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104章 这个女人急了,连夜签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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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应前不愿见我,”杨湘湘想了想,说,“他是李向英的前夫,只要李向英拒绝跟他复婚,他就有可能拒绝见我,他担心我给他下套,担心我捏住他更多把柄。而我……”
她挽了挽头发,继续说,”只希望他不要针对李向阳,不要频繁查他亲属开的公司。”
“那你希望我怎么帮你?”许澄挑了一下眉,说,“陈应前只是青安县工商局的一个干部,按道理讲,他没法查青江市的公司。”
“我知道,”杨湘湘调整了一下坐姿,“但他的业务上级在青江市,而且就是魏永年。但魏永年现在更不愿见我们,态度非常的强硬。说李向阳亲属开的公司不合法。”
许澄摊了摊手,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魏永年不愿见你们,而陈应前又管不着,那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杨湘湘想了想,说:“陈应前跟市工商局的一名科长是亲戚,而这名科长是魏永年的得力干将。我希望你利用你跟陈应前的关系,让他托这位科长亲戚,找魏永年通融一下,让他以后不要再查李向阳亲戚的公司。”
许澄听了后,心中顿时了然:“你们不是已经抓住魏永年乱搞女人的把柄了吗?为何还如此忌惮他?直接跟他摊牌不就得了?”
“那不就两败俱伤了吗?”杨湘湘不以为然道。
“人家当副局长的都不怕,你们怕啥?”许澄迷惑道。
“事情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杨湘湘挑了一下眉头,不以为然道。
许澄淡淡的笑了笑,瞅了眼坐在一旁的许婷。
许婷脑瓜子转的快,立刻心领神会:“杨姐,这件事我们会尽量想办法帮你处理,但不保证能成功,而且肯定会有一个过程。”
杨湘湘听了许婷的话,沉默了几秒。
她的目光在许婷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许澄身上,又移回来。
“许总,你跟许科长,不愧是表兄妹。”杨湘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配合得挺好。说吧,你们希望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许婷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尴尬,一丝被看穿后的尴尬,但没有否认。
“杨姐,我们也是没办法。”许婷的声音放软了,“我们公司刚开业,张总那边合同一直拖着不签,一千两百万的单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对我们这种刚起步的小公司来说,就是命根子。我们不是要挟您,就是想请您,也帮我们一个忙。”
“帮你们什么忙?”杨湘湘看着她,眼神带着迷惑。
许婷站起来,走到杨湘湘旁边,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离她近了一些。
“杨姐,您刚才说的那件事——找陈应前帮忙疏通魏永年——我们会尽力去办。但您也知道,陈应前那个人,脾气硬,不好说话。我们帮您跑腿、递话、约时间,这些都没问题。但能不能成,我们不敢保证。”
杨湘湘的嘴角动了一下,似乎在忍住什么。
“许总,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杨湘湘挑眉道。
“不是谈条件。”许婷连忙摇头,“是跟您说明情况。您的事,我们放在心上。我们的事,也希望您能放在心上。大家互相帮衬,日子都好过。”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许澄坐在对面,端着茶杯,慢慢地喝。他没有插话,也没有看杨湘湘,目光落在窗外。
他知道许婷在做什么——她在用杨湘湘的求助,换杨湘湘的千万订单。这不是要挟,这是交易。在生意场上,这种交易每天都在发生。
杨湘湘沉默了很久,然后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她的目光从许澄身上,移到许婷身上,像是在掂量什么。
“许总,我上次在你家公司看的那几款瓷砖,我回去想了想。”杨湘湘放下茶杯,语气比刚才放松了一些,“那款浅灰色的哑光砖,我挺喜欢的。二楼卫生间用那个,应该不错。”
许婷的眼睛亮了一下,连忙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到那款瓷砖的照片,递给杨湘湘看。“杨姐,您说的是这款对吧?哑光的,不晃眼,颜色也素净。我上次跟您说过,这款砖的防滑性能特别好,用在卫生间最合适不过了。”
杨湘湘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就这款吧。你帮我留个量尺寸的时间,我回去跟设计师商量一下,看他什么时候有空过来。”
“好,我等您消息。”许婷的声音略显兴奋,但她很快压了下去,没有让那种兴奋太过外露。
许澄坐在旁边,端着茶杯,慢慢地喝。
他没有插话,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上。
许婷把手机收起来,又给杨湘湘倒了一杯茶。“杨姐,您上次还说想看看厨房的砖,我这边新到了几款,都是今年流行的花色,您要不要再看看?”
杨湘湘摆了摆手。“今天不看了。改天吧。我今天来,主要不是为了看砖。”
她转过头,看着许澄。
“许科长,陈应前那边,你们最好帮我加快速度,而装修材料采购的事情,我也会尽快落到实处。但我不敢保证百分百顺利,毕竟负责装修的是鼎盛装饰公司。”
杨湘湘放下茶杯,声音低了一些,“那套别墅的装修,是张鼎盛的公司全权负责的。从设计到施工到材料采购,都是他们一手包办。我只能在选材方面给些建议,做不了最终决定。”
许婷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杨姐,我们知道。我们不是要您替我们签合同,就是想请您在张总面前帮我们说句话。您要是觉得我们的材料好,跟张总提一嘴,他那边自然会有考量。”
杨湘湘看着许婷,沉默了两秒。“许总,你这个人,说话好听,做事也漂亮。难怪姚军会娶你。”
许婷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杨湘湘站起来,拿起包。“行了,今天先这样。陈应前那边,你们帮我盯着。有什么消息,随时给我打电话。”
许婷也站起来。“杨姐您放心,我们肯定帮您盯着。”
杨湘湘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许科长,我说我不是坏人,但我做的那些事,也在不断的反噬我,我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许婷站在门口,看着杨湘湘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转过身,看着许澄,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许澄哥,你说杨湘湘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反噬我’?”
许澄站起来,拿起双肩包。“她在害怕。”
“怕什么?”
“怕魏永年。怕陈应前。怕她自己做的那些事,总有一天会兜不住。”
许婷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你觉得杨湘湘会帮我们拿下那价值1000多万的采购大单吗?到时候鼎盛装饰公司的张总会用她采购的装修材料吗?这会不会是她的拖延战术?”
许澄站在店门口,看着许婷。“小婷,你觉得杨湘湘今天说的那些话,有几句是真的?”
许婷愣了一下,想了想。“她说的那些关于瓷砖的话,应该是真的吧?她和李向阳名下的那套别墅确实在装修,需要装修材料。这个我看得出来。”
“那她说的关于陈应前、关于魏永年、关于她闺蜜的那些话呢?”许澄追问道。
许婷沉默了,看着许澄。
许澄在塑料凳子上坐下来:“她说她闺蜜怀了魏永年的孩子,说魏永年在查李向阳的亲属,说她支持闺蜜是为了讨好魏永年。这些话,你信几句?”
许婷也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眉头拧着。
“她说魏永年在查李向阳的亲属,这个我觉得是真的。因为李向阳最近确实不太顺,他亲戚公司的罚款单一张接一张。这件事在青江市做生意的人都知道。”
许婷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是罚款还是轻的,相当于一个警告,可如果往深了查,就有可能涉及刑事案件。但杨湘湘说她闺蜜怀了魏永年的孩子,这个我不太信。魏永年那个人,在青江市工商局干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作风问题。”
许澄看着她。“你也知道魏永年?”
“做生意的人,谁不知道工商局的领导?”许婷苦笑了一下,“张总跟我们说过,魏永年这个人不好打交道,不是因为贪,是因为太不贪了。他不收礼,不吃请,不搞关系。你找他办事,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没有第三条路。”
许澄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样的人,会搞婚外情?”
许婷摇了摇头。“不像。”
“那你觉得,杨湘湘为什么要编这个谎?”许澄问。
许婷又想了想。“当然是想将魏永年的名声搞臭呗,将他拉下马后,就没人去查了。”
许澄看着许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小婷,你觉得杨湘湘会帮你拿下那一千两百万的订单吗?”许澄问。
许婷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许澄哥,说实话,我不指望她。”她的声音很低,“她说了,装修的事,是张总全权负责,她只能在选材方面给建议。给建议这种事,可大可小。她要是真心想帮我们,就去张总面前说一句‘军盛建材的砖不错’。她要是敷衍我们,就拖着,说‘还没跟设计师商量’。她能拖,我们拖不起。”
许澄沉默了。
许婷抬起头,看着许澄,眼眶有些泛红。“许澄哥,我们开业才一个多月,已经花了二十多万了。房租、水电、人工、进货,每天都在花钱。张总那边合同一直不签,我们就像被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杨湘湘是我们的救命稻草,但这根稻草能不能抓住,我不敢保证。”
许澄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许婷用纸巾在眼角按了按。
许澄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许婷跟了过来,他们一起离开了酒楼。
他们来到酒楼门前的大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几分钟后回到了军盛建材公司。
许澄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夜风扑面,很冷。
他缩了缩脖子,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高,站在路边等许婷。
许婷从另一侧下车,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发。
军盛建材公司还开着的,店里的灯亮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店里。
姚军正站在柜台后面,拿着手机给人打电话,看上去挺开心。
他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头,看到许婷和许澄,连忙挂了电话,笑着走了过来。
“嗨,你们回来了。”姚军的声音响亮,带着明显的兴奋。
许婷把包放在柜台上,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看着姚军。“什么事这么开心?跟谁打电话呢?”
姚军搓了搓手,像是不知该怎么开口,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大。
“刚才张总打电话来了。”他终于说了出来,声音带着激动,“鼎盛装饰公司的张总。他说准备从我们公司采购装修材料。”
稳了稳激动的情绪,他接着说,“而且,装修李向阳那栋别墅的所有材料,都将从我们这里采购。预计总的采购金额,一千两百万。”
店里安静了一瞬。
许婷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不让自己那么激动。
“你说什么?张总亲口说的?”许婷的声音有些发抖。
姚军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绷不住,咧开了嘴。“他亲口说的。说合同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亲自过来跟我们签。”
许婷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姚军,用手背在眼睛上擦了一下。
然后她转回来,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努力保持着镇定,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说什么时候过来?”
“今晚。说待会儿就到。”姚军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又看了看门口,“应该快了。”
许婷点了点头,快步走到柜台后面,开始收拾东西。
她把桌上的文件摞整齐,把散落的样品收进柜子里,又用抹布把柜台擦了一遍。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动作很快,不敢怠慢。
许澄站在门口,看着许婷忙碌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抬头看了看天色,他的目光转向姚军:“都这么晚了,快八九点了吧,这么晚还来签合同?而且,张总亲自过来…会不会…太急了些?”
她挽了挽头发,继续说,”只希望他不要针对李向阳,不要频繁查他亲属开的公司。”
“那你希望我怎么帮你?”许澄挑了一下眉,说,“陈应前只是青安县工商局的一个干部,按道理讲,他没法查青江市的公司。”
“我知道,”杨湘湘调整了一下坐姿,“但他的业务上级在青江市,而且就是魏永年。但魏永年现在更不愿见我们,态度非常的强硬。说李向阳亲属开的公司不合法。”
许澄摊了摊手,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魏永年不愿见你们,而陈应前又管不着,那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杨湘湘想了想,说:“陈应前跟市工商局的一名科长是亲戚,而这名科长是魏永年的得力干将。我希望你利用你跟陈应前的关系,让他托这位科长亲戚,找魏永年通融一下,让他以后不要再查李向阳亲戚的公司。”
许澄听了后,心中顿时了然:“你们不是已经抓住魏永年乱搞女人的把柄了吗?为何还如此忌惮他?直接跟他摊牌不就得了?”
“那不就两败俱伤了吗?”杨湘湘不以为然道。
“人家当副局长的都不怕,你们怕啥?”许澄迷惑道。
“事情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杨湘湘挑了一下眉头,不以为然道。
许澄淡淡的笑了笑,瞅了眼坐在一旁的许婷。
许婷脑瓜子转的快,立刻心领神会:“杨姐,这件事我们会尽量想办法帮你处理,但不保证能成功,而且肯定会有一个过程。”
杨湘湘听了许婷的话,沉默了几秒。
她的目光在许婷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许澄身上,又移回来。
“许总,你跟许科长,不愧是表兄妹。”杨湘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配合得挺好。说吧,你们希望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许婷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尴尬,一丝被看穿后的尴尬,但没有否认。
“杨姐,我们也是没办法。”许婷的声音放软了,“我们公司刚开业,张总那边合同一直拖着不签,一千两百万的单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对我们这种刚起步的小公司来说,就是命根子。我们不是要挟您,就是想请您,也帮我们一个忙。”
“帮你们什么忙?”杨湘湘看着她,眼神带着迷惑。
许婷站起来,走到杨湘湘旁边,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离她近了一些。
“杨姐,您刚才说的那件事——找陈应前帮忙疏通魏永年——我们会尽力去办。但您也知道,陈应前那个人,脾气硬,不好说话。我们帮您跑腿、递话、约时间,这些都没问题。但能不能成,我们不敢保证。”
杨湘湘的嘴角动了一下,似乎在忍住什么。
“许总,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杨湘湘挑眉道。
“不是谈条件。”许婷连忙摇头,“是跟您说明情况。您的事,我们放在心上。我们的事,也希望您能放在心上。大家互相帮衬,日子都好过。”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许澄坐在对面,端着茶杯,慢慢地喝。他没有插话,也没有看杨湘湘,目光落在窗外。
他知道许婷在做什么——她在用杨湘湘的求助,换杨湘湘的千万订单。这不是要挟,这是交易。在生意场上,这种交易每天都在发生。
杨湘湘沉默了很久,然后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她的目光从许澄身上,移到许婷身上,像是在掂量什么。
“许总,我上次在你家公司看的那几款瓷砖,我回去想了想。”杨湘湘放下茶杯,语气比刚才放松了一些,“那款浅灰色的哑光砖,我挺喜欢的。二楼卫生间用那个,应该不错。”
许婷的眼睛亮了一下,连忙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到那款瓷砖的照片,递给杨湘湘看。“杨姐,您说的是这款对吧?哑光的,不晃眼,颜色也素净。我上次跟您说过,这款砖的防滑性能特别好,用在卫生间最合适不过了。”
杨湘湘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就这款吧。你帮我留个量尺寸的时间,我回去跟设计师商量一下,看他什么时候有空过来。”
“好,我等您消息。”许婷的声音略显兴奋,但她很快压了下去,没有让那种兴奋太过外露。
许澄坐在旁边,端着茶杯,慢慢地喝。
他没有插话,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上。
许婷把手机收起来,又给杨湘湘倒了一杯茶。“杨姐,您上次还说想看看厨房的砖,我这边新到了几款,都是今年流行的花色,您要不要再看看?”
杨湘湘摆了摆手。“今天不看了。改天吧。我今天来,主要不是为了看砖。”
她转过头,看着许澄。
“许科长,陈应前那边,你们最好帮我加快速度,而装修材料采购的事情,我也会尽快落到实处。但我不敢保证百分百顺利,毕竟负责装修的是鼎盛装饰公司。”
杨湘湘放下茶杯,声音低了一些,“那套别墅的装修,是张鼎盛的公司全权负责的。从设计到施工到材料采购,都是他们一手包办。我只能在选材方面给些建议,做不了最终决定。”
许婷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杨姐,我们知道。我们不是要您替我们签合同,就是想请您在张总面前帮我们说句话。您要是觉得我们的材料好,跟张总提一嘴,他那边自然会有考量。”
杨湘湘看着许婷,沉默了两秒。“许总,你这个人,说话好听,做事也漂亮。难怪姚军会娶你。”
许婷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杨湘湘站起来,拿起包。“行了,今天先这样。陈应前那边,你们帮我盯着。有什么消息,随时给我打电话。”
许婷也站起来。“杨姐您放心,我们肯定帮您盯着。”
杨湘湘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许科长,我说我不是坏人,但我做的那些事,也在不断的反噬我,我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许婷站在门口,看着杨湘湘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转过身,看着许澄,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许澄哥,你说杨湘湘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反噬我’?”
许澄站起来,拿起双肩包。“她在害怕。”
“怕什么?”
“怕魏永年。怕陈应前。怕她自己做的那些事,总有一天会兜不住。”
许婷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你觉得杨湘湘会帮我们拿下那价值1000多万的采购大单吗?到时候鼎盛装饰公司的张总会用她采购的装修材料吗?这会不会是她的拖延战术?”
许澄站在店门口,看着许婷。“小婷,你觉得杨湘湘今天说的那些话,有几句是真的?”
许婷愣了一下,想了想。“她说的那些关于瓷砖的话,应该是真的吧?她和李向阳名下的那套别墅确实在装修,需要装修材料。这个我看得出来。”
“那她说的关于陈应前、关于魏永年、关于她闺蜜的那些话呢?”许澄追问道。
许婷沉默了,看着许澄。
许澄在塑料凳子上坐下来:“她说她闺蜜怀了魏永年的孩子,说魏永年在查李向阳的亲属,说她支持闺蜜是为了讨好魏永年。这些话,你信几句?”
许婷也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眉头拧着。
“她说魏永年在查李向阳的亲属,这个我觉得是真的。因为李向阳最近确实不太顺,他亲戚公司的罚款单一张接一张。这件事在青江市做生意的人都知道。”
许婷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是罚款还是轻的,相当于一个警告,可如果往深了查,就有可能涉及刑事案件。但杨湘湘说她闺蜜怀了魏永年的孩子,这个我不太信。魏永年那个人,在青江市工商局干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作风问题。”
许澄看着她。“你也知道魏永年?”
“做生意的人,谁不知道工商局的领导?”许婷苦笑了一下,“张总跟我们说过,魏永年这个人不好打交道,不是因为贪,是因为太不贪了。他不收礼,不吃请,不搞关系。你找他办事,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没有第三条路。”
许澄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样的人,会搞婚外情?”
许婷摇了摇头。“不像。”
“那你觉得,杨湘湘为什么要编这个谎?”许澄问。
许婷又想了想。“当然是想将魏永年的名声搞臭呗,将他拉下马后,就没人去查了。”
许澄看着许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小婷,你觉得杨湘湘会帮你拿下那一千两百万的订单吗?”许澄问。
许婷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许澄哥,说实话,我不指望她。”她的声音很低,“她说了,装修的事,是张总全权负责,她只能在选材方面给建议。给建议这种事,可大可小。她要是真心想帮我们,就去张总面前说一句‘军盛建材的砖不错’。她要是敷衍我们,就拖着,说‘还没跟设计师商量’。她能拖,我们拖不起。”
许澄沉默了。
许婷抬起头,看着许澄,眼眶有些泛红。“许澄哥,我们开业才一个多月,已经花了二十多万了。房租、水电、人工、进货,每天都在花钱。张总那边合同一直不签,我们就像被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杨湘湘是我们的救命稻草,但这根稻草能不能抓住,我不敢保证。”
许澄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许婷用纸巾在眼角按了按。
许澄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许婷跟了过来,他们一起离开了酒楼。
他们来到酒楼门前的大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几分钟后回到了军盛建材公司。
许澄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夜风扑面,很冷。
他缩了缩脖子,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高,站在路边等许婷。
许婷从另一侧下车,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发。
军盛建材公司还开着的,店里的灯亮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店里。
姚军正站在柜台后面,拿着手机给人打电话,看上去挺开心。
他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头,看到许婷和许澄,连忙挂了电话,笑着走了过来。
“嗨,你们回来了。”姚军的声音响亮,带着明显的兴奋。
许婷把包放在柜台上,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看着姚军。“什么事这么开心?跟谁打电话呢?”
姚军搓了搓手,像是不知该怎么开口,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大。
“刚才张总打电话来了。”他终于说了出来,声音带着激动,“鼎盛装饰公司的张总。他说准备从我们公司采购装修材料。”
稳了稳激动的情绪,他接着说,“而且,装修李向阳那栋别墅的所有材料,都将从我们这里采购。预计总的采购金额,一千两百万。”
店里安静了一瞬。
许婷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不让自己那么激动。
“你说什么?张总亲口说的?”许婷的声音有些发抖。
姚军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绷不住,咧开了嘴。“他亲口说的。说合同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亲自过来跟我们签。”
许婷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姚军,用手背在眼睛上擦了一下。
然后她转回来,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努力保持着镇定,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说什么时候过来?”
“今晚。说待会儿就到。”姚军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又看了看门口,“应该快了。”
许婷点了点头,快步走到柜台后面,开始收拾东西。
她把桌上的文件摞整齐,把散落的样品收进柜子里,又用抹布把柜台擦了一遍。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动作很快,不敢怠慢。
许澄站在门口,看着许婷忙碌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抬头看了看天色,他的目光转向姚军:“都这么晚了,快八九点了吧,这么晚还来签合同?而且,张总亲自过来…会不会…太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