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436章 假死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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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抬起右手,没有出招。她只是将掌心朝上一翻,五指缓缓收拢。
云层在那一瞬间被撕开,散得干干净净。方才还沉甸甸压在崖顶的灰白雾气,被一股自地底翻涌而上的气流轰然冲碎,露出后方那片澄澈得近乎凌厉的靛青天幕。崖壁两侧密如帘幕的藤蔓齐齐向外翻卷,浅白叶背尽数翻转向外,整面山壁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掌狠狠拂过,一瞬由浓绿褪成苍灰。石阶壁龛里的油灯火苗猛地倒伏,几乎贴死灯沿,下一刻骤然弹起,焰芯暴涨,噼啪轻响,亮得刺目。
那股威势不是漫溢开来,是顺着她脚底的青砖缝隙拔地而起,如毒龙攀援,沿着裙摆边缘向上卷噬,将周身寒芒自足底一路托举至头顶。冷光在她头顶疯狂攒聚,无数细碎光点飞速旋绞,越收越密,越凝越沉,最终炸出一枚悬而不落的光核。核体介于银白与淡金之间,一圈圈能量波纹向外碾压扫荡,每一轮波纹荡开,藤蔓便成片倒伏震颤,山石缝隙里簌簌落着细沙,空气被压得发闷,连呼吸都滞涩几分。
光核凝成的刹那,任我行脸色褪得毫无血色。
自石室踏出后,他心中层层叠叠垒起的底气,在这枚金丹之前,如同薄纸遇火,片片崩碎。早年交手,东方不败尚无此等异象。那时她只是快、稳、狠,招式尚有迹可循,他尚能拆解推演,寻得一线生机。可眼前这枚金丹,属于另一个境界,无招可拆,无隙可钻。如山巨力自头顶沉落,贯透四肢百骸,他膝盖猛地一沉,拼尽内力方才稳住身形。额角冷汗顺着下颌悬成一滴,迟迟不落,他浑然不觉。双手在身前反复攥紧、松开,指节泛出青白。方才两次交手感受到的吸力,此刻回想,不过是溪流撞巨峰,螳臂撼昆仑。
令狐冲脊背挺得笔直,半步未退。
他拔剑出鞘,剑尖拄地,催动九阴真气在经脉中周天疾走。胸口丹田处热浪翻涌,不是灼痛,是一盏心火骤然拔高烧起,不大,却坚韧滚烫。他抬眼望向东方不败,唇角笑意未敛,眼底战意烧得烈烈。金丹成型的一瞬,恐惧被一股滚烫的亢奋压了下去,那股热意在胸腔里冲撞,撞得他血脉贲张。他活了这么久,从未这般渴望全力一战——纵使不敌,纵使一剑之后便内力枯竭、重伤倒地,他也想试一试,自己这一剑,究竟能抵挡住金丹威压多久,能往她身前递到哪一步。
任盈盈飞快移开望向金丹的视线,先看任我行,再落向令狐冲。
她在父亲脸上看见一种从未见过的颓丧。那不是战败之后的绝望,是强者直面境界鸿沟时的心寒,无形重压压弯了他骨子里的傲气,整个人看着矮了一截。而令狐冲眼底的光太过炽盛,炽盛到近乎莽撞,仿佛全然看不见悬在头顶的死局。两幅模样在她心头对照,悬紧的心弦反倒松了些许。任我行已经看清差距,不会贸然拼死抢攻;令狐冲虽战意沸腾,但只要父亲出手拦阻,便不至于孤身赴死。至于东方不败头顶那枚金丹,她只匆匆一瞥便收回目光。这力量深不可测,她无力插手,只要她在意的两个人尚且安然立在此地,便足够。
令狐冲静立片刻,缓缓抬剑,剑尖脱离青砖,向着东方不败的方向递出半寸。
九阴真气向着掌心奔涌汇聚,长剑剑身蒙上一层幽冷青辉。他清晰察觉,自身真气与那枚金丹之间阻隔的屏障,薄了许多。那是一种刀尖抵在雷霆之前的通透,危险到极致,却又诱人到极致。他手腕微沉,剑尖再向前压出半寸,距离那条一触即开战的界限,只差分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任我行侧身探臂,铁掌重重扣住他握剑的手腕。
这只手在抖。不是怯懦的颤抖,是承受金丹重压、强压战意的震颤,幅度细微,令狐冲却一瞬便感知分明。剑尖戛然停住。他侧头看向任我行。任我行一言不发,缓缓松开手掌,目光重新钉在东方不败身上,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令狐冲缓缓收剑归鞘,双手松落至腹前,抬眼望向任盈盈。她极轻地点了下头,示意依从。二人一同侧身,转向石阶方向。令狐冲移步之时,又回望任我行一眼,刻意放缓脚步,等候他同行。三道身影,在金丹沉沉的威压之下,一同转身欲走。
东方不败在三人转身的刹那,收回摊开的右手。
可头顶金丹并未随之消散,依旧稳稳悬在半空,波纹持续向外碾荡,空气震荡不休,嗡嗡低鸣,像是蓄势待发的闷雷。她缓缓开口,声音音量不高,却在崖壁藤蔓之间来回撞击,声声震得人耳膜发麻:“你们走什么?不是来抢教主之位的吗?怎么这就走了?”
令狐冲脚步猛地顿住。
他先后扫过任盈盈与任我行,而后缓缓回身,面上看着松弛散漫,底下却压着沉甸甸的无力与苦涩:“东方前辈说笑了。我们有几斤几两,心里自知。只求前辈高抬贵手,放我们下山。”
东方不败轻轻摇头,右手垂落身侧,语调淡如寒冰:“我不是打趣你们。我是真的不想坐这个教主之位。”她视线落向任我行,神色淡了几分,“任我行。只要你答应善待我麾下众人,不肆意清算屠戮,我便将教主之位相让。对外,你们大可宣称已经斩杀了我,我也正好借这场大乱假死脱身。”
任我行浑身一震,脚下下意识顿住。
“假死脱身”四个字在他脑海里轰然一转,方才覆在身上的颓色被冲散大半,眼底窜起一簇混杂着狂喜、警惕与野心的光。他收回按捺令狐冲的手,垂在身侧,沉声开口,语气里藏着按捺不住的急切:“你这话当真?”
东方不败抬手指向头顶悬着的金丹。
一声微不可察的嗡鸣炸开,金丹边缘波纹骤然暴涨一圈,气浪横扫四野,藤蔓成片折伏,细碎石雨簌簌滚落。她收回手臂,语气依旧平静,可每一字都带着金丹境界独有的分量:“当真。我在这把宝座上困了许多年,早已经坐腻了。凭你的修为,硬抢拿不下黑木崖;我也不愿继续困在这权位牢笼里。咱们各退一步,两全其美如何?”
云层在那一瞬间被撕开,散得干干净净。方才还沉甸甸压在崖顶的灰白雾气,被一股自地底翻涌而上的气流轰然冲碎,露出后方那片澄澈得近乎凌厉的靛青天幕。崖壁两侧密如帘幕的藤蔓齐齐向外翻卷,浅白叶背尽数翻转向外,整面山壁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掌狠狠拂过,一瞬由浓绿褪成苍灰。石阶壁龛里的油灯火苗猛地倒伏,几乎贴死灯沿,下一刻骤然弹起,焰芯暴涨,噼啪轻响,亮得刺目。
那股威势不是漫溢开来,是顺着她脚底的青砖缝隙拔地而起,如毒龙攀援,沿着裙摆边缘向上卷噬,将周身寒芒自足底一路托举至头顶。冷光在她头顶疯狂攒聚,无数细碎光点飞速旋绞,越收越密,越凝越沉,最终炸出一枚悬而不落的光核。核体介于银白与淡金之间,一圈圈能量波纹向外碾压扫荡,每一轮波纹荡开,藤蔓便成片倒伏震颤,山石缝隙里簌簌落着细沙,空气被压得发闷,连呼吸都滞涩几分。
光核凝成的刹那,任我行脸色褪得毫无血色。
自石室踏出后,他心中层层叠叠垒起的底气,在这枚金丹之前,如同薄纸遇火,片片崩碎。早年交手,东方不败尚无此等异象。那时她只是快、稳、狠,招式尚有迹可循,他尚能拆解推演,寻得一线生机。可眼前这枚金丹,属于另一个境界,无招可拆,无隙可钻。如山巨力自头顶沉落,贯透四肢百骸,他膝盖猛地一沉,拼尽内力方才稳住身形。额角冷汗顺着下颌悬成一滴,迟迟不落,他浑然不觉。双手在身前反复攥紧、松开,指节泛出青白。方才两次交手感受到的吸力,此刻回想,不过是溪流撞巨峰,螳臂撼昆仑。
令狐冲脊背挺得笔直,半步未退。
他拔剑出鞘,剑尖拄地,催动九阴真气在经脉中周天疾走。胸口丹田处热浪翻涌,不是灼痛,是一盏心火骤然拔高烧起,不大,却坚韧滚烫。他抬眼望向东方不败,唇角笑意未敛,眼底战意烧得烈烈。金丹成型的一瞬,恐惧被一股滚烫的亢奋压了下去,那股热意在胸腔里冲撞,撞得他血脉贲张。他活了这么久,从未这般渴望全力一战——纵使不敌,纵使一剑之后便内力枯竭、重伤倒地,他也想试一试,自己这一剑,究竟能抵挡住金丹威压多久,能往她身前递到哪一步。
任盈盈飞快移开望向金丹的视线,先看任我行,再落向令狐冲。
她在父亲脸上看见一种从未见过的颓丧。那不是战败之后的绝望,是强者直面境界鸿沟时的心寒,无形重压压弯了他骨子里的傲气,整个人看着矮了一截。而令狐冲眼底的光太过炽盛,炽盛到近乎莽撞,仿佛全然看不见悬在头顶的死局。两幅模样在她心头对照,悬紧的心弦反倒松了些许。任我行已经看清差距,不会贸然拼死抢攻;令狐冲虽战意沸腾,但只要父亲出手拦阻,便不至于孤身赴死。至于东方不败头顶那枚金丹,她只匆匆一瞥便收回目光。这力量深不可测,她无力插手,只要她在意的两个人尚且安然立在此地,便足够。
令狐冲静立片刻,缓缓抬剑,剑尖脱离青砖,向着东方不败的方向递出半寸。
九阴真气向着掌心奔涌汇聚,长剑剑身蒙上一层幽冷青辉。他清晰察觉,自身真气与那枚金丹之间阻隔的屏障,薄了许多。那是一种刀尖抵在雷霆之前的通透,危险到极致,却又诱人到极致。他手腕微沉,剑尖再向前压出半寸,距离那条一触即开战的界限,只差分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任我行侧身探臂,铁掌重重扣住他握剑的手腕。
这只手在抖。不是怯懦的颤抖,是承受金丹重压、强压战意的震颤,幅度细微,令狐冲却一瞬便感知分明。剑尖戛然停住。他侧头看向任我行。任我行一言不发,缓缓松开手掌,目光重新钉在东方不败身上,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令狐冲缓缓收剑归鞘,双手松落至腹前,抬眼望向任盈盈。她极轻地点了下头,示意依从。二人一同侧身,转向石阶方向。令狐冲移步之时,又回望任我行一眼,刻意放缓脚步,等候他同行。三道身影,在金丹沉沉的威压之下,一同转身欲走。
东方不败在三人转身的刹那,收回摊开的右手。
可头顶金丹并未随之消散,依旧稳稳悬在半空,波纹持续向外碾荡,空气震荡不休,嗡嗡低鸣,像是蓄势待发的闷雷。她缓缓开口,声音音量不高,却在崖壁藤蔓之间来回撞击,声声震得人耳膜发麻:“你们走什么?不是来抢教主之位的吗?怎么这就走了?”
令狐冲脚步猛地顿住。
他先后扫过任盈盈与任我行,而后缓缓回身,面上看着松弛散漫,底下却压着沉甸甸的无力与苦涩:“东方前辈说笑了。我们有几斤几两,心里自知。只求前辈高抬贵手,放我们下山。”
东方不败轻轻摇头,右手垂落身侧,语调淡如寒冰:“我不是打趣你们。我是真的不想坐这个教主之位。”她视线落向任我行,神色淡了几分,“任我行。只要你答应善待我麾下众人,不肆意清算屠戮,我便将教主之位相让。对外,你们大可宣称已经斩杀了我,我也正好借这场大乱假死脱身。”
任我行浑身一震,脚下下意识顿住。
“假死脱身”四个字在他脑海里轰然一转,方才覆在身上的颓色被冲散大半,眼底窜起一簇混杂着狂喜、警惕与野心的光。他收回按捺令狐冲的手,垂在身侧,沉声开口,语气里藏着按捺不住的急切:“你这话当真?”
东方不败抬手指向头顶悬着的金丹。
一声微不可察的嗡鸣炸开,金丹边缘波纹骤然暴涨一圈,气浪横扫四野,藤蔓成片折伏,细碎石雨簌簌滚落。她收回手臂,语气依旧平静,可每一字都带着金丹境界独有的分量:“当真。我在这把宝座上困了许多年,早已经坐腻了。凭你的修为,硬抢拿不下黑木崖;我也不愿继续困在这权位牢笼里。咱们各退一步,两全其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