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331章 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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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跟着东方不败回到黑木崖的时候,她的脚步仍然保持着两步的间距。那道间距从武当山门外一直延伸到了黑木崖的入口,中间经过了官道、小路、渡口和山道,在地形经过了那么多次变化之后,那道间距的长度没有发生任何可察觉的变动。东方不败走在前面,她偶尔会在某个转弯处侧头看一眼身后那道身影是否仍在原来的位置上,确认之后再转回去继续走。她确认了四五次之后就不再回头了,像是那段间距已经被她默认为固定常数,不需要再反复检验它的变量。
黑木崖上的格局与山下不同。周芷若跟着她穿过几道哨卡和内门,在那些哨卡的守卫看到东方不败时都会低头行礼,但周芷若注意到那些行礼的幅度和速度并不一致,有些人在行礼时目光会往旁边偏移一寸,有些人行礼的动作比标准慢了半拍,有些人在直起身之后会跟旁边的人交换一个极短的眼神,那道眼神的交流在他们转身归位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周芷若经过的时候那些守卫的目光会在她的方向停留一下,然后移开,但周芷若能感知到那些移开的目光中有不少并没有真正移走,只是换了一个角度,从正面转移到了侧面,在她走过之后继续跟随着她的背影。
周芷若在黑木崖上住了几天之后,她开始注意到那些守卫之间有一套独立于日常律令外的协调方式。他们在交接班的时候会交换简短的字句,不是正式的军令传达,更像是某种已经约定俗成的默契,那些字句的音量被压得很低,在交接班时从队列的缝隙中传递着,不经过任何正式的信息渠道。有些人会被派去负责最外围的巡查路线,那条路线最长,也最没有实际意义,但走完它需要花费大半天的时光,那些被安排去走那条路线的人往往是那些在交接班时话最多的人。有些人在被调去北峰值守后连着几天没有回来,有人说他们是去处理一桩事务,但周芷若在三天后看到其中两人出现在崖下的集市上,穿着普通的衣服,腰间没有挂任何表明身份的腰牌,他们在集市上买了些东西之后就散了,没有一起返回崖上。
她把那些观察到的片段逐一存放着,像一个正在往匣子里按顺序放入物件的人,不急着打开来看。她每天在崖上走动的时间越来越长,经过的路线也从最初的那几条主路扩展到了更偏僻的侧径,那些侧径连接着总坛后方的几处备用出口和堆放杂物的库房,大多数时候没有人经过,但偶尔会有几张面孔在那些出口附近出现又消失,像是在确认那些出口的通行状态。
直到第六天晚上,东方不败在内殿侧面的小书房中处理完当天的最后一批文书,把笔搁在笔架上,抬起头来看到她正好站在门口时,她让周芷若进来,把门关上了。
周芷若在门口站定,她进来的时候把门带上了,她站在书房内侧靠门的位置,背对着那扇刚合上的木门。东方不败坐在案后,手指搁在笔架旁边那叠文书的边缘上,没有翻开任何一份。两人之间的静默持续了一会儿,然后东方不败先开口了。她说话的时候没有铺垫,直接提问了: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
周芷若点了点头,她的动作幅度不大,但明确。她开口时没有犹豫,语句简单:算数。我现在的修为,他们根本感知不到,也不会留下痕迹,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你。
东方不败听完了她的回答,沉默了片刻。她低头看了看桌面上摊开的几份文书,那些文书上写的是关于几处分坛事务的调整意见,其中有两份的签名是她不熟悉的笔迹,那两个人的名字在之前的几天里都曾在她的案头反复出现过,每一次出现都带着一道不痛不痒的询问或请示。她看了那两份签名一眼,然后把视线收回来,落在周芷若的方向上。她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开始交代具体的事项,交代的内容简短,但条目清晰,每一项都对应着一个具体的人名和一个具体的处置方式。那些被交代的名字集中在几个分坛和总坛内部的几个关键部门,其中大部分是之前跟任我行一派走得很近的人,在任我行被关入密牢之后,他们虽然表面配合,但暗中的往来从未真正中断过。
周芷若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她把那些名字在脑中逐一存放,像将棋子按照固定的顺序码在棋盒中。她听完了最后一项之后,确认了一遍,然后退出了那间书房,将门重新合上。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黑木崖上的人事更动开始以一种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速度发生着。东方不败陆续签发了几份调令和任务函,那些文书的措辞与平日里的公文没有差别,行文格式标准,用印齐全,每一份都经由正常的程序发往各自的目标。那些接到调令的人被派往不同的方向去执行各自的任务,任务的内容在他们出发时看起来都是正当的,有些是去调查某处分坛的事务,有些是去处理某地的一桩纠纷,有些是被派往远处联络一个长期没有消息的据点。那些任务函在签发时经过了正常的登记流程,每一份都有底档,都在总坛的档案架上留下了对应的记录,那些记录在格式上与过往几年内的同类文书没有任何可以被辨别出的不同。
黑木崖上的格局与山下不同。周芷若跟着她穿过几道哨卡和内门,在那些哨卡的守卫看到东方不败时都会低头行礼,但周芷若注意到那些行礼的幅度和速度并不一致,有些人在行礼时目光会往旁边偏移一寸,有些人行礼的动作比标准慢了半拍,有些人在直起身之后会跟旁边的人交换一个极短的眼神,那道眼神的交流在他们转身归位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周芷若经过的时候那些守卫的目光会在她的方向停留一下,然后移开,但周芷若能感知到那些移开的目光中有不少并没有真正移走,只是换了一个角度,从正面转移到了侧面,在她走过之后继续跟随着她的背影。
周芷若在黑木崖上住了几天之后,她开始注意到那些守卫之间有一套独立于日常律令外的协调方式。他们在交接班的时候会交换简短的字句,不是正式的军令传达,更像是某种已经约定俗成的默契,那些字句的音量被压得很低,在交接班时从队列的缝隙中传递着,不经过任何正式的信息渠道。有些人会被派去负责最外围的巡查路线,那条路线最长,也最没有实际意义,但走完它需要花费大半天的时光,那些被安排去走那条路线的人往往是那些在交接班时话最多的人。有些人在被调去北峰值守后连着几天没有回来,有人说他们是去处理一桩事务,但周芷若在三天后看到其中两人出现在崖下的集市上,穿着普通的衣服,腰间没有挂任何表明身份的腰牌,他们在集市上买了些东西之后就散了,没有一起返回崖上。
她把那些观察到的片段逐一存放着,像一个正在往匣子里按顺序放入物件的人,不急着打开来看。她每天在崖上走动的时间越来越长,经过的路线也从最初的那几条主路扩展到了更偏僻的侧径,那些侧径连接着总坛后方的几处备用出口和堆放杂物的库房,大多数时候没有人经过,但偶尔会有几张面孔在那些出口附近出现又消失,像是在确认那些出口的通行状态。
直到第六天晚上,东方不败在内殿侧面的小书房中处理完当天的最后一批文书,把笔搁在笔架上,抬起头来看到她正好站在门口时,她让周芷若进来,把门关上了。
周芷若在门口站定,她进来的时候把门带上了,她站在书房内侧靠门的位置,背对着那扇刚合上的木门。东方不败坐在案后,手指搁在笔架旁边那叠文书的边缘上,没有翻开任何一份。两人之间的静默持续了一会儿,然后东方不败先开口了。她说话的时候没有铺垫,直接提问了: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
周芷若点了点头,她的动作幅度不大,但明确。她开口时没有犹豫,语句简单:算数。我现在的修为,他们根本感知不到,也不会留下痕迹,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你。
东方不败听完了她的回答,沉默了片刻。她低头看了看桌面上摊开的几份文书,那些文书上写的是关于几处分坛事务的调整意见,其中有两份的签名是她不熟悉的笔迹,那两个人的名字在之前的几天里都曾在她的案头反复出现过,每一次出现都带着一道不痛不痒的询问或请示。她看了那两份签名一眼,然后把视线收回来,落在周芷若的方向上。她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开始交代具体的事项,交代的内容简短,但条目清晰,每一项都对应着一个具体的人名和一个具体的处置方式。那些被交代的名字集中在几个分坛和总坛内部的几个关键部门,其中大部分是之前跟任我行一派走得很近的人,在任我行被关入密牢之后,他们虽然表面配合,但暗中的往来从未真正中断过。
周芷若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她把那些名字在脑中逐一存放,像将棋子按照固定的顺序码在棋盒中。她听完了最后一项之后,确认了一遍,然后退出了那间书房,将门重新合上。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黑木崖上的人事更动开始以一种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速度发生着。东方不败陆续签发了几份调令和任务函,那些文书的措辞与平日里的公文没有差别,行文格式标准,用印齐全,每一份都经由正常的程序发往各自的目标。那些接到调令的人被派往不同的方向去执行各自的任务,任务的内容在他们出发时看起来都是正当的,有些是去调查某处分坛的事务,有些是去处理某地的一桩纠纷,有些是被派往远处联络一个长期没有消息的据点。那些任务函在签发时经过了正常的登记流程,每一份都有底档,都在总坛的档案架上留下了对应的记录,那些记录在格式上与过往几年内的同类文书没有任何可以被辨别出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