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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106章 表妹又来施压了

    张鼎盛看着许婷,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无奈。

    “许总,你说得对。但李向阳不是这么想的。他说,他妹妹是真心喜欢许澄,说许澄是她初恋。”

    许婷嘴唇动了动,跟许澄面面相觑。

    张鼎盛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许澄面前。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上下打量了许澄一眼,目光从他洗得发白的冲锋衣,到他脚上那双旧运动鞋,最后落在他那张倔强的脸上。

    “许科长,”张鼎盛声音低沉,“李向阳不止一次跟我提过你。他说你以前在财政局的时候,是个能干事的人,业务能力强,人也正派。他说你那个案子……”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许澄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张鼎盛没有继续上一句话,而是岔开了话题:“李向阳说,他妹妹是真心喜欢你,说你是她的初恋。他说如果你愿意,他可以把李向英的户口本送到你面前。今天就可以领证。”

    店里再次安静下来,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

    许婷的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姚军站在旁边,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为难,又从为难变成了尴尬。

    他看了看许澄,又看了看张鼎盛,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许澄端着那杯凉透的水,慢慢地喝了一口。

    然后,他把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看着张鼎盛。

    “张总,婚姻大事,勉强不得。我跟李向英之间的事,不应该成为签合同的筹码。”许澄目光坚定地说。

    张鼎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许科长,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在替李向阳传话。他说了,如果你愿意,他可以把李向英的户口本送过来。如果你不愿意,他也不强求。但他希望你能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许澄沉默了。

    他知道李向阳想干什么。李向阳不是真心想把妹妹嫁给他。李向阳是想用婚姻把他绑住,让他成为“自己人”。自己人不会举报自己人,自己人不会翻旧账,自己人不会把三年前的事翻出来。

    娶了李向英,他就是李向阳的妹夫,就是李家的人。他手里那些材料,那些录音,那些证据——都会变成废纸。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自己人举报自己人。

    “张总,”许澄的声音很平缓,“你回去告诉李向阳——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婚姻的事,不能拿来谈条件。我坐过牢,没工作,没房子,没车,什么都没有。李向英跟着我,不会有好日子过。”

    张鼎盛看着许澄,沉默了几秒。“许科长,为了你自己,为了你表妹名下的公司,我希望你慎做决定。”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沙发,坐下来。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看向许婷夫妇二人。“你们可以帮忙劝一劝许澄,他是个高材生,思维比较固化,可能不太适应当今社会。嗯…至于合同的事…暂时不急。”

    许婷的脸色变了。

    她走到张鼎盛面前,声音有些发颤。“张总,合同的事…跟许澄哥的事,好像是两码事吧?”

    张鼎盛放下茶杯,看着许婷。“许总,我知道你是做生意的。但李向阳是我的大客户,他名下的房子、他亲属开办的公司,都在找我们签单。他开口了,我不能不办。”

    “可是…婚姻大事,真的勉强不得。”许婷的声音越来越小。

    张鼎盛看着他,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许总,这就要看你怎么选了。你们公司想不想签这一千两百万的合同?”

    他的声音听着温和,却带有一种压迫,“想签,就得把许科长的事定下来。不想签,我也不勉强。”

    许婷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转过身,看着许澄,那目光里有些不知所措。

    许澄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许婷和姚军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他——给他介绍工作,借给他钱,收留他过夜,让他吃饭。

    他们是他的表妹和表妹夫,是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向他伸出手的人。现在,他们面临着生死攸关的选择。一千两百万的合同,关系到他们公司的存亡,关系到他们能否在青江市站稳脚跟。而这一切,都压在他许澄的婚姻上。

    如果他不答应娶李向英,许婷和姚军的公司可能就撑不下去了。他们的房租、水电、人工、进货,每天都在花钱。三个月,最多三个月。如果没有这份合同,他们就会像他一样,被这座城市吞没,一无所有。

    这时,张鼎盛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恢复了严肃。“许总,合同我留在这里。你们先考虑考虑。”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姜子华连忙跟上,公文包夹在腋下,脚步急促。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鼎盛停下来,回头看着许澄。“许科长,李向阳让我再带一句话。”

    干咳了一声,他接着说,“他说,他妹妹等了你三年。他不想让她再等了。”

    许澄抬起头,看着张鼎盛。“张总,李向阳有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这么急着让我娶李向英?”

    张鼎盛沉默了一秒。“他说,他妹妹年纪不小了。他说,你是她一直放不下的人。”

    许澄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丝冷意。“张总,你做生意这么多年,应该见过不少人。你觉得李向阳是那种会为了妹妹的幸福,拿一千两百万的合同做赌注的人吗?”

    张鼎盛看着他,沉吟道:“许科长,话我带到了。合同的事,不急。你们考虑清楚再说。”

    然后,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姜子华把合同收进公文包,跟在他身后。

    “张总,慢走。”许婷礼貌的送别。

    张鼎盛停下来,笑了笑:“多谢妹子,你也应该多劝劝你的这位表哥,李向英是真心喜欢他。”

    然后,他在姜子华的陪同下,走向公司门外的那一辆商务车。

    黑色商务车发动,车灯亮起。

    许婷站在店里,一动不动,脸上只剩下疲惫。

    姚军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没有说话。许澄在塑料凳子上坐下来,拿出烟,点了一支。

    “许澄哥,”许婷的声音,也带着一种疲惫,“你打算娶李向英吗?我想听你的真实想法。我绝不会拿合同来胁迫你。”

    许澄掐灭烟头。“小婷,李向阳想让我娶李向英,不是因为李向英放不下我。是因为他想让我闭嘴。三年前那件案子,他知道内情。他怕我翻案,怕我查到不该查的东西。把我变成他妹夫,就是把他变成自己人。”

    许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回答。

    姚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合同的事,我们再想办法吧。”

    许澄点了点头,站起来,拿起双肩包。“小婷,姚军,谢谢你们。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休息了。”

    “许澄哥,你今晚就住这里吧。后面有间休息室,有床有被子。”许婷说。

    许澄犹豫了一下,在许婷的劝说下,点了点头。

    许婷带他走到公司后面的一间房。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床上的被褥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

    “这里以前是雇工午休用的。你先凑合一晚。”许婷把被子铺好,站在门口看着他。“公司2楼3楼也有房间和休息室,但姚军的父母说了……”

    许婷欲言又止,沉吟道,“2楼和3楼只能用作商务,不能用作宿舍。”

    许澄听了,表情没多大变化。

    他知道,许婷虽然嫁给了姚军,但却不受姚军父母的待见。后者嫌弃她的家境,觉得她配不上姚军。

    “没事儿,这儿挺好的。”许澄摇了摇头,一脸淡然的说。

    “嗯,”许婷点点头,“许澄哥,婚姻的事,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许澄在床边坐下来。“小婷,如果我真的不娶李向英,合同签不了,你们公司怎么办?”

    许婷沉默了一会儿。“撑到明年春天,应该没问题。如果实在撑不下去,就关门。”

    许澄看着她,没有说话。

    许婷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许澄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很干净,没有裂缝。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

    第二天早上,他被手机的闹钟叫醒。

    七点。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是不好,眼袋很深,颧骨更高了。

    走出休息室的时候,许婷已经在店里了。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头发扎起来,正在擦柜台。看到许澄出来,她放下抹布,走到桌边,把一碗小米粥和两根油条推到他面前。

    “许澄哥,趁热吃。”

    许澄坐下来,端着粥碗,慢慢地喝。

    许婷在他对面坐下来。“许澄哥,我想了一夜。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毕竟以你现在的处境,想要找个出身不错的老婆,确实不那么容易。”

    许澄放下碗,看着她。“你真这么认为?”

    “嗯,”许婷点点头,声音很平静,“不是为了合同,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