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海者:东行记 第849章 南大陆史前文明的观测网络
系统弹面板的时候,林海正蹲在沙滩上拿小刀削一根树棍。
削树棍是因为老赵的桨掉海里了——刚才从小艇上往沙滩搬东西,老赵把桨搁在艇舷上,一个浪打过来,桨滑进水里,漂出去两丈远。老赵蹲在沙滩上看着桨在水面上晃悠,站起来说:“我去捞。”林海蹲在艇首把他拦住了:“水凉。我拿棍够。”他从树林边上捡了根断枝,蹲在沙滩上拿小刀削——削掉枝杈,削平节疤,削到约一丈长,够得着桨了。
削到一半,怀里亮了。他把小刀叼在嘴里,从怀里摸出系统面板。面板亮着,上面浮着一行字:“已确认星图指向岛屿为南大陆史前文明的远程观测点。该岛屿上的石砌观测台与南大陆地下天文台在建筑形制和符号系统上完全一致,表明该文明拥有跨海域的天文观测网络。建议:将该岛屿命名为‘星图岛’,并纳入南大陆史前文明遗址保护范围。”
林海蹲在沙滩上把面板上的字看了两遍。第一遍他看的是“远程观测点”——这岛上有石砌观测台,系统确认了。第二遍他看的是“跨海域的天文观测网络”——底下那帮人不止在一个地方看星星,从南大陆通道里的南台,到这座岛上的东台,两个地方隔了八天航程,用的是同一个图纸、同一个砌法、同一套符号。他们建了一个网——南台看,东台也看,看完了数据对得上。
他把面板翻到第二页——系统在确认底下还附了一栏:“观测网络分析:南台(南大陆地下天文台)与东台(星图指向岛屿观测台)在建筑形制、石台尺寸比例、符号系统上高度一致,表明两者系同一文化传统下的标准化观测设施。两处设施的直线距离约八天航程(按季风期平均航速计算),正好处于同一季风周期内可往返的范围。该文明通过建立远程观测点,实现了对南半球星空的多点同步观测——这在同时期文明中极为罕见。”
林海蹲在沙滩上把这一栏看完了,站起来对哈桑喊了一声:“哈桑——你过来看。系统把观测网络说清楚了。”
哈桑蹲在树林边上正在把东台石台的拓片和南台石台的拓片并排放着比对,听见喊声站起来走过来,蹲在林海旁边看了一遍面板,然后站起来说:“系统说南台和东台是同一套图纸盖的——标准化。跟咱在广州建木兰学堂、在琼州建分校一个路数。总校一套图纸,分校照着盖。底下那帮人总台在南台,分校在东台。两处分校隔了八天航程,正好一个季风期能跑个来回。到了季风期,南台的人往东南走八天到东台,在东台看几个月星星,季风换了再往西北走八天回南台。来来回回,数据越攒越多。”
林海蹲在沙滩上把面板翻到第三页——系统在观测网络分析底下还有一栏:“命名建议:该岛屿在星图石盘上对应第十六颗星位置,且岛上有标准化观测台,建议命名为‘星图岛’。命名理由:1. 该岛是星图石盘所标四颗新星中第一颗对应的陆地;2. 岛上的石砌观测台与星图石盘的天文数据直接相关;3. 该岛可作为南大陆到星图区域航线的中继补给点。”
林海蹲在沙滩上把这一栏看完了,站起来说:“系统给这岛起好名字了——星图岛。理由三条:第一颗星底下的地、观测台跟星图直接相关、能当中继补给点。跟星图岛一样的名字——之前那个叫星图岛,这个也叫星图岛?两个星图岛?”
哈桑蹲在旁边把比对表翻开看了看,站起来说:“系统说的是‘星图岛’。之前那个叫‘星图岛’是因为岛上有星图石盘。这个岛上有观测台,星图石盘上的第一颗星指的就是它。两个岛都跟星图有关,但起一个名字容易混。回去得改一个。”
林海蹲着想了想:“改。之前那个叫‘星台岛’——岛上有星台。这个叫‘星图岛’——星图石盘上第一颗星指的地方。两个名字分开,不容易混。”
哈桑蹲在旁边把两个名字记在比对表上,站起来说:“星台岛。星图岛。一个在北,一个在南。星台岛有观测台,星图岛也有观测台。两个台子一对,底下那帮人的观测网就全了——北边星台岛,南边星图岛,中间南台。三个台子连成一条线。”
林海蹲在沙滩上把面板翻到第四页——系统在命名建议底下还附了一栏:“保护建议:鉴于该岛屿的标准化观测台是南大陆史前文明观测网络的关键节点,建议将该岛纳入南大陆史前文明遗址保护范围,并在后续航次中安排专人维护观测台。另:该岛可作为南大陆到星图区域航线的永久补给站——港湾条件良好,淡水充足,木材丰富,驻守条件优越。”
林海蹲在沙滩上把这一栏看完了,站起来说:“系统说这岛能当补给站——港湾好、淡水足、木材多。跟星台岛一样。回去跟迭戈说——星图岛补给站预算再加一份。这回是正经名字的星图岛,不是之前那个星台岛。”
哈桑蹲在旁边把比对表收进油布包里,站起来说:“那星图岛补给站建在哪儿?东台旁边?”
“东台在林子深处,离沙滩半里地。补给站建在沙滩边上——离码头近,好卸货。东台留着不动,修个屋顶,驻守的人住东台旁边,白天在沙滩干活,晚上蹲东台看星星。跟星台岛一个路数——观测台跟补给站分开,一个在里头,一个在外头。”
哈桑蹲着想了想,站起来说:“那得修条路。从沙滩到东台,半里地,穿林子。不修路的话,下雨天蹲在泥里走,走到东台腿上全是泥。”
“修。碎石路。用沙滩上的碎石铺。底下那帮人当年可能也修了路——东台周围的碎石地面铺得整整齐齐的,跟沙滩上的天然碎石不一样。他们把碎石从沙滩搬到东台,铺了一条路。路后来被落叶盖了,我们没看见。修路的时候清一清,底下可能就是他们铺的碎石。”
老赵蹲在沙滩上把桨捞回来了,扛着桨走过来蹲在旁边听了半天,站起来说:“林将军——系统说这岛上有观测台,南台也有观测台,两个台子一对,底下那帮人看的星星就能连起来。那他们看星星看了几百年,看出什么了?”
林海蹲在沙滩上把系统面板合上揣进怀里,站起来说:“看出星星在挪。南台的柱子上刻了老位置,星图岛的石台上刻了新位置。两个地方一对,就知道星星从北往南挪了多少。底下那帮人蹲在两个台子上看了几百年,把星星挪的路线画出来了。跟我们画海图一样——从一个港口画到另一个港口,中间画上暗礁和浅滩。底下那帮人从一个台子画到另一个台子,中间画上星星的位置。”
老赵蹲在沙滩上把桨搁在膝盖上,想了想,站起来说:“那底下那帮人画星星画了几百年,画出来的东西比我们多。我们画海图画了几十年,底下那帮人画星星画了几百年。比起来我们算画得少的。”
林海蹲在沙滩上笑了两声,站起来说:“画得少不要紧。画得准就行。底下那帮人画了几百年,画得准。我们画了几十年,也画得准。两拨人画的不是同一样东西——他们画星星,我们画海。星星和海是一回事——都是路。他们在天上画路,我们在海上画路。画完了都是给人走的。”
老赵蹲在沙滩上把桨扛起来,站起来说:“那星图岛补给站建起来,我们也能在岛上画星星了。跟底下那帮人一样——蹲在石台旁边看星星,看完了把位置刻在石头上。底下那帮人刻了几百年,我们刻几年。刻完了留给后面的人看。”
林海蹲在沙滩上把削好的树棍递给老赵:“树棍给你。桨捞回来了,树棍留着捅鸟窝。星图岛上可能有鸟窝——缺毛的窝就在岛上。你捅一个看看里头有没有鸟蛋。有鸟蛋晚上加菜。”
老赵蹲在沙滩上把树棍接过来看了看,站起来说:“捅鸟窝?缺毛带了一路的路,我捅它窝?不合适。缺毛是领路的,捅它窝等于捅向导的窝。不捅。”
林海蹲在沙滩上笑了半天,站起来说:“行。不捅。留着当拐棍。岛上林子密,走路拄着稳当。”
老赵蹲在沙滩上把树棍往地上一拄,站起来走了两步,蹲回来说:“稳当。比桨稳当。桨太短,拄着弯腰。树棍正好。”
六个人蹲在沙滩上把东西收拾好,往小艇走。林海蹲在艇首把缆绳解开,回头看了一眼岛——树林从沙滩后面漫上去,东台藏在林子深处,从沙滩上看不见。他蹲在艇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说:“星图岛。底下那帮人从南台出发往东南走八天,到了这岛上建了个观测台。看完了回去,把看出来的东西刻在石盘上。石盘上的第一颗星,就是这岛。我们跟着他们的星图走,走了八天,找着了。星图上的地方,第一颗星画了个圈。”
老赵蹲在艇尾把桨插好,嘿嘿笑了两声:“第一颗星画了个圈。剩下三颗星接着找。找完了星图上全是圈。”
林海蹲在艇首把缆绳收好,站起来说:“全是圈。底下那帮人标了四颗星,我们找着了第一颗。剩下三颗,下回接着找。找完了把圈画满,星图就全了。”
削树棍是因为老赵的桨掉海里了——刚才从小艇上往沙滩搬东西,老赵把桨搁在艇舷上,一个浪打过来,桨滑进水里,漂出去两丈远。老赵蹲在沙滩上看着桨在水面上晃悠,站起来说:“我去捞。”林海蹲在艇首把他拦住了:“水凉。我拿棍够。”他从树林边上捡了根断枝,蹲在沙滩上拿小刀削——削掉枝杈,削平节疤,削到约一丈长,够得着桨了。
削到一半,怀里亮了。他把小刀叼在嘴里,从怀里摸出系统面板。面板亮着,上面浮着一行字:“已确认星图指向岛屿为南大陆史前文明的远程观测点。该岛屿上的石砌观测台与南大陆地下天文台在建筑形制和符号系统上完全一致,表明该文明拥有跨海域的天文观测网络。建议:将该岛屿命名为‘星图岛’,并纳入南大陆史前文明遗址保护范围。”
林海蹲在沙滩上把面板上的字看了两遍。第一遍他看的是“远程观测点”——这岛上有石砌观测台,系统确认了。第二遍他看的是“跨海域的天文观测网络”——底下那帮人不止在一个地方看星星,从南大陆通道里的南台,到这座岛上的东台,两个地方隔了八天航程,用的是同一个图纸、同一个砌法、同一套符号。他们建了一个网——南台看,东台也看,看完了数据对得上。
他把面板翻到第二页——系统在确认底下还附了一栏:“观测网络分析:南台(南大陆地下天文台)与东台(星图指向岛屿观测台)在建筑形制、石台尺寸比例、符号系统上高度一致,表明两者系同一文化传统下的标准化观测设施。两处设施的直线距离约八天航程(按季风期平均航速计算),正好处于同一季风周期内可往返的范围。该文明通过建立远程观测点,实现了对南半球星空的多点同步观测——这在同时期文明中极为罕见。”
林海蹲在沙滩上把这一栏看完了,站起来对哈桑喊了一声:“哈桑——你过来看。系统把观测网络说清楚了。”
哈桑蹲在树林边上正在把东台石台的拓片和南台石台的拓片并排放着比对,听见喊声站起来走过来,蹲在林海旁边看了一遍面板,然后站起来说:“系统说南台和东台是同一套图纸盖的——标准化。跟咱在广州建木兰学堂、在琼州建分校一个路数。总校一套图纸,分校照着盖。底下那帮人总台在南台,分校在东台。两处分校隔了八天航程,正好一个季风期能跑个来回。到了季风期,南台的人往东南走八天到东台,在东台看几个月星星,季风换了再往西北走八天回南台。来来回回,数据越攒越多。”
林海蹲在沙滩上把面板翻到第三页——系统在观测网络分析底下还有一栏:“命名建议:该岛屿在星图石盘上对应第十六颗星位置,且岛上有标准化观测台,建议命名为‘星图岛’。命名理由:1. 该岛是星图石盘所标四颗新星中第一颗对应的陆地;2. 岛上的石砌观测台与星图石盘的天文数据直接相关;3. 该岛可作为南大陆到星图区域航线的中继补给点。”
林海蹲在沙滩上把这一栏看完了,站起来说:“系统给这岛起好名字了——星图岛。理由三条:第一颗星底下的地、观测台跟星图直接相关、能当中继补给点。跟星图岛一样的名字——之前那个叫星图岛,这个也叫星图岛?两个星图岛?”
哈桑蹲在旁边把比对表翻开看了看,站起来说:“系统说的是‘星图岛’。之前那个叫‘星图岛’是因为岛上有星图石盘。这个岛上有观测台,星图石盘上的第一颗星指的就是它。两个岛都跟星图有关,但起一个名字容易混。回去得改一个。”
林海蹲着想了想:“改。之前那个叫‘星台岛’——岛上有星台。这个叫‘星图岛’——星图石盘上第一颗星指的地方。两个名字分开,不容易混。”
哈桑蹲在旁边把两个名字记在比对表上,站起来说:“星台岛。星图岛。一个在北,一个在南。星台岛有观测台,星图岛也有观测台。两个台子一对,底下那帮人的观测网就全了——北边星台岛,南边星图岛,中间南台。三个台子连成一条线。”
林海蹲在沙滩上把面板翻到第四页——系统在命名建议底下还附了一栏:“保护建议:鉴于该岛屿的标准化观测台是南大陆史前文明观测网络的关键节点,建议将该岛纳入南大陆史前文明遗址保护范围,并在后续航次中安排专人维护观测台。另:该岛可作为南大陆到星图区域航线的永久补给站——港湾条件良好,淡水充足,木材丰富,驻守条件优越。”
林海蹲在沙滩上把这一栏看完了,站起来说:“系统说这岛能当补给站——港湾好、淡水足、木材多。跟星台岛一样。回去跟迭戈说——星图岛补给站预算再加一份。这回是正经名字的星图岛,不是之前那个星台岛。”
哈桑蹲在旁边把比对表收进油布包里,站起来说:“那星图岛补给站建在哪儿?东台旁边?”
“东台在林子深处,离沙滩半里地。补给站建在沙滩边上——离码头近,好卸货。东台留着不动,修个屋顶,驻守的人住东台旁边,白天在沙滩干活,晚上蹲东台看星星。跟星台岛一个路数——观测台跟补给站分开,一个在里头,一个在外头。”
哈桑蹲着想了想,站起来说:“那得修条路。从沙滩到东台,半里地,穿林子。不修路的话,下雨天蹲在泥里走,走到东台腿上全是泥。”
“修。碎石路。用沙滩上的碎石铺。底下那帮人当年可能也修了路——东台周围的碎石地面铺得整整齐齐的,跟沙滩上的天然碎石不一样。他们把碎石从沙滩搬到东台,铺了一条路。路后来被落叶盖了,我们没看见。修路的时候清一清,底下可能就是他们铺的碎石。”
老赵蹲在沙滩上把桨捞回来了,扛着桨走过来蹲在旁边听了半天,站起来说:“林将军——系统说这岛上有观测台,南台也有观测台,两个台子一对,底下那帮人看的星星就能连起来。那他们看星星看了几百年,看出什么了?”
林海蹲在沙滩上把系统面板合上揣进怀里,站起来说:“看出星星在挪。南台的柱子上刻了老位置,星图岛的石台上刻了新位置。两个地方一对,就知道星星从北往南挪了多少。底下那帮人蹲在两个台子上看了几百年,把星星挪的路线画出来了。跟我们画海图一样——从一个港口画到另一个港口,中间画上暗礁和浅滩。底下那帮人从一个台子画到另一个台子,中间画上星星的位置。”
老赵蹲在沙滩上把桨搁在膝盖上,想了想,站起来说:“那底下那帮人画星星画了几百年,画出来的东西比我们多。我们画海图画了几十年,底下那帮人画星星画了几百年。比起来我们算画得少的。”
林海蹲在沙滩上笑了两声,站起来说:“画得少不要紧。画得准就行。底下那帮人画了几百年,画得准。我们画了几十年,也画得准。两拨人画的不是同一样东西——他们画星星,我们画海。星星和海是一回事——都是路。他们在天上画路,我们在海上画路。画完了都是给人走的。”
老赵蹲在沙滩上把桨扛起来,站起来说:“那星图岛补给站建起来,我们也能在岛上画星星了。跟底下那帮人一样——蹲在石台旁边看星星,看完了把位置刻在石头上。底下那帮人刻了几百年,我们刻几年。刻完了留给后面的人看。”
林海蹲在沙滩上把削好的树棍递给老赵:“树棍给你。桨捞回来了,树棍留着捅鸟窝。星图岛上可能有鸟窝——缺毛的窝就在岛上。你捅一个看看里头有没有鸟蛋。有鸟蛋晚上加菜。”
老赵蹲在沙滩上把树棍接过来看了看,站起来说:“捅鸟窝?缺毛带了一路的路,我捅它窝?不合适。缺毛是领路的,捅它窝等于捅向导的窝。不捅。”
林海蹲在沙滩上笑了半天,站起来说:“行。不捅。留着当拐棍。岛上林子密,走路拄着稳当。”
老赵蹲在沙滩上把树棍往地上一拄,站起来走了两步,蹲回来说:“稳当。比桨稳当。桨太短,拄着弯腰。树棍正好。”
六个人蹲在沙滩上把东西收拾好,往小艇走。林海蹲在艇首把缆绳解开,回头看了一眼岛——树林从沙滩后面漫上去,东台藏在林子深处,从沙滩上看不见。他蹲在艇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说:“星图岛。底下那帮人从南台出发往东南走八天,到了这岛上建了个观测台。看完了回去,把看出来的东西刻在石盘上。石盘上的第一颗星,就是这岛。我们跟着他们的星图走,走了八天,找着了。星图上的地方,第一颗星画了个圈。”
老赵蹲在艇尾把桨插好,嘿嘿笑了两声:“第一颗星画了个圈。剩下三颗星接着找。找完了星图上全是圈。”
林海蹲在艇首把缆绳收好,站起来说:“全是圈。底下那帮人标了四颗星,我们找着了第一颗。剩下三颗,下回接着找。找完了把圈画满,星图就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