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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105章 大老板的不合理要求

    姚军想了想。

    “张鼎盛说,杨湘湘跟他提了我们店里的装修材料,说质量不错,价格也公道。他就让人查了一下,觉得可以合作。”

    许澄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走到角落里的凳子上坐下来,把双肩包放在脚边。

    “许澄哥,你在想什么呢?”许婷从柜台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递给他。

    许澄接过杯子,没有喝。

    “小婷,现在几点了?”

    许婷看了看手机。“快九点了。”

    “快九点了,张鼎盛还要亲自跑过来签合同,”许澄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质疑,“是不是太急了?”

    许婷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看了看姚军,姚军也看了看她。

    两个人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丝不安。

    “许澄哥,你是觉得……有问题?”许婷的声音低了下来。

    许澄端着水杯,看着杯子里的热气。“我不是商人,不懂生意场上的事。但自从我替人背锅坐牢后,行事就变得万分小心谨慎。”

    顿了顿,他接着说,“我以前在青安县财政局的时候,见过不少合同纠纷。有些人签合同之前,什么条件都好说;签了合同之后,什么条件都变了。你们待会儿签合同的时候,仔细看看每一条条款,尤其是付款方式、交货时间、违约责任这些。不要因为他们是大公司就放松警惕。”

    许婷的眉头皱了起来,低头想了十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许澄。

    “杨湘湘那个女人,确实没那么简单。待会儿张总来了,我和姚军一起看合同。如果条款有问题,我们就不签。”许婷说。

    姚军站在旁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三个人在店里等着。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许婷坐不住,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一会儿又走回来坐下。

    姚军倒是比较镇定,手指一直在桌上轻轻地敲着,感觉多多少少有些紧张。

    许澄坐在角落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水,慢慢地喝。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店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

    许婷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隔着玻璃门往外看。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车灯没有关,两道白光直直地射过来,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鞋锃亮。

    他站在车旁,整了整衣领,目光扫过军盛建材的招牌,然后大步走了过来。

    张鼎盛。

    许澄在开业典礼上见过他一次,远远地看了一眼。当时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站在人群里,不怎么说话,但周围的人对他都很客气。

    今天近距离看,他比预想的要年轻一些,四十出头的样子,中等身材,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一种精明。

    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戴着银框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走在张鼎盛的侧前方,像一条训练有素的猎犬。

    许婷推开门,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着笑。“张总,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

    张鼎盛握住许婷伸出的手,握了一下,松开。“许总,久仰。”

    “张总您太客气了。”许婷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请,里面请。”

    张鼎盛走进店里,目光扫了一圈。

    他的视线在许澄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落在姚军身上。

    姚军从柜台后面走过来,伸出手。“张总,您好。”

    张鼎盛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姚总,年轻有为。”

    姚军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拘谨。“张总过奖了,跟您比差远了。”

    张鼎盛没有接话,转身指了指身后的年轻男子。“这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姜子华。合同是他起草的,今天带过来给你们看看。”

    姜子华微微点了一下头,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许澄听到“姜子华”这个名字,手指顿了一下。

    姜子华。姜四妹的儿子。江涛的继子。

    江涛——那个曾经在青安县开律师事务所(提供律师咨询服务的隐蔽的空壳公司、更高级的空壳公司)、后来被举报、跑到青江市托人找关系,认识了离异带娃的姜四妹。

    江涛——那个给了许澄一把假钥匙、说保险柜里有七年心血、后来保险柜被清空的江涛。江涛——那个跟“那个人”达成交易、免于双规的江涛。

    他的儿子,是鼎盛装饰公司的法律顾问。

    许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透了,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许婷招呼张鼎盛在沙发上坐下,姚军去泡茶。

    姜子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放在茶几上,推到许婷面前。

    “许总,这是采购合同草案,您先看看。”姜子华的声音很年轻,但语气老成。

    许婷拿起合同,一页一页地翻。

    姚军站在她旁边,弯着腰,两个人一起看。

    张鼎盛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目光在店里四处打量,最后落在角落里的许澄身上。

    “这位就是许澄对吧?”张鼎盛问。

    “对,”许婷抬起头,顺着张鼎盛的目光看过去。“我表哥,许澄。”

    张鼎盛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许澄面前。

    他的目光在许澄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许科长,李向阳跟我说过你。”张鼎盛的声音听着很沉稳,很符合他生意人的身份,“他说你不是一般人。”

    许澄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鼎盛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给许澄。许澄看了一眼,没有接。

    “许科长,李向阳托我带句话。”张鼎盛把烟收回自己嘴里,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他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娶李向英?”

    店里安静了下来。

    许婷和姚军同时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讶。他们显然没有料到,张鼎盛会突然提这件事。

    许澄的心沉了下来,他无法断定张鼎盛是否愿意签这份价值高达1000多万的采购合同,但他知道,身为一名成功的商人,张鼎盛肯定想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做个假设,假如张鼎盛帮李向英撮合了这一段姻缘,那么以后就能够获得李向阳及其背后靠山的支持,以后的地方财政项目,如中小学义务教育学校的基建项目,就有可能分出一部分给张鼎盛名下公司。

    “张总,冒昧问你一个问题,撮合我跟李向英,是李向阳的意思,还是您的意思?”许澄问道。

    “呃,这个,是他让我问的。”张鼎盛讪讪笑了笑,“但我也想知道答案。毕竟,娶了李向英,对你来说,也不是件坏事。起码,你以后不用担心一辈子打光棍儿,一辈子找不到工作,甚至,你还可以借婚姻一夜翻身,住上新房子,开上小轿车,银行账户上拥有一定积蓄……”

    张鼎盛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担心自己的话被人窃听。

    听了张鼎盛这一番话,许澄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他知道,张鼎盛最后是想对他说,他可以借婚姻一夜翻身,住上别墅,开上豪车,有花不完的金钱……

    但张鼎盛这个人,行事比较谨慎,担心说得太露骨,被人窃听,所以将别墅说成是新房子,将豪车说成是小轿车……

    许澄沉默了几秒钟,此刻他确实有些动心了,毕竟他刚出狱,找工作困难,找媳妇儿更困难,就更别提豪车、别墅、金钱了。

    但他也知道,李向阳给自己家族埋下的这颗雷,迟早有被引爆的那一天,不然的话,对方就不会急着撮合亲妹妹跟许澄二人。

    一旁的许婷,表情很严肃。她和姚军面面相觑,担心贸然插话会激怒张鼎盛,进而失去这份价值高达1000多万的采购订单。

    此刻,她只想早点签这份采购合同,最害怕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节外生枝。

    念及至此,许婷放下合同,站起身来,走到张鼎盛面前。

    “张总,”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颤。“您看能不能…先坐下来谈合同的事,感情问题交给许澄和李向英二人自己处理,毕竟…我们都是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