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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413章 失踪人口出关

    任我行是在第二天傍晚到的。他推开院门的时候院子里那盏油灯刚点起来,光从窗子里面透出来落在院子地面上那排矮竹的叶子上。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院子里那两个人看了一遍,然后朝院子中间那张石桌旁边走过来,在桌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来。他坐下来之后没有立刻开口,把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他在那道叩击中开口了,语气比令狐冲想象中更平了一些:“令狐兄弟。梅花山庄那件事是向兄弟做的,我不知情。我要是知道,我不会让他这么办。”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朝令狐冲的方向看了一眼,在那张脸上停了一拍。

    令狐冲在那句话之后坐在桌子另一侧那把椅子上没有立刻接话。他把任我行那张脸在傍晚的光线中看了一遍,看完了之后他开口了,语句比方才更短了一些:“任教主,这件事我已经跟向大哥说过了。我去打这一场,是看在他那一跪的份上。打完了之后我跟你们两清。”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把面前那只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搁回去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任我行在那句话之后坐在桌边把那只茶杯端起来转了一圈,搁回去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搁正了。他在那道搁正中开口了,语气比方才更平了一些:“行。两清。”他把那只杯子搁回桌上之后朝任盈盈的方向看了一眼,在那张脸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盏油灯上,“盈盈,你爹这些年在那间石室里待着。那间石室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口气。你爹这次出来,就是要把那口气吐出来。”他说完那句话之后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衣摆整了整,朝院门口走了两步,在门口停了一拍,回头朝院子里那两个人又看了一眼,“明天一早动身。少林寺那边已经摆好场子了。”

    他在那道回头中把院门从外面带上了。任盈盈在那扇门合上之后坐在桌边那把椅子上没有动,她把面前那只空杯子在手里转了小半圈,搁回去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搁歪了一角。她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一会儿,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更轻了一些:“我爹从前不是这样的。”令狐冲在那句话之后坐在桌子另一侧没有接话。他把那盏油灯在桌面上搁正了,把灯焰上那层被风吹偏的光看了一拍,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两只空杯子上,把那只搁歪的杯子扶正了。

    终南山那边,王重阳在那天午后出了关。他从那间石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外面那阵风比从前更轻了一些,风里带着松针和湿土的气味。他在石室门口站了一会儿,把体内那道元婴境界的真气从头到尾走了一遍,走完了之后他朝古墓派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方向上那道气息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均匀而绵长,像是那条路径自打从娘胎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画好了。他又朝终南山后山那片区域扫了一遍,在那个方向上他没有感知到李肖阳的气息。他在那道感知中把眉头蹙了一下,但那道蹙眉只维持了一拍就松开了。他在心里跟自己说了一句——自己嘎了师祖都不会有事,定是去了自己探查不到的地方。他把那道念头搁下了,朝山下那片路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一步踏出,空间在他脚底换了一次,再落地的时候他站在了武当山后山那片松林旁边。

    他沿着那条石阶朝上走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老人。那个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坐在武当山门旁边那把竹椅上,手里攥着一把扫帚,面前搁着一只粗瓷茶碗。他在那道老人脸上看了一会儿,然后笑出了声:“呦,这不老张嘛,你在这儿干嘛呢。”

    张三丰在那句话之后把那把扫帚搁在了旁边的石阶上,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开口的时候语气跟从前差不多:“你这老东西居然出关了。你来我这干嘛。”他把那只粗瓷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搁回去的时候碗底在石阶上磕出一声轻响,“武当现在除了冲虚和几个长老,其他的人都不知道我在这儿。我每天看门关门,清静。”他把那把扫帚从石阶上捡起来搁回膝上,补了一句,“你出关了出来转转?”

    王重阳在那句话之后在武当山门旁边那块石头上坐下来,把两只手搁在膝上。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更松了一些:“出来转转。在山上待着闷。你跟我说说,现在江湖上是个什么状态。什么年代了。”

    张三丰在那句话之后把那只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搁回去的时候碗底在石阶上搁稳了。他把江湖上这些年的事简要说了说,说的范围很广,从少林寺那件事之后各大门派的更替,到日月神教这些年里在各地的活动。他说到日月神教的时候停了一下,把那只茶碗在手里转了一圈,搁回去的时候碗底在石阶上磕了一声,“那个教主叫东方不败。这人手段狠,但这些年做事的路数跟从前那些魔教教主不太一样。他不动正派那些大门派,专挑那些小门派和散人下手,收拢了不少人。”

    王重阳在那句话之后坐在那块石头上把“东方不败”那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他把那四个字搁在桌面上又翻了一个面,翻完了之后他开口了,语气比方才更慢了一些:“东方不败。这名字我没听过。他是从哪冒出来的。”

    张三丰在那句话之后把手里那把扫帚搁回了旁边的石阶上,两只手搁在膝上,朝王重阳的方向偏了偏头。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更慢了一线,尾音里带着一道他故意压了半拍的东西:“东方不败原名东方白。是当年那个东方白的东方白。”

    王重阳在那句话之后整个人从那块石头上弹了起来。他把“东方白”那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又把它们跟终南山上那些年的事对了一遍,对完了之后他站在武当山门旁边那块石头前面,把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又揣回去,反复了两回。他开口的时候嗓子比方才更紧了一些:“不是,那小丫头这么特立独行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