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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417章 佛祖不渡穷人?我来渡

    慧清沏茶的手,停顿了一秒。

    “它解决的是人类最底层的痛点——对死亡的恐惧,对未知的迷茫,对苦难的无力。”张扬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房间里,“它提供的,是全套的解决方案——‘来世’、‘因果’、‘极乐世界’。”

    “它不需要实体,成本几乎为零。但它的附加值,却是无限的。”

    “它拥有最庞大的用户群体,最强的用户粘性,以及最高的品牌忠诚度。”

    “我们,不是僧人。”张扬抬起头,直视着慧清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们是佛祖的‘渠道商’。我们的职责,就是把佛祖这个伟大的产品,推广给更多有需要的人。而住持您,就是我们大中华区的——”

    张扬顿了顿,露出了一个金牌销售的招牌微笑。

    “总代理。”

    “啪、啪、啪。”

    慧清轻轻鼓掌。他看着张扬,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一个总代理。”他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张扬面前,“你叫什么?”

    “张扬。”

    “从今天起,你法号‘智达’。”慧清又看向周毅,“你,法号‘智真’。”

    “慧明。”

    “弟子在。”

    “带他们去净身、剃度。从今天起,智达,你跟着智广,负责前殿所有香客的‘功德’引导。定真,你负责把我们寺庙的线上会员系统做出来。”

    慧清站起身,走到旁边一盆罗汉松前。

    “我这庙小,但规矩大。”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能留下的,都是人中龙凤。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进了这扇门,就要守我的规矩。”

    他拿起金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一根长斜了的枝丫。

    “不守规矩的枝丫,留着,只会影响整盆松的品相。”

    ……

    半小时后。

    后院的禅房里,张扬和周毅穿着崭新的灰色僧袍,面面相觑。

    地上,是两堆刚剃下来的头发。

    张扬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头顶,凉飕飕的,感觉很奇妙。

    “操,这手感,还挺带劲。”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嘴一笑,“智达。这名儿不错,听着就像个能干大事的。”

    周毅则一脸生无可恋。他不停地推着眼镜,仿佛这样就能把头发推回来。

    “我感觉自己像个bug。”

    “别废话了,赶紧干活。”张扬从怀里摸出一部崭新的、寺里刚发的手机,“老大还在等我们汇报呢。”

    他刚解锁手机,一条信息就弹了出来。

    是慧清用寺庙内部通讯软件发的。

    【智达、智真,你二人初入佛门,根基未稳,需多行善事,积累功德。】

    【这里有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对我佛心存疑虑,或被俗事缠身,即将与我佛断了缘分的迷途羔羊。】

    【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点化’他们。让他们重拾信仰,继续为佛祖供奉香火。】

    【这是你们的投名状。】

    张扬点开那份名单。

    看清第一个名字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姓名:王海】

    【住址:江宁市城西棚户区三号楼401】

    【备注:其子患有尿毒症,已在本寺点长明灯三月,花费十二万。近日因后续费用不足,产生怨言,并有向外界求助的倾向。需重点‘安抚’。】

    是昨天在后门,被他们亲眼看到、被赶出去的那对中年夫妇。

    周毅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怎么办?”周毅压低声音。

    张扬把手机锁屏,塞进僧袍里。他转过身,对着镜子里那颗光溜溜的脑袋,扯出一个笑容。

    “当然是去。”

    “你疯了?让你去逼一个快家破人亡的人继续掏钱?”

    “谁说我去逼他了?”张扬拍了拍周毅的肩膀,“我去他。至于怎么安抚——慧清又没在旁边盯着。”

    他迅速在寺庙内部通讯软件上回复慧清,“住持慈悲,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为佛祖挽回这些迷途的羔羊,不负住持厚望!”

    张扬推开禅房的门,迎面撞上了智广那张肥脸。

    “智达师弟!”智广笑得满脸褶子,“住持让你今天就去办差?好好干!第一单办漂亮了,月底分红少不了你的。”

    张扬双手合十,“多谢师兄指点。”

    “嗐,都是自家兄弟。”智广凑到张扬耳边小声说道,“王海他儿子在市三院做透析,每周三次。老婆在菜市场卖豆腐。家里还欠着六万多的外债。”

    “师兄,我有个问题。”

    “说。”

    “如果他实在拿不出钱呢?”

    智广的笑容没变,但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度。

    “拿不出钱,就让他去借。借不到,就让他卖房。”智广拍了拍张扬的肩膀,力道不轻,“住持说过,世上没有真正的穷人,只有不够虔诚的信徒。你的任务不是帮他解决经济问题,是帮他坚定信仰。信仰坚定了,钱自然就有了。”

    张扬笑着点头。

    智广走远后,他脸上的笑一点点褪干净。

    ——

    城西棚户区,三号楼。

    楼道里弥漫着煤气味和下水道的酸臭味。墙面上贴满了疏通管道和小额贷款的广告。

    张扬和周毅穿着崭新的灰色僧袍,在这栋破楼里显得格格不入。

    走到401门口,张扬深吸一口气,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

    王海眼窝深陷,胡茬凌乱。看清门外站着两个和尚,他眼底的疲惫瞬间被狂怒取代。

    “滚!”王海猛地推门,顺手抄起门后的半截拖把棍,“我没钱了!命有一条,你们拿去!”

    “王哥。”张扬双手合十,语气平稳,“我知道你恨他们。但今天,我们不是代表灵法寺来的。”

    “佛祖高高在上,他不下凡。但人,可以渡人。”

    王海愣住了。拖把棍僵在半空。

    “但我叫张扬。”张扬眼神锐利,“我今天来,是教你怎么把那十二万,连本带利从那帮秃驴嘴里抠出来的。”

    张扬伸手,把拖把棍按下,侧身挤进屋里。周毅紧随其后,反手关门。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有一股浓重的药味。里屋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脸色蜡黄,插着导尿管。王海的老婆坐在床边,惊恐地看着他们。

    张扬环视一圈,走到那张掉漆的折叠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长话短说。”张扬看着还站在门口发愣的王海,“我们是卧底。专门查灵法寺的。”

    “王哥,我说三件事。”张扬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从今天起,灵法寺再派人来,你们就说已经在筹钱了,拖着,别跟他们起正面冲突。”

    “第二,你儿子的透析不能停。市三院有个肾病救助基金,我回头让人帮你问问申请流程。”

    “第三——”张扬指了指胸口盘扣里的摄像头,“我需要你们配合我做一件事。把这三个月来,灵法寺是怎么一步步让你们掏钱的,从头到尾,对着这个讲一遍。越详细越好。”

    王海的手在抖。

    “你们……真能治他们?”

    “能。”张扬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我保证。”

    ——

    四十分钟后。

    张扬走出棚户区,手机里多了一段四十三分钟的录像。

    王海夫妇从头讲到尾。从最初被邻居带去“免费祈福”,到后来一步步加码——点灯、供奉、续命法事。每一次都是“再加一点就够了”,每一次都是“你不加,之前的就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