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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108章 许澄重大决定——迎娶李向英

    许婷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有什么办法?”

    许澄没有回答。他背上双肩包,朝门口走去。

    “晚上六点半,我来接你们。”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傍晚六点半,暮色已经降临。

    许澄准时出现在军盛建材门口。他换了一件深色的夹克——是许婷下午去商场帮他买的,标签还没拆,黑色的,布料厚实,领子立起来能挡住半张脸。

    许婷说,去那种场合不能穿冲锋衣。他没有反驳,穿上了。

    许婷和姚军也从店里出来。

    许婷换了一件深红色的呢子大衣,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精致了很多,但眉宇间的紧张藏不住。

    姚军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打得端端正正,但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捻着袖口。

    三个人上了许婷那辆白色轿车。姚军开车,许婷坐在副驾驶,许澄坐在后排。车子驶入主路,朝着青江市东郊的方向开去。

    车内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空调暖风的声音,和汽车引擎的声音。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停下来。欧式风格,米白色的外墙,院子里停着几辆豪车。门口挂着彩色的气球,灯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把院子照得通亮。

    许婷熄了火,深吸了一口气。“走吧。”

    三个人下了车,朝门口走去。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看到他们,微微点头。“请问是军盛建材的许总吗?”

    “对。”许婷的声音努力保持着镇定。

    “张总在二楼等您。请跟我来。”

    他们跟着年轻男子走进别墅。一楼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站着交谈。

    音乐声很轻柔,水晶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许澄的目光扫过人群——大部分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穿着讲究,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稳重。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年轻男子带着他们上了二楼。二楼比一楼安静,走廊尽头有一扇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年轻男子敲了敲门。“张总,许总来了。”

    “进来。”张鼎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许婷推开门,三个人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书房,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

    红木书架,皮质沙发,一张大书桌。

    张鼎盛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他们进来,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许总,姚总,许科长,来了?坐。”

    许婷在沙发上坐下来,姚军坐在她旁边。许澄没有坐,他站在窗边,背靠着窗台,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张鼎盛看了许澄一眼,没有说什么。

    他从书桌上拿起一份合同,走到许婷面前,递给她。“许总,这是采购合同的正式版本。你先看看。”

    许婷接过合同,一页一页地翻。采购项目非常详细,采购额加起来刚好1,200万。

    许澄能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姚军凑过来,和许婷一起看。

    合同上的条款很详细——品名、规格、数量、单价、总价。许澄注意到,总价那一栏写着“壹仟贰佰万元整”。但付款方式那一栏,写着“分批次付款,具体金额以甲方通知为准”。

    许婷的手停在了付款方式那一页。“张总,这个‘具体金额以甲方通知为准’,是不是太模糊了?”

    张鼎盛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笑了。“许总,你是生意人,应该明白。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你配合我,我自然也会配合你。”

    许婷沉默了几秒。“张总,您直说吧。这份合同,我们实际能拿到多少钱?”

    张鼎盛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许总,你是明白人。那我就直说了。合同写1200万,实际付款要少一些,就当是给我女儿的成人礼,就按行规来。”

    许婷的手攥紧了合同,“就按行规来”这5个字,意味着总合同金额的20%~30%左右,将会被拿来当做成人礼,赠送给张鼎盛的女儿。

    “张总,那批材料实际总价值…不止1,200万,我们的实际损失其实不止300万。”许婷皱着眉头说道。

    张鼎盛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许总,生意场上,有舍才有得。我们找专人评估了的,这些材料总价值就值这么多。你今天亏300万,明天……”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然后将手机屏幕凑到她的眼前,手机屏幕上浮现出了“李向阳”三个字。“明天,他帮我拿到一个政府项目,我赚的钱,远不止这些。到时候,我不可能忘了你们。”

    许婷看了看许澄。许澄微微摇了摇头。

    许婷深吸了一口气,把合同放在桌上。“张总,你们的评估价比实际价格低了很多,所以,合同的事,我们再考虑考虑。”

    张鼎盛的表情没有变化。“行。你们考虑。但今晚是我女儿的成人礼,你们既然来了,就是客人。先不谈生意,先喝酒。”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书房的门。楼下大厅里的音乐声和笑声涌进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声响。

    “走吧,下去坐坐。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们认识。”

    许婷和姚军站起来,跟着张鼎盛走了出去。

    许澄走在最后面,经过书桌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桌面。桌上除了茶杯和合同之外,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花园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照片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李向阳今晚也会来。”

    许澄的呼吸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门口,张鼎盛已经带着许婷夫妇下了楼。他迅速拿出手机,拍下了那张纸条,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一楼大厅里,人比刚才更多了。张鼎盛带着许婷和姚军走到一群客人中间,笑着介绍:“这是军盛建材的许总和姚总,年轻有为,生意做得不错。”客人们纷纷点头微笑,端着酒杯寒暄。

    许婷很快进入状态,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跟每个人碰杯,说话滴水不漏。姚军站在她旁边,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接住场面。

    许澄没有融入人群。他端着服务生递来的一杯水,站在角落里,目光扫过整个大厅。他在找一个人——李向阳。

    “许科长。”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澄转过身。张鼎盛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两杯酒,递了一杯给许澄。“不喝点?”

    许澄接过酒杯,没有喝。“张总,李向阳今晚会来?”

    张鼎盛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许澄看到他的眼神闪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桌上那张纸条写的。”

    张鼎盛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许科长,你果然观察力很强。”他喝了一口酒,“李向阳说他晚点到。他有事要处理。”

    “什么事?”

    张鼎盛看着许澄,没有说话。他端着酒杯,目光从许澄身上移开,落在不远处的人群里。“许科长,有些事,你知道了反而不好。”

    许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大厅门口,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男子走了进来。中等身材,肩膀略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目光扫过大厅,落在张鼎盛身上,然后大步走了过来。

    李向阳。

    许澄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他站在角落里,看着李向阳穿过人群,走到张鼎盛面前。两个人握了握手,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李向阳的目光越过张鼎盛的肩头,落在了许澄身上。那张脸上带着一丝微笑——那种不深不浅的、恰到好处的客气笑容。

    “许科长。”李向阳叫了一声,走过来,在许澄面前站定,“好久不见。”

    许澄看着李向阳的脸。他精气神很足,整个人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那双眼睛还是和三年前一样——精明、谨慎、不动声色。

    “李科长。”许澄叫了一声。

    李向阳点了点头。“听说你在考虑你和我妹妹的事。我很高兴,她待会儿会过来。”

    许澄没有说话。

    李向阳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许科长,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三年前的事,我不怪你。你也不该怪我。”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我们都不是自己命运的主宰者。你以为是你在做选择,其实你只是在顺着风走。”

    他端起酒杯,向许澄举了一下。“今晚不谈这些。你好好玩。”

    然后他转过身,朝张鼎盛走去。两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李向阳端着一杯酒,融入了人群。

    许澄站在原地,手里那杯酒一直没有喝。他透过人群的缝隙,看着李向阳的背影——那个在三年前坐在他旁边、跟他一起审批拨款文件的人,那个在他被带走之后,第一个站出来说话的人。时间改变了一切。

    他转身走到窗边,拿出手机,看到好几条苏敏的短信。

    苏敏是他官宣的女朋友,是《青江晨报》的女记者。

    他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然后把手机收起来,走回大厅。

    许婷正在跟一个中年女人聊天,脸上带着笑,但眼神有些飘忽。看到许澄走过来,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姚军站在不远处,正在跟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说话,表情松弛了一些。

    许澄的目光扫过大厅,最后落在角落里的一个人身上。那个人穿着深色的夹克,低着头,正在看手机。从身形来看,很像是张鼎盛的司机或者保镖,但许澄注意到他没有戴耳麦,也没有像保安那样四处张望。他站在那里,姿态很放松,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动着。

    许澄盯着那个人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他把酒杯放在服务生的托盘上,走到许婷身边。“小婷,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许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张鼎盛的方向。“合同的事……”

    “不急。你们好好考虑考虑。”

    许婷点了点头,跟那个中年女人道了别,走到姚军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姚军跟那个男人握了握手,然后三个人一起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张鼎盛从后面追了上来。“许总,合同的事,你们考虑好了给我电话。不急着签。”

    许婷回头看了他一眼。“张总,谢谢您今晚的款待。”

    张鼎盛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许澄。“许科长,希望你今晚有所收获。”

    许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三个人上了车。姚军发动引擎,白色轿车缓缓驶出别墅区,汇入主路。

    车内安静了几秒,许婷才开口,声音发闷。

    “许澄哥,你看到李向阳了?”

    “看到了。”许澄靠在椅背上,“他来了。”

    许婷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来干什么?”

    “他是。”许澄的声音很平静,“张鼎盛要靠他拿政府项目。他靠张鼎盛消化那些‘不便见光’的资金。他们是互相绑定的关系。”

    许婷沉默了。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许澄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海里回放着各种画面。

    许婷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嘴唇抿得很紧。

    姚军坐在副驾驶,微闭着眼睛,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许澄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但脑子里一刻也没有停。

    过了好一会儿,许婷先开了口。“许澄哥,你觉得张鼎盛那份合同,我们到底签不签?”

    许澄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评估价太低了。如果你们签了,实际损失不止300万。”

    许婷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可是,如果不签,张鼎盛就去找别人。他找了别人,我们在青江市就彻底站不住脚了。到时候不是亏三百万的问题,是连亏的机会都没有。”

    许澄沉默了。

    姚军转过头,看着许澄。“许澄哥,你有办法让张鼎盛不收那三百万?”

    许澄看着窗外,沉默了几秒。“我没办法让他不收。但我有办法让他不敢收。”

    许婷和姚军同时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许澄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车子在军盛建材门口停下来。三个人下了车,走进店里。许婷开了灯,日光灯管闪了几下才亮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

    许澄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许婷给他倒了杯茶,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将杯子放下:“他把评估价压的这么低,签了实际损失就不止300万,换做是我,是不会签的。”

    “那怎么办?我们不签,他就跟别人签了。”许婷皱着眉头,焦虑道。

    “你将采购清单上面的所有采购项目都复制下来,然后重新计算价格,然后将它交给别墅的业主,让他们自个儿想办法筹钱,1,200万,一分不能少。”许澄态度坚定地说。

    “把它交给别墅的业主?你的意思是说,交给李向阳?”许婷问道。

    “对。”许澄点点头。

    “他怎么可能会答应你?”许婷不以为然的说,“李向阳都有本事让张鼎盛心甘情愿为他免费装修,说明他的精明不在张鼎盛之下。”

    许澄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我决定跟李向阳做一笔交易,一笔价值远超300万的交易,我相信他会答应的。”

    “一笔价值远超300万的交易?”许婷柳眉挑了起来,“你指的是?”

    “我决定娶李向英。”许澄声音很低,语气透着十分无奈,“我决定妥协了,以后不再举报了。”

    “许澄哥,你真的这么想?”许婷的语气透着质疑,但脸上隐隐露出了笑容,“你真的想通了?真的决定以后过安稳日子,不再瞎折腾了?”

    许澄偏头看了她一眼,郑重的点了点头:“对,我决定不再举报了,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当然,如果反腐重拳最终没砸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