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273章 天道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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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上的松林在入秋之后愈发安静了。古墓派的山门闭合后,山道两旁的野草顺着石阶的边缘向外蔓延,把原本清晰的阶梯轮廓逐渐吞没成模糊的线条。山下的消息已经很久没有传上来了,没有人送信,没有人问路,连樵夫都不再走到这一片来。松林里鸟鸣的数量似乎比往年少了些,偶尔有一声在远处响起,很快便被风吹散了,连回声都显得短促。
李肖阳坐在那块平台的石头上,手里捏着一颗花生,正沿着中间那条缝往外剥。这颗花生剥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住了,指腹没有继续用力,手指保持在那个即将用力也即将松开之间的位置上,他的目光仍落在花生壳上,但视线似乎在那个位置上停住的时候并没有在看它,而是移到了别处。他的感知正在朝另一个方向延伸出去,落点精确又均匀,像一根被放出去的丝线,正在平稳地向外延伸,不偏不倚。
他感觉到那层东西的时候正在把花生壳完全打开。那层感觉像是从头顶上方某处垂下来的细丝,轻而缓地落入他感知范围的边缘,没有压迫感,也没有试探的意图,只是安安静静地存在着。那种存在的方式他以前没有遇到过,那层东西既不像是敌意的窥探,也不像是无意的扫过,更像是有人在他身后站定了之后没有拍他肩膀,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先回头,既不催促也不催促,只是站在该站的位置上,等他做完手里的事之后自己转过来。
李肖阳把那颗剥好的花生丢进嘴里嚼了,把壳放在旁边,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松林的树冠遮住了大半片天空,从枝叶的缝隙中能看到几小片干净的蓝色,什么都没有。但他感知中的那层细丝仍然在,位置和角度都没有变过,像是它本来就该在那个高度停留着,不管是晴天还是起风,它都维持着最初的形态。
然后那层细丝的形态开始变化。它从一根细丝扩展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画面在他脑海中展开的时候非常清晰——一片他不知道具体位置的空间,空间中有一张石桌,两把石凳,桌面上放着一套茶具,茶壶的壶身是素色的陶土胎,表面没有上釉,在那种环境下呈现出哑光的质地。画面停留了片刻就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坐标,那串坐标传入他的感知时带着精确的方位和深度的数据,像是直接从他识海的某处平行输入的,没有经过任何模糊或简化的处理,坐标的每一组数字都准确清晰,像是用刻刀写在硬质表面上那样明确,连数字边缘的夹角都保持了应有的角度。
李肖阳在接收完那些信息之后坐了一会儿,然后把陶碗端起来倒扣在旁边的石面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和花生壳碎末。他把道袍的下摆拢了拢,确认了那串坐标的方位和距离,然后一步跨了出去。道袍的衣摆在他跨出那一步的瞬间在空气中轻微地顿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原地消失了,石面上只留下那个倒扣着的陶碗,碗沿贴着石面的位置压着一圈完整的圆痕,陶碗的底部朝上,碗底边缘的釉面在日光下反射着一点微弱的亮光,过了片刻那点光也跟着暗淡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他落地的地方跟他预想的差不多。那是一个不具具体边界的空间,没有明显的上下左右之分,像是任何方向上都没有墙壁或地面,但在他落定之后才看到脚下有一片白色的平面,那平面不厚,但足以承载他的重量。那层平面以他站立的位置为中心向四周延伸出去,边缘消失在均匀的灰白色雾气中,看不清楚有多远。那种雾气静止着,既没有向中心推进也没有向后退缩,就只是均匀地分布在那里的整片区域里,像是一道永远不会被风吹动的薄纱。
正前方有一张石桌,桌面平整,表面打磨得光滑,没有刻纹或装饰。桌面的石质偏暗,接近青灰色,但边角被打磨得非常柔和,手指摸上去不会感到尖锐的转折感。桌子两侧各有一张石凳,凳面略低于桌面,凳腿与桌腿之间的高度差经过精确计算后大致相合,足以让坐在两侧的人可以平视对方。石凳的造型跟桌子是同一套的,材质相同,表面的打磨程度也一致。石桌上放着一套茶具,壶身是素色的陶土胎,壶嘴的弧度平缓,没有多余的装饰,两只杯子并排摆在茶盘上,杯壁薄而均匀,在那种均匀的灰白色光线中泛着温润的哑光,像是经过了很多次使用之后被反复冲洗干净留下的那种温润程度。
桌对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面料垂顺,边缘没有花纹。他的面容轮廓让李肖阳在视线落上去的瞬间顿了一下,那个顿的时间极短,不会超过眨一次眼的时间——那张脸的轮廓、眉眼间距、鼻梁到下颌的过渡曲线,全都跟张无忌一模一样。但那身月白色长袍拢着的姿态跟张无忌完全不同,张无忌坐着的时候肩膀会微微向前收,带着一种不会完全放松的警觉感,像是随时准备着从坐姿转入站姿或移动的状态,而眼前这个人坐得很稳,肩线朝两侧平直地展开,像是本来就长在那个位置上似的,不需要任何额外的支撑来维持端正。他的全身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边缘很薄,只在日光透过的角度下才能看到有一层微弱的反射层覆盖在体表,像是被晨露浸透了一遍又干透了之后留下的那种薄薄的反光层,那层光在移动时不会跟着移动,而是始终固定在身体表面,不随角度变化而消失。
那个人见李肖阳落定之后,他伸手提起茶壶,往两只杯子里各斟了一杯茶。茶汤的颜色偏浅,在薄壁的杯中透过杯壁显现出一种近乎澄清的淡琥珀色,表面没有任何浮沫或杂质,清澈到可以透过茶汤看到杯底那层极薄的釉面。他把其中一只杯子推到桌子另一侧的位置上,推的时候手指在杯沿外侧加了一点点力,让杯底在移动过程中与桌面之间产生了一段极其短暂的平行滑行,没有发出摩擦声。然后他朝李肖阳的方向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开口的时候声音平直,语调没有明显的起伏,但措辞简洁明确:道友请。
李肖阳坐在那块平台的石头上,手里捏着一颗花生,正沿着中间那条缝往外剥。这颗花生剥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住了,指腹没有继续用力,手指保持在那个即将用力也即将松开之间的位置上,他的目光仍落在花生壳上,但视线似乎在那个位置上停住的时候并没有在看它,而是移到了别处。他的感知正在朝另一个方向延伸出去,落点精确又均匀,像一根被放出去的丝线,正在平稳地向外延伸,不偏不倚。
他感觉到那层东西的时候正在把花生壳完全打开。那层感觉像是从头顶上方某处垂下来的细丝,轻而缓地落入他感知范围的边缘,没有压迫感,也没有试探的意图,只是安安静静地存在着。那种存在的方式他以前没有遇到过,那层东西既不像是敌意的窥探,也不像是无意的扫过,更像是有人在他身后站定了之后没有拍他肩膀,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先回头,既不催促也不催促,只是站在该站的位置上,等他做完手里的事之后自己转过来。
李肖阳把那颗剥好的花生丢进嘴里嚼了,把壳放在旁边,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松林的树冠遮住了大半片天空,从枝叶的缝隙中能看到几小片干净的蓝色,什么都没有。但他感知中的那层细丝仍然在,位置和角度都没有变过,像是它本来就该在那个高度停留着,不管是晴天还是起风,它都维持着最初的形态。
然后那层细丝的形态开始变化。它从一根细丝扩展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画面在他脑海中展开的时候非常清晰——一片他不知道具体位置的空间,空间中有一张石桌,两把石凳,桌面上放着一套茶具,茶壶的壶身是素色的陶土胎,表面没有上釉,在那种环境下呈现出哑光的质地。画面停留了片刻就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坐标,那串坐标传入他的感知时带着精确的方位和深度的数据,像是直接从他识海的某处平行输入的,没有经过任何模糊或简化的处理,坐标的每一组数字都准确清晰,像是用刻刀写在硬质表面上那样明确,连数字边缘的夹角都保持了应有的角度。
李肖阳在接收完那些信息之后坐了一会儿,然后把陶碗端起来倒扣在旁边的石面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和花生壳碎末。他把道袍的下摆拢了拢,确认了那串坐标的方位和距离,然后一步跨了出去。道袍的衣摆在他跨出那一步的瞬间在空气中轻微地顿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原地消失了,石面上只留下那个倒扣着的陶碗,碗沿贴着石面的位置压着一圈完整的圆痕,陶碗的底部朝上,碗底边缘的釉面在日光下反射着一点微弱的亮光,过了片刻那点光也跟着暗淡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他落地的地方跟他预想的差不多。那是一个不具具体边界的空间,没有明显的上下左右之分,像是任何方向上都没有墙壁或地面,但在他落定之后才看到脚下有一片白色的平面,那平面不厚,但足以承载他的重量。那层平面以他站立的位置为中心向四周延伸出去,边缘消失在均匀的灰白色雾气中,看不清楚有多远。那种雾气静止着,既没有向中心推进也没有向后退缩,就只是均匀地分布在那里的整片区域里,像是一道永远不会被风吹动的薄纱。
正前方有一张石桌,桌面平整,表面打磨得光滑,没有刻纹或装饰。桌面的石质偏暗,接近青灰色,但边角被打磨得非常柔和,手指摸上去不会感到尖锐的转折感。桌子两侧各有一张石凳,凳面略低于桌面,凳腿与桌腿之间的高度差经过精确计算后大致相合,足以让坐在两侧的人可以平视对方。石凳的造型跟桌子是同一套的,材质相同,表面的打磨程度也一致。石桌上放着一套茶具,壶身是素色的陶土胎,壶嘴的弧度平缓,没有多余的装饰,两只杯子并排摆在茶盘上,杯壁薄而均匀,在那种均匀的灰白色光线中泛着温润的哑光,像是经过了很多次使用之后被反复冲洗干净留下的那种温润程度。
桌对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面料垂顺,边缘没有花纹。他的面容轮廓让李肖阳在视线落上去的瞬间顿了一下,那个顿的时间极短,不会超过眨一次眼的时间——那张脸的轮廓、眉眼间距、鼻梁到下颌的过渡曲线,全都跟张无忌一模一样。但那身月白色长袍拢着的姿态跟张无忌完全不同,张无忌坐着的时候肩膀会微微向前收,带着一种不会完全放松的警觉感,像是随时准备着从坐姿转入站姿或移动的状态,而眼前这个人坐得很稳,肩线朝两侧平直地展开,像是本来就长在那个位置上似的,不需要任何额外的支撑来维持端正。他的全身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边缘很薄,只在日光透过的角度下才能看到有一层微弱的反射层覆盖在体表,像是被晨露浸透了一遍又干透了之后留下的那种薄薄的反光层,那层光在移动时不会跟着移动,而是始终固定在身体表面,不随角度变化而消失。
那个人见李肖阳落定之后,他伸手提起茶壶,往两只杯子里各斟了一杯茶。茶汤的颜色偏浅,在薄壁的杯中透过杯壁显现出一种近乎澄清的淡琥珀色,表面没有任何浮沫或杂质,清澈到可以透过茶汤看到杯底那层极薄的釉面。他把其中一只杯子推到桌子另一侧的位置上,推的时候手指在杯沿外侧加了一点点力,让杯底在移动过程中与桌面之间产生了一段极其短暂的平行滑行,没有发出摩擦声。然后他朝李肖阳的方向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开口的时候声音平直,语调没有明显的起伏,但措辞简洁明确:道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