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318章 另一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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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化身坐在对面,他的姿态与往常相同,双臂搭在扶手上,手指自然弯曲,目光也落在那幅画面中。他在李肖阳说完那段话之后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又看了一会儿那孩子把手拍干净后沿着路边朝前方走去的姿态,看了看他的脚掌每一步落地的位置与上次落地位置之间的距离关系,然后才开口:这孩子确实看着木讷。
看着像郭靖。那会儿郭靖也是这模样。蹲在地上数蚂蚁能数一个下午,数完了站起来走,走两步又蹲下。李肖阳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沉淀了很久的比较,像是他正在把两个不同时期的人影叠在同一幅画面中,寻找它们之间相似与不同的交界线。但他停了一下,又说,不过——郭靖是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就这么一条路走到底。这个孩子吧,他只是看着慢,但他脑子里在转。刚才他画的那个东西,要是我没看错的话,是一幅缩略的地形示意图。他把自己上午走过的路画下来了。
天道化身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确认了他的判断。
画面中的孩子在那之后沿着路边继续往前走。他走得不快,每一步踩着前一步的节奏,在经过几户人家门口的时候他会放慢速度,目光扫过那些院门和窗口,但他的脚步通常只会在那些门口没有人的位置停下来,走到有人所在的位置时就会略微改变方向,沿着墙根外侧走出一条轻微的弧线,不惊动对方,也不被对方注意到自己在确认什么。他在太阳落山之前走到了村口一户人家的屋檐底下,挨着墙根坐下,从怀里摸出一块已经被掰成两半的饼,把其中一半又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他吃东西的速度不快,像是在保证自己能在那块饼被吃完之前,让胃部感受到充分的饱腹感,使得每一口食物都有足够的时间在口腔中被充分咀嚼后再被咽下。
李肖阳在那道画面上停留了许久。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那叩击的间隔不算均匀,有时他叩到一半就会停住,让那只手悬在那里片刻,然后再继续,仿佛每一次叩击都代表一次他在心中反复衡量过的想法,只不过那些想法大都在被放回之前就被他自己撤回了。他第五次叩到一半时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他已经考虑过这个选项很多遍、但一直没有说出口的审慎:其实把他接到全真也行。那边地方大,也没什么人在,王重阳闲得很,多一个人还能热闹些。
天道化身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他放下茶杯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等那句话先在桌面上落稳了再做出回应。他放下杯子后抬头看了看李肖阳,又低头看了看画面中那个正在屋檐底下小口嚼着饼的孩子,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语句的完整性已经清晰:不行。
李肖阳没有立即反驳。他坐在那里,目光从画面中移开,落在他自己的手指上,像是在等天道说出下一句解释。片刻后他又把目光移回画面,确认了那孩子已经吃完了手里那块饼,正在把剩下的那半块收进怀里。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仿佛他已经在之前的许多个傍晚里反复练习过这个流程,不需要额外分配注意力去完成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他的手指在把饼块塞进衣襟内侧时先用指甲沿着折痕的方向对折了一遍,使饼块在存放过程中不会在衣料内层形成突出的棱角。
天道化身接着说:天命主角必须走完他该走的路。每一步都是必要的。你可以在一旁看着,也可以在他路过的时候给他递一碗水,但你不能把人端走。
李肖阳听到这里时坐直了一些。他的目光从画面中移开,落在天道化身的脸上,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沉了半度:那当年张无忌呢?
天道化身端着杯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幅度不大,但确实存在,像是那句话触到了一道他平时不会主动翻开的卷宗。他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之间的接触平稳,声音平直:张无忌的事——情况有所不同。你的介入确实让他避免了一些原本会遇到的困难,但也让他的成长曲线发生了偏移。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下面这段话的排列顺序是否正确,原本他会在那些困难中逐步完成自己的积累,等你当时出手直接帮他绕过了那些阶段的积累,他的境界确实提升得更快了,但他的根基到了后期出现了承载不足的问题。你让他提前进入了本来需要更多时间才能踏入的阶段,导致他在面对真正的考验时,积累的厚度不足以支撑当时的局面。他原本可以走得更远,只是他当时积累的厚度还没来得及完成足够的覆盖,就提前进入了那个阶段。
李肖阳听完之后没有立即接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保持着平放的姿态,那幅画面中的孩子已经在屋檐底下安顿好了自己,正在合眼准备入睡。他的目光落在那幅画面中正在变暗的天色下那个孩子的轮廓上,那孩子已经靠着墙根闭上了眼,呼吸均匀,怀里那半块饼贴着胸口的位置,随着他呼吸的节奏缓慢地起伏着。
天道空间的安静持续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桌面上的茶又一次凉透了,但这次没有人换掉它。李肖阳的声音在安静中响起来的时候,比方才低了一些:我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那些事。
天道化身没有回答。他坐在对面,保持着与之前一致的姿态,没有向前倾斜也没有向后靠。画面中夜风正在吹过村口那棵歪脖子树的树冠,树梢的枝条在月光下以均匀的频率晃动,月光的明暗在枝条晃动中产生了不断变化的过渡区域。月光照在墙根底下那孩子蜷着的肩膀上,他翻身换了一个方向继续睡着,胸口那半块饼的轮廓在他翻身的过程中被衣料压出了一道新的折痕,然后就保持在那里,没有随着他后续的翻身动作而改变位置,仿佛睡梦中的他也在用某种方式确保那半块饼不会从他怀中滑落。夜风从村口的方向吹来,吹过那孩子的发梢和额角,他的睫毛在睡梦中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静止。
看着像郭靖。那会儿郭靖也是这模样。蹲在地上数蚂蚁能数一个下午,数完了站起来走,走两步又蹲下。李肖阳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沉淀了很久的比较,像是他正在把两个不同时期的人影叠在同一幅画面中,寻找它们之间相似与不同的交界线。但他停了一下,又说,不过——郭靖是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就这么一条路走到底。这个孩子吧,他只是看着慢,但他脑子里在转。刚才他画的那个东西,要是我没看错的话,是一幅缩略的地形示意图。他把自己上午走过的路画下来了。
天道化身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确认了他的判断。
画面中的孩子在那之后沿着路边继续往前走。他走得不快,每一步踩着前一步的节奏,在经过几户人家门口的时候他会放慢速度,目光扫过那些院门和窗口,但他的脚步通常只会在那些门口没有人的位置停下来,走到有人所在的位置时就会略微改变方向,沿着墙根外侧走出一条轻微的弧线,不惊动对方,也不被对方注意到自己在确认什么。他在太阳落山之前走到了村口一户人家的屋檐底下,挨着墙根坐下,从怀里摸出一块已经被掰成两半的饼,把其中一半又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他吃东西的速度不快,像是在保证自己能在那块饼被吃完之前,让胃部感受到充分的饱腹感,使得每一口食物都有足够的时间在口腔中被充分咀嚼后再被咽下。
李肖阳在那道画面上停留了许久。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那叩击的间隔不算均匀,有时他叩到一半就会停住,让那只手悬在那里片刻,然后再继续,仿佛每一次叩击都代表一次他在心中反复衡量过的想法,只不过那些想法大都在被放回之前就被他自己撤回了。他第五次叩到一半时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他已经考虑过这个选项很多遍、但一直没有说出口的审慎:其实把他接到全真也行。那边地方大,也没什么人在,王重阳闲得很,多一个人还能热闹些。
天道化身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他放下茶杯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等那句话先在桌面上落稳了再做出回应。他放下杯子后抬头看了看李肖阳,又低头看了看画面中那个正在屋檐底下小口嚼着饼的孩子,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语句的完整性已经清晰:不行。
李肖阳没有立即反驳。他坐在那里,目光从画面中移开,落在他自己的手指上,像是在等天道说出下一句解释。片刻后他又把目光移回画面,确认了那孩子已经吃完了手里那块饼,正在把剩下的那半块收进怀里。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仿佛他已经在之前的许多个傍晚里反复练习过这个流程,不需要额外分配注意力去完成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他的手指在把饼块塞进衣襟内侧时先用指甲沿着折痕的方向对折了一遍,使饼块在存放过程中不会在衣料内层形成突出的棱角。
天道化身接着说:天命主角必须走完他该走的路。每一步都是必要的。你可以在一旁看着,也可以在他路过的时候给他递一碗水,但你不能把人端走。
李肖阳听到这里时坐直了一些。他的目光从画面中移开,落在天道化身的脸上,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沉了半度:那当年张无忌呢?
天道化身端着杯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幅度不大,但确实存在,像是那句话触到了一道他平时不会主动翻开的卷宗。他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之间的接触平稳,声音平直:张无忌的事——情况有所不同。你的介入确实让他避免了一些原本会遇到的困难,但也让他的成长曲线发生了偏移。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下面这段话的排列顺序是否正确,原本他会在那些困难中逐步完成自己的积累,等你当时出手直接帮他绕过了那些阶段的积累,他的境界确实提升得更快了,但他的根基到了后期出现了承载不足的问题。你让他提前进入了本来需要更多时间才能踏入的阶段,导致他在面对真正的考验时,积累的厚度不足以支撑当时的局面。他原本可以走得更远,只是他当时积累的厚度还没来得及完成足够的覆盖,就提前进入了那个阶段。
李肖阳听完之后没有立即接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保持着平放的姿态,那幅画面中的孩子已经在屋檐底下安顿好了自己,正在合眼准备入睡。他的目光落在那幅画面中正在变暗的天色下那个孩子的轮廓上,那孩子已经靠着墙根闭上了眼,呼吸均匀,怀里那半块饼贴着胸口的位置,随着他呼吸的节奏缓慢地起伏着。
天道空间的安静持续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桌面上的茶又一次凉透了,但这次没有人换掉它。李肖阳的声音在安静中响起来的时候,比方才低了一些:我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那些事。
天道化身没有回答。他坐在对面,保持着与之前一致的姿态,没有向前倾斜也没有向后靠。画面中夜风正在吹过村口那棵歪脖子树的树冠,树梢的枝条在月光下以均匀的频率晃动,月光的明暗在枝条晃动中产生了不断变化的过渡区域。月光照在墙根底下那孩子蜷着的肩膀上,他翻身换了一个方向继续睡着,胸口那半块饼的轮廓在他翻身的过程中被衣料压出了一道新的折痕,然后就保持在那里,没有随着他后续的翻身动作而改变位置,仿佛睡梦中的他也在用某种方式确保那半块饼不会从他怀中滑落。夜风从村口的方向吹来,吹过那孩子的发梢和额角,他的睫毛在睡梦中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