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羽晓梦藤萝 > 第633章 会考数学,高数降维打击

羽晓梦藤萝 第633章 会考数学,高数降维打击

    1998年12月16日 星期三 农历十月廿八 天气:晴转多云,冷 上午

    昨天下午考完语文,我把高数书又过了一遍。

    第二章第二节,拉格朗日中值定理。证明过程写了两遍,手指上沾了墨水。

    今天早上出门,天阴着,云层压得很低。

    藤萝枯枝在风里晃,豆荚壳哗啦哗啦响,响得比昨天更干更脆。

    老槐树底下,晓晓已经在等了。

    保温杯里装着热豆浆,和昨天一样。我接过来,喝了一口。烫,但舒服。

    “昨天作文,你真写‘等待春天’?”我把保温杯递回去,看着晓晓。

    “嗯。”晓晓把围巾紧了紧,下巴缩进围巾里。

    “藤萝架上的枯枝,等春天发芽。高三的我们,等明年七月。”

    “等到了呢?”我又问。

    “等到了,就开花了。”晓晓说,声音轻轻的,像在说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七点半进考场,还是理(1)班教室,还是费政老师监考。

    费老师今天换了件深灰色棉袄,领子竖着,脸还是黑的。

    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像尺子一样量过来。

    看见我,又看了一眼准考证,点了点头,挥手让我进去。

    卷子发下来,我翻到最后看大题。

    最后一道是导数应用,求函数单调区间和极值。

    难度比会考高一点,但和高数第一章比起来,像拿小学生题考高中生。

    我拿起笔,从第一题开始做。选择题、填空题、解答题。

    会考数学比语文做得更快。

    我脑子里翻着高数里的方法——极限、导数、单调性、极值。

    玉凤姐教的方法派上了用场。

    遇到不确定的题,我用“极限是过程,最后一步是代数”的思路验证了一遍。

    有一道三角函数化简题,平时可能要绕几个弯。

    今天用高数里的等价无穷小替换,两行就出来了。

    笔尖在草稿纸上走得飞快,英雄616的墨囊换了第二管。

    做完最后一个大题,离交卷还有半个多小时。

    我检查了一遍,把答题卡翻过去扣在桌上。

    然后我坐在椅子上,闭上眼。三秒。

    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是姜玉凤。暑假那张手绘表格。

    8月11日,极限。8月12日,导数。一格一格画着勾。

    玉凤姐在清华,白天听课,晚上做表。

    她的表格上,今天的格子画的是什么?

    微分?积分?还是别的什么?

    三秒结束,我睁开眼。

    窗外的梧桐树上,一只麻雀落在枯枝上,歪着头看了我一眼,又扑棱飞走了。

    我把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证明过程在草稿纸上重新默写了一遍。

    写到最后一步“证毕”的时候,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墨点。

    我把那个墨点圈起来,在旁边写了“粗心”两个字——

    其实不是粗心,是我还没完全吃透。

    我又把玉凤姐那句话在心里念了一遍:

    “极限是过程,最后一步是代数。”

    念完了,把笔帽套上,把草稿纸折好,夹进数学压缩纸里。

    交卷铃响的时候,我把卷子交上去。

    走出考场,走廊里全是人。

    王强从后面挤过来,红色运动背心外面那件校服外套的拉链终于拉上了。

    但拉链头卡在半截,领子一边高一边低。

    王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脸上的肉跟着颤了颤。

    “羽哥!最后一道大题你做的啥?”王强把脸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导数。”我说。

    “导数?我咋没看到导数?”王强挠了挠头,头发又被挠得翘起来一撮。

    “我以为是二次函数。”

    “是二次函数,求导之后变成一次。”我说。

    王强想了想,拍了一下大腿,声音响得走廊里的人都回头看。

    “完了!我把求导那步忘了!”王强的脸垮下来,嘴角往下撇。

    “没事。步骤分也是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强苦着脸走了。

    晓晓从隔壁考场出来,站在走廊那头等我。

    围巾解下来了,搭在胳膊上。手里攥着草稿纸,上面画着几道题的答案。

    “最后一道大题,你求导了?”晓晓走过来,把草稿纸往我面前一递。

    “嗯。”我应道。

    “我也求导了。”晓晓说,手指点了点草稿纸上的一个数字。

    “但极值点算错了。检查的时候发现的,改了。”

    “那就好。”我说。

    “羽哥哥。”晓晓叫我,声音忽然轻下来。

    “嗯。”

    “你记不记得,玉凤姐在表格上写的那句话?”晓晓偏过头看我,眼睛里有光在跳。

    “哪句?”我问。

    “导数。极限是猜,导数是算。撑过第一天就好。”晓晓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我想起来了。暑假那张表格右下角,玉凤姐用铅笔写的。字极小,但清晰。

    “她那时候就告诉我们了。”晓晓说,把草稿纸折好放进花布袋子里。

    我点点头。玉凤姐在清华,我们在油田。隔着几百公里。

    但她的字在,她的电话在,她的勾在。她提前走了,但我们还在跑。

    那个文(2)班靠窗第一排的男生,一上午没抬头——

    这件事,像一根钉子,钉在我脑子里。

    中午放学的时候,阳光从云层缝里漏下来,落在地上,亮了一小块。

    藤萝架下的石凳上,薄薄一层霜还没化干净。

    晓晓从花布袋子里掏出两颗豆荚种子,放在石凳上。

    “明天英语。”晓晓把豆子摆成一条线。

    “嗯。”我应道。

    “你词汇第二遍过完了?”晓晓问,手指在豆子上点了点。

    “过了。画勾的有三百多张,没画勾的还有一百多。”我说。

    “我三百五十张画了勾。”晓晓说,“剩下九十张明天再过一遍。”

    “我今晚再过一遍。”我说。

    “一起过。”晓晓把豆子收回去,“明天早上碰头。”

    晓晓跨上车,蹬了两圈,回头冲我摆了摆手。

    阳光落在晓晓脸上,亮了一下。

    我站在藤萝架下,手里攥着英雄616。

    会考数学,过了。明天英语。高数思维降维打击。

    玉凤姐在清华,表格上的勾一天没落。

    高三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往下过。

    【钩子】会考英语。词汇第二遍见效。等考完英语,等出分的那些天,低烧先来了。低烧从哪儿来?

    【下章预告】下章,1998年12月17日星期四上午。会考英语,词汇第二遍见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