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445章 安排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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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闲师太在当夜辞世。仪琳寸步不离守在榻边,令狐冲独自坐在庙门口,田伯光动手清开门前散落的碎砖,勉强拓出一条可供通行的小路。弥留之际,师太将恒山掌门剑从枕边取出,交到令狐冲掌心,再无多余嘱咐,只深深望了仪琳一眼,而后缓缓闭上双眼。仪琳伏在她肩头恸哭许久,待情绪稍稍平复,便拭去泪痕,起身细心理好师太的衣襟,将松开的衣扣一颗颗扣妥。
次日清晨,仪清自庙后偏殿走出来,怀中捧着一只老旧木匣。匣身漆面斑驳剥落,底下裸露出深褐木纹。她将木匣稳稳搁在石桌上,掀开匣盖,里面收着恒山历年卷宗与数枚掌门印信。仪清在石桌对面落座,神色沉静,徐徐开口:“令狐掌门,我来跟你说说咱们眼下的处境。此番遭左冷禅逼迫,我们仓促离开恒山,只带出这些文书印信,山上田产屋舍尽数落入嵩山派掌控。随师太突围的弟子一共十一人,三人负伤,其中二人腿伤沉重,长途跋涉需旁人搀扶。我们原本打算投奔定逸师叔,她是师傅的师妹,早年离开恒山,在城西守着一间小庙,地方不大,尚能容身。”她轻轻把木匣往令狐冲面前推了推,“这些卷宗交由你决断。往日门派大小事务,全由师傅主持,我们这些弟子只听吩咐行事。”
令狐冲对着木匣,翻览过里面一卷卷旧档,合上匣盖,看向仪清,语气松快:“仪清师妹,这些门中旧事我不熟,看不明白。门派日常琐事,之前就是你在管理,往后也便劳烦你主持了。遇上要紧大事,我们一同商议,寻常杂务,你尽可自行拿主意。”
仪清听见这话,愣了愣,抬眼望向他,神色审慎:“令狐掌门,我向来只管弟子起居修习。门派对外交涉、应付纷争,从前都是师太亲自定夺,我担不起这份分量。”
令狐冲双手放在桌面,目光温和:“对外的麻烦,等我们到了定逸师太那边再从长计议。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一众师妹平安送到。”他把木匣推回仪清身前,“匣子还是你收好,我带在身上多有不便。”
仪清伸手将木匣抱紧,转头望向院中休憩的同门,唇角悄悄漾开一点极浅的暖意。
午后,一行人辞别破庙动身。仪琳、仪清加上其余十一名恒山弟子,再算上令狐冲、任盈盈和田伯光,一行十数人沿着城西老街,往城外行去。两名腿伤的弟子走得艰难,每走一段路程,便要停下喘息休整。待到第三次歇脚时,田伯光走到她们身侧蹲下,拍了拍自己肩头:“上来一个吧。另一个找人搭把手搀扶。”
两位弟子对视一眼,伤势较轻的那位轻声推辞:“施主不必费心,我们还能撑住。”
田伯光笑了笑:“能不能走,你们心里清楚。照这个速度,走到天黑都出不了城。我背你一程,省下气力,到了地方还能帮着照料旁人。”
那弟子不再执意推拒,小心伏上他的后背。田伯光背起人,侧头朝令狐冲扬声打趣:“令狐老弟,你这掌门当得倒是清闲,弟子们个个自持,你只管领头走路就成。”
令狐冲回望他一眼,笑意浮在脸上:“清闲不好吗?”说罢,他抬眼望向前路,刻意放慢脚步,等着身后众人跟上。
暮色漫上来的时候,众人终于抵达城西的小庙。这庙宇狭小简陋,匾额半边脱落,余下残片上,依稀能看见“静慈”二字。庙内只有一间正殿、两间偏房,正中供着观音塑像,香炉里积着半炉冷灰。
定逸师太自正殿迎出,手中捻着一串念珠,身上僧袍比定闲师太那一件还要陈旧,袖口磨得起了一层毛边。她立在门槛处,目光缓缓扫过门外众人,掠过仪清、仪琳时,指尖轻轻转了转念珠;视线落到令狐冲身上,捻珠的动作骤然停住。她抬眼打量,直截了当地开口:“你是谁?”
仪清连忙上前一步,简明扼要地把定闲师太临终传位的经过说了一遍。
定逸师太指尖再次捻动念珠,眉峰一蹙:“定闲师姐,竟把掌门之位传给了男子。”话虽如此,她还是侧身让出通路,将念珠收进袖筒,“先进来再说,站在门口交谈不成体统。”
众人落座正殿,定逸师太细细追问起恒山的变故,问得比仪清方才的陈述周全得多:山上田产地契如今落在何处、哪些弟子依附了左冷禅、定闲师太临终可还有别的嘱托。令狐冲知无不言,一一应答。话说完,那句憋在心底的实话,终究脱口而出:“实话说,我这掌门,本是赶鸭子上架。”
定逸师太看向他,神色平静无波:“就算是赶鸭子上架,你也已经接下了。定闲师姐看人素来准,她选你,自有她的道理。”她顿了顿,重新摸出念珠在指间转动,“只是我性子直,丑话说在前头。掌门能不能坐稳,要看你往后行事。我会在一旁看着。”
令狐冲微微拱手,随后垂手落回膝头,语气坦然:“师太尽管看着。我自己,也还没想明白该怎么当好这个掌门。”
定逸师太捻着念珠,不再多言。
当夜,众人在静慈小庙分头安顿。仪清把弟子们安置进两间偏房;令狐冲与任盈盈分到正殿旁堆放杂物的小屋;田伯光直接在庙门口老槐树下铺了草席,主动守夜,但凡有异动,他第一时间便能察觉。
小屋内,令狐冲将那柄掌门剑搁在木桌之上,独自坐在床沿,望向窗外的老槐树。任盈盈见他出神,起身走到窗边,顺着他的目光朝外看了片刻,语声轻柔:“往后这个掌门,你打算如何做?”
令狐冲收回目光,看向她,唇角带笑:“我想让仪清担起日常事务,门派里的琐事交给她。若是定逸师太愿意帮扶,对外的风波便劳她一同斟酌。该我出头的时候,我不会躲;其余时候,我尽量往后退。”他略一沉吟,补上一句,“繁文缛节、门派规矩那一套,你最清楚,我实在应付不来。”
任盈盈转过身,坐回凳子上,双手安放在膝头,静静望着他:“好。你只管能退则退,仪清那边,我帮你一同照看一众弟子。”
令狐冲笑意更深:“嘿嘿,那便有劳任女侠了。”
次日清晨,仪清自庙后偏殿走出来,怀中捧着一只老旧木匣。匣身漆面斑驳剥落,底下裸露出深褐木纹。她将木匣稳稳搁在石桌上,掀开匣盖,里面收着恒山历年卷宗与数枚掌门印信。仪清在石桌对面落座,神色沉静,徐徐开口:“令狐掌门,我来跟你说说咱们眼下的处境。此番遭左冷禅逼迫,我们仓促离开恒山,只带出这些文书印信,山上田产屋舍尽数落入嵩山派掌控。随师太突围的弟子一共十一人,三人负伤,其中二人腿伤沉重,长途跋涉需旁人搀扶。我们原本打算投奔定逸师叔,她是师傅的师妹,早年离开恒山,在城西守着一间小庙,地方不大,尚能容身。”她轻轻把木匣往令狐冲面前推了推,“这些卷宗交由你决断。往日门派大小事务,全由师傅主持,我们这些弟子只听吩咐行事。”
令狐冲对着木匣,翻览过里面一卷卷旧档,合上匣盖,看向仪清,语气松快:“仪清师妹,这些门中旧事我不熟,看不明白。门派日常琐事,之前就是你在管理,往后也便劳烦你主持了。遇上要紧大事,我们一同商议,寻常杂务,你尽可自行拿主意。”
仪清听见这话,愣了愣,抬眼望向他,神色审慎:“令狐掌门,我向来只管弟子起居修习。门派对外交涉、应付纷争,从前都是师太亲自定夺,我担不起这份分量。”
令狐冲双手放在桌面,目光温和:“对外的麻烦,等我们到了定逸师太那边再从长计议。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一众师妹平安送到。”他把木匣推回仪清身前,“匣子还是你收好,我带在身上多有不便。”
仪清伸手将木匣抱紧,转头望向院中休憩的同门,唇角悄悄漾开一点极浅的暖意。
午后,一行人辞别破庙动身。仪琳、仪清加上其余十一名恒山弟子,再算上令狐冲、任盈盈和田伯光,一行十数人沿着城西老街,往城外行去。两名腿伤的弟子走得艰难,每走一段路程,便要停下喘息休整。待到第三次歇脚时,田伯光走到她们身侧蹲下,拍了拍自己肩头:“上来一个吧。另一个找人搭把手搀扶。”
两位弟子对视一眼,伤势较轻的那位轻声推辞:“施主不必费心,我们还能撑住。”
田伯光笑了笑:“能不能走,你们心里清楚。照这个速度,走到天黑都出不了城。我背你一程,省下气力,到了地方还能帮着照料旁人。”
那弟子不再执意推拒,小心伏上他的后背。田伯光背起人,侧头朝令狐冲扬声打趣:“令狐老弟,你这掌门当得倒是清闲,弟子们个个自持,你只管领头走路就成。”
令狐冲回望他一眼,笑意浮在脸上:“清闲不好吗?”说罢,他抬眼望向前路,刻意放慢脚步,等着身后众人跟上。
暮色漫上来的时候,众人终于抵达城西的小庙。这庙宇狭小简陋,匾额半边脱落,余下残片上,依稀能看见“静慈”二字。庙内只有一间正殿、两间偏房,正中供着观音塑像,香炉里积着半炉冷灰。
定逸师太自正殿迎出,手中捻着一串念珠,身上僧袍比定闲师太那一件还要陈旧,袖口磨得起了一层毛边。她立在门槛处,目光缓缓扫过门外众人,掠过仪清、仪琳时,指尖轻轻转了转念珠;视线落到令狐冲身上,捻珠的动作骤然停住。她抬眼打量,直截了当地开口:“你是谁?”
仪清连忙上前一步,简明扼要地把定闲师太临终传位的经过说了一遍。
定逸师太指尖再次捻动念珠,眉峰一蹙:“定闲师姐,竟把掌门之位传给了男子。”话虽如此,她还是侧身让出通路,将念珠收进袖筒,“先进来再说,站在门口交谈不成体统。”
众人落座正殿,定逸师太细细追问起恒山的变故,问得比仪清方才的陈述周全得多:山上田产地契如今落在何处、哪些弟子依附了左冷禅、定闲师太临终可还有别的嘱托。令狐冲知无不言,一一应答。话说完,那句憋在心底的实话,终究脱口而出:“实话说,我这掌门,本是赶鸭子上架。”
定逸师太看向他,神色平静无波:“就算是赶鸭子上架,你也已经接下了。定闲师姐看人素来准,她选你,自有她的道理。”她顿了顿,重新摸出念珠在指间转动,“只是我性子直,丑话说在前头。掌门能不能坐稳,要看你往后行事。我会在一旁看着。”
令狐冲微微拱手,随后垂手落回膝头,语气坦然:“师太尽管看着。我自己,也还没想明白该怎么当好这个掌门。”
定逸师太捻着念珠,不再多言。
当夜,众人在静慈小庙分头安顿。仪清把弟子们安置进两间偏房;令狐冲与任盈盈分到正殿旁堆放杂物的小屋;田伯光直接在庙门口老槐树下铺了草席,主动守夜,但凡有异动,他第一时间便能察觉。
小屋内,令狐冲将那柄掌门剑搁在木桌之上,独自坐在床沿,望向窗外的老槐树。任盈盈见他出神,起身走到窗边,顺着他的目光朝外看了片刻,语声轻柔:“往后这个掌门,你打算如何做?”
令狐冲收回目光,看向她,唇角带笑:“我想让仪清担起日常事务,门派里的琐事交给她。若是定逸师太愿意帮扶,对外的风波便劳她一同斟酌。该我出头的时候,我不会躲;其余时候,我尽量往后退。”他略一沉吟,补上一句,“繁文缛节、门派规矩那一套,你最清楚,我实在应付不来。”
任盈盈转过身,坐回凳子上,双手安放在膝头,静静望着他:“好。你只管能退则退,仪清那边,我帮你一同照看一众弟子。”
令狐冲笑意更深:“嘿嘿,那便有劳任女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