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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面人:我朱慈烺从欧洲杀回大明 第201章 会面(中)

    “王……千户,”郑成功震惊道,“你为何在此?”

    “哈哈哈,漳国公,太子殿下得知在下与你相知,特派我来与你对接会面事宜!”王嗣业昂首挺胸,气度不凡,身上毫无之前落魄的影子。

    恍惚间,郑成功好像看见了十几年前,那位意气风发的锦衣卫千户。

    “如此说来……”郑成功神色复杂的看着王嗣业,后面的话没说完。

    “当然是真的!”王嗣业向东拱手,“太子殿下知你等的疑惑,所以才派我来,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当年我曾入宫谢恩,有幸见过太子殿下一面,是以绝对不会认错!”

    “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

    郑成功还没开口,一旁的钱谦益已经激动的高呼起来,结果一口气没喘上,直接晕了过去。

    “先生!”

    “牧斋先生!”

    ……

    众人一片惊呼,柳如是用力掐钱谦益的人中,好不容易才将他弄醒。

    “太子殿下啊……”钱谦益老泪纵横。

    郑成功松了口气,生怕钱谦益一口气上不来,就此仙去。

    虽然当年的王嗣业着实让他敬佩,但这么多年过去,谁知道此人是否依然忠心?

    在没有得到钱谦益的亲口确认之前,他都不会放松警惕。

    “王千户,具体怎么个章程,你说吧!”郑成功吐出一口浊气,道。

    “太子殿下率主力舰队,距此大约有两个时辰的距离,待殿下抵达后,双方主力相隔十里,我们各出一艘舰船,在中间见面,如何?”

    十里!

    郑成功看了一眼郑泰,洪旭等人,众人皆暗暗点头。

    风帆战舰时代,十里是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

    所以郑成功略一沉吟,便点头答应。

    “既如此,就按这个方案来!”

    “好!”王嗣业答应的很干脆果断,“在下这就去回话,咱们两个时辰后再见!”

    说完,王嗣业大步离开,由郑成功派船将他送回。

    看着远去的沙船,郑成功有些失神。

    “国公爷,现在怎么办?”郑泰小声问道。

    郑成功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道:“全军停船下锚,但严密监视对方舰队,对方但凡有异常迹象,立刻来报!”

    “是!”郑泰领命,正要离开,又被郑成功叫住。

    “还有,去把方公公请到我的座舰上来!”

    “遵命!”郑泰虽不解这是何意,但还是领命退下。

    郑成功看着远处那支庞大的舰队,再次举起望远镜。

    旁边,钱谦益,张煌言,靳统武等人,同样拿着望远镜,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支舰队。

    朱红色的船帆,高高悬挂的大明日月旗,还有巨大的船身,密密麻麻的舰炮,每一样都彰显着强大的威慑力。

    “张侍郎,您熟知海战,可曾见过如此雄壮威武的舰队?”郝摇旗低声问道。

    “不曾!”张煌言脸色涨红,双目中精光爆闪,“我们东海水师实力一直不如漳国公的水师,我曾以为,漳国公的水师俨然是一方霸主,轻易不可撼动!如今见了这支舰队,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们刚刚听到了吗?”靳统武神色复杂,“咱们看见的,仅仅只是前锋舰队而已,真正的主力根本不在这儿!”

    “是啊!”张煌言抓在栏杆上的手再次用力,“我真不敢想象,太子殿下的主力舰队到底有多强!”

    虽然还没有最终确认,但张煌言那一声“太子”,称呼的极其自然。

    在他们看见过王嗣业后,其实在场所有人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判断,只是此事干系实在过于重大,谁也不敢下定论而已。

    两个时辰并不长,但对郑成功等人而言,堪称度日如年。

    就连精力不济的钱谦益,也拒绝了回船舱休息的建议,固执的等着甲板上。

    郝摇旗、刘体纯、靳统武三个是粗人,脾气直,像三头倔驴一样来回在甲板上走动。

    唯有方正化最为淡定,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细细品着郑成功带来的极品铁观音。

    眼看日头已到正午,远处舰队突然动了起来。

    “报——国公爷,对方舰队正在横向移动!”亲卫第一时间将动静汇报给郑成功,郑成功等人急忙冲上舰首,举起望远镜查看动向。

    “诸位稍安勿躁,应该是太子殿下率主力舰队抵达了,第一舰队在给主力让位置!”方正化慢悠悠的说道。

    他现在很好奇,等这些人看见太子殿下天颜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果不其然,等对面舰队让开位置后,一片更加庞大的红云出现在海面上,就像大海上燃起了一把大火。

    遮天蔽日的红帆如同紫禁城的宫墙,数不清的巨舰和好大的桅杆,就像一座会移动的山,缓缓从南方压过来。

    尤其是最前方的旗舰,那庞大的身躯和上百门大炮,散发出令人绝望的气息。

    咚!

    郑成功手里的望远镜掉在甲板上,“咚”的一声,如同战鼓声敲在众人心里。

    洪旭,郑泰等一众将领更是冷汗直流。

    他们自以为自家的舰队天下无敌,还准备好好拿捏一番那真假不知的太子。

    可当他们亲眼看见那足以摧城灭国的舰队后,心里最后一丝杂念消失的干干净净。

    “漳国公!”方正化整了整身上的蟒袍,走到众人面前,“诸位国公,将军,太子殿下已到,咱们该去会盟了!”

    “方公公说笑!”郑成功拱手道,“是我们该去拜见太子殿下,何来‘会盟’一说?”

    会盟,只得是势均力敌,双方地位平等的会面。

    之前众人不知太子真假,将这次见面称之为“会盟”,也无人在意这些细节。

    但现在郑成功等人的心态完全发生了变化,不管是从实力还是从地位的角度出发,他们都将自己摆在了臣子的位置,这个时候还用“会盟”二字,那还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方正化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笑着摇摇头:“漳国公勿虑,太子天下宽仁大度,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

    “太子宽仁,乃臣子之幸,而非臣子逾矩不敬的理由!”钱谦益整理衣冠,郑重向方正化拱手行礼,“还请公公引导我们,拜见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