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441章 海边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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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肖阳闻言,笑意舒展了些:“自然是可以。咱们先赴山河之约,随性漫游,走到哪里算哪里。途中若是遇上令狐冲他们了,便停下凑上一阵热闹。想走便走,想留便留,随心所欲,无所拘束。”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望向山下绵长山路,轻声道:“咱们有整整五年光阴,足够从容的来。”
东方白把“五年”二字在心底回味一遍,心头微微一暖,抬眼问:“那五年之后呢?五年游历结束,我们还要回来这里吗?”
李肖阳脚步微顿,侧头看她:“五年之后,又有谁知道会是何种光景呢。到那时你的修为、心境,都会和现在不一样。”
东方白眼底亮起微光,跟上他的脚步,落后半步,一同向着山外走去。山风扬起她月白衫子的下摆,鬓边碎发随风轻晃。
二人沿着山道跋涉七八日,脚下的路愈发逼仄,两旁灌木枝桠交错,几乎要在头顶合拢,遮去大半天光。东方白走得缓慢,时不时侧首打量密林深处,像是对周遭草木都存着几分新鲜好奇。李肖阳行在前头,每逢岔路便驻足等候,待她跟上,再继续引路向前。
待到第八日黄昏,眼前密丛忽然向两边退开,一片灰蓝色的大海猝不及防撞入视野。辽阔海面自天际绵延至脚下沙滩,平整铺展,细碎浪涛浸在暮色里,泛着粼粼碎银似的光泽。东方白猛地顿住脚步,久久静立,片刻后双手轻拢于身前,转头望向李肖阳,唇角浅浅扬起笑意。
他们寻了村东一间空屋落脚,住进这座小小的渔村。村落不过二三十户人家,屋舍皆是海边乱石垒砌,茅草覆顶,门前随处悬着渔网、串起的咸鱼。当地人说话语调绵软,尾音微微上扬,瞧见这两个陌生外客,眼里虽有好奇,却也不多盘问,只指点了这间空屋。屋子原先住着一位孤寡老人,前年故去,便一直空置,任由他们暂住时日。
李肖阳跨进屋内,目光从容扫过四壁,随即自袖中摸出几枚铜板,递过去谢过引路的村民。
往后几日,东方白每日清晨独自出门,沿着沙滩往北缓步而行。这片沙滩自渔村东端一直延伸至北边礁石崖下,单程约莫小半个时辰。她总会脱了绣鞋提在掌心,赤足踩在潮水熨平的细沙上,沙粒被脚掌碾过,发出细碎轻响。行至崖底,她便寻一块被海水经年打磨得浑圆的巨石坐下,静静眺望汪洋。远海的浪一层层接踵而来,撞上礁石,轰然碎作漫天白沫;潮水退落未远,后浪又层层叠叠涌上来,堆起一道更醒目的白浪线。海风肆意撩起她鬓边碎发向后翻飞,她并不抬手整理,任由发丝随风飘舞。
等到日头西沉,她才转身往南折返。南侧沙滩更为开阔平缓,退潮之后,沙面上留满潮信馈赠:各色贝壳、缠绕的海藻,还有受困在浅水洼里的小鱼。很多时候,李肖阳会跟在她身侧稍靠后的位置,双手拢在袖中,闲闲抬眼望向海面。等两人踏沙归村,天边橘红落日早已沉入海底,余下霞光层层晕染,从绛紫慢慢过渡成深沉的藏蓝。
在这片海边,东方白一点点卸下过往所有的枷锁。那件红衣再也没有上身,崖顶繁多的号令、账册,也渐渐淡出脑海;就连朝夕相伴的短剑,也安安静静摆在屋中木桌之上,连日出游,她一次都不曾带上。海风与涛声慢慢抚平她心底积压多年的沉郁,从前在崖顶时刻紧绷的那一口气,终于得以舒缓吐纳。体内真元流转也愈发圆融顺畅。
某个清晨,她自礁石巨石上起身,清晰感知到丹田金丹的光晕比往日明亮许多,那层莹光已经抵在境界壁垒之前,只差薄薄一层隔膜,便可突破。
天劫来得猝不及防,远超出她的预料。那日傍晚,她正沿着南侧沙滩往回走,半空天色骤然沉暗。海上升腾的云絮飞速向一处汇聚,凝成厚重如墨的乌云。东方白驻足抬首,眉头微蹙,心底掠过一丝慌乱。她转头看向李肖阳,声音绷得略紧:“师祖,这该怎么办,我什么都没准备天劫就来了。”
李肖阳抽出袖中的手,抬眼望向翻涌的雷云,神色淡然,唇角微扬:“无妨,不过一场天劫罢了。”
话音落下,乌云翻涌得愈发剧烈,云层自中间向两侧裂开一道缝隙,一道亮光自裂隙垂落,悬在半空缓缓收束,凝成一团光。光晕轻轻一转,化作个玲珑小巧的雷光小人,踏着海风落到李肖阳身前的沙地。它双手抱胸,对着李肖阳躬身行礼,礼数周全,雷光凝成的嗓音纤细清亮:“老爷。”
李肖阳静立原地,垂眸看向这雷灵,神色平静:“开始吧。”
雷光小人直起身,应声答了一句“遵令”,身形一晃,重新飘回头顶乌云之中。乌云随之震颤,一道雷光缓缓垂落,速度比寻常雷劫要慢上不少,飘至东方白头顶上空稍作停顿,方才落下。
雷光撞在她的护体真元之上,力道远没有想象中狂暴凌厉,只一圈圈震荡、涤荡她周身真元,转瞬便消散开来。被雷光激荡过的真元先向内收敛,随即向外轻轻一振,丹田内金丹的光华再上一层,困住她许久的瓶颈,应声松动。
这场雷劫从起势到消散,不过半炷香功夫。最后一道雷光散尽,沉沉乌云从中裂开,缓缓四散飘开,重新变回黄昏时分染着暖橘余晖的薄云。
东方白怔在原地,来回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师祖,这雷劫……就这么结束了?”
李肖阳看向她,眼底含着浅淡笑意:“嗯,结束了。金丹这一关,你已然冲破,往后,便是要朝着元婴境界去打磨了。”
东方白反复默念“元婴”二字,又抬眼望向重新铺着霞光的天幕,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漾开,比先前任何一刻都要明朗。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望向山下绵长山路,轻声道:“咱们有整整五年光阴,足够从容的来。”
东方白把“五年”二字在心底回味一遍,心头微微一暖,抬眼问:“那五年之后呢?五年游历结束,我们还要回来这里吗?”
李肖阳脚步微顿,侧头看她:“五年之后,又有谁知道会是何种光景呢。到那时你的修为、心境,都会和现在不一样。”
东方白眼底亮起微光,跟上他的脚步,落后半步,一同向着山外走去。山风扬起她月白衫子的下摆,鬓边碎发随风轻晃。
二人沿着山道跋涉七八日,脚下的路愈发逼仄,两旁灌木枝桠交错,几乎要在头顶合拢,遮去大半天光。东方白走得缓慢,时不时侧首打量密林深处,像是对周遭草木都存着几分新鲜好奇。李肖阳行在前头,每逢岔路便驻足等候,待她跟上,再继续引路向前。
待到第八日黄昏,眼前密丛忽然向两边退开,一片灰蓝色的大海猝不及防撞入视野。辽阔海面自天际绵延至脚下沙滩,平整铺展,细碎浪涛浸在暮色里,泛着粼粼碎银似的光泽。东方白猛地顿住脚步,久久静立,片刻后双手轻拢于身前,转头望向李肖阳,唇角浅浅扬起笑意。
他们寻了村东一间空屋落脚,住进这座小小的渔村。村落不过二三十户人家,屋舍皆是海边乱石垒砌,茅草覆顶,门前随处悬着渔网、串起的咸鱼。当地人说话语调绵软,尾音微微上扬,瞧见这两个陌生外客,眼里虽有好奇,却也不多盘问,只指点了这间空屋。屋子原先住着一位孤寡老人,前年故去,便一直空置,任由他们暂住时日。
李肖阳跨进屋内,目光从容扫过四壁,随即自袖中摸出几枚铜板,递过去谢过引路的村民。
往后几日,东方白每日清晨独自出门,沿着沙滩往北缓步而行。这片沙滩自渔村东端一直延伸至北边礁石崖下,单程约莫小半个时辰。她总会脱了绣鞋提在掌心,赤足踩在潮水熨平的细沙上,沙粒被脚掌碾过,发出细碎轻响。行至崖底,她便寻一块被海水经年打磨得浑圆的巨石坐下,静静眺望汪洋。远海的浪一层层接踵而来,撞上礁石,轰然碎作漫天白沫;潮水退落未远,后浪又层层叠叠涌上来,堆起一道更醒目的白浪线。海风肆意撩起她鬓边碎发向后翻飞,她并不抬手整理,任由发丝随风飘舞。
等到日头西沉,她才转身往南折返。南侧沙滩更为开阔平缓,退潮之后,沙面上留满潮信馈赠:各色贝壳、缠绕的海藻,还有受困在浅水洼里的小鱼。很多时候,李肖阳会跟在她身侧稍靠后的位置,双手拢在袖中,闲闲抬眼望向海面。等两人踏沙归村,天边橘红落日早已沉入海底,余下霞光层层晕染,从绛紫慢慢过渡成深沉的藏蓝。
在这片海边,东方白一点点卸下过往所有的枷锁。那件红衣再也没有上身,崖顶繁多的号令、账册,也渐渐淡出脑海;就连朝夕相伴的短剑,也安安静静摆在屋中木桌之上,连日出游,她一次都不曾带上。海风与涛声慢慢抚平她心底积压多年的沉郁,从前在崖顶时刻紧绷的那一口气,终于得以舒缓吐纳。体内真元流转也愈发圆融顺畅。
某个清晨,她自礁石巨石上起身,清晰感知到丹田金丹的光晕比往日明亮许多,那层莹光已经抵在境界壁垒之前,只差薄薄一层隔膜,便可突破。
天劫来得猝不及防,远超出她的预料。那日傍晚,她正沿着南侧沙滩往回走,半空天色骤然沉暗。海上升腾的云絮飞速向一处汇聚,凝成厚重如墨的乌云。东方白驻足抬首,眉头微蹙,心底掠过一丝慌乱。她转头看向李肖阳,声音绷得略紧:“师祖,这该怎么办,我什么都没准备天劫就来了。”
李肖阳抽出袖中的手,抬眼望向翻涌的雷云,神色淡然,唇角微扬:“无妨,不过一场天劫罢了。”
话音落下,乌云翻涌得愈发剧烈,云层自中间向两侧裂开一道缝隙,一道亮光自裂隙垂落,悬在半空缓缓收束,凝成一团光。光晕轻轻一转,化作个玲珑小巧的雷光小人,踏着海风落到李肖阳身前的沙地。它双手抱胸,对着李肖阳躬身行礼,礼数周全,雷光凝成的嗓音纤细清亮:“老爷。”
李肖阳静立原地,垂眸看向这雷灵,神色平静:“开始吧。”
雷光小人直起身,应声答了一句“遵令”,身形一晃,重新飘回头顶乌云之中。乌云随之震颤,一道雷光缓缓垂落,速度比寻常雷劫要慢上不少,飘至东方白头顶上空稍作停顿,方才落下。
雷光撞在她的护体真元之上,力道远没有想象中狂暴凌厉,只一圈圈震荡、涤荡她周身真元,转瞬便消散开来。被雷光激荡过的真元先向内收敛,随即向外轻轻一振,丹田内金丹的光华再上一层,困住她许久的瓶颈,应声松动。
这场雷劫从起势到消散,不过半炷香功夫。最后一道雷光散尽,沉沉乌云从中裂开,缓缓四散飘开,重新变回黄昏时分染着暖橘余晖的薄云。
东方白怔在原地,来回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师祖,这雷劫……就这么结束了?”
李肖阳看向她,眼底含着浅淡笑意:“嗯,结束了。金丹这一关,你已然冲破,往后,便是要朝着元婴境界去打磨了。”
东方白反复默念“元婴”二字,又抬眼望向重新铺着霞光的天幕,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漾开,比先前任何一刻都要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