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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418章 一只乌龟放生八次,佛法真无边

    周毅看着终端里那段长达四十三分钟的视频,眉头紧锁。王海夫妇泣不成声的控诉,比任何恐怖片里的鬼哭狼嚎都更让人心头发冷。

    “走,下一家。”张扬的声音有些沙哑。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他们穿梭在江宁市的各个角落。

    名单上的第二户,是一个开早餐店的小老板。为了让“大师”保佑他生意兴隆,陆续投进去八万多,结果店面倒闭,老婆也跑了。

    第三户,是一位独居的退休教授。被骗子们用一套“为子女祈福”的话术,骗走了毕生积蓄二十六万,如今连养老院都住不起。

    ……

    遭遇如出一辙。免费祈福引人入局,业障深重制造恐慌,续命点灯层层加码。灵法寺的套路极其标准化,精准拿捏人性弱点,直到把目标敲骨吸髓。

    张扬如法炮制。亮明身份,稳住情绪,录下证词。

    每一段录像,都是一柄指向灵法寺的利刃。

    当他们走访完名单上的最后一户时,夜幕已经降临。

    街灯照在两个光头和尚身上,影子拖得很长。

    张扬点了根烟,手指有点抖。

    周毅站在旁边,没说话。

    “六户人。”张扬把烟雾吐进夜风里,“最少的三万六,最多的二十六万。加起来六十六万。”

    他掐灭烟头,用脚碾了两下。

    “灵法寺运营三个月。这只是名单上被标注要重点安抚的六户。那些没产生怨言,还在继续投钱的呢?”

    “畜生。”

    张扬拦下一辆出租车。

    “回寺。该去跟‘总代理’汇报工作了。”

    ……

    禅房内,沉香袅袅。

    慧清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对着屏幕上的K线图出神。

    “都办妥了?”他头也不回地问。

    “回住持。”张扬双手合十,脸上带着几分邀功的亢奋,“幸不辱命。六户人家,弟子都已一一‘点化’。”

    “哦?”慧清转过椅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点的?”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胁之以威。”张扬对答如流,仿佛在背诵销售圣经,“对那个儿子生病的王海,我告诉他,佛祖正在考验他的虔诚,越是艰难,越要加倍供奉,如此才能感动上苍,降下奇迹。目前已承诺继续筹钱,预计一周内可到位。”

    “对那个开店失败的,我告诉他,破财是为了消灾。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要他能拿出更大的诚意,慧清大师自然会为他指一条新的财路。”

    ……

    张扬口若悬河,将自己白天的“策反”行为,包装成了一场场精彩的“催收”案例。他甚至加入了许多销售心理学的术语,什么“损失厌恶”、“沉没成本”、“预期管理”,听得慧清连连点头,眼神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住持,恕弟子直言。催债容易,但催来的是钱,催走的是人。把人催急了,闹到外面去,对寺里的声誉损害太大。不如放长线,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回来。回头客的终身价值,远大于一次性收割。”

    张扬抬起头,目光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好!好一个智达!”慧清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张扬的肩膀,“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为住持分忧,为我佛献身,是弟子的本分。”张扬的腰弯得更低了。

    “你来了一天,比智广三年干的活还明白。”慧清的语气里有赞赏,也有审视,“明天,让智广带你把前殿的全部流程走一遍。从请香到开光,每一个环节,你都给我吃透。”

    “谢住持!”

    张扬千恩万谢地退出禅房,转身的瞬间,脸上的谄媚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一时间。

    后院机房。

    三个穿着僧袍的人正戴着耳机打游戏,键盘敲得震天响。

    周毅独自坐在那台老旧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映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

    他花了半天时间帮灵法寺重构了网站前端,效果立竿见影——加载速度从十一秒降到一点三秒,移动端适配完美。慧明看了以后拍着他的肩膀连说了三个“善哉”。

    灵法寺的内网防护极其简陋。周毅只用了三分钟,就绕过了防火墙,拿到了最高管理员权限。

    他调出内部通信记录。慧清和慧明的聊天内容全部可见。

    打开财务系统。

    密码是六位数。周毅用了十四秒。

    账目分三层。

    最表面的一层是“功德簿”,记录香客的捐赠。格式规整,金额不大,看起来像正常的寺庙运营。

    第二层藏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名字叫“法事明细”。

    这才是真正的流水。

    点灯、超度、消灾、续命——每一项法事的收费标准、目标客户、业绩提成,清清楚楚。

    三个月总流水。

    周毅盯着屏幕底部那个数字,瞳孔收缩。

    一千七百万。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

    第三层。

    一个被单独存放的压缩包。密码复杂度比前两层高了三个量级。

    周毅花了二十分钟才解开。

    文件打开的瞬间,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僵住了。

    里面是一份名单。

    不是香客名单。

    是灵法寺在江宁市各个社区、街道办事处、甚至某些政府部门里的“合作方”名单。

    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每月固定转账的金额。

    周毅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重新戴上。

    周毅截取了所有数据包,打包加密,发送回福隆大厦1818室的终端。

    第二天清晨。

    大殿外香烟缭绕。智广挺着大肚子,把张扬叫到功德箱旁。

    “智达师弟,走,师兄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佛法无边’。”智广的胖脸上满是神秘的笑容。

    张扬被他带着,把寺庙的“业务”完整地观摩了一遍。

    前殿的“功德箱”,实际上是两个,一个摆在明面上,里面的钱每天会存入寺庙的对公账户,用于应付检查。另一个藏在佛像底座的暗格里,那才是真正的现金池。

    后院的“放生池”,里面的锦鲤和乌龟,每天都会被捞出来,再高价卖给下一波前来“放生”的香客。一只龟,一天能被“放生”七八次。

    “还有这个,‘开光玉佩’。”他拿起一个通体碧绿的玉观音,“一千八百八。其实是玻璃的,成本八块。开光?住持的口水就是佛光。”

    “最绝的是这个。”智广带他来到偏殿,指着一排排亮着的小灯泡,每个灯泡下都挂着一个写着名字的红牌子,“七星续命灯。点一盏,三万。其实就是个节能灯,二十四小时开着,一个月电费不到十块钱。”

    张扬一路听,一路点头,胸口盘扣里的微型摄像头,将智广那张油腻的脸和他说过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怎么样,师弟,学到了吗?”智广得意洋洋地问。

    “学到了学到了。”张扬一脸叹服,“主持真乃商业奇才,弟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哈哈哈,好好学。”智广拍了拍他的光头,“以后这前殿,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