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440章 五年,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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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白换上衣衫那日,着实叫王重阳吃了一惊。她自石室走出,一身刺目的大红长裙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月白素衫,瞧着是寻常棉麻料子,仅在领口与袖口滚了一圈极细的浅灰镶边。长发不再挽成往日利落高髻,松松挽作家常云髻,一支素银簪稳稳簪住,几缕碎发软垂在鬓边。常年凝在面上的冷峭散去大半,眉眼间漫开一股从前独处在崖顶时从未有过的松弛。
她立在院中老槐树下,抬手将鬓边飘散的碎发捋至耳后,抬眼望向廊下品茶的张三丰。张三丰捏着茶杯的手骤然顿住,迟了片刻才轻轻落回木桌,杯底磕在桌面上,一声轻响比往常清亮几分。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同身侧石上的王重阳低语:“这……真是那丫头?往日一身红衣,煞气都写在衣裳上,今日看着倒像换了个人一般。”
王重阳指抬眸望向东方白,眉梢微挑,同样压着声回话:“她那一身红衣穿了多年,在崖上时可是煞气十足,今天我乍一看,险些认不出。想来是卸下担子,心境先松下来了。”说着将手收进袖筒,目光又掠向廊下,唇角浅浅扬起,“这般模样,反倒比从前顺眼得多,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锐气。”
“两位,我听得一清二楚,哪有前辈蛐蛐后辈的。”
两人低声交谈的话音飘过来时,东方白偏过头,话音里藏着一丝没藏干净的笑意。
张三丰一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尴尬。王重阳反倒坦然,扬声笑道:“既然听见了,那贫道便再说一句实话,这身素衣,很衬你。”
东方白淡淡弯了弯眼:“红裙是旧时执念,如今不必再穿了。”
五日之后,李肖阳如约而至。东方白早坐在山门旁的青石上等候,指尖无意识拨弄着地上一根枯草,目光一直锁着那条山道。望见山道上走来的身影,她立刻起身迎上前两步,到了近前,微微撇了撇嘴,语调是她新近习惯的少女情态:“师祖,要不要换件衣裳?”
李肖阳低头打量身上灰扑扑的旧道袍,抬手分别扯了扯两只袖子看了看,茫然道:“这身不好吗?这件道袍自带避尘之效,从不用清洗,风吹雨打都沾不上脏东西。”
东方白眼睛一亮,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又往他跟前凑近半步,声音也轻快起来:“师祖快教教我!我也想要这个本事。以后游历山水,就不用总操心衣裳沾灰沾泥。”
李肖阳垂眸看向她,嘴角微微一勾,转瞬又放平:“不过是个洁净衣衫的小道法。以你如今修为尚且施展不出,要等到重阳那一层境界才行,你体内真元还未曾蜕变为灵力。真元重杀伐稳固,灵力才善这类精巧妙用。”
东方白默念了一遍“灵力”二字,神色稍稍沉静:“那我好好苦修。师祖先把法门传我好不好?我先记下来,早晚会用上。”
李肖阳静静看了她一瞬,笑意淡去几分,不多言语,缓缓抬起右手,对着东方白眉心虚虚一点。一缕纤细微光自指尖浮起,只有小指大小,飘至她眉心前悬停片刻,并未径直入体。东方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闭目凝神,细细接住这道法门印记,再睁开眼望向李肖阳,语气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欣喜:“师祖,法门我记下了。等修为到了,是不是自然能催动了。”
“是的,记在神魂里,不会遗失。”李肖阳微微颔首,语调一如平日平淡,“走吧,下山。”
一老一少踏出山门,顺着蜿蜒山道往山下行去。
大殿窗边,王重阳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指尖又转了转念珠,眼底笑意浅淡,小声嘟囔:“好家伙,师祖回来都不先来看看我。果然热情早被消磨干净了。”
张三丰放下茶杯,侧头瞧他,忍笑开口:“方才你不是特意跑到山门口去张望了?远远瞧见人影就站在槐树底下等,当我没看见?”
王重阳捻着念珠的动作不停,抬眼反驳:“我那只是顺路经过,单纯路过而已。再说,师祖眼里如今就只有东方白,哪里还记得我这个后辈。”
“你呀,嘴上酸溜溜的。”张三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安稳放回桌面,“东方白被困多年,难得有机会下山散心,师祖多照拂她几分,也是应当。”
王重阳哼了一声:“我懂我懂。罢了,他们去逍遥,我们留在山上喝茶。”
山道之间,李肖阳与东方白缓步前行。山风卷着松针掠过路面,沙沙作响。走出去一段路,他从袖中伸出双手,偏头问身侧少女:“想好去哪游历了?”
东方白脚步稍缓,低头踢开脚边一块碎石,思索片刻,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柔软:“其实没有什么明确去处,只要能跟着师祖就很好。从前在崖顶闭关,日日只有山石云海,我都快忘了人间是什么样子。”
李肖阳望了她一眼,唇角浅扬:“两条路子可选。一条遍历名山大川,专挑景致绝佳之地闲逛,看长河落日,奇峰云海;另一条去找令狐冲一行人,跟着他们,热闹永远不会缺,喝酒比武,趣事一桩接着一桩。”
东方白脚下一顿,在原地斟酌起来,心里反复掂量这两条路。一边是安静山河,一边是人间喧嚣。李肖阳就近寻了块青石坐下,双手搭在膝头,并不催促。他闲散地看了看道旁苍劲古松,末了视线落回自己鞋面上,慢悠悠开口:“不着急,慢慢想。想安静,便独赏山河;想热闹,便同众人嬉游。”
东方白在心里来回权衡许久,还是难以决断。她双手拢在身前,看向李肖阳,声音轻轻的,尾音裹着犹豫:“师祖,两条路能不能都选?我既想看无人的深山月色,也想瞧瞧令狐冲他们是怎么闹的。”
她立在院中老槐树下,抬手将鬓边飘散的碎发捋至耳后,抬眼望向廊下品茶的张三丰。张三丰捏着茶杯的手骤然顿住,迟了片刻才轻轻落回木桌,杯底磕在桌面上,一声轻响比往常清亮几分。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同身侧石上的王重阳低语:“这……真是那丫头?往日一身红衣,煞气都写在衣裳上,今日看着倒像换了个人一般。”
王重阳指抬眸望向东方白,眉梢微挑,同样压着声回话:“她那一身红衣穿了多年,在崖上时可是煞气十足,今天我乍一看,险些认不出。想来是卸下担子,心境先松下来了。”说着将手收进袖筒,目光又掠向廊下,唇角浅浅扬起,“这般模样,反倒比从前顺眼得多,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锐气。”
“两位,我听得一清二楚,哪有前辈蛐蛐后辈的。”
两人低声交谈的话音飘过来时,东方白偏过头,话音里藏着一丝没藏干净的笑意。
张三丰一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尴尬。王重阳反倒坦然,扬声笑道:“既然听见了,那贫道便再说一句实话,这身素衣,很衬你。”
东方白淡淡弯了弯眼:“红裙是旧时执念,如今不必再穿了。”
五日之后,李肖阳如约而至。东方白早坐在山门旁的青石上等候,指尖无意识拨弄着地上一根枯草,目光一直锁着那条山道。望见山道上走来的身影,她立刻起身迎上前两步,到了近前,微微撇了撇嘴,语调是她新近习惯的少女情态:“师祖,要不要换件衣裳?”
李肖阳低头打量身上灰扑扑的旧道袍,抬手分别扯了扯两只袖子看了看,茫然道:“这身不好吗?这件道袍自带避尘之效,从不用清洗,风吹雨打都沾不上脏东西。”
东方白眼睛一亮,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又往他跟前凑近半步,声音也轻快起来:“师祖快教教我!我也想要这个本事。以后游历山水,就不用总操心衣裳沾灰沾泥。”
李肖阳垂眸看向她,嘴角微微一勾,转瞬又放平:“不过是个洁净衣衫的小道法。以你如今修为尚且施展不出,要等到重阳那一层境界才行,你体内真元还未曾蜕变为灵力。真元重杀伐稳固,灵力才善这类精巧妙用。”
东方白默念了一遍“灵力”二字,神色稍稍沉静:“那我好好苦修。师祖先把法门传我好不好?我先记下来,早晚会用上。”
李肖阳静静看了她一瞬,笑意淡去几分,不多言语,缓缓抬起右手,对着东方白眉心虚虚一点。一缕纤细微光自指尖浮起,只有小指大小,飘至她眉心前悬停片刻,并未径直入体。东方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闭目凝神,细细接住这道法门印记,再睁开眼望向李肖阳,语气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欣喜:“师祖,法门我记下了。等修为到了,是不是自然能催动了。”
“是的,记在神魂里,不会遗失。”李肖阳微微颔首,语调一如平日平淡,“走吧,下山。”
一老一少踏出山门,顺着蜿蜒山道往山下行去。
大殿窗边,王重阳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指尖又转了转念珠,眼底笑意浅淡,小声嘟囔:“好家伙,师祖回来都不先来看看我。果然热情早被消磨干净了。”
张三丰放下茶杯,侧头瞧他,忍笑开口:“方才你不是特意跑到山门口去张望了?远远瞧见人影就站在槐树底下等,当我没看见?”
王重阳捻着念珠的动作不停,抬眼反驳:“我那只是顺路经过,单纯路过而已。再说,师祖眼里如今就只有东方白,哪里还记得我这个后辈。”
“你呀,嘴上酸溜溜的。”张三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安稳放回桌面,“东方白被困多年,难得有机会下山散心,师祖多照拂她几分,也是应当。”
王重阳哼了一声:“我懂我懂。罢了,他们去逍遥,我们留在山上喝茶。”
山道之间,李肖阳与东方白缓步前行。山风卷着松针掠过路面,沙沙作响。走出去一段路,他从袖中伸出双手,偏头问身侧少女:“想好去哪游历了?”
东方白脚步稍缓,低头踢开脚边一块碎石,思索片刻,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柔软:“其实没有什么明确去处,只要能跟着师祖就很好。从前在崖顶闭关,日日只有山石云海,我都快忘了人间是什么样子。”
李肖阳望了她一眼,唇角浅扬:“两条路子可选。一条遍历名山大川,专挑景致绝佳之地闲逛,看长河落日,奇峰云海;另一条去找令狐冲一行人,跟着他们,热闹永远不会缺,喝酒比武,趣事一桩接着一桩。”
东方白脚下一顿,在原地斟酌起来,心里反复掂量这两条路。一边是安静山河,一边是人间喧嚣。李肖阳就近寻了块青石坐下,双手搭在膝头,并不催促。他闲散地看了看道旁苍劲古松,末了视线落回自己鞋面上,慢悠悠开口:“不着急,慢慢想。想安静,便独赏山河;想热闹,便同众人嬉游。”
东方白在心里来回权衡许久,还是难以决断。她双手拢在身前,看向李肖阳,声音轻轻的,尾音裹着犹豫:“师祖,两条路能不能都选?我既想看无人的深山月色,也想瞧瞧令狐冲他们是怎么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