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454章 初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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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禅台坐落在嵩山绝顶,是一方天然巨石辟出的平台,三面环着粗砺石栏,长长的石阶自谷底一路铺升至台面上。台上青砖经年被人踩踏,砖面磨得莹亮,砖缝间灰浆凝得结实。台正中安着一张太师椅,前置长案,案上一尊香炉,旁侧悬着一口铜钟。各派临时搭起的席棚分列平台两侧:嵩山派居东,其余四派落于西侧,中间留出一大片空场,便是此番较技的地方。
左冷禅缓步上前,朗声说了一番话,大意是五岳并派,初衷便是合力抗衡魔教;今日先令门下弟子登台切磋,以武会友,也好让众人见识各家根基。话音落罢,他抬手敲响铜钟,浑厚钟声撞在三面石壁之间,来回回荡许久,才缓缓消散在山风里。
第一个踏上台的是泰山派一名年轻弟子,二十出头,手提一柄古式泰山长剑,上台先拱手自报姓名,姿态端谨。嵩山派应战之人是个使刀的,年岁稍长,登台时腕子一转,长刀挽出一个利落刀花,抬眼望向对手,笑意藏在眉梢。二人在空场之间交手,泰山弟子一招一式恪守本门剑法的正宗路数,规整沉稳;嵩山那人刀法灵动刁钻,专往这套古法剑法的破绽里钻。十几招一过,嵩山弟子寻到空隙,刀背重重拍在对方肩头。泰山弟子踉跄退开两步,收剑入鞘,拱手认负。左冷禅安坐太师椅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面上神色那是波澜不惊。
后续几场,轮到恒山、衡山门下的年轻弟子与嵩山派交手。恒山这边上场的是位年轻师太,长剑微微前递,起手便是恒山剑法的本门架势。嵩山派迎上来的汉子手持长杆铁枪,七八招之间,枪杆猛地磕在剑脊之上,将剑锋震偏,随即横枪扫向她腰侧,逼得女尼踉跄侧退,也只得收剑认输。衡山派出战的弟子撑得更久,辗转拆了二十余招,终究不敌,被一记腿法扫翻在地。
西侧席棚之下,令狐冲静静看完这数场比试,在心底将嵩山众人的招式脉络细细捋过,而后微微侧头凑近莫大先生,语声压得极低:“嵩山这些弟子,招式看着平平,底子却比咱们门下初学的弟子扎实得多。想来这些年,他们没少刻意琢磨各派基础剑法,拿人试招,他应是早有图谋。”
莫大先生抬手扶了扶膝上胡琴,同样低声回他:“他们练的,是如何破别家的路子;咱们门下弟子,只专心把自家剑法练得纯熟。出发点本就全然不同,这一场是咱们落入下风了。”
令狐冲默默回味这一句话,目光重新落回台上。
不多时,嵩山派再度换将,上来一名使剑好手。此人抽剑之时手腕稳当,远胜先前出场几人,持剑环顾台下,静候对手登台。华山席棚里站起一人,约莫三十年纪,一身半旧道袍,步履沉缓踏上高台,拔剑立起华山剑法的起手式。令狐冲一瞥之下,眉头悄然蹙起。这起手的角度,和他记忆里正宗华山剑法略有偏差,看着细微,一旦缠斗起来,便是足以致命的疏漏。
两人旋即斗在一处。嵩山剑客出手狠厉,依旧循着旧例,专寻华山剑法固有的缝隙强攻。可拆到七八招,华山弟子忽然变招,剑锋斜斜切入,轻巧点向对方腕间。这一击力道不算沉重,落点却极为刁钻,恰好卡在对手换劲换手的间隙。嵩山剑客手腕一麻,剑锋偏开,紧跟着对方剑尖自下而上一挑,轻点在他肩头。嵩山弟子向后撤步,收剑拱手,甘拜下风。棚下围观人群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
接下来接连两名华山弟子登台,竟是连战连捷。令狐冲凝神分辨他们的剑招,心底渐渐透亮:根基仍是华山剑法的框架,可转折变招之处,早已悄悄改动,那些新添的变化,刚好克制嵩山派惯用的破招法门。他转头看向莫大,语气里藏着几分难以掩住的讶异:“华山这些弟子,剑招里头藏着别的东西,这不是原来的华山剑法。”
莫大指尖轻轻抚过胡琴琴杆,声音轻淡:“更像是专门为了抓别派破绽而做的改动。”
令狐冲突然想起了思过崖上的剑招,心口微微一沉,静静望着台上,面上笑意淡得一干二净。
铜钟再度鸣响。左冷禅放下手中茶盏,目光扫向西边一众棚子,语气淡淡开口:“华山弟子这套剑法倒是新奇,岳掌门,贵派近年着实下了不少苦功啊。”
岳不群自华山席棚缓缓起身,双手垂在身前,从容回望左冷禅,唇边浮起一缕浅淡笑意:“左掌门谬赞。华山上下勤修剑法,弟子们还算肯用功而已。”说罢,他抬眼望向悬着铜钟的方向,“比试继续,余下场次还多着呢。”
东侧嵩山棚下,李肖阳两手拢在袖中,偏头凑近身侧的东方白,语声压得只有二人听得清:“华山弟子剑里掺了思过崖上的那些能破其他门派剑法的剑招。岳不群当真擅长捡现成便宜,当初把令狐冲扔去思过崖,令狐冲阴差阳错找到那些石壁,石壁上的武学,反倒被他岳不群收归己用。”
东方白指尖捻着腰间玉佩,缓缓转了一圈,视线依旧停留在高台之上,神色沉静:“当年居然还有这等事,大约谁都没有料到,思过崖的秘招,日后能成为制衡嵩山的依仗。这些古招拿在华山手里,用来抵挡左冷禅,确实顺手。”她将玉佩重新归回腰间,轻声补上一句,“只是不知,岳不群传授这些剑法给门下弟子时,会不会把所有的破解招式都交给这些弟子。”
左冷禅缓步上前,朗声说了一番话,大意是五岳并派,初衷便是合力抗衡魔教;今日先令门下弟子登台切磋,以武会友,也好让众人见识各家根基。话音落罢,他抬手敲响铜钟,浑厚钟声撞在三面石壁之间,来回回荡许久,才缓缓消散在山风里。
第一个踏上台的是泰山派一名年轻弟子,二十出头,手提一柄古式泰山长剑,上台先拱手自报姓名,姿态端谨。嵩山派应战之人是个使刀的,年岁稍长,登台时腕子一转,长刀挽出一个利落刀花,抬眼望向对手,笑意藏在眉梢。二人在空场之间交手,泰山弟子一招一式恪守本门剑法的正宗路数,规整沉稳;嵩山那人刀法灵动刁钻,专往这套古法剑法的破绽里钻。十几招一过,嵩山弟子寻到空隙,刀背重重拍在对方肩头。泰山弟子踉跄退开两步,收剑入鞘,拱手认负。左冷禅安坐太师椅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面上神色那是波澜不惊。
后续几场,轮到恒山、衡山门下的年轻弟子与嵩山派交手。恒山这边上场的是位年轻师太,长剑微微前递,起手便是恒山剑法的本门架势。嵩山派迎上来的汉子手持长杆铁枪,七八招之间,枪杆猛地磕在剑脊之上,将剑锋震偏,随即横枪扫向她腰侧,逼得女尼踉跄侧退,也只得收剑认输。衡山派出战的弟子撑得更久,辗转拆了二十余招,终究不敌,被一记腿法扫翻在地。
西侧席棚之下,令狐冲静静看完这数场比试,在心底将嵩山众人的招式脉络细细捋过,而后微微侧头凑近莫大先生,语声压得极低:“嵩山这些弟子,招式看着平平,底子却比咱们门下初学的弟子扎实得多。想来这些年,他们没少刻意琢磨各派基础剑法,拿人试招,他应是早有图谋。”
莫大先生抬手扶了扶膝上胡琴,同样低声回他:“他们练的,是如何破别家的路子;咱们门下弟子,只专心把自家剑法练得纯熟。出发点本就全然不同,这一场是咱们落入下风了。”
令狐冲默默回味这一句话,目光重新落回台上。
不多时,嵩山派再度换将,上来一名使剑好手。此人抽剑之时手腕稳当,远胜先前出场几人,持剑环顾台下,静候对手登台。华山席棚里站起一人,约莫三十年纪,一身半旧道袍,步履沉缓踏上高台,拔剑立起华山剑法的起手式。令狐冲一瞥之下,眉头悄然蹙起。这起手的角度,和他记忆里正宗华山剑法略有偏差,看着细微,一旦缠斗起来,便是足以致命的疏漏。
两人旋即斗在一处。嵩山剑客出手狠厉,依旧循着旧例,专寻华山剑法固有的缝隙强攻。可拆到七八招,华山弟子忽然变招,剑锋斜斜切入,轻巧点向对方腕间。这一击力道不算沉重,落点却极为刁钻,恰好卡在对手换劲换手的间隙。嵩山剑客手腕一麻,剑锋偏开,紧跟着对方剑尖自下而上一挑,轻点在他肩头。嵩山弟子向后撤步,收剑拱手,甘拜下风。棚下围观人群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
接下来接连两名华山弟子登台,竟是连战连捷。令狐冲凝神分辨他们的剑招,心底渐渐透亮:根基仍是华山剑法的框架,可转折变招之处,早已悄悄改动,那些新添的变化,刚好克制嵩山派惯用的破招法门。他转头看向莫大,语气里藏着几分难以掩住的讶异:“华山这些弟子,剑招里头藏着别的东西,这不是原来的华山剑法。”
莫大指尖轻轻抚过胡琴琴杆,声音轻淡:“更像是专门为了抓别派破绽而做的改动。”
令狐冲突然想起了思过崖上的剑招,心口微微一沉,静静望着台上,面上笑意淡得一干二净。
铜钟再度鸣响。左冷禅放下手中茶盏,目光扫向西边一众棚子,语气淡淡开口:“华山弟子这套剑法倒是新奇,岳掌门,贵派近年着实下了不少苦功啊。”
岳不群自华山席棚缓缓起身,双手垂在身前,从容回望左冷禅,唇边浮起一缕浅淡笑意:“左掌门谬赞。华山上下勤修剑法,弟子们还算肯用功而已。”说罢,他抬眼望向悬着铜钟的方向,“比试继续,余下场次还多着呢。”
东侧嵩山棚下,李肖阳两手拢在袖中,偏头凑近身侧的东方白,语声压得只有二人听得清:“华山弟子剑里掺了思过崖上的那些能破其他门派剑法的剑招。岳不群当真擅长捡现成便宜,当初把令狐冲扔去思过崖,令狐冲阴差阳错找到那些石壁,石壁上的武学,反倒被他岳不群收归己用。”
东方白指尖捻着腰间玉佩,缓缓转了一圈,视线依旧停留在高台之上,神色沉静:“当年居然还有这等事,大约谁都没有料到,思过崖的秘招,日后能成为制衡嵩山的依仗。这些古招拿在华山手里,用来抵挡左冷禅,确实顺手。”她将玉佩重新归回腰间,轻声补上一句,“只是不知,岳不群传授这些剑法给门下弟子时,会不会把所有的破解招式都交给这些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