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452章 嵩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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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令狐冲将几位师妹请到偏殿议事。他把左冷禅送来的礼单平铺在木案上,心底反复掂量着 “先稳住他” 的盘算,方才缓缓开口。他交代众人,此番恒山派奔赴封禅台,既不依附嵩山,也不刻意煽风起哄,只守牢本门固有的规矩,不被旁人裹挟。
话音落下,殿内一时沉寂,烛火跳了一跳,映得几人脸上光影晃动。片刻后方才有弟子轻声发问:“掌门,若是咱们不肯收下这些铺面田产,这份到手的机缘,便就此落空了吗?”
令狐冲将礼单慢慢折起,妥帖收进袖中,语调愈发平和沉稳:“这些馈赠,咱们一概不受。恒山派要立足江湖,靠的是门下众人手中长剑、心中道义,而非旁人刻意送来的施舍。”
话音落,仪清率先颔首,神色笃定。余下弟子也陆续跟着点头,只是其中两人神色犹疑,指尖不自觉捻着僧袍边角,垂着眼,心底尚在权衡取舍。令狐冲将这细微神情尽收眼底,没有急于强求,只把 “不必急于一时,日子久了,她们自会明白” 放在心上。
三天之后,莫大先生的回信送到恒山。信纸薄软,纸上寥寥两行字迹,只说衡山暂且按兵不动,待到封禅台大会,众人碰面再从长计议。令狐冲反复读罢,指尖抚过纸面,小心折好收入怀中,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仪清:“衡山那边,应下咱们的打算了。”
光阴倏忽,转眼便到五岳大会之日。天刚蒙蒙亮,恒山一派便收拾行囊启程。令狐冲领着十余名恒山弟子自城西出发,一路翻山越岭,跋涉两日山道,在午后抵达嵩山脚下的山口。山风卷着松涛扑面而来,莫大先生早已等候在此,旧胡琴提在手上,琴身被岁月磨得温润,身侧立着一众衡山弟子。
二人碰面,并肩拾级而上,边走边低声推演大会之上各派可能摆出的立场。令狐冲心头沉甸甸的,坦言倘若天门道人彻底倒向左冷禅,泰山一派便会成为嵩山最得力的臂助。莫大先生轻轻一点头,告诉他自己早已派人暗中传信试探,只是天门道人答复含糊,不置可否,看不出真切倾向。
正说着,山道前方传来衣袂摩擦之声,一队人影自林中转出。为首之人一身崭新玄色道袍,袖口收得窄紧,步履收敛拘谨,双手端在身前,正是岳不群。他身后跟着一众华山弟子,个个神色肃穆,只是令狐冲扫过队伍一圈,寻来寻去,始终不见林平之的踪迹。他不由得脚步微顿,侧头向莫大递去一个眼色。莫大随之放缓步伐,二人一同上前迎住这一行人。
岳不群停下脚步,抬手慢条斯理理了理腰间佩剑,目光落在令狐冲身上,唇角扯出一抹淡而疏离的笑:“原来是令狐掌门,久仰。”
他刻意拉长了 “令狐掌门” 四字,视线在莫大与令狐冲之间缓缓一转,又淡淡补上一句:“令狐掌门上山,是替恒山诸位师太坐镇封禅台吗?”
令狐冲抬手拱手行礼,一声 “师父” 脱口而出,话音里藏着几分难以按捺的怅然与酸涩。岳不群闻声,本欲抬起回礼的手半途骤然顿住,随即若无其事垂落,语气疏冷如山间寒泉:“可担不起令狐掌门这一声师父。华山早已将你逐出山门,这份称呼,我受之不起。如今你已是恒山掌门,两派再无瓜葛,往后各行其道便好。”
令狐冲嘴唇翕动几番,万千言语涌到喉头,终究还是默默咽了回去,只余下满心怅然堵在胸口。莫大趁着这片凝滞的沉默,捻了捻手中胡琴,从容开口打圆场:“岳掌门,你我三家同赴嵩山,路途遥远,不如趁路上闲暇,聊聊各自的打算。”
岳不群侧眸看向莫大,笑意浅淡,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先生说得有理。只是对于五岳并派,岳某并无异议。魔教祸乱江湖,人人皆可诛之。” 说至 “魔教妖人”,他余光斜斜掠向令狐冲,随即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话锋陡然一转,“只不过,左冷禅能不能坐上盟主之位,还得问问我手中这柄剑答不答应。”
说完,他微微偏头,示意门下弟子继续赶路,领着华山众人向上攀登。步履拘谨僵硬,道袍衣角随风晃动,再也不见往日那份温文飘逸的模样。
令狐冲立在原地,目送那道玄色背影拐过山道弯处,一遍遍回味方才那番冷言。莫大轻轻转动琴身,低声宽慰:“他的话固然刺耳,但有一句不假 —— 他不会任由左冷禅如愿。二人并非一路。”
令狐冲闻言缓缓点头,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抬眼望向蜿蜒向上、隐入云雾的山道:“好,我们继续上山。”
恒山一行人缓步跟在后方。队伍末尾,李肖阳两手揣在袖里,走得松松散散,借着两旁松林的遮掩悄悄往东方白身侧靠了靠,声音压得极低,裹着一点促狭的笑意:“都说练辟邪剑谱得下那狠绝一刀,瞧岳不群这副别扭模样,莫不是没切干净,才弄得这般不伦不类?”
东方白猛地顿了半步,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慌忙飞快瞥一眼前面渐行渐远的华山众人,又嗔似的斜他一眼,气息都放得极轻:“休要在这儿胡说。依我看,他是半路才动了心思去练,根基虚浮,学得半生不熟,才硬生生把自己扭成这副样子。”
李肖阳低低嗤了一声,目光遥遥落在前方那道玄色背影上:“半吊子才最熬人。强行去学这邪功,想要蜕变成那副模样,偏偏没能全然变过去,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的别扭,时时刻刻都要刻意克制,怕是比谁都煎熬。”
东方白敛去面上那点薄红,神色沉静下来,轻轻颔首,目光避开前方,低声应道:“正是如此。这等阴邪功夫,哪里是临时抱佛脚便能练好的。强行催逼自身,最后只会落得内外皆伤。”
二人低语之间,前方队伍已经走出一截。令狐冲察觉到身后动静,回头望了一眼,见两人只是缓步随行,并无异状,便又转回头,目光遥遥望向云雾深处的封禅台。山道越往上,风越是凛冽,隐约已经能够听见前方山道上,别的门派弟子交谈喧闹的声响。五岳各路好手,正源源不断向着峰顶汇聚,一场搅动整个五岳剑派的风波,已然近在眼前。
话音落下,殿内一时沉寂,烛火跳了一跳,映得几人脸上光影晃动。片刻后方才有弟子轻声发问:“掌门,若是咱们不肯收下这些铺面田产,这份到手的机缘,便就此落空了吗?”
令狐冲将礼单慢慢折起,妥帖收进袖中,语调愈发平和沉稳:“这些馈赠,咱们一概不受。恒山派要立足江湖,靠的是门下众人手中长剑、心中道义,而非旁人刻意送来的施舍。”
话音落,仪清率先颔首,神色笃定。余下弟子也陆续跟着点头,只是其中两人神色犹疑,指尖不自觉捻着僧袍边角,垂着眼,心底尚在权衡取舍。令狐冲将这细微神情尽收眼底,没有急于强求,只把 “不必急于一时,日子久了,她们自会明白” 放在心上。
三天之后,莫大先生的回信送到恒山。信纸薄软,纸上寥寥两行字迹,只说衡山暂且按兵不动,待到封禅台大会,众人碰面再从长计议。令狐冲反复读罢,指尖抚过纸面,小心折好收入怀中,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仪清:“衡山那边,应下咱们的打算了。”
光阴倏忽,转眼便到五岳大会之日。天刚蒙蒙亮,恒山一派便收拾行囊启程。令狐冲领着十余名恒山弟子自城西出发,一路翻山越岭,跋涉两日山道,在午后抵达嵩山脚下的山口。山风卷着松涛扑面而来,莫大先生早已等候在此,旧胡琴提在手上,琴身被岁月磨得温润,身侧立着一众衡山弟子。
二人碰面,并肩拾级而上,边走边低声推演大会之上各派可能摆出的立场。令狐冲心头沉甸甸的,坦言倘若天门道人彻底倒向左冷禅,泰山一派便会成为嵩山最得力的臂助。莫大先生轻轻一点头,告诉他自己早已派人暗中传信试探,只是天门道人答复含糊,不置可否,看不出真切倾向。
正说着,山道前方传来衣袂摩擦之声,一队人影自林中转出。为首之人一身崭新玄色道袍,袖口收得窄紧,步履收敛拘谨,双手端在身前,正是岳不群。他身后跟着一众华山弟子,个个神色肃穆,只是令狐冲扫过队伍一圈,寻来寻去,始终不见林平之的踪迹。他不由得脚步微顿,侧头向莫大递去一个眼色。莫大随之放缓步伐,二人一同上前迎住这一行人。
岳不群停下脚步,抬手慢条斯理理了理腰间佩剑,目光落在令狐冲身上,唇角扯出一抹淡而疏离的笑:“原来是令狐掌门,久仰。”
他刻意拉长了 “令狐掌门” 四字,视线在莫大与令狐冲之间缓缓一转,又淡淡补上一句:“令狐掌门上山,是替恒山诸位师太坐镇封禅台吗?”
令狐冲抬手拱手行礼,一声 “师父” 脱口而出,话音里藏着几分难以按捺的怅然与酸涩。岳不群闻声,本欲抬起回礼的手半途骤然顿住,随即若无其事垂落,语气疏冷如山间寒泉:“可担不起令狐掌门这一声师父。华山早已将你逐出山门,这份称呼,我受之不起。如今你已是恒山掌门,两派再无瓜葛,往后各行其道便好。”
令狐冲嘴唇翕动几番,万千言语涌到喉头,终究还是默默咽了回去,只余下满心怅然堵在胸口。莫大趁着这片凝滞的沉默,捻了捻手中胡琴,从容开口打圆场:“岳掌门,你我三家同赴嵩山,路途遥远,不如趁路上闲暇,聊聊各自的打算。”
岳不群侧眸看向莫大,笑意浅淡,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先生说得有理。只是对于五岳并派,岳某并无异议。魔教祸乱江湖,人人皆可诛之。” 说至 “魔教妖人”,他余光斜斜掠向令狐冲,随即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话锋陡然一转,“只不过,左冷禅能不能坐上盟主之位,还得问问我手中这柄剑答不答应。”
说完,他微微偏头,示意门下弟子继续赶路,领着华山众人向上攀登。步履拘谨僵硬,道袍衣角随风晃动,再也不见往日那份温文飘逸的模样。
令狐冲立在原地,目送那道玄色背影拐过山道弯处,一遍遍回味方才那番冷言。莫大轻轻转动琴身,低声宽慰:“他的话固然刺耳,但有一句不假 —— 他不会任由左冷禅如愿。二人并非一路。”
令狐冲闻言缓缓点头,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抬眼望向蜿蜒向上、隐入云雾的山道:“好,我们继续上山。”
恒山一行人缓步跟在后方。队伍末尾,李肖阳两手揣在袖里,走得松松散散,借着两旁松林的遮掩悄悄往东方白身侧靠了靠,声音压得极低,裹着一点促狭的笑意:“都说练辟邪剑谱得下那狠绝一刀,瞧岳不群这副别扭模样,莫不是没切干净,才弄得这般不伦不类?”
东方白猛地顿了半步,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慌忙飞快瞥一眼前面渐行渐远的华山众人,又嗔似的斜他一眼,气息都放得极轻:“休要在这儿胡说。依我看,他是半路才动了心思去练,根基虚浮,学得半生不熟,才硬生生把自己扭成这副样子。”
李肖阳低低嗤了一声,目光遥遥落在前方那道玄色背影上:“半吊子才最熬人。强行去学这邪功,想要蜕变成那副模样,偏偏没能全然变过去,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的别扭,时时刻刻都要刻意克制,怕是比谁都煎熬。”
东方白敛去面上那点薄红,神色沉静下来,轻轻颔首,目光避开前方,低声应道:“正是如此。这等阴邪功夫,哪里是临时抱佛脚便能练好的。强行催逼自身,最后只会落得内外皆伤。”
二人低语之间,前方队伍已经走出一截。令狐冲察觉到身后动静,回头望了一眼,见两人只是缓步随行,并无异状,便又转回头,目光遥遥望向云雾深处的封禅台。山道越往上,风越是凛冽,隐约已经能够听见前方山道上,别的门派弟子交谈喧闹的声响。五岳各路好手,正源源不断向着峰顶汇聚,一场搅动整个五岳剑派的风波,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