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王重阳?滚来修仙! > 第306章 动用天道之力

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306章 动用天道之力

    李肖阳和王重阳在廊下又站了一次。这次两人之间隔了一排廊柱的距离,光线从两人之间的空隙穿过,在他们之间的地面上形成一道倾斜的亮带。王重阳先开口了,声音比上一次更低,像是这个念头他已经在脑中盘旋了很多圈,每次转过来的时候都会再确认一次边界,确认过了仍然没有找到能够支撑它立足的平面,才在最后一道轮转中把它推到了桌面上:如果没办法,试一下别的方法呢?那个方向——他的目光没有指向具体的方位,但两个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哪条路线。

    李肖阳在他问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他先指了一下自己,说现在虽然可以用一部分规则来调整表面的进程,但针对一个完整的人的记忆去做出修改,不是同一件事。他说如果强行剥离某段记忆而不把那段经历从她的生命路径中完整切断,可能会在以后以其他形式反弹回来,就像一棵树的枝干被砍掉了,但根系还在。更大的问题是记忆的断层不会自行愈合,那道缺口会在她后续的生命中成为一个持续存在的空洞,就像一块被移除的地砖,边缘的缝隙仍会随时间扩大,到了某一天,连接处的边界会变得比之前更容易松动。

    王重阳听完了这些后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那里又看了一会儿,院子里正好起了一阵风,吹动了老槐树的枝条,地面上落叶被风推着滚动了一段距离,在触到墙根的时候停住了。他看了一会儿那些落叶堆在墙根的样子,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李肖阳,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建议,这一次他在措辞上做了简短的调整,使它听起来更像是已经完成了综合评估、确认了方向、正在等待执行许可的陈述,而不是一次试探性的提议。

    李肖阳在他重复完那段话之后站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些。他看着院子里那片正在被风吹动的地面,地面上那些落叶正在改变它们的位置,有几片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有几片被带到了更远的地方。然后他缓慢地点了一下头。点完之后他转身朝石室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已经做完了决策,正在进入执行流程。

    李肖阳调动体内那丝天道之力的时候,他的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弯曲的轨迹。那道轨迹在形成后悬浮在他指尖前方约一掌的位置,稳定地保持着自己的形状,像一条被从侧面牵住的线,在室内的光线中微微发着银白色的光。他把那道轨迹引向东方白的方向,在她面前大约一步的距离停住了,像是在等待她的注意力先落在那道轨迹上。她的目光确实落在了那道轨迹上,看了几息,然后那道轨迹开始移动,在接触到她身体表面的那一瞬间,沿着她的皮肤表面向上攀升,在她头部外侧停住了。停住之后那根丝线开始逐段变短,像是被什么东西正在收缩回去,她感觉到自己记忆中的某些片段正在微微变淡,像墨迹被水稀释过了一样,轮廓还在但颜色浅了。那些片段里的人影和场景逐渐模糊,声音也逐渐变轻。她的面容在那道丝线变短的过程中保持着平静,没有出现任何挣扎的迹象,只是有几处在片段被触碰时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静,那些闪烁的频率不高,间隔也均匀。在最后一段丝线消失之后,她站在那里安静了片刻,像是等那些片段的位置稳定下来,然后她的呼吸节奏重新调整了一次,恢复了平稳。

    第二天早晨,她推开石室的门走出来时,看起来已经不再需要特别留意地面的颜色变化,能够将注意力自然地分配到前方路径和周围环境上。她走到院子里站在老槐树底下看了一会儿树冠,阳光从叶片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她的肩上和地面上形成了几块移动的光斑,她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把它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纹理,在光线下那层透明的脉络清晰可见。然后她松开手,让风把它带走了,落叶在风中翻转了几圈,落在了远处的地面上。王重阳站在廊下看着她,她沿着院子走了一圈,走回正殿方向的时候脚步匀速,遇到门槛时只是自然抬腿跨过,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林朝英蹲在篱笆边整理那些开败了的花茎时,她走过去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其中一根被风吹歪的花茎扶正了,扶正之后她的手指在花茎的根部按了一下土,把它压得更实了一些。那天中午她在廊下坐着的时候,阳光照到她脸上,她抬手挡了一下,然后放下了手。

    但在那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地面上有一些颜色较深的印记,分布在她脚下的各个方向,像是被某种液体浸透过又干透了的痕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干干净净的,然后她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那些深色印记还在原来的位置上,边缘模糊,看不出具体的形状。她站了一会儿,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走出了那片区域,在她走完之后,她在梦中回了一次头,看了一眼那片她刚刚离开的区域,看完了之后转回身继续走,然后她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之后在床上躺了片刻,感受着室内暗淡的光线从窗缝中渗进来的样子,呼吸平稳,目光落在那片光线停留在天花板上的位置。她在黑暗中坐了片刻,然后重新躺了下去,拉好被子,合了眼,在被子拉好的过程中她的手指在被子边缘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完成了余下的动作,像是一段已经不需要额外关注的流程正在按部就班地运行到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