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249章 燃烧、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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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那边打得正酣,张无忌这边却已经被逼到了喘不上气的境地。
年轻先知是从营地东南角那片荒草丛生的坡地无声无息地摸进来的。他绕过外围斥候的布防圈,避开鹿角和陷坑,像一条贴着地面流淌的暗河,从明处的人根本想不到的角度渗入了营地的边缘。他在暗处站了片刻,先确认了粮草堆和工坊的位置,然后才动了第一下。他的目标很明确:先打掉这批人最核心的几样东西——火炮、粮草、指挥中枢。只要这三样里有两样瘫痪掉,这个营地就散了。
但他的行动比预想中快了一步。张无忌在他刚抵达工坊外围的时候就发现了异样。那道不该从那个方向灌进来的夜风让他手里的舆图被掀了一角,他站起来掀帘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东南角某处的火光闪了一下又灭了,像是被人掐灭了还没烧起来的火苗。他没有喊出声,只是握着圣火令朝那个方向迎了上去,在粮草堆旁边的空地上拦住了那道灰影。
从第一招开始他就知道差距悬殊。
九阴九阳的底子在江湖上已经算是绝顶了,之前他对上年轻先知时对方多少还带着几分试探意味,但这一夜的每一击都带着十足的杀意。掌风推过来的时候像一面移动的墙,张无忌的护体真气在接触到那种力道的时候薄得如同湿纸一般,第一掌就震得他虎口发麻,第二掌逼得他退了半步,第三掌过来的时候他不得不侧身闪避,袖口的布料直接被擦断了一截。
年轻先知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今晚的节奏比之前在万安寺塔门外时快了太多,几乎不给张无忌留出调整姿态的时间。每一掌的落点都精准地锁在张无忌最难发力的位置——左肩、右肋、丹田外侧、膝弯侧面的肌肉束。张无忌连换了好几个防守姿态才勉强把对方的攻势挡在身前三尺以内,但那三尺的空间在一轮接一轮的冲击中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年轻的先知眼睛始终在扫视营地的其他方位。他知道大雪山那四个老者去缠王重阳了,那边能拖多久是个未知数,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把这边的主心骨彻底打掉。他的出手节奏在最初的接战之后反而越来越快了,一边应付着张无忌的反击一边往中军帐的方向缓缓移动,显然是有意识地想把战线往营地核心区域进一步推进。
张无忌的后背已经抵到了粮草袋堆的边缘。他靠着一袋硬邦邦的干粮撑住了身形,圣火令横在胸前,黑铁令牌表面沾着他虎口渗出的血迹。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很多,肩头被击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从这里退开——如果后退一步,粮草堆后面的火炮就暴露了,再往后就是匠人和工匠们正在转移的工坊。
他没有喊人支援。他怕一旦喊出声,朱元璋那边的转移调度就会被打乱节奏,那些正在拆卸火炮轮子、搬运弹丸和火药桶的人一旦慌了手脚,整件事会变得更难处理。他只是咬着牙又顶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试图防守,圣火令在右手中翻转划出一道弧光直接朝对方面门削去。那道弧光凌厉中带着几分决绝,在夜色中拖出一道极短的光尾,但被年轻先知侧头让过了,后者的反手一掌顺势落在张无忌左侧肋下。
那一掌拍中的时候闷响不大,但张无忌的感觉像是被一辆撞城槌从侧面撞了一下。他朝侧面滚了两圈才爬起来,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被他硬咽了回去。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暗影了,像看东西的时候眼角总有一块散不开的灰,他用力眨了一下眼,那块暗影没有消失,但他看到了先知的位置——还在粮草袋堆外侧,还没有越过他身后的那些袋子。
他站了起来。站起来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但他还是站起来了,握着圣火令的那只手被溅出的血滑得有些抓不稳,他换了左手握住令牌。
年轻先知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脸上那种明显已经快到极限但还是不准备退开的神色,沉默地调整了一下站姿。他开始意识到速战速决的思路可能要调整了——面前这个人虽然修为差着自己一大截,但他像块被踩进泥里的铁片,用力踢也很难踢远,踢远了还会在下一脚踩回来。
张无忌把体内那口真气往下压了一下。那个地方是九阴九阳底层的一个节点,李肖阳以前随口提过一次,说那是底子里的一层,平时用不到,但要是真到了不得不用的地步,用了就得拿东西换——拿命换,拿几十年换,拿别的东西换。他没有多想,把压着那口气猛地松开了。
经脉底层那截沉睡着的真气在松开的瞬间被引燃了。像干柴堆底层被丢了一粒火星,火焰沿着木柴之间的缝隙迅速往上窜,从经脉的最深处一路蔓延向上。他的气息从原本被压到只剩薄薄一层护体屏障的状态,骤然拔高了一大截。周身重新浮现出护体光晕,但边缘从原来的淡金色变成了明灭不定的偏白色亮光,像烧得太快的一团火,亮度是足够大,但维持的时长明显缩短了许多。
他朝前迈了一步。落脚的地方泥土裂了几道细纹。
先知被迫退了半步。那是他进入营地之后第一次后退。他皱着眉头看张无忌的状态,那层偏白色的光晕边缘不规律地跳动着,像燃料烧得太快的时候火焰边缘那种不稳定的抖动。亮度确实提上去了,跟他自己的修为差距已经从肉眼可见拉近到了几乎齐平的程度,但他能看出来那种状态撑不了多久。他往后退了半步重新稳住了重心,准备等那道白光开始回落的时候再动手。
但张无忌没有等他重新站稳。白光稳定下来的那一瞬他就朝前冲了出去,整个人裹着那层明灭不定的光芒撞向先知的位置,圣火令从左手换回右手,带着一道沉沉的弧线封住了对方可能退避的两个方向。先知抬臂格挡的时候手臂被震得朝内弯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变化。
张无忌没有停下。第二招紧接着第一招的余势就递了上来,然后是第三招、第四招。他把体内那段燃烧着的力量全部压进了这几招里,每一招都比上一招更猛更快,但也更快地消耗着那段被点燃的储备。他鬓边的发丝在连续几招之后开始从根部泛白,先是鬓角那一小片变成了灰白色,然后是额头侧面的几缕,在夜风中吹起来的时候掺杂在黑发之间,像提前降临的秋天。
十几招之后他把战场的中心从粮草堆附近推移到了营地外围的荒地上。虽然还是没能把先知彻底击退,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开到了不再威胁火炮和工坊的程度。他在第十七次被震退的时候后背落到了荒地边缘的杂草上,草茎和碎石硌着他的后背,但他撑着圣火令又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左鬓那一丛灰白色已经比方才又扩了一圈,散在额前的碎发里有将近三成变成了浅灰色。
第二十次的时候他的视野已经开始出现间断的模糊。他知道那段点燃的力量正在快速耗尽,但他还能看清对面那道灰影的位置——还在荒地对面,还没越过荒地边缘那条无形的界线。他重新抬起了圣火令,对面先知的下一掌已经带着风声到了他面前。
身后的营地里,朱元璋正带着人把最后一排炮管装上了板车。他没有往荒地那边看,只是低着头跟工匠一起把固定炮管的绳索又紧了半圈,然后朝前挥了挥手示意车队先动。刘伯温在一堆粮草袋后面用炭笔在掌心画完了最后一条防线的布局,收笔的时候停了一瞬,往荒地那边偏了一下头,然后又收回了视线。赵敏蹲在最后一门中型炮的炮架旁边,把那颗被她拧松了半圈的制退器限位螺丝又检查了一遍,手指上的黑油在夜色中几乎看不出颜色了。她把扳手放回工具箱里,站起来的时候向荒地那边望了一眼,模糊的夜光里有两道身影还在交错,其中一道轮廓的边缘明灭不定地亮着层白光,时强时弱地跳动着。她看了两息,低头把工具箱盖合上了,声音平稳地朝旁边的人说了句这边好了,可以走了。
荒地那边那层偏白色的光晕又在几招之后回落了大约两分之一的亮度。光晕里面的轮廓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像是随时准备着被下一轮冲击震退之后重新站起来。夜风把他鬓边那几缕灰白色头发吹起来又落下去,在摇晃的火把余光中那些灰白色正以缓慢但持续的速度朝更宽的范围蔓延开去,像是秋天落在夜里的露水一样在走着自己该走的路。
年轻先知是从营地东南角那片荒草丛生的坡地无声无息地摸进来的。他绕过外围斥候的布防圈,避开鹿角和陷坑,像一条贴着地面流淌的暗河,从明处的人根本想不到的角度渗入了营地的边缘。他在暗处站了片刻,先确认了粮草堆和工坊的位置,然后才动了第一下。他的目标很明确:先打掉这批人最核心的几样东西——火炮、粮草、指挥中枢。只要这三样里有两样瘫痪掉,这个营地就散了。
但他的行动比预想中快了一步。张无忌在他刚抵达工坊外围的时候就发现了异样。那道不该从那个方向灌进来的夜风让他手里的舆图被掀了一角,他站起来掀帘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东南角某处的火光闪了一下又灭了,像是被人掐灭了还没烧起来的火苗。他没有喊出声,只是握着圣火令朝那个方向迎了上去,在粮草堆旁边的空地上拦住了那道灰影。
从第一招开始他就知道差距悬殊。
九阴九阳的底子在江湖上已经算是绝顶了,之前他对上年轻先知时对方多少还带着几分试探意味,但这一夜的每一击都带着十足的杀意。掌风推过来的时候像一面移动的墙,张无忌的护体真气在接触到那种力道的时候薄得如同湿纸一般,第一掌就震得他虎口发麻,第二掌逼得他退了半步,第三掌过来的时候他不得不侧身闪避,袖口的布料直接被擦断了一截。
年轻先知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今晚的节奏比之前在万安寺塔门外时快了太多,几乎不给张无忌留出调整姿态的时间。每一掌的落点都精准地锁在张无忌最难发力的位置——左肩、右肋、丹田外侧、膝弯侧面的肌肉束。张无忌连换了好几个防守姿态才勉强把对方的攻势挡在身前三尺以内,但那三尺的空间在一轮接一轮的冲击中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年轻的先知眼睛始终在扫视营地的其他方位。他知道大雪山那四个老者去缠王重阳了,那边能拖多久是个未知数,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把这边的主心骨彻底打掉。他的出手节奏在最初的接战之后反而越来越快了,一边应付着张无忌的反击一边往中军帐的方向缓缓移动,显然是有意识地想把战线往营地核心区域进一步推进。
张无忌的后背已经抵到了粮草袋堆的边缘。他靠着一袋硬邦邦的干粮撑住了身形,圣火令横在胸前,黑铁令牌表面沾着他虎口渗出的血迹。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很多,肩头被击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从这里退开——如果后退一步,粮草堆后面的火炮就暴露了,再往后就是匠人和工匠们正在转移的工坊。
他没有喊人支援。他怕一旦喊出声,朱元璋那边的转移调度就会被打乱节奏,那些正在拆卸火炮轮子、搬运弹丸和火药桶的人一旦慌了手脚,整件事会变得更难处理。他只是咬着牙又顶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试图防守,圣火令在右手中翻转划出一道弧光直接朝对方面门削去。那道弧光凌厉中带着几分决绝,在夜色中拖出一道极短的光尾,但被年轻先知侧头让过了,后者的反手一掌顺势落在张无忌左侧肋下。
那一掌拍中的时候闷响不大,但张无忌的感觉像是被一辆撞城槌从侧面撞了一下。他朝侧面滚了两圈才爬起来,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被他硬咽了回去。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暗影了,像看东西的时候眼角总有一块散不开的灰,他用力眨了一下眼,那块暗影没有消失,但他看到了先知的位置——还在粮草袋堆外侧,还没有越过他身后的那些袋子。
他站了起来。站起来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但他还是站起来了,握着圣火令的那只手被溅出的血滑得有些抓不稳,他换了左手握住令牌。
年轻先知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脸上那种明显已经快到极限但还是不准备退开的神色,沉默地调整了一下站姿。他开始意识到速战速决的思路可能要调整了——面前这个人虽然修为差着自己一大截,但他像块被踩进泥里的铁片,用力踢也很难踢远,踢远了还会在下一脚踩回来。
张无忌把体内那口真气往下压了一下。那个地方是九阴九阳底层的一个节点,李肖阳以前随口提过一次,说那是底子里的一层,平时用不到,但要是真到了不得不用的地步,用了就得拿东西换——拿命换,拿几十年换,拿别的东西换。他没有多想,把压着那口气猛地松开了。
经脉底层那截沉睡着的真气在松开的瞬间被引燃了。像干柴堆底层被丢了一粒火星,火焰沿着木柴之间的缝隙迅速往上窜,从经脉的最深处一路蔓延向上。他的气息从原本被压到只剩薄薄一层护体屏障的状态,骤然拔高了一大截。周身重新浮现出护体光晕,但边缘从原来的淡金色变成了明灭不定的偏白色亮光,像烧得太快的一团火,亮度是足够大,但维持的时长明显缩短了许多。
他朝前迈了一步。落脚的地方泥土裂了几道细纹。
先知被迫退了半步。那是他进入营地之后第一次后退。他皱着眉头看张无忌的状态,那层偏白色的光晕边缘不规律地跳动着,像燃料烧得太快的时候火焰边缘那种不稳定的抖动。亮度确实提上去了,跟他自己的修为差距已经从肉眼可见拉近到了几乎齐平的程度,但他能看出来那种状态撑不了多久。他往后退了半步重新稳住了重心,准备等那道白光开始回落的时候再动手。
但张无忌没有等他重新站稳。白光稳定下来的那一瞬他就朝前冲了出去,整个人裹着那层明灭不定的光芒撞向先知的位置,圣火令从左手换回右手,带着一道沉沉的弧线封住了对方可能退避的两个方向。先知抬臂格挡的时候手臂被震得朝内弯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变化。
张无忌没有停下。第二招紧接着第一招的余势就递了上来,然后是第三招、第四招。他把体内那段燃烧着的力量全部压进了这几招里,每一招都比上一招更猛更快,但也更快地消耗着那段被点燃的储备。他鬓边的发丝在连续几招之后开始从根部泛白,先是鬓角那一小片变成了灰白色,然后是额头侧面的几缕,在夜风中吹起来的时候掺杂在黑发之间,像提前降临的秋天。
十几招之后他把战场的中心从粮草堆附近推移到了营地外围的荒地上。虽然还是没能把先知彻底击退,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开到了不再威胁火炮和工坊的程度。他在第十七次被震退的时候后背落到了荒地边缘的杂草上,草茎和碎石硌着他的后背,但他撑着圣火令又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左鬓那一丛灰白色已经比方才又扩了一圈,散在额前的碎发里有将近三成变成了浅灰色。
第二十次的时候他的视野已经开始出现间断的模糊。他知道那段点燃的力量正在快速耗尽,但他还能看清对面那道灰影的位置——还在荒地对面,还没越过荒地边缘那条无形的界线。他重新抬起了圣火令,对面先知的下一掌已经带着风声到了他面前。
身后的营地里,朱元璋正带着人把最后一排炮管装上了板车。他没有往荒地那边看,只是低着头跟工匠一起把固定炮管的绳索又紧了半圈,然后朝前挥了挥手示意车队先动。刘伯温在一堆粮草袋后面用炭笔在掌心画完了最后一条防线的布局,收笔的时候停了一瞬,往荒地那边偏了一下头,然后又收回了视线。赵敏蹲在最后一门中型炮的炮架旁边,把那颗被她拧松了半圈的制退器限位螺丝又检查了一遍,手指上的黑油在夜色中几乎看不出颜色了。她把扳手放回工具箱里,站起来的时候向荒地那边望了一眼,模糊的夜光里有两道身影还在交错,其中一道轮廓的边缘明灭不定地亮着层白光,时强时弱地跳动着。她看了两息,低头把工具箱盖合上了,声音平稳地朝旁边的人说了句这边好了,可以走了。
荒地那边那层偏白色的光晕又在几招之后回落了大约两分之一的亮度。光晕里面的轮廓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像是随时准备着被下一轮冲击震退之后重新站起来。夜风把他鬓边那几缕灰白色头发吹起来又落下去,在摇晃的火把余光中那些灰白色正以缓慢但持续的速度朝更宽的范围蔓延开去,像是秋天落在夜里的露水一样在走着自己该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