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之绝对掌控 第110章 万,引发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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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许澄的这番话,李向阳的身子微颤了一下。
但他并没有完全转过身来,而是瞥了一眼许澄,然后摆了摆手,只差没说“送客”了。
许澄也没打算继续劝,转身朝门口走去。
但走了没几步,李向阳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合同的事,我会尽快安排。大概是明天,张总会去军盛建材签合同。”
许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从3楼下来,走到2楼拐角的时候,他险些撞上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
这个年轻女人手上拿着一张A4纸,纸的顶端居中位置写着《青江市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不用看内容,就知道这是市工商局的一张罚单。
许澄想到了青安县工商局的陈应前,他是李向阳的前任妹夫,他的业务上级就是青江市工商局副局长魏永年。
杨湘湘这几天想要见陈应前,就是想跟他谈罚单的事情。
许澄对陈应前的印象是偏正面的,只是不明白陈应前为何执意要跟前妻李向英复婚?难道只是为了逃避那个怀孕的女人吗?——杨湘湘的闺蜜。
许澄带着这种疑惑,回到了军盛建材公司,见到了许婷夫妇。
推开军盛建材的玻璃门时,许婷正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攥着一支笔,在一张送货单上写着什么。
姚军坐在角落的塑料凳子上,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有些疲惫。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看到许澄走进来,许婷放下笔,绕过柜台快步走过来。“许澄哥,谈得怎么样了?”
许澄在桌边坐下来,把双肩包放在脚边。
他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放下。然后他看着许婷和姚军,把刚才的经过简单地讲了一遍。
从李向阳在办公室里的反应,到他答应让张鼎盛按正常价签合同,到他最后劝李向阳在反腐风暴中收手,一字不落。
许婷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眼睛看着许澄,但目光有些飘忽,像是在消化那些信息。
“所以……他真的答应了?让张鼎盛按正常评估价签?”许婷的声音有些发紧。
“答应了。”许澄说,“他说明天张总会过来签合同。”
许婷的眼眶红了,然后转过身,背对着许澄和姚军。
姚军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许澄坐在那里,看着他们,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过了好一会儿,许婷转过身,眼眶还有些红,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许澄哥,谢谢你。”
许澄把茶杯放下。“不用谢我。这是我该做的。”
许婷走过来,在许澄对面坐下。
她看着许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带着一种试探:“许澄哥,你真的打算……以后都不查了?”
许澄沉默了几秒。“查不动了。三年前的事,牵扯的人太多,水太深。我一个刚出狱的人,拿什么去翻?”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而且,我现在有家了。等娶了李向英,就是李家的人了。自己人查自己人,说不过去。”
许婷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知道许澄说得对,但她也知道,许澄心里那根刺,不会因为一场婚姻就消失。
姚军站在旁边,开口了:“许澄,不管怎么说,合同的事,我们欠你一个大人情。以后你有什么事,一句话。”
许澄摆了摆手。“不用。你们把公司经营好,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他站起来,拿起双肩包。“我先回去了。明天合同签了,给我打个电话。”
“许澄哥,你去哪?”许婷站起来。
“回出租屋。收拾东西。”许澄朝门口走去。
“不住公司吗?”
“今天不了。”许澄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他走回了出租屋,屋子有些狭小,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窗台上的灰尘积了薄薄一层。他在床边坐下来,从暗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线索。许建国、周远舟、梅兰芳、江涛、李向阳、方远……
他盯着那些名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本子的一角。
火苗窜起来,纸张卷曲,变黑,化成灰烬。
他把本子扔进垃圾桶,看着它慢慢烧完,只剩下一撮灰。
第二天下午,许澄正在网上搜索信息,突然手机响了。
是许婷打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
“许澄哥,合同要签了。张总亲自来的,按正常评估价,一共1,600万,比原来的合同还高400万。”
许澄站在出租屋的窗前,听到1,600万这个令他感到震撼的数字,高兴之余,又突然变得谨慎起来。
三年前,他替人背锅入狱,背后存在的利益输送,就跟这次有一点点相似。
所以,他一看到采购价格虚高的迹象,就会格外小心谨慎。
“小婷,如果合同总额明显高于市场价,你们可得要小心。”许澄提醒道,“昨天,我在为张鼎盛的女儿庆生的时候,他私下向我透露,李向阳会托关系将市财政局投资的一个项目工程交给他的公司做。”
“二者有什么关系?”许婷疑惑道。
“你想想看,如果我答应娶了李向英,我跟李向阳就是一家人,你们夫妇二人名下的这一家公司,就相当于我亲属的一家公司,也相当于李向阳亲属的一家公司。”许澄提醒道,“自从三年前,我替人背锅入狱后,我对这些套路就格外敏感,他们将合同总额上调了400万,万一到时候你们遭到调查,有可能会被认定成一种利益输送——通过李向阳亲属的公司,最终将利益输送给李向阳。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电话那头,许婷沉默了很长时间,轻吸了一口凉气:“照你的意思,他们已经开始给我们挖坑了,对不对?”
“对!很对!”许澄语气坚定的说,“从他们极力撮合我跟李向英结婚开始,就在为我们挖坑。这份儿合同如果就这么签了,很有可能会是第2个坑。”
“那……那怎么办?”电话那头,许婷焦虑了起来,“幸好合同还没正式签,但张总说希望在今天之内把这事给办了。这样他好向李向阳有个交代。”
“他说打算什么时候过来正式签约?”许澄问道。
许婷说:“他说打算晚上7点左右。”
“我还没有跟李向英结婚,所以目前你们的公司还算不上李向阳亲属开的公司。”许澄说,“但我已经答应过李向阳会娶他的妹妹,我不打算食言。”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先把这份合同给签了,让那1,600万落袋为安。到时候,你再以二人性格不合为由,把这门婚事给拒了,你说行不行?”电话那头,许婷屏住呼吸,建议道。
许澄沉默了一会儿,权衡其中利弊。
“张鼎盛是个精明的商人,李向阳的头脑也不简单。”许澄说道,“如果你们签了合同,拿到了那1,600万,到时候我却拒绝迎娶李向英,他们有可能会反过来展开报复。”
“报复?”电话那头,许婷声音一滞,“他们会怎么报复?”
“报复的手段会有很多种。”许澄说道,“别忘了,李向阳是体制内的一名干部,他背后的靠山人脉广泛,如果他背后的靠山跟青江市工商局的某位干部打声招呼,到时候你们公司有可能会跟李向阳亲戚开的公司一样(青江市工商局【副局长】开罚单),频频被工商局开罚单。只不过,签字开罚单的人,不是同一批人。”
电话那头,许婷犹豫了很长时间,说道:“哥,我理解你的担心,我先跟我老公商量一下,毕竟这是张鼎盛跟我们公司的一次合作,无论结局如何,都跟你没关系。”
“嗯,不过,要仔细看合同,小心合同里的陷阱。”许澄还没把话说完,就听到了电话那头响起了嘟的一声,他意识到表妹已经挂了电话。
许澄放下手机,在床边坐下来,点了一支烟,慢慢地抽。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他坐不住,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趟,又坐下来,拿起手机想给许婷再打个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他知道许婷现在正高兴,不想泼她冷水。但他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像一只拉满的弓。
晚上七点多,手机终于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许婷的号码。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许婷的声音,兴奋得有些发颤,“许澄哥,签了!合同签了!第1笔预付金,500万!”
许澄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合同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清清楚楚。”许婷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张总亲自来的,带了公章,当场就盖了。第一笔500万已经打到我们账上了。等所有装修材料准备好,送过去之后,再支付剩下的1,100万。”
许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小婷,供货期是怎么约定的?”
“两个月之内,把全部材料送到翡翠湾。”许婷的声音依然兴奋,“两个月时间,足够了。我跟省城的供应商联系过了,他们说没问题。等货到了,我们验收,然后送过去,就能拿到剩下的1,100万。”
许澄没有说话。他在心里算了一下——两个月,采购1,600万的装修材料,然后全部送到翡翠湾。时间看起来很充裕,但如果供应商那边出了问题呢?
“许澄哥?你在听吗?”许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在听。”许澄说,“小婷,你跟供应商那边,合同签了没有?”
“还没。电话里谈好了,明天去签。”
“那你明天签合同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交货时间。如果对方说缺货,或者要延期,你留个心眼。”
许婷笑了一声,语气轻快。“许澄哥,你太谨慎了。省城那家供应商我合作过好几次了,从来没出过问题。你就放心吧。”
许澄没有接话。电话那头传来姚军的喊声,像是在说什么,许婷应了一声,然后对许澄说:“许澄哥,我先挂了,姚军叫我吃饭。明天签了供应商合同,我再打给你。”
“好。”许澄说。
电话挂断了。
许澄把手机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来,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黄昏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洒在地板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街对面的梧桐树叶,正在风中乱舞。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始终没有散去,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手机又响了。
他匆忙拿起来一看,还是许婷的号码。
但这一次,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和先前大不一样——激动,颤抖。
但他并没有完全转过身来,而是瞥了一眼许澄,然后摆了摆手,只差没说“送客”了。
许澄也没打算继续劝,转身朝门口走去。
但走了没几步,李向阳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合同的事,我会尽快安排。大概是明天,张总会去军盛建材签合同。”
许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从3楼下来,走到2楼拐角的时候,他险些撞上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
这个年轻女人手上拿着一张A4纸,纸的顶端居中位置写着《青江市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不用看内容,就知道这是市工商局的一张罚单。
许澄想到了青安县工商局的陈应前,他是李向阳的前任妹夫,他的业务上级就是青江市工商局副局长魏永年。
杨湘湘这几天想要见陈应前,就是想跟他谈罚单的事情。
许澄对陈应前的印象是偏正面的,只是不明白陈应前为何执意要跟前妻李向英复婚?难道只是为了逃避那个怀孕的女人吗?——杨湘湘的闺蜜。
许澄带着这种疑惑,回到了军盛建材公司,见到了许婷夫妇。
推开军盛建材的玻璃门时,许婷正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攥着一支笔,在一张送货单上写着什么。
姚军坐在角落的塑料凳子上,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有些疲惫。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看到许澄走进来,许婷放下笔,绕过柜台快步走过来。“许澄哥,谈得怎么样了?”
许澄在桌边坐下来,把双肩包放在脚边。
他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放下。然后他看着许婷和姚军,把刚才的经过简单地讲了一遍。
从李向阳在办公室里的反应,到他答应让张鼎盛按正常价签合同,到他最后劝李向阳在反腐风暴中收手,一字不落。
许婷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眼睛看着许澄,但目光有些飘忽,像是在消化那些信息。
“所以……他真的答应了?让张鼎盛按正常评估价签?”许婷的声音有些发紧。
“答应了。”许澄说,“他说明天张总会过来签合同。”
许婷的眼眶红了,然后转过身,背对着许澄和姚军。
姚军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许澄坐在那里,看着他们,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过了好一会儿,许婷转过身,眼眶还有些红,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许澄哥,谢谢你。”
许澄把茶杯放下。“不用谢我。这是我该做的。”
许婷走过来,在许澄对面坐下。
她看着许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带着一种试探:“许澄哥,你真的打算……以后都不查了?”
许澄沉默了几秒。“查不动了。三年前的事,牵扯的人太多,水太深。我一个刚出狱的人,拿什么去翻?”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而且,我现在有家了。等娶了李向英,就是李家的人了。自己人查自己人,说不过去。”
许婷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知道许澄说得对,但她也知道,许澄心里那根刺,不会因为一场婚姻就消失。
姚军站在旁边,开口了:“许澄,不管怎么说,合同的事,我们欠你一个大人情。以后你有什么事,一句话。”
许澄摆了摆手。“不用。你们把公司经营好,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他站起来,拿起双肩包。“我先回去了。明天合同签了,给我打个电话。”
“许澄哥,你去哪?”许婷站起来。
“回出租屋。收拾东西。”许澄朝门口走去。
“不住公司吗?”
“今天不了。”许澄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他走回了出租屋,屋子有些狭小,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窗台上的灰尘积了薄薄一层。他在床边坐下来,从暗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线索。许建国、周远舟、梅兰芳、江涛、李向阳、方远……
他盯着那些名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本子的一角。
火苗窜起来,纸张卷曲,变黑,化成灰烬。
他把本子扔进垃圾桶,看着它慢慢烧完,只剩下一撮灰。
第二天下午,许澄正在网上搜索信息,突然手机响了。
是许婷打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
“许澄哥,合同要签了。张总亲自来的,按正常评估价,一共1,600万,比原来的合同还高400万。”
许澄站在出租屋的窗前,听到1,600万这个令他感到震撼的数字,高兴之余,又突然变得谨慎起来。
三年前,他替人背锅入狱,背后存在的利益输送,就跟这次有一点点相似。
所以,他一看到采购价格虚高的迹象,就会格外小心谨慎。
“小婷,如果合同总额明显高于市场价,你们可得要小心。”许澄提醒道,“昨天,我在为张鼎盛的女儿庆生的时候,他私下向我透露,李向阳会托关系将市财政局投资的一个项目工程交给他的公司做。”
“二者有什么关系?”许婷疑惑道。
“你想想看,如果我答应娶了李向英,我跟李向阳就是一家人,你们夫妇二人名下的这一家公司,就相当于我亲属的一家公司,也相当于李向阳亲属的一家公司。”许澄提醒道,“自从三年前,我替人背锅入狱后,我对这些套路就格外敏感,他们将合同总额上调了400万,万一到时候你们遭到调查,有可能会被认定成一种利益输送——通过李向阳亲属的公司,最终将利益输送给李向阳。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电话那头,许婷沉默了很长时间,轻吸了一口凉气:“照你的意思,他们已经开始给我们挖坑了,对不对?”
“对!很对!”许澄语气坚定的说,“从他们极力撮合我跟李向英结婚开始,就在为我们挖坑。这份儿合同如果就这么签了,很有可能会是第2个坑。”
“那……那怎么办?”电话那头,许婷焦虑了起来,“幸好合同还没正式签,但张总说希望在今天之内把这事给办了。这样他好向李向阳有个交代。”
“他说打算什么时候过来正式签约?”许澄问道。
许婷说:“他说打算晚上7点左右。”
“我还没有跟李向英结婚,所以目前你们的公司还算不上李向阳亲属开的公司。”许澄说,“但我已经答应过李向阳会娶他的妹妹,我不打算食言。”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先把这份合同给签了,让那1,600万落袋为安。到时候,你再以二人性格不合为由,把这门婚事给拒了,你说行不行?”电话那头,许婷屏住呼吸,建议道。
许澄沉默了一会儿,权衡其中利弊。
“张鼎盛是个精明的商人,李向阳的头脑也不简单。”许澄说道,“如果你们签了合同,拿到了那1,600万,到时候我却拒绝迎娶李向英,他们有可能会反过来展开报复。”
“报复?”电话那头,许婷声音一滞,“他们会怎么报复?”
“报复的手段会有很多种。”许澄说道,“别忘了,李向阳是体制内的一名干部,他背后的靠山人脉广泛,如果他背后的靠山跟青江市工商局的某位干部打声招呼,到时候你们公司有可能会跟李向阳亲戚开的公司一样(青江市工商局【副局长】开罚单),频频被工商局开罚单。只不过,签字开罚单的人,不是同一批人。”
电话那头,许婷犹豫了很长时间,说道:“哥,我理解你的担心,我先跟我老公商量一下,毕竟这是张鼎盛跟我们公司的一次合作,无论结局如何,都跟你没关系。”
“嗯,不过,要仔细看合同,小心合同里的陷阱。”许澄还没把话说完,就听到了电话那头响起了嘟的一声,他意识到表妹已经挂了电话。
许澄放下手机,在床边坐下来,点了一支烟,慢慢地抽。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他坐不住,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趟,又坐下来,拿起手机想给许婷再打个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他知道许婷现在正高兴,不想泼她冷水。但他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像一只拉满的弓。
晚上七点多,手机终于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许婷的号码。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许婷的声音,兴奋得有些发颤,“许澄哥,签了!合同签了!第1笔预付金,5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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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了,清清楚楚。”许婷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张总亲自来的,带了公章,当场就盖了。第一笔500万已经打到我们账上了。等所有装修材料准备好,送过去之后,再支付剩下的1,1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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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澄没有说话。他在心里算了一下——两个月,采购1,600万的装修材料,然后全部送到翡翠湾。时间看起来很充裕,但如果供应商那边出了问题呢?
“许澄哥?你在听吗?”许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在听。”许澄说,“小婷,你跟供应商那边,合同签了没有?”
“还没。电话里谈好了,明天去签。”
“那你明天签合同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交货时间。如果对方说缺货,或者要延期,你留个心眼。”
许婷笑了一声,语气轻快。“许澄哥,你太谨慎了。省城那家供应商我合作过好几次了,从来没出过问题。你就放心吧。”
许澄没有接话。电话那头传来姚军的喊声,像是在说什么,许婷应了一声,然后对许澄说:“许澄哥,我先挂了,姚军叫我吃饭。明天签了供应商合同,我再打给你。”
“好。”许澄说。
电话挂断了。
许澄把手机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来,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黄昏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洒在地板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街对面的梧桐树叶,正在风中乱舞。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始终没有散去,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手机又响了。
他匆忙拿起来一看,还是许婷的号码。
但这一次,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和先前大不一样——激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