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453章 五岳掌门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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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前一日黄昏,左冷禅遣门下弟子,将其余四位掌门请到封禅台后方的石屋。这屋子是嵩山派早年凿山而建,粗砺石壁渗着淡淡的潮意,正中摆一张长木案,配五把石椅。案上铺一块深褐粗布,布面放着一把陶壶与五只青瓷杯,水汽袅袅,漫开一圈浅淡茶香。左冷禅独坐长案尽头那把主位石椅,抬眼朝余下四张椅子微微颔首,吐出一字:“坐。”
天门道人落坐在左冷禅右手首座,甫一坐下,便将佩剑轻搁案沿,随即双手安放在膝头,望向左冷禅,脸上扯出一团随和笑意。令狐冲与莫大先生同坐另一侧,二人之间空出一席距离。岳不群居于左冷禅左手第一位,落座时细心抚平道袍垂落在椅边的衣摆,双手轻搭案面,指尖虚虚贴着粗布,神色沉静难测。
左冷禅捏起茶杯,在掌心缓缓转了一圈,轻轻落回案上,语速沉缓:“明日便是大会正日。今夜邀诸位前来,是想把明日的章程先敲定。五岳并派,干系五派往后的去路,我心中有个打算,想听听各位的想法。”他稍作停顿,举杯抿了一口热茶,稳稳放下,“至于明日如何议事,是各派轮番陈情,还是先定下基调,再登台言说。依我之见,当先立好规矩。倘若众人各执一词,到时候吵作一团,大事难成。”
天门道人闻言,抬手放到案上,笑意更浓:“左掌门说得通透。这事确实该先定调子,这个主,自然该由左掌门来拿。泰山派一切唯左掌门马首是瞻。”话毕,他收回手重新落回膝间,目光扫过另外三人,面上笑意淡了下去。令狐冲与莫大先生目光一碰,彼此心照。令狐冲心底暗叹一声,面上不动声色,微微侧头看向莫大;莫大淡淡敛了唇角,不曾出声,二人瞬息之间,都把联手制衡的打算藏在了心底。
一片静默里,岳不群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杯底磕在木面上,一声清响打破沉寂。他目光并不朝向天门道人,语气清淡,似随口闲谈:“倘若泰山派历代祖师得知后人这般俯首逢迎,怕是要从坟茔之中怄得醒转。”说罢,他又将茶盏在案上慢旋半圈。
天门道人登时动怒,右手猛地抬起,直指岳不群,一个“你”字刚冲出喉咙,便被左冷禅截下。左冷禅淡淡开口,压住一室暗流:“不知岳掌门,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天门道人一腔火气被硬生生掐断,悻悻收回手臂,重新坐直,望向主位,不敢再多言语。
岳不群放下茶盏,收回双手搁在膝上,抬眼迎上左冷禅的视线,唇角浮起一丝浅淡笑意:“并派初衷,本就是合力抵御魔教。既然如此,盟主之位,便当由武功最高之人担当。对付邪魔外道,凭的是掌中长剑,不是口舌巧辩。明日封禅台,不妨以武论高下,上台比试,胜者居之,各派谁也无话可说。”说完,他再度抬手,指尖落回案面,静静等候左冷禅回应。
左冷禅微微眯起双眼,反复掂量岳不群这番说辞。这话听上去大公无私,可他深知岳不群素来谋定而后动,绝不会凭空抛出这样的提议。岳不群一口应下比武夺盟,必然有所依仗,只是这份底气从何而来,他一时捉摸不透。他不动声色,再饮一口茶水,将手搭在椅沿,语气听上去十分爽快:“岳掌门此言公允。本就该是强者为尊。这般明刀明枪比试,天下英雄都看在眼里,无可置喙。”
话锋一转,他目光扫向令狐冲与莫大先生:“令狐掌门,莫大先生,二位意下如何?”
令狐冲和莫大再度对视一眼。令狐冲心中飞快权衡:若是以武功定盟主,左冷禅苦修寒冰真气,功力深不可测,真要正面硬拼,自己并无十足胜算。他侧头征询莫大的意思,莫大捻着茶杯缓缓转了半圈,微微一点头,示意他可以应下。
令狐冲这才挺直脊背,双手放到案上,声音沉稳清晰:“若真是为共抗魔教,这个法子,恒山派没有异议。强者为盟主,当众比武,公道摆在明处。”说完,他收回手,重新落回膝头,静静看着左冷禅。
左冷禅见四人尽数应允,目光缓缓掠过众人,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好。既然四位都点头,明日便依此行事。封禅台比武,技高者,执掌五岳盟主大位。”他再度端起茶杯,“今夜诸位好生歇息,养足精神,咱们明日台上见。”
说罢,他自主位起身,朝着石屋门口缓步走去。可他才踏出两步,忽然停下,并未回头,声音冷了几分,猝然发难:
“只是有一桩事,我得先说在前头。令狐掌门身负魔教圣姑的情谊,与黑木崖往来颇深。明日登台,若是出手之时强下杀手,或是暗中受魔教指使搅乱五岳大局,在场所有门派,都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可别怪我嵩山派不念情面,拔剑除奸。”
这话一出,石屋里的气氛骤然一紧。左冷禅方才那副从容和气尽数褪去,字字带着敲打,摆明要先扣一顶嫌疑在令狐冲头上,明日一旦交手,便可借这说辞发难。
他顿了片刻,又缓缓补上一句,目光斜斜掠向岳不群:“还有华山。岳掌门方才说得漂亮,只是华山近日变故不少,听闻林平之失踪,是被华山之人暗害。倘若有人藏着旁门左道的邪功,借着比武暗算各派好手,我嵩山派,也一样要出头清理门户。”
天门道人闻言立刻附和,连声称是。
左冷禅这才回头,面上重新覆上一层淡淡的笑意,只是笑意远未抵达眼底:“我这番话,不是疑心诸位,只是把丑话说在前,免得明日台上生出说不清的是非。诸位,告辞。”
他不再停留,推门走入山间沉沉暮色,嵩山派的弟子守在门外,身影在山石之间隐隐绰绰。石屋内余下四人,各怀心思,一盏热茶,渐渐凉了下去。
天门道人落坐在左冷禅右手首座,甫一坐下,便将佩剑轻搁案沿,随即双手安放在膝头,望向左冷禅,脸上扯出一团随和笑意。令狐冲与莫大先生同坐另一侧,二人之间空出一席距离。岳不群居于左冷禅左手第一位,落座时细心抚平道袍垂落在椅边的衣摆,双手轻搭案面,指尖虚虚贴着粗布,神色沉静难测。
左冷禅捏起茶杯,在掌心缓缓转了一圈,轻轻落回案上,语速沉缓:“明日便是大会正日。今夜邀诸位前来,是想把明日的章程先敲定。五岳并派,干系五派往后的去路,我心中有个打算,想听听各位的想法。”他稍作停顿,举杯抿了一口热茶,稳稳放下,“至于明日如何议事,是各派轮番陈情,还是先定下基调,再登台言说。依我之见,当先立好规矩。倘若众人各执一词,到时候吵作一团,大事难成。”
天门道人闻言,抬手放到案上,笑意更浓:“左掌门说得通透。这事确实该先定调子,这个主,自然该由左掌门来拿。泰山派一切唯左掌门马首是瞻。”话毕,他收回手重新落回膝间,目光扫过另外三人,面上笑意淡了下去。令狐冲与莫大先生目光一碰,彼此心照。令狐冲心底暗叹一声,面上不动声色,微微侧头看向莫大;莫大淡淡敛了唇角,不曾出声,二人瞬息之间,都把联手制衡的打算藏在了心底。
一片静默里,岳不群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杯底磕在木面上,一声清响打破沉寂。他目光并不朝向天门道人,语气清淡,似随口闲谈:“倘若泰山派历代祖师得知后人这般俯首逢迎,怕是要从坟茔之中怄得醒转。”说罢,他又将茶盏在案上慢旋半圈。
天门道人登时动怒,右手猛地抬起,直指岳不群,一个“你”字刚冲出喉咙,便被左冷禅截下。左冷禅淡淡开口,压住一室暗流:“不知岳掌门,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天门道人一腔火气被硬生生掐断,悻悻收回手臂,重新坐直,望向主位,不敢再多言语。
岳不群放下茶盏,收回双手搁在膝上,抬眼迎上左冷禅的视线,唇角浮起一丝浅淡笑意:“并派初衷,本就是合力抵御魔教。既然如此,盟主之位,便当由武功最高之人担当。对付邪魔外道,凭的是掌中长剑,不是口舌巧辩。明日封禅台,不妨以武论高下,上台比试,胜者居之,各派谁也无话可说。”说完,他再度抬手,指尖落回案面,静静等候左冷禅回应。
左冷禅微微眯起双眼,反复掂量岳不群这番说辞。这话听上去大公无私,可他深知岳不群素来谋定而后动,绝不会凭空抛出这样的提议。岳不群一口应下比武夺盟,必然有所依仗,只是这份底气从何而来,他一时捉摸不透。他不动声色,再饮一口茶水,将手搭在椅沿,语气听上去十分爽快:“岳掌门此言公允。本就该是强者为尊。这般明刀明枪比试,天下英雄都看在眼里,无可置喙。”
话锋一转,他目光扫向令狐冲与莫大先生:“令狐掌门,莫大先生,二位意下如何?”
令狐冲和莫大再度对视一眼。令狐冲心中飞快权衡:若是以武功定盟主,左冷禅苦修寒冰真气,功力深不可测,真要正面硬拼,自己并无十足胜算。他侧头征询莫大的意思,莫大捻着茶杯缓缓转了半圈,微微一点头,示意他可以应下。
令狐冲这才挺直脊背,双手放到案上,声音沉稳清晰:“若真是为共抗魔教,这个法子,恒山派没有异议。强者为盟主,当众比武,公道摆在明处。”说完,他收回手,重新落回膝头,静静看着左冷禅。
左冷禅见四人尽数应允,目光缓缓掠过众人,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好。既然四位都点头,明日便依此行事。封禅台比武,技高者,执掌五岳盟主大位。”他再度端起茶杯,“今夜诸位好生歇息,养足精神,咱们明日台上见。”
说罢,他自主位起身,朝着石屋门口缓步走去。可他才踏出两步,忽然停下,并未回头,声音冷了几分,猝然发难:
“只是有一桩事,我得先说在前头。令狐掌门身负魔教圣姑的情谊,与黑木崖往来颇深。明日登台,若是出手之时强下杀手,或是暗中受魔教指使搅乱五岳大局,在场所有门派,都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可别怪我嵩山派不念情面,拔剑除奸。”
这话一出,石屋里的气氛骤然一紧。左冷禅方才那副从容和气尽数褪去,字字带着敲打,摆明要先扣一顶嫌疑在令狐冲头上,明日一旦交手,便可借这说辞发难。
他顿了片刻,又缓缓补上一句,目光斜斜掠向岳不群:“还有华山。岳掌门方才说得漂亮,只是华山近日变故不少,听闻林平之失踪,是被华山之人暗害。倘若有人藏着旁门左道的邪功,借着比武暗算各派好手,我嵩山派,也一样要出头清理门户。”
天门道人闻言立刻附和,连声称是。
左冷禅这才回头,面上重新覆上一层淡淡的笑意,只是笑意远未抵达眼底:“我这番话,不是疑心诸位,只是把丑话说在前,免得明日台上生出说不清的是非。诸位,告辞。”
他不再停留,推门走入山间沉沉暮色,嵩山派的弟子守在门外,身影在山石之间隐隐绰绰。石屋内余下四人,各怀心思,一盏热茶,渐渐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