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航海者:东行记 > 第850章 星图岛的资源:一片天然的避风港和淡水溪流

航海者:东行记 第850章 星图岛的资源:一片天然的避风港和淡水溪流

    勘察星图岛是分两天走的。

    第一天走的是西边那条线——从沙滩往北,沿着海岸走到湾口北侧的岬角。林海带着哈桑和老赵,三个人蹲在岬角上把湾里的水看了个全。湾口朝西,口子宽约两里,往里走水渐渐浅了,最深处约六尺,最浅处约三尺。湾里头的水从外到里颜色分了三层——外头深灰蓝,中间浅灰绿,最里头贴沙滩那一圈泛着米白色,底下是沙。老赵蹲在岬角上拿铅锤又测了一遍,站起来说:“林将军——湾里水稳得很。外头有浪,湾里没浪。岬角把风挡住了。这湾是个天然的避风塘。”

    林海蹲在岬角上把海图铺开,拿炭笔在湾口的位置画了个圈,圈里头写了“锚地”两个字,站起来说:“能停几条船?”

    “看怎么停。横着停三条,竖着停两条,挤一挤能停六条。跟广州码头没法比,但比星台岛的码头宽绰。星台岛那个码头只够停两条。”

    “六条够了。一条探风号一条回程号,剩下四条位子留给以后。这湾得好好整整——码头建在湾里北侧,岬角底下有石头,石头打地基稳。建完了码头能靠中型船。”

    老赵蹲在岬角上往湾里看了半天,站起来说:“林将军——这湾里鱼多不多?”

    “你蹲在这儿钓两竿不就知道了?”

    老赵蹲着把钓鱼竿从怀里摸出来了——他现在出门勘察也带竿,说万一勘察到一半蹲着没事干,顺手甩两竿。他把竿甩出去,蹲在岬角边上等了约半炷香,鱼竿弯了。他提竿——一条银圆鱼,比之前在海上钓的大一圈。他把鱼摘下来搁在甲板上,蹲着又甩了一竿。等了半炷香,又一条。他把两条鱼并排放着看了看,站起来说:“湾里鱼多。跟星台岛的湾差不多。以后驻守的人不愁没鱼吃。”

    林海蹲在岬角上把海图翻到第二页,在湾旁边写了“鱼多”两个字,站起来说:“湾里鱼多,说明水底下有东西——石头、海草、或者沉船。沉船最好,沉船上面长海草,海草招鱼。回头派人下潜摸一遍,摸到了沉船就清出来——底下那帮人如果在湾里沉过船,船上可能有东西。”

    老赵蹲在岬角上把鱼竿收起来,蹲着想了想:“底下那帮人在这岛上建了观测台,常来常往,船肯定有。船沉了可能就沉在湾里。湾里水不深,潜下去能摸到。”

    林海蹲着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岬角底下走。岬角底下是碎石滩,碎石从岬角一直铺到水里,踩上去咔嚓咔嚓响。他蹲在碎石滩上捡了几块石头翻看——有花岗岩、有玄武岩、还有几块暗红色的石头,跟星南大陆的铁矿露头颜色有点像,但比铁矿轻。他把暗红色的石头单独捡了一堆,站起来说:“这几块石头铁含量不低。回头让余师傅看看能不能用。”

    哈桑蹲在碎石滩上把石头一块一块捡起来看了遍,站起来说:“含铁,但量不大。跟星南大陆的铁矿没法比——星南大陆的铁矿露头是整面墙,这岛上的铁矿是散在碎石里的。挖起来费劲,炼起来也费劲。不值得挖。”

    “不值得挖就不挖。岛上有木材有淡水有鱼,这三样够驻守的人用了。铁矿从星南大陆运,不差这岛上的那点。”

    第二天走的是东边和南边。东边那条线是从沙滩往南走到岛南端的岬角,岬角上全是黑色岩壁,陡得蹲不住人。林海蹲在岬角顶上往下看——岩壁底下浪大,白沫子翻得老高,船靠不了。他蹲着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说:“南边靠不了船。东边也靠不了——岩壁太陡,底下水深。要建码头只能建在西边那个湾里。东边和南边留给鸟——缺毛它们住那儿。”

    老赵蹲在岬角上往南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说:“东边和南边没沙滩,全是岩壁。岩壁上有鸟窝——你看那些黑点,全是鸟。缺毛的窝可能就在这儿。不捅。留着。”

    林海蹲在岬角上笑了两声,站起来说:“不捅。缺毛带了一路的路,它窝留着。以后驻守的人蹲在岬角上钓鱼,缺毛在岩壁上蹲着看,两下里不打架。”

    往岛中央走的是下午。林子密,但林海带着人从东台往北走了一段,走到山脊半腰时听见水声了——细细碎碎的,像是有人拿指甲刮瓷碗。老赵蹲在前面拿桨拨开灌木,拨了两下回头说:“林将军——有条溪。水不大,但一直在流。”

    溪从山脊顶上流下来,顺着山坡往西走,在林子中间拐了三个弯,最后从沙滩北边汇进湾里。溪宽约一尺,深约半尺,水底是碎石和沙子,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纹路。林海蹲在溪边拿手捧了一捧水尝了尝——凉,带着点石头味,不咸。他把水咽下去,站起来说:“淡水。水量稳。不是下雨才有水的季节溪——溪边的石头被水磨圆了,磨了好几年才能磨成这样。溪水常年流。”

    哈桑蹲在溪边把水壶灌满了,站起来说:“水量够多少人用?”

    “够十来个人用。驻守四个人,加上路过的船来补给,一天用一缸水,溪水一天能流几十缸。够。”

    老赵蹲在溪边把袜子脱了,脚伸进去泡了一会儿,蹲着说:“凉。比广州的井水还凉。夏天蹲在这儿泡脚,能泡一下午。”

    林海蹲在溪边把海图翻到第三页,在溪流的位置画了条蓝线,旁边写了“淡水。常年流”。他蹲着看了一会儿海图,站起来说:“溪水从山脊流下来,经过东台旁边,最后汇进湾里。东台建在溪边,取水方便。以后驻守的人不用跑远路挑水——出门走几步就到溪边。”

    往岛南边走的是第三天。南边的林子比北边密,树也高,树干粗的约一尺半,细的也有半尺。老赵蹲在一棵大树底下拿桨敲了敲树干,站起来说:“实心的。没空心。能当梁用。南边的树比北边的粗——北边的树细,南边的树粗。可能南边土厚,树长得壮。”

    林海蹲在南边的林子里把树看了一遍——高的高,粗的粗,树冠从底下往上一层层摞着,最底下的枝杈离地约两丈。他蹲着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说:“南边的树能砍了当梁用。盖补给站的屋子、修码头的栈桥、做船的备料——都用得上。不用从广州运木头过来,岛上砍就行。省一笔运费。”

    老赵蹲在旁边把桨搁在膝盖上:“砍树得办砍伐证吗?”

    “不用。这岛没人。谁砍谁种。砍一棵补一棵,别砍绝了就行。底下那帮人在南台砍过树没有不知道,但这岛上的树长得密,肯定是没人砍过。我们砍了得补——砍一棵种两棵。以后驻守的人年年补种,树越种越多。”

    老赵蹲在南边的林子里点了点头,站起来说:“砍一棵种两棵。跟种地一个路数——种一茬收一茬,收完了再种。年年种,年年收。”

    林海蹲在南边的林子里把海图翻到第四页,在岛南边的位置画了个小树符号,旁边写了“木材丰富”。他蹲着把海图从头翻了一遍——西边锚地、中央溪流、南边木材、东边和南边岩壁留鸟。四样东西全标在图上,岛的全貌就出来了。

    他把海图折好揣进怀里,站起来说:“星图岛能建补给站。锚地够停船,溪水够喝,木材够盖房子。三样凑齐了,跟星台岛一样。但比星台岛多一样——岛上有底下那帮人的观测台。驻守的人白天干活,晚上蹲东台看星星。看完了把数据记下来,跟南台和星台岛的数据对一遍。底下那帮人建的观测网,我们接着用。”

    哈桑蹲在南边的林子里把比对表收进油布包里,站起来说:“那星图岛补给站建成什么样?”

    “跟星台岛一样——石屋、码头、煤仓、旗杆。多一样——观测台修屋顶,加铜镜。铜镜从星台岛带一块过来,搁在东台的石台上。用铜镜反射星光,记录星星位置。跟星台岛一个路数。”

    老赵蹲在南边的林子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那得回去跟迭戈说——补给站的料单再加一份。石屋的料、码头的料、铜镜的料。星台岛用的料,星图岛再用一遍。”

    林海蹲着站起来说:“对。料单照抄星台岛的,多写一行‘铜镜一面’。迭戈蹲在船上算账,算完了把料单给我看。我看完了签字,他发货。”

    老赵蹲着把桨扛起来,站起来说:“那这回回南台,船上装的东西就多了——拓片、摹本、石台。再加上星图岛的勘察报告和料单。回去得跟陈夫人说——她儿子在星图岛上又找着一块地。”

    林海蹲在南边的林子里笑了两声,站起来说:“跟我娘说——星图岛比星台岛还肥。星台岛有观测台没淡水,星图岛有观测台有淡水有木头有鱼。四样全齐了。”

    老赵蹲着往沙滩走,一边走一边嘀咕:“四样全齐了。底下那帮人要是还在,看见我们蹲在他们观测台旁边算料单,准得说——这帮人比我们会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