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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107章 客户公司做账,巨额损失

    许澄沉默了几秒。

    “小婷,你应该知道李向阳是什么样的人,虽然他现在过得很风光,但在当前这种反腐高压的态势之下,不排除他有马失前蹄的那一天。”

    许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其实,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正如张鼎盛所说,李向英是真心喜欢你。她喜欢你,不是因为她哥让她喜欢你,是她自己喜欢你。”

    许澄听了后,一时无语。

    他知道,如果李向阳落马了,李向英也会受到牵连。

    许婷站起来,走回柜台后面,开始整理样品。“许澄哥,你自己想想吧。我先干活了。”

    许澄坐在那里,看着面前那碗小米粥。

    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皮。

    他拿起勺子,把那层皮拨开,继续喝。

    就在这时,店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蓝色的中型货车,缓缓停在军盛建材门口。

    驾驶室的车窗摇下来,一个中年男子探出半个脑袋,朝店里张望。

    “许澄!”他看到站在店里的许澄,远远地挥了挥手,嗓门洪亮,“好久不见啊!”

    郑启明。

    许澄的嘴角弯了一下,快步走出店门。

    郑启明是郑爽的父亲,是跑长途运输的,跟鼎盛装饰公司是合作关系。过去一段时间,他就经常往返于军盛建材公司与翡翠湾,将采购的装修材料运往翡翠湾李向阳的别墅。

    许澄站在台阶上,看着郑启明从驾驶室跳下来。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动作依然利索,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弯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郑叔,您怎么来了?”许澄走下台阶,站在他面前。

    郑启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咋的,我送个货还不能路过看看你?”他上下打量了许澄一眼,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冲锋衣上停了一下,“瘦了。没好好吃饭?”

    “吃了,刚吃完。”许澄说。

    郑启明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转过身,朝着店里张望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你表妹两口子在吧?”

    “在。”

    “那正好,我进去打个招呼。”

    许婷和姚军听到动静,已经从店里走了出来。

    许婷脸上的笑容比刚才自然了许多,快步迎上来。“郑叔!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外面冷。”

    郑启明摆了摆手。“不坐了不坐了,我就是顺路过来卸个货。”他指了指身后的货车,“鼎盛装饰那边,让我拉了一批货到翡翠湾,正好路过你们这儿。我寻思着,要是你们有货要往翡翠湾送,我可以顺道捎过去,省得你们再找车。”

    许婷面色变了一下。“郑叔,鼎盛装饰公司从别的地方采购了?”

    “对啊,但采购的并不多。”郑启明点了点头,岔开了话题,“张总那边挺照顾我的,翡翠湾那边大大小小的活儿,大都是让我跑。”

    郑启明搓了搓手,“最近那边的活儿多得很,天天都有货要送。”

    许澄站在旁边,听着郑启明的话,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郑叔,您去翡翠湾,是哪一栋别墅?”许澄问。

    郑启明直截了当的说:“就是李向阳的那一套,我就管送货。”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许澄一支。

    许澄摆摆手,没有接。

    郑启明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许婷上前一步,笑着说:“郑叔,您先进来喝杯茶吧,歇会儿再走。天气这么冷,您跑一趟也不容易。”

    郑启明看了看店门,又看了看许澄,犹豫了一下。“那行,喝杯茶就走。货不赶时间。”

    三个人走进店里。

    许婷去泡茶,姚军搬来一把椅子。

    郑启明在椅子上坐下来,把毛线帽摘了,露出花白的头发。

    他捧着茶杯喝了一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许澄,你爸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郑启明放下茶杯,声音低了一些,“他说,这世上所有的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但有些路,是别人替你走出来的。”

    许澄看着他。“郑叔,您想说什么?”

    “我想说,”郑启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爸也希望你早点成家,做一个正常人,他说机会并不总是会有,要善于把握机会。”

    许澄的手攥紧了。

    “郑叔,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我只是顺路,没有别的意思,”郑启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许婷和姚军:“另外,张总让我帮忙带一句话,他说如果你们考虑好了,晚些时候,他会再次过来,跟你们洽谈合同的事情。

    许婷和姚军相视了一眼,然后都把目光转向了许澄。

    郑启明的目光也转向了许澄,知道他才是破局的人。“许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许澄权衡了许久,微微点了点头:“嗯…可以考虑。”

    郑启明的脸上浮起笑容:“张总说了,如果你愿意谈,今天晚上七点,去他名下的一家会所,张总要在那里为女儿举办18岁成人礼。”

    许澄听了这话,愣了半晌,目光转向目光夫妇。

    许婷和姚军面面相觑。

    两个人站在店门口,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凝重。

    作为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人,直觉告诉他们,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许婷走过来,拉了拉许澄的袖子。“许澄哥,你跟我进来一下。”

    三个人走回店里的角落。

    “张鼎盛这是要我们给他女儿送成人礼。”许婷的声音压得很低,“名义上是生日礼物,实际上是好处费。而且这笔钱不是三五万能解决的。”

    许澄在塑料凳子上坐下来。“小婷,你估计是多少?”

    许婷看了看姚军。姚军沉默了几秒,开口了。“按照行规,这种操作一般是合同金额的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一千两百万的合同,好处费至少两百万,三百万也正常。”

    许澄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张鼎盛不傻。他不会让许婷提着一袋现金上门。他有别的方式。”

    许婷的脸微微白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合同做账?”

    许澄点了点头,他以前在青安县财务局预算科当科长,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合同写1200万,实际付款900万。300万的差额,算作他女儿的成人礼。表面上,账目干干净净,查不出问题。采购单、发货单、验收单,每一张都齐全。但实际流到你们账上的钱,只有900万。”

    许婷的手开始发抖。

    “那批装修材料是给李向阳别墅用的。张鼎盛不可能向李向阳讨要1200万的装修费用——他以后做生意还得仰仗李向阳和上面的人。换句话说,这1200多万的装修材料,是张鼎盛送给李向阳的。”许澄分析道。

    许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许澄神情严肃,接着分析:“所以张鼎盛必须把损失转嫁出去。他本来要亏1200万,现在只要亏900万。剩下的300万,由你们承担。”

    姚军点了点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那就是说,我们签了合同,名义上是1200万的生意,实际到账只有900万。但我们进的材料,一分都不能少。”

    许婷坐了下来,双手撑着额头,肩膀微微颤抖。“300万的亏损……我们撑不住。”

    许澄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街对面那排梧桐树光秃秃的,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萧瑟。

    他放下窗帘,转过身。

    “小婷,姚军,今晚的成人礼,我陪你们去。”

    许婷抬起头,看着许澄。“可是……如果我们去了,就相当于答应了。到时候不掏钱,张鼎盛不会善罢甘休。”

    许澄看着她。“那如果你们不去呢?”

    许婷沉默了。不去,合同就黄了。公司撑不过三个月。去了,就要亏300万。左右都是死路。

    “许澄哥,你说得对。”许婷的声音很低,“我们确实撑不了多久。如果去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不去,我们连翻身的可能性都没有。”

    她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今晚我们去。不就是300万吗?我们认了。”

    许澄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知道许婷嘴上说“认了”,但心里在滴血。300万。那是她跟姚军这些年攒下的全部积蓄,还加上借来的钱。如果这笔钱亏了,他们不仅一无所有,还背上一身债。

    “小婷,合同的事,我替你们谈。”许澄说。

    许婷愣了一下。“你替我们谈?”

    “对。”许澄刻意压抑着情绪,“我以前在县财政局预算科工作,后来又替人背锅进了监狱,但我有一些经验,可以最大程度的为你们止损,或者,让张鼎盛不敢收这3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