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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201章 老朱看完,洗了五遍手

    距离徐妙云临盆还有半月,十二名太医连同药材、药锅、医箱,全被朱元璋塞进了楚王府。

    朱闲从工部回来,才进院门,一团药烟便扑到脸上。

    前院摆着六只泥炉,太医指挥药童扇火,几口铜锅咕嘟作响,廊下还挂满艾草和符袋。

    朱闲捂住鼻子。

    “谁家开坛做法,跑我府里来了?”

    领头的周太医迎上前,拱手说道:“殿下,陛下命臣等住进王府,专为王妃临盆护驾,这些药材能安神、驱邪、净气。”

    “先把火灭了。”

    “殿下,这药烟不能断。”

    “再烧半刻,我媳妇没生,满院子的人先呛倒了。”

    周太医还想争辩,朱闲已经叫来护卫,让人把泥炉抬去前院角落,窗户也全数推开。

    他快步进了内院,正见两名老太医围在徐妙云身边,其中一人留着长长的指甲,手已伸向她的手腕。

    “停!”

    那只手悬在半空。

    徐妙云靠着软枕,瞧见朱闲满脸火气,便把袖口重新放下。

    老太医有些不悦。

    “殿下,老臣正在请脉。”

    朱闲走到近前,盯着他的指甲。

    “你这指甲多久没剪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随意损伤?”

    “你手上沾了多少脏东西,自己看过吗?”

    老太医低头看了看。

    “老臣每日净手。”

    “净手之后还留着这么长的指甲,缝里藏的东西能养一窝虫。”

    周太医跟进屋,忍不住说道:“殿下,太医院自有章法,臣等侍奉宫中贵人多年,从未听说指甲会害人。”

    “从前没听过,今日便听。”

    朱闲转向春兰。

    “产房封起来,闲杂人等不许进,窗纱、床单、棉布全拆下来,用沸水蒸煮。”

    春兰赶忙记下。

    “剪刀、铜盆、接生用的线,也煮?”

    “都煮,煮过放进干净的木箱,谁也不许乱摸。”

    几名太医互相看了看,神情里全是不服。

    朱闲还没说完。

    “把酒坊送来的烈酒再蒸一道,用来擦桌椅、门把和用具,产婆进门前剪净指甲,用肥皂洗手三遍,再换素色罩衣。”

    周太医忍不住了。

    “殿下,临盆之事讲究稳妥,您这番折腾毫无医理,万一惊动胎气,谁担得起?”

    “我担。”

    朱闲转过身。

    “你们若连手都不愿洗,现在便回太医院。”

    “臣等奉的是圣旨!”

    院外传来朱元璋的大嗓门。

    “谁要把咱的太医赶走?”

    朱元璋穿着寻常长衫,朱标跟在身后,两人没让门房通报,径直进了内院。

    周太医急忙跪下。

    “陛下,楚王殿下禁了臣等的药烟,还要剪指甲、煮布料,连产房桌椅都要用烈酒擦洗,请陛下作主。”

    朱元璋看向朱闲。

    “你又折腾什么?”

    “保您孙子。”

    “太医院十二名好手都来了,用得着你教他们接生?”

    “会接生,不等于手干净。”

    朱元璋抬起双手看了看。

    “咱刚从宫里出来,手也不干净?”

    朱闲盯着他的指甲。

    “父皇中午吃了什么?”

    “烧鹅。”

    “用手撕的?”

    “怎么了?”

    “您指甲缝里还留着油呢。”

    朱元璋把手往袖中一藏,恼道:“吃烧鹅留点油,能害咱大孙儿?”

    “肉眼看不见,不代表没有。”

    “又拿怪话糊弄咱?”

    朱闲朝门外招手。

    两名工匠抬进一只木箱,箱中固定着铜制镜筒,旁边放着几块薄玻璃和一盏油灯。

    朱标走近两步。

    “六弟,这是什么?”

    “显微镜。”

    “拿来做什么?”

    “看脏东西。”

    朱闲让人从周太医的指甲缝里刮下少许污物,混入清水,滴在薄玻璃上。

    周太医气得胡须直抖。

    “老臣行医四十余年,殿下竟拿老臣当试物!”

    “您若干净,怕什么?”

    朱闲调好镜片,把位置让给朱元璋。

    “父皇,您看看。”

    朱元璋弯腰凑到镜筒前,只看了一眼便退开。

    他不肯信,又俯身看了第二回。

    镜片下,污水里布满细小活物,有的扭动,有的聚成一团,挤满整个视野。

    朱元璋指着周太医。

    “这是他手里的东西?”

    “从指甲缝刮下来的。”

    “那些会动的是什么?”

    “让伤口发烂、让产妇高热不退的祸根,数量多了,人便救不回来。”

    周太医脸上的血色退去,俯身去看,额头很快冒出汗。

    “不可能,老臣的手洗过……”

    “水冲一遍,远远不够。”

    朱闲换了一块玻璃,将肥皂洗净后的样本放进去。

    这回镜片下干净许多。

    “产妇生孩子,本就虚弱,接生的人若把脏东西带进去,药再好也难救。”

    屋里没人再反驳。

    徐妙云摸着腹部,看向周太医。

    “周大人,您现在愿意剪指甲了吗?”

    周太医把双手藏进袖中,咬牙点头。

    “剪。”

    朱元璋盯着自己的手,越看越不自在。

    “来人,打水。”

    宫人端来铜盆,他把肥皂抹满掌心,连指甲缝都擦了许久。

    洗完一遍,他又看向显微镜。

    “这样就没了?”

    “多洗几遍也成,别把皮搓破。”

    朱元璋重新把手伸进水里。

    洗到第五遍,他才肯停下。

    朱标偏过脸忍笑,肩膀却压不住。

    朱元璋拿布擦手,瞪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回宫也洗!”

    “儿臣遵旨。”

    朱元璋又指向满屋太医。

    “都去剪指甲,洗手,谁把脏东西带进产房,咱先治谁的罪!”

    十二名太医齐齐应下,再也没人提祖宗规矩。

    朱闲让春兰把新规贴在产房外,谁入内、何时净手、用具如何蒸煮,全写得清清楚楚。

    周太医站在告示前看了许久,转身拱手。

    “殿下,臣想借显微镜一用。”

    “做什么?”

    “把太医院的药罐、银针和纱布都查一遍。”

    朱闲点头。

    “借你可以,弄坏了照价赔。”

    朱元璋听见这句,火气又上来了。

    “太医院替你办事,你还敢收钱?”

    徐妙云在榻上开口。

    “父皇,镜片磨制费工,一套要三百两。”

    朱元璋收回手。

    “该赔就赔,公家的东西,也不能随便糟蹋。”

    朱标终于没忍住,低头咳了几声。

    入夜前,药烟散尽,产房的布料全数蒸过,接生用具也封进木箱。

    朱元璋走到府门口,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回宫以后,把奉天殿门把都擦一遍。”

    朱标问道:“父皇,寝宫呢?”

    “都擦!”

    马车离开不久,宫里便送来口谕,太医院从今日起,所有人诊脉前必须用肥皂净手。

    朱闲站在产房外,看着一盆盆煮过的布料晾上竹架。

    大明朝的规矩多,能保住徐妙云和孩子的,他愿意守,碍事的便得改。

    顾珩从院门外进来,手中提着一块猪肉。

    “主子,京城里来了两名生面孔。”

    朱闲看向他。

    “冲王府来的?”

    “冲产婆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