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369章 一个人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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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下了黑木崖之后没有回头。
她沿着那条没有名字的路往南走,走了整整一夜。夜风从她的左侧灌过来,把她耳畔的碎发吹得朝后方翻卷着,那些碎发被风吹得久了,末端开始结上一层极薄的霜色,在晨光中泛着一线冷白。她走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停在了一条溪边,蹲下来掬了一捧水喝了两口,然后继续往前走了。她走的路线没有固定的方向,有时沿官道,有时绕小路,有时走进那些地图上标不出来的村落,有时穿过整片整片没有人的荒坡。她走的时候不说话,也很少停下来看路边的风景,只是往前走,像是这条路本身有一个尽头,她还没有走到那个尽头。她体内的那道九阴真元在那几天里开始发生变化,那种变化很细微,从气息的质地开始,原本偏中正平和的流转方式逐渐向一侧偏移,偏向更冷、更沉的方向。那道真元在她的经脉中运转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样沿着最直接的路径往返,而是会在某些节点上多绕半圈才回到主路上,那种绕行在她体内积累着一种说不清的余量,那些余量没有释放出去,只是在那里越积越厚,像一潭水被不断地从上面加着新的水,水位在缓慢地上升。
江湖上的人是在她走了半个月之后才开始注意到她的存在的。
最先遇到她的是一个自称“太白剑客”的中年人,那人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衫,腰间挂着一柄镶了玉的剑,站在一座镇子外的石桥上摆出了一个姿势,等着她走过来。他在她走近的时候拔剑出鞘,剑尖朝她的方向指了半寸,开口说了一句“魔教妖人,今日我太白剑客便要替天行道”。东方不败在那句话之后没有停下来,她只是边走边从腰间解下了那只装着酒的葫芦,拔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口。那个太白剑客在她喝那口酒的时间里已经递出了三剑,三剑都刺向她的面门、咽喉和心口,每一剑的落点都很准,出剑的速度在同辈中也算上乘。东方不败喝完了那口酒,把葫芦塞好挂回腰间,然后她的左手从袖中伸出来,在第四剑刺来的时候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她夹住那柄剑之后随手往侧面一带,那个太白剑客整个人被那道力道带得朝前踉跄了三步,他还没来得及站稳,东方不败的右手已经从他颈侧递了过去。那个太白剑客倒下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方才摆姿势时的那道神情,那道神情在倒地之后还维持了很短的一段时间才慢慢散开。东方不败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停步,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还攥在剑柄上的手,然后继续朝前走了。
第二个遇到她的是一个光头和尚。那和尚比她高出一个头,体格健壮,手里提着一根铁禅杖,站在一座山道拐角处等着她。他看见她走来的时候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礼,开口说了一句“施主满手血腥,可曾想过放下屠刀”。东方不败在那句话之后偏头看了他一眼,她在那个位置上停了一息,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里没有多少波动:“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来劝我的?”
那和尚在那句话之后把禅杖往地上一顿,铁杖的底端在山道上砸出一个浅坑。“贫僧今日是要降妖除魔。”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然后她动了。她的身形在那道山道上移动的幅度极小,每一步都只跨出半尺左右,但她的步频比正常的移动快了很多。那和尚的禅杖在那片山道上横劈竖扫,每一下都带着足以击碎石块的力量,但那些杖风每次都差半寸从她衣料的外侧滑过去。她在第五下之后把酒葫芦从腰间取下来,在避开第六下的同时喝了一口,然后把葫芦塞好挂回去。那和尚在第九下之后开始喘了,他喘的时候手上的力道没有减,但出杖的间隔比方才长了一线。东方不败在第十下之后从侧面贴了上去,她的左手搭住了那根禅杖的中段,右手从杖身下方穿过,落在了那和尚的胸口正中。那一下的力道落得很准,那和尚整个人朝后飞出去,撞在了山道的石壁上,铁禅杖脱了手滚落在旁边的草丛里。他靠着石壁滑下来坐在了地上,胸口那口气喘了好几回才喘匀,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已经沿着山道走远了。
她在那条路上走了很多天,遇到了很多人。那些人有的是一两个结伴的散人,有的是某个小门派带着弟子的领队,有的是独自游历的剑客,有的是从某座道观里出来的修行者。他们拦住她的理由都差不多,替天行道,除魔卫道,为那些被她杀掉的人讨一个公道。东方不败对每一拨人的应对都不一样,有些她只用了一招,有些她用了两三招,有些她在那些人摆开架势之后就走了,那些人在她走后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伤,只是手腕或脚踝上被拍了一记,兵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卸到了地上。她在那段路上喝了好几葫芦酒,那些酒的度数都不算高,是她在沿途的镇子上零星买来的。她喝完一葫芦就换一个新的,那些空葫芦被她随手丢在路边的草丛里或石缝间,每一个空葫芦上都留着她左手的握痕。
她在一次路过某个镇子的时候遇到了几个魔教中人。那几人正在镇外的官道上拦着一对赶路的夫妇,领头的那个正在翻那对夫妇的包袱,另一个在掀那妇人头上的布巾。东方不败在那条官道上停住了脚步。她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站在十几步外看了一会儿,确认了那几个人在做什么之后,她从腰间解下葫芦喝了一口酒,然后把葫芦塞好,朝那几个人走了过去。那几个人在她走近的时候转过头来,其中一个认出了她,脸色在一瞬之间变了。他开口说了一句“东方教主”,然后又说他们是在替神教处理几个不听话的乡民。东方不败在那句话之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对夫妇一眼,然后她开口了,语气跟方才在路上遇到那些正道人士时差不多,但比那时更短了一线:“魔教亦有善恶。作恶者,杀无赦。”
那几个人在那句话之后同时后退了半步。领头的那个想说什么,他张了张嘴,但在他把话说完之前,东方不败已经动了。她在那条官道上出的手比之前在镇外石桥上出的手更干净,那几个人没有撑过三招。那对夫妇在她走后互相搀扶着朝最近的镇子跑了,跑出很远才敢回头看一眼。那个回头的位置上只剩一个空葫芦,是东方不败方才喝完了随手丢在路边的。
她沿着那条没有名字的路往南走,走了整整一夜。夜风从她的左侧灌过来,把她耳畔的碎发吹得朝后方翻卷着,那些碎发被风吹得久了,末端开始结上一层极薄的霜色,在晨光中泛着一线冷白。她走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停在了一条溪边,蹲下来掬了一捧水喝了两口,然后继续往前走了。她走的路线没有固定的方向,有时沿官道,有时绕小路,有时走进那些地图上标不出来的村落,有时穿过整片整片没有人的荒坡。她走的时候不说话,也很少停下来看路边的风景,只是往前走,像是这条路本身有一个尽头,她还没有走到那个尽头。她体内的那道九阴真元在那几天里开始发生变化,那种变化很细微,从气息的质地开始,原本偏中正平和的流转方式逐渐向一侧偏移,偏向更冷、更沉的方向。那道真元在她的经脉中运转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样沿着最直接的路径往返,而是会在某些节点上多绕半圈才回到主路上,那种绕行在她体内积累着一种说不清的余量,那些余量没有释放出去,只是在那里越积越厚,像一潭水被不断地从上面加着新的水,水位在缓慢地上升。
江湖上的人是在她走了半个月之后才开始注意到她的存在的。
最先遇到她的是一个自称“太白剑客”的中年人,那人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衫,腰间挂着一柄镶了玉的剑,站在一座镇子外的石桥上摆出了一个姿势,等着她走过来。他在她走近的时候拔剑出鞘,剑尖朝她的方向指了半寸,开口说了一句“魔教妖人,今日我太白剑客便要替天行道”。东方不败在那句话之后没有停下来,她只是边走边从腰间解下了那只装着酒的葫芦,拔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口。那个太白剑客在她喝那口酒的时间里已经递出了三剑,三剑都刺向她的面门、咽喉和心口,每一剑的落点都很准,出剑的速度在同辈中也算上乘。东方不败喝完了那口酒,把葫芦塞好挂回腰间,然后她的左手从袖中伸出来,在第四剑刺来的时候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她夹住那柄剑之后随手往侧面一带,那个太白剑客整个人被那道力道带得朝前踉跄了三步,他还没来得及站稳,东方不败的右手已经从他颈侧递了过去。那个太白剑客倒下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方才摆姿势时的那道神情,那道神情在倒地之后还维持了很短的一段时间才慢慢散开。东方不败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停步,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还攥在剑柄上的手,然后继续朝前走了。
第二个遇到她的是一个光头和尚。那和尚比她高出一个头,体格健壮,手里提着一根铁禅杖,站在一座山道拐角处等着她。他看见她走来的时候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礼,开口说了一句“施主满手血腥,可曾想过放下屠刀”。东方不败在那句话之后偏头看了他一眼,她在那个位置上停了一息,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里没有多少波动:“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来劝我的?”
那和尚在那句话之后把禅杖往地上一顿,铁杖的底端在山道上砸出一个浅坑。“贫僧今日是要降妖除魔。”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然后她动了。她的身形在那道山道上移动的幅度极小,每一步都只跨出半尺左右,但她的步频比正常的移动快了很多。那和尚的禅杖在那片山道上横劈竖扫,每一下都带着足以击碎石块的力量,但那些杖风每次都差半寸从她衣料的外侧滑过去。她在第五下之后把酒葫芦从腰间取下来,在避开第六下的同时喝了一口,然后把葫芦塞好挂回去。那和尚在第九下之后开始喘了,他喘的时候手上的力道没有减,但出杖的间隔比方才长了一线。东方不败在第十下之后从侧面贴了上去,她的左手搭住了那根禅杖的中段,右手从杖身下方穿过,落在了那和尚的胸口正中。那一下的力道落得很准,那和尚整个人朝后飞出去,撞在了山道的石壁上,铁禅杖脱了手滚落在旁边的草丛里。他靠着石壁滑下来坐在了地上,胸口那口气喘了好几回才喘匀,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已经沿着山道走远了。
她在那条路上走了很多天,遇到了很多人。那些人有的是一两个结伴的散人,有的是某个小门派带着弟子的领队,有的是独自游历的剑客,有的是从某座道观里出来的修行者。他们拦住她的理由都差不多,替天行道,除魔卫道,为那些被她杀掉的人讨一个公道。东方不败对每一拨人的应对都不一样,有些她只用了一招,有些她用了两三招,有些她在那些人摆开架势之后就走了,那些人在她走后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伤,只是手腕或脚踝上被拍了一记,兵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卸到了地上。她在那段路上喝了好几葫芦酒,那些酒的度数都不算高,是她在沿途的镇子上零星买来的。她喝完一葫芦就换一个新的,那些空葫芦被她随手丢在路边的草丛里或石缝间,每一个空葫芦上都留着她左手的握痕。
她在一次路过某个镇子的时候遇到了几个魔教中人。那几人正在镇外的官道上拦着一对赶路的夫妇,领头的那个正在翻那对夫妇的包袱,另一个在掀那妇人头上的布巾。东方不败在那条官道上停住了脚步。她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站在十几步外看了一会儿,确认了那几个人在做什么之后,她从腰间解下葫芦喝了一口酒,然后把葫芦塞好,朝那几个人走了过去。那几个人在她走近的时候转过头来,其中一个认出了她,脸色在一瞬之间变了。他开口说了一句“东方教主”,然后又说他们是在替神教处理几个不听话的乡民。东方不败在那句话之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对夫妇一眼,然后她开口了,语气跟方才在路上遇到那些正道人士时差不多,但比那时更短了一线:“魔教亦有善恶。作恶者,杀无赦。”
那几个人在那句话之后同时后退了半步。领头的那个想说什么,他张了张嘴,但在他把话说完之前,东方不败已经动了。她在那条官道上出的手比之前在镇外石桥上出的手更干净,那几个人没有撑过三招。那对夫妇在她走后互相搀扶着朝最近的镇子跑了,跑出很远才敢回头看一眼。那个回头的位置上只剩一个空葫芦,是东方不败方才喝完了随手丢在路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