高手小队从侧翼迂回插进元军后方,砍掉中军的帅旗。
那支小队由丐帮的两位九袋长老带队,配了六名武当和峨眉的弟子。他们在雾中贴着地形的凹陷处无声推进了十余里,绕过元军主阵的侧翼出现在中军后方不足百丈的地方时,元军主帅还在中军大帐里看战报。丐帮长老一记打狗棒法震翻了帐前的守卫,武当弟子趁乱翻上旗台,三刀斩断了碗口粗的旗杆。那面绣着元帅徽号的大旗在众目睽睽之下歪歪斜斜地倒下来砸进泥地里时,元军前阵的士气肉眼可见地崩了一段。
消息传回中军的时候张无忌正在临时搭建的了望台上观战。朱元璋就在他旁边站着,手里攥着一卷还没来得及展开的军报。他听见斩旗成功的消息之后沉默了片刻,转头对张无忌说了一句:教主,他们顶多再撑半个时辰就该退了。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元军前阵的阵列开始松动。常遇春的先锋营抓住那个空隙往中间楔进去,像刀片切开了老旧的布帛。元军在中军大旗倒掉之后指挥系统迟钝了片刻,前阵后阵之间出现了脱节,被明教的骑兵切入之后整条阵线就从中间裂开了一道越撕越大的口子。到了傍晚收兵的时候,满地丢着元军的旗帜和兵甲,帅帐里那幅巨大舆图被营地的火光照得在风里翻卷了几翻,上面的墨迹还没干透。
那天夜里朱元璋带着人清点了缴获的物资,回来向张无忌报数的时候嗓子已经哑得不像样了。张无忌让他坐下喝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以后攻城拔寨的事,你拿主意。六派的高手调度也你来安排,加油干,我看好你。
朱元璋端着水碗的手顿了一下。他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抬起脸的时候眼角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光,在摇曳的烛火里闪了一下就没了。他朝张无忌拱了拱手,声音还是哑的,但稳当得很:属下尽力。
日子就在攻城、扎营、再攻城的节奏里一页一页翻过去了。战报一封接一封地从各处传来,南方版图上的暗红色区域一天比一天多。六大派的高手们在战场上渐渐打出了默契,武当的先登、丐帮的斥候、峨眉的锋线支援、崆峒的硬攻突破,各司其职配合紧密。赵敏跟着张无忌走南闯北,有时候在后方帮着杨逍整理各种战时文书,有时候骑在马上跟着部队开拔,看着那些城池一座一座落进义军手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微微亮一下,像看见一棵自己浇过水的树终于长出了新芽。
周芷若的九阴真经已经练到了小成,她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次数越来越多,峨眉的弟子们跟着她身后打仗的时候明显比从前更有底气。有一回张无忌在战后清点的时候远远看见她站在城墙头上望风,身姿笔直,手里的剑刃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但她看着远处丘陵上落日那种表情里带着一种张无忌太熟悉了的东西——那是他刚得九阳神功时也曾有的、被一门新世界打开了大门之后的向往。
终南山那边的密室石门始终没有开过。林超英偶尔路过,会贴耳听听里面的动静,安静得像是没人在里面。只有一次她凑近的时候听见了一声极轻微的笑,短促的、带着几分得意的那种,然后又是漫长的寂静。她摇了摇头走开了,把通风口那株爬到石壁上的野藤又往旁边拨了拨,好让更多的光漏进去。
常遇春的第一支义军在庐州城外竖起了旗。那面旗跟明教的圣火旗不太一样,底色是暗红的,绣着一团升腾的烈焰,边缘被战场的风沙磨出了毛边。旗杆插下去的那个黄昏,城外的田埂上站满了裹着头巾的庄户人,手里攥着的铁锹木叉在暮色里连成一片暗沉沉的光。
张无忌站在城外的土坡上看着那面旗升起来,身后杨逍把一封刚送来的战报递到他手里。他展开扫了一眼,朱元璋的部队从应天方向已经连下了三座县城,沿途的乡绅多数开了城门迎他们进去,少数负隅顽抗的也不过是撑了两三天的工夫就被攻破了。这些计策是刘伯温事先拟定好的——先打薄弱处不碰硬骨头,每攻下一地便开仓放粮、招抚流民,那些原本观望的士绅豪族见义军不抢不烧还帮着护地方,十家有七八家主动递了投名状上来。
朱元璋本人是在攻下第三座县城之后才来见的张无忌。他来的那天风尘仆仆,甲胄上还沾着攻城时溅的泥浆,那双眼睛里烧着一团张无忌很少在别人身上看见的火。他走进中军大帐的时候张无忌正在看舆图,听见脚步声抬头就看见一个面皮微黑、身形敦实的汉子站在帐帘旁边朝自己拱手。
属下朱元璋,参见教主。
张无忌搁下笔把他扶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人在常遇春的信里、刘伯温的战报里反复出现过名字,但他本人还是头一回见到真人。那双眼睛沉稳锐利,跟张无忌对望的时候不卑不亢,带着一种我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看你们怎的了的笃定。
攻城的时候你用了什么法子让那几家开了城门?张无忌在帐中坐下指着舆图问,第三座县城守将可不算弱,按理说他们能撑一阵子。
朱元璋在舆图另一边坐下来,手指点着那座县城的位置:属下提前派了人混进城内,找到了跟守将有旧怨的几家本地商户,说通了他们开夜门接应。南边的城墙比其他三面矮了半丈,属下挑了三十个好手组成先登队,翻墙进去接了城门。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那三十个人是自愿去先登的,属下给他们的家人各留了两年的粮钱。
张无忌的手指在舆图边缘叩了两下。他注意到朱元璋特意点了这两个字——攻城战里最难啃的骨头往往就是那第一批冲上城墙的人,伤亡最重也最容易引起兵士惧战。但朱元璋不但组织起了先登队,还把善后的事想在前头。
那三十个人里,有几个是六派的高手?张无忌问。
朱元璋笑了一下:八个。峨眉和武当各出了三个,还有一个是崆峒的,一个是丐帮的。翻墙的时候那三个武当弟子用的是纵云梯的功夫,峨眉的弟子剑法开路,守城兵丁的弓箭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六派的高手在战场上确实比寻常兵士管用得多。攻城战中最难的就是第一批登墙的人——十有八九还没摸到墙头就被滚石擂木砸下来了。但武当的梯云纵、峨眉的轻身功夫、崆峒的拳法开路、丐帮的暗器策应,这些人组成的先登队在城墙上杀出一条血路的成功率比普通兵士高出不止一筹。
朱元璋对这一点的运用尤其精准。他从不把六派高手当普通兵卒使,每次出战都把他们编成独立的尖刀小队,哪个城门难啃就由他们打头阵,后面跟着冲锋营接应。攻下城之后这些小队立刻撤下来休整,不参与巷战绞肉。打了几仗之后六派的人对朱元璋这个的评价也是拔高了许多,从“还行”成了“这是个厉害的人”。
有一次在议事的时候张无忌当着众将的面夸了朱元璋两句,说这次的南线能推进这么快他功不可没。朱元璋站在那里听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拱手说了句教主过誉了。但杨逍后来私下告诉张无忌,那天议事散了之后朱元璋回到自己帐里一个人待了很久,烛火在帐布上映着那个坐得笔直的影子,一动不动的,像是在消化那句夸奖的份量。
南方的战局推进得比预想中更快。刘伯温的谋划确实经得起考验——先避实击虚把元廷在南方的薄弱处逐个拔掉,每攻下一地便以当地豪族的名义发布告示安抚百姓,秋毫无犯。那些原本提心吊胆的士绅见义军果然不动他们的财产田契,慢慢地也就从观望变成了暗中输送粮草。南方的几个大族的族长甚至主动派人来联络张无忌,说愿意提供过冬的粮食和衣甲,条件是义军入了城之后保他们的祖宅不遭兵祸。
张无忌答应了。杨逍拟好了文书由他签字画押,封了火漆送过去的时候附了一封手书,内容不长但措辞恳切。那几族收到之后果然兑现了许诺,成车成车的粮草沿着官道运过来,堆满了刚刚攻下的城池粮仓。军心稳住了,兵源也充足了,越来越多的青壮年从附近的村镇赶来投军,朱元璋在各个据点设的招兵处前面排队的人从晨排到昏。
元廷的反应来得比预想的慢。他们在北方的兵力被元廷内部的几处叛乱拖住了手脚,等调出人手南下的时候南方七座重镇已经被义军拿下了四座。秋末的时候第一场像样的围剿才真正展开——五万兵马从北面压来,领兵的是个沙场老将,阵列整齐,进退有度,跟之前那些守城的杂牌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会战打响的那天清晨,雾还没散。常遇春的先锋营跟元军的侦察骑兵正面撞上,双方在雾气里搅成了一团。朱元璋当时站在中军指挥的位置上看着前方那片混乱,只思索了片刻就做了决定——派高手小队从侧翼迂回插进元军后方,砍掉中军的帅旗。
那支小队由丐帮的两位九袋长老带队,配了六名武当和峨眉的弟子。他们在雾中贴着地形的凹陷处无声推进了十余里,绕过元军主阵的侧翼出现在中军后方不足百丈的地方时,元军主帅还在中军大帐里看战报。丐帮长老一记打狗棒法震翻了帐前的守卫,武当弟子趁乱翻上旗台,三刀斩断了碗口粗的旗杆。那面绣着元帅徽号的大旗在众目睽睽之下歪歪斜斜地倒下来砸进泥地里时,元军前阵的士气肉眼可见地崩了一段。
消息传回中军的时候张无忌正在临时搭建的了望台上观战。朱元璋就在他旁边站着,手里攥着一卷还没来得及展开的军报。他听见斩旗成功的消息之后沉默了片刻,转头对张无忌说了一句:教主,他们顶多再撑半个时辰就该退了。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元军前阵的阵列开始松动。常遇春的先锋营抓住那个空隙往中间楔进去,像刀片切开了老旧的布帛。元军在中军大旗倒掉之后指挥系统迟钝了片刻,前阵后阵之间出现了脱节,被明教的骑兵切入之后整条阵线就从中间裂开了一道越撕越大的口子。到了傍晚收兵的时候,满地丢着元军的旗帜和兵甲,帅帐里那幅巨大舆图被营地的火光照得在风里翻卷了几翻,上面的墨迹还没干透。
那天夜里朱元璋带着人清点了缴获的物资,回来向张无忌报数的时候嗓子已经哑得不像样了。张无忌让他坐下喝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以后攻城拔寨的事,你拿主意。六派的高手调度也你来安排,加油干,我看好你。
朱元璋端着水碗的手顿了一下。他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抬起脸的时候眼角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光,在摇曳的烛火里闪了一下就没了。他朝张无忌拱了拱手,声音还是哑的,但稳当得很:属下尽力。
日子就在攻城、扎营、再攻城的节奏里一页一页翻过去了。战报一封接一封地从各处传来,南方版图上的暗红色区域一天比一天多。六大派的高手们在战场上渐渐打出了默契,武当的先登、丐帮的斥候、峨眉的锋线支援、崆峒的硬攻突破,各司其职配合紧密。赵敏跟着张无忌走南闯北,有时候在后方帮着杨逍整理各种战时文书,有时候骑在马上跟着部队开拔,看着那些城池一座一座落进义军手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微微亮一下,像看见一棵自己浇过水的树终于长出了新芽。
周芷若的九阴真经已经练到了小成,她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次数越来越多,峨眉的弟子们跟着她身后打仗的时候明显比从前更有底气。有一回张无忌在战后清点的时候远远看见她站在城墙头上望风,身姿笔直,手里的剑刃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但她看着远处丘陵上落日那种表情里带着一种张无忌太熟悉了的东西——那是他刚得九阳神功时也曾有的、被一门新世界打开了大门之后的向往。
终南山那边的密室石门始终没有开过。林超英偶尔路过,会贴耳听听里面的动静,安静得像是没人在里面。只有一次她凑近的时候听见了一声极轻微的笑,短促的、带着几分得意的那种,然后又是漫长的寂静。她摇了摇头走开了,把通风口那株爬到石壁上的野藤又往旁边拨了拨,好让更多的光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