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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109章 跟李向阳的一场震撼对话

    许婷听了许澄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站在那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眼睛直直地看着许澄,像是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许澄的表情很平静。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夜色很浓,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光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消失。

    “许澄哥,你说的是真的?”许婷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走过来,站在许澄身后,“你真的决定娶李向英了?你不是一直说她哥有问题,说他们家迟早出事吗?”

    许澄没有回头。“我说了,我是认真的。他们出事是早晚,但我也不能不仁不义。这几天,我思考了很多,思考我的人生,思考我的未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我想翻案,想把三年前的事查清楚,想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但我也想通了,有些事,不是我想就能做到的。我一个人,翻不了天。”

    许婷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她走到许澄旁边,和他并排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那你以后……真的不查了?”许婷疑惑道。

    “可能吧。”许澄声音低沉,很无奈的说,“如果我决定不查了,材料我会销毁。录音我会删掉。从此以后,我就是个普通人。娶妻,生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许婷沉默了很久,说道:“许澄哥,如果这是你真心想做的,我支持你。”

    许澄转过头,看着她。“小婷,合同的事,我去跟李向阳谈。你跟姚军正常供货,正常收款。1,200万,一分不少。”

    店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姚军走过来,站在许婷旁边,看着许澄。“许澄,你真的想清楚了?”

    许澄抬起头,看着姚军。“想清楚了。合同签不了,你们公司撑不过三个月。我不能看着你们因为我关门。”

    许婷走过来,在许澄对面坐下来,双手放在桌上,看着他的眼睛。“许澄哥,你不必这样。我和姚军可以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许澄看着她,“重新找客户?你们在青江市才开业几天?认识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张鼎盛把路堵死了,你们没有别的路。”

    许婷的嘴唇抿紧了。她知道许澄说的是实话。在青江市的建材行业,张鼎盛虽然不是最大的老板,但他的关系网很深。他一句话,能让军盛建材接不到任何生意。他一句话,也能让军盛建材拿到一千两百万的合同。权力在他手里,许婷没有选择。

    “许澄哥,你娶了李向英,就意味着你以后不能再查三年前那件事了。”许婷的声音很低,“你甘心吗?”

    许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甘心。但有些事,比甘心更重要。”

    他站起来,拿起双肩包。“小婷,姚军,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我约李向阳见面。”

    “许澄哥——”许婷站起来,想说什么,但许澄摆了摆手。

    “不用劝我。”他朝门口走去,“我做了决定。”

    他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夜风迎面扑来,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夜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黑暗。

    他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高,双手插进兜里,沿着街道快步走着。

    他没有回军盛建材,也没有回出租屋。他沿着街道一直走,走到一个街心公园,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

    公园里很安静,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李向阳的号码。上一次打这个电话是三年前——在他被带走之前。那时候,这个号码还存着“李科长”三个字。后来,他把这个名字删了,但这个号码他还记得。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拨出键。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李向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意外,“许科长?”

    “李科长,我有事想跟你谈。”许澄的声音很平静,“明天有时间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什么事?”

    “我和李向英的事。我想通了。”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李向阳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沉稳了一些。“想通了就好,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就只为了这一件事?”

    “合同的事,张鼎盛那边正常签。不过,采购清单上面的评估价太低,如果我们签了,总损失不止300万。我希望你让他把评估价提上去,按正常市场价签。”

    李向阳沉默了几秒。“许科长,如果按照你们那边的评估价,那么总合同就不止1,200万了。”

    “我知道,但是行情就是如此,我不想让我表妹夫妇二人太吃亏。”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好吧,我试着跟他沟通沟通,让他按正常价签,但不敢保证百分百成功。嗯…还有其他条件吗?”

    “没了。”

    “那明天下午七点半,我让人去接你。我们当面谈。”李向阳说,“我白天还要回青安县上班,下午才有时间过来。”

    “好。”许澄说道。

    青安县跟青江市相距很近,开车也就不到半小时。

    电话挂断了。许澄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昏暗的街灯。

    风吹过来,吹得他脸颊发木。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摸到那包烟,抽出一支,点上。

    烟雾袅袅升起,被风吹散。

    他坐在那里,慢慢地抽完那支烟,然后把烟头掐灭,站起来,沿着街道往回走。

    第二天,下午7:20左右,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军盛建材门口。司机是个年轻男子,穿着深色的夹克,戴着白手套,下车后走到店门口,微微点头。“许先生,李科长让我来接您。”

    许澄站起来,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驶出主路,穿过几条街道,在一栋写字楼前停下来。写字楼不高,六层,灰色的外墙,门口挂着几块牌子。

    其中一块写着公司名称。许澄打量了一下这块牌子,公司名称里面包含一个“阳”字,他推测,这可能是李向阳亲属开办的公司之一。

    他跟着年轻男子上了三楼。走廊里很安静,铺着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开着,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李向阳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看到许澄进来,站了起来。

    “许科长,坐。”

    许澄在他对面坐下来。李向阳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许科长,你想好了?”李向阳开门见山。

    “想好了。”许澄端起茶杯,“合同的事,麻烦你帮忙搞定,不然的话,我表妹夫妇就亏的太多了。至于我和李向英的事,我也已经定下了。”

    李向阳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沉吟道:“许科长,你应该也知道,最近的反腐风暴刮得很猛,所以我需要配合上面的人,适当地做一些妥协,但我不是在逼你。婚姻是你自己的事。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

    “我愿意。”许澄打断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合同签了,我表妹的公司活下来。这是我对他们唯一能做的回报。”

    李向阳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许澄,声音低沉。“许科长,三年前的事,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但我只能说——那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也只是被人推着走。”

    许澄没有接话。

    李向阳转过身,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你自己打开看看吧,是我妹给的。”

    许澄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打开,当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他不禁面色一变。

    是一组照片。

    是他入狱之前,跟李向英的合影,有在青安县财政局预算科办公室的合影,也有在户外的合影……

    照片中,李向英总是打扮得干干净净,总是带着灿烂的笑容,像一只小鸟般,活跃在他周围。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许澄内心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触动,“你干嘛要给我看这个?”

    李向阳沉默了一会儿,回忆道:“我们兄妹二人出生于农村,当年她为了攒钱送我上大学,高中没毕业就选择了辍学,然后在外打工赚钱,直到我考入体制内。所以……”

    许澄注意到,李向阳的眼眶微微泛红,从他说话的语气来看,他此刻的情绪有些激动,以至于说到最后,已经没法再冷静下来。

    “所以……”许澄看着李向阳,接话道,“所以你下半辈子努力打拼,就是为了让妹妹过得更好,让她不再被人瞧不起,对不对?”

    李向阳没有言语,但看得出来,许澄的这番话,已经戳中了他的内心。

    “所以……”许澄打量着一张照片,继续道,“你要弥补妹妹为了你而失去的一切,你妹妹想要什么,你就会想尽办法,帮她得到什么,对不对?”

    李向阳依然没有开口,但从他微微扬起的下巴看得出来,许澄说的,跟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应该差不多是一致的。

    “所以……”许澄将这张照片拿了起来,继续道,“所以你妹妹想得到的,你会想方设法让她得到,如果你妹妹得不到……”

    许澄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修正道,“如果你妹妹最终得不到,你会考虑将它毁掉,对不对?”

    听了许澄的话,李向阳的身子转了一个角度,挑眉道:“没错。”

    许澄冷笑一声:“我很感动你们兄妹二人如此情深,如果我有这么一个妹妹,我也会甘愿为她付出一切,但是……”

    沉默了几秒,许澄说,“我在出狱前,监狱长找过我谈话,一番话令我感慨,他说现在越来越多体制内的干部被捕入狱,可惜他们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他说能够考进体制内的人都是社会精英,无论官职大小都是人民的公仆,他们所做之一切,应该站在更高的、广大人民利益的角度,而不是个人利益。”

    办公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许科长,用不着你来教我!”李向阳语气冰冷,但声量很低。

    许澄淡淡一笑,说道:“李科长,往后…我们或许就是一家人了,三年前那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现在反腐风暴刮得正猛,我希望你不要继续深陷下去,早点收手,对你,对你妹妹,都有莫大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