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370章 令狐冲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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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消息在江湖上传播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那些被拦过、被放过、被警告过的人把各自遇到的情形在茶楼酒肆里互相拼凑,拼出来的那道轮廓越来越清晰——东方不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她走在江湖上,见到正道就杀,见到魔教作恶的也杀。正邪两道在那段时间里同时收紧了各自的行动,那些原本在小镇上大摇大摆的魔教弟子开始白天不出门了,那些原本四处游走寻找机会的散人剑客也改走了更隐蔽的路线。江湖上人人自危,有些人开始说那人不属于正也不属于邪,她只是一个人走在江湖上,手里有一葫芦酒,杀谁不杀谁全看她当时的心情。她体内的那道九阴真元在那段路途中继续变化着,原本只是绕行半圈的那些节点现在绕行得更久了,绕行留下的余量在她体内堆积得越来越多,那些余量没有出口,只是在那里一层一层地叠着。她的气质也跟着那道真元在变化,她走路的时候步幅比从前更大了,视线落在前方时的聚焦点比从前更近了,她在路边坐下喝酒的时候会把葫芦举得很高,酒从葫芦口落到嘴里的距离比从前更长。
令狐冲和任盈盈这边,那卷笑傲江湖的曲谱已经被他们合练了很长时间。令狐冲每天早上抱着琴到那间茅草屋里,任盈盈已经把两把琴在桌上摆好了。他们从第一页开始逐段合,有些段落是令狐冲先起头任盈盈接,有些是任盈盈先走令狐冲跟,有时同一段他们换过来练几遍,看看哪种走法更顺。练到后来他们不需要约定谁先谁后,令狐冲手指落到某个音上的时候任盈盈的手指已经提前按住了下一个音该在的那根弦上,任盈盈起头的时候令狐冲的手指会自动走到那个需要衔接的位置等着。他们那段日子除了练琴也说话,话的内容从琴曲本身慢慢延伸到了各自的经历。令狐冲说了他离开华山的事,说了他那些天里心里搁着的东西,任盈盈听的时候不插话,等他说完了才开口,她开口的时候不多评价,只是说她从前也有过类似的东西。令狐冲在那些对话里慢慢发现了一件事——他有时看着对面那张老妇人的面容时心里会冒出一些跟那张面容不匹配的东西。他知道那张脸下的人不可能是她表面上看起来的样子,但他有时还是会忘了这一点。他在某一天练完琴之后回到自己住的那间屋子,在床边坐了很久,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怀疑自己不太正常。他在那张床上躺下来之后,闭上眼睛的时候眼前浮现的是一些他白天在那间屋子里没有注意到的细节,那些细节在他脑中比白天看到的更清晰,他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墙壁,过了很久才睡着。
向问天是在一个傍晚来到那条巷子口的。他乔装成了一个走村串巷的货郎,肩上挑着一副担子,脸上的须发粘得比平时更密。他在巷口站了一会儿,确认了那道乐声是从巷子深处传出来的,然后他沿着那条窄巷走了进去。他推开那间茅草屋门的时候,屋里两个人正坐在两把琴后面,手指还搭在琴弦上。向问天在门口站了一息,他的目光先落在任盈盈脸上,在那张脸上他确认了几处只有他才知道的特征,然后他的目光移到旁边那个抱着琴的年轻人身上。他在那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一些让他觉着不太对的东西,那种东西他此前从来没有在任盈盈身边见过——那道坐在那里的人身上有一层松弛感,像是他在这间屋子里已经待了很久,久到他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可以坐下喝茶的地方。向问天在那道松弛感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了任盈盈身上。他注意到那张老妇人的面容比他离开之前多了一点什么,那点东西他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像是那张脸上原本只写着“等人”两个字,现在在那两个字下面又添了一行很小的字。
任盈盈在向问天推门的时候停了琴。她把双手从琴弦上收回来,搁在膝上。她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一息,然后站起来,朝门口的方向走了一步。令狐冲看着她那道站起来的动作,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一息,然后把琴从膝上搁到了桌面上。他站起来的时候没有开口,但他在站起来的过程中把目光从任盈盈的脸上移到了门口那个货郎身上,又移回来。
任盈盈在门口站定了。她回头看了令狐冲一眼,那道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小段时间,然后她开口了,语气跟平时差不多,不高不低:“嗯。你走吧。”
令狐冲在那句话之后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把那卷曲谱从桌面上拿起来收入怀中,又把那把古琴放回了墙角。他在放琴的时候背对着门口的方向,那道背影在墙角停了一息才转回来。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在任盈盈身侧停了一步,他想说什么,但那句话在他嘴里绕了一圈之后没有出去。他朝门外走了。他在巷口拐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间茅草屋的门还开着,但门口已经没有人了。
向问天在那间屋子门口站了一会儿,等巷口那道背影彻底不见之后,他走进屋里,在任盈盈对面那把竹椅上坐了下来。他先把最近江湖上的消息说了一遍,说的都是关于东方不败的那些事,那些事他讲得很细,包括她杀的那些人是什么来路,在哪些地方动的手,那些被放过的又是什么情形。他在讲完那些之后才压低声音说了第二件事,说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打听任我行被关押的具体位置,目前有了一些模糊的方向,还在继续查。任盈盈在那两件事中间没有插话,只是坐在原处听着,手里攥着那只空了的茶杯,指腹沿着杯沿的弧线慢慢地转。
令狐冲和任盈盈这边,那卷笑傲江湖的曲谱已经被他们合练了很长时间。令狐冲每天早上抱着琴到那间茅草屋里,任盈盈已经把两把琴在桌上摆好了。他们从第一页开始逐段合,有些段落是令狐冲先起头任盈盈接,有些是任盈盈先走令狐冲跟,有时同一段他们换过来练几遍,看看哪种走法更顺。练到后来他们不需要约定谁先谁后,令狐冲手指落到某个音上的时候任盈盈的手指已经提前按住了下一个音该在的那根弦上,任盈盈起头的时候令狐冲的手指会自动走到那个需要衔接的位置等着。他们那段日子除了练琴也说话,话的内容从琴曲本身慢慢延伸到了各自的经历。令狐冲说了他离开华山的事,说了他那些天里心里搁着的东西,任盈盈听的时候不插话,等他说完了才开口,她开口的时候不多评价,只是说她从前也有过类似的东西。令狐冲在那些对话里慢慢发现了一件事——他有时看着对面那张老妇人的面容时心里会冒出一些跟那张面容不匹配的东西。他知道那张脸下的人不可能是她表面上看起来的样子,但他有时还是会忘了这一点。他在某一天练完琴之后回到自己住的那间屋子,在床边坐了很久,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怀疑自己不太正常。他在那张床上躺下来之后,闭上眼睛的时候眼前浮现的是一些他白天在那间屋子里没有注意到的细节,那些细节在他脑中比白天看到的更清晰,他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墙壁,过了很久才睡着。
向问天是在一个傍晚来到那条巷子口的。他乔装成了一个走村串巷的货郎,肩上挑着一副担子,脸上的须发粘得比平时更密。他在巷口站了一会儿,确认了那道乐声是从巷子深处传出来的,然后他沿着那条窄巷走了进去。他推开那间茅草屋门的时候,屋里两个人正坐在两把琴后面,手指还搭在琴弦上。向问天在门口站了一息,他的目光先落在任盈盈脸上,在那张脸上他确认了几处只有他才知道的特征,然后他的目光移到旁边那个抱着琴的年轻人身上。他在那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一些让他觉着不太对的东西,那种东西他此前从来没有在任盈盈身边见过——那道坐在那里的人身上有一层松弛感,像是他在这间屋子里已经待了很久,久到他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可以坐下喝茶的地方。向问天在那道松弛感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了任盈盈身上。他注意到那张老妇人的面容比他离开之前多了一点什么,那点东西他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像是那张脸上原本只写着“等人”两个字,现在在那两个字下面又添了一行很小的字。
任盈盈在向问天推门的时候停了琴。她把双手从琴弦上收回来,搁在膝上。她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一息,然后站起来,朝门口的方向走了一步。令狐冲看着她那道站起来的动作,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一息,然后把琴从膝上搁到了桌面上。他站起来的时候没有开口,但他在站起来的过程中把目光从任盈盈的脸上移到了门口那个货郎身上,又移回来。
任盈盈在门口站定了。她回头看了令狐冲一眼,那道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小段时间,然后她开口了,语气跟平时差不多,不高不低:“嗯。你走吧。”
令狐冲在那句话之后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把那卷曲谱从桌面上拿起来收入怀中,又把那把古琴放回了墙角。他在放琴的时候背对着门口的方向,那道背影在墙角停了一息才转回来。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在任盈盈身侧停了一步,他想说什么,但那句话在他嘴里绕了一圈之后没有出去。他朝门外走了。他在巷口拐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间茅草屋的门还开着,但门口已经没有人了。
向问天在那间屋子门口站了一会儿,等巷口那道背影彻底不见之后,他走进屋里,在任盈盈对面那把竹椅上坐了下来。他先把最近江湖上的消息说了一遍,说的都是关于东方不败的那些事,那些事他讲得很细,包括她杀的那些人是什么来路,在哪些地方动的手,那些被放过的又是什么情形。他在讲完那些之后才压低声音说了第二件事,说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打听任我行被关押的具体位置,目前有了一些模糊的方向,还在继续查。任盈盈在那两件事中间没有插话,只是坐在原处听着,手里攥着那只空了的茶杯,指腹沿着杯沿的弧线慢慢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