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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275章 你这是要干啥?撂挑子?

    李肖阳接住那只木匣子的时候,手指碰到匣面的瞬间,感知到里面的内容跟他预想的东西完全不同。他没有打开匣盖,只是凭触感沿着匣面的侧面缓缓滑过去,感知穿过木匣的外壁之后直接接触到了那件东西的表面。他的指尖从匣面的左端移动到右端,在移动到中段的时候他停了下来,那件东西的内部结构在他感知中展开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扩散感,从接触点向周围蔓延开来,像是往静止的水面丢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从落点向外荡出一圈完整的波纹,在整个空间里持续回荡。在接触之后他的手指在匣面上停住了,停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触碰任何物品都要长,像是他的感知穿过了表层之后遇到了某种他没想到会遇到的结构,需要进行额外的辨认来确认自己感知到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里面装的是这方天地的掌控权。

    不是某块区域的权限,不是某条规则的修改权,是整片天地的核心权限——空间边界、时间流速、生死流转的底层规则、朝代更迭的因果轴线,所有这些共同构成的那份完整权限。感知延伸进去接触到那件东西的时候,像整个人被投入了一口极深极静的水井,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在瞬间被抽空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在空旷的深处清晰可闻。那种空旷的感觉持续了约莫几息的时间,然后退潮一般缓缓收拢回去,他重新回到桌前的光线中,手指仍搭在匣面上。

    李肖阳把木匣放在桌面上,推回去,抬头看着对面那个人。

    你这是要干啥?撂挑子?

    天道的化身坐在对面,姿态还是之前那样端正,但肩膀的位置比方才略微松了一点,像是他在把那件东西推出去之后,已经不必再维持之前那种严整的坐姿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那种平稳的、没什么起伏的调子,但平稳中带着一种已经做好了被问的准备、也知道自己会被问什么的坦然:

    李肖阳把手从匣面上收回来,靠回椅背上,偏头看着他:咋就想撂挑子了呢?天道不香吗?

    天道化身的形态在对面坐着,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只木匣的边角上,看了一会儿才抬头,抬起目光的过程不快不慢,像是一段他自己已经校准过的动作,在这个过程中他已经把想要说出来的话重新整理了一遍,确保它们在整个过程中的流畅和完整:不是不香。是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李肖阳听到这句话之后先是停了一下,然后重复了一遍:世界这么大,你想去看看?他的语气落在那个问号上的时候带着一层确认是否真的如此的意思,像是他要把这句话摆在自己面前重新看一遍,看看它是不是真的如字面那样简单,不夹杂其他需要解析的隐含意思。

    天道化身点了点头。那个点头的动作很小,像是确认一件他已经想了很长时间的事,确认的时候并不需要附加任何额外的解释来证明它的正当性,在他点头的瞬间,他周身那层淡金色的光泽在表面产生了一次均匀的、短暂的颤动,像是水面被风吹过时整体朝一侧轻微地倾斜了一下,然后重新恢复了水平。他在点头之后看了李肖阳一眼,像是在等一个回应,那个回应的方向不确定,他不确定对面那人会给出什么答复,但无论如何他都已经做好了听到不同方向的准备。

    李肖阳看着他,然后伸手把那只木匣推回到桌子正中间,推完之后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说了一个字:不干。

    天道的化身在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他端正的姿态里出现了一道细微但可察觉的变化。他的肩膀在原来的位置上轻微地僵了一下,那种僵的时间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着他的人几乎会错过,但他的表情在那一刻确实出现了变化,像是一道平整的冰面上忽然裂了一条细纹。他把目光从桌面移上来,落在李肖阳的脸上,声音从方才的平稳中稍微浮起了一丝之前没有出现过的音高,那丝变化不大,但确实在他的句子里出现了一次,像是一件物品被拿起来时底部黏着的一粒细沙被微微抬高了:为什么?

    李肖阳把双手搁在桌面上,指尖相对,看着对面那个正在等待答案的人,把问题拆成了两段来问。他先把第一段放在桌面上,确认过之后再放第二段,像是把两块木板依次码好,让它们各自落到该落的位置上:接了这个之后,是不是就要一直在这里了?

    他停了一下,等对方确认了之后再问第二个问题:那是不是就只能看着,不能再插手了?

    天道化身在第二个问题之后沉默了一小段才回答。那段时间里,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李肖阳的脸,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大,但在回答之前,他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不是要拿起什么,也不是要放回什么,只是搭在桌面上的手指依次轻按了一下桌面表面,像是在触摸木头的质感和温度,触碰的时间持续到了一整个指节的长度。按完之后他收回了手,重新把手指拢在一起:可以在不改变大方向的地方插手一下。

    李肖阳听完这个回答,没有急着说话。他靠回椅背上,把手臂交叉在胸前,看着对面那个人,脸上的表情清楚地写着这不就直接没乐子了嘛几个大字。他维持着那个姿态把对面的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打量着在他目光落到对方左肩和右肩之间那些不同区域时,对方那件月白色长袍的衣料上出现了极轻微的色差调整,像是察觉到了目光的移动方向而做出的反射性调整,虽然那调整在完成之后又迅速恢复了原状。然后他重新靠向桌面,把那只木匣又往对面推回去了一段距离,推完之后手掌在桌面上摊开,表明自己对这个匣子没有任何兴趣,掌心朝上的姿态维持了几息,然后他把手掌翻回来,搭回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