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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244章 三个月不坏的黄桃

    远洋款项到位,泉州船厂昼夜不停,补给却成了新难题。

    船能扛住风浪,锅炉能烧煤,水手的肚子却不能只靠硬扛。

    兵部送来的远航食单上,咸肉、咸鱼、炒米占了大半,蔬菜只能在启航前装一批,过些日子便会烂掉。

    朱闲看完食单,把负责后勤的官员叫到面前。

    “水手在海上吃几个月咸肉,嘴里溃烂、牙龈出血,谁来开船?”

    官员答道:“可多带豆子,途中发豆芽。”

    “船舱潮湿,豆子坏了呢?”

    “再带些腌菜。”

    “还是咸的。”

    几名太医也献上药方,什么清热草药、祛湿药包,列了满满几页。

    朱闲拿起一包药材捏了捏。

    “这东西放在海上多久会发霉?”

    太医支吾道:“若封存妥当,能放月余。”

    “跨洋远航要走多久,没人说得准,月余以后怎么办?”

    屋里没人能答。

    水手缺少新鲜果蔬,坏血病便会找上门,等到牙齿松动、伤口不愈,再好的战舰也只能漂在海上等死。

    老朱坐在旁边听了半晌。

    “多装几船活菜,连土带盆搬上去,不成吗?”

    朱闲看向他。

    “风浪一来,满船花盆先砸水手,您是送他们出海,还是送他们上路?”

    “那便沿途种!”

    “盐风、淡水、土壤都成问题,靠种菜保命,来不及。”

    老朱把食单丢回桌上。

    “钱有了,船有了,难道还要被几棵菜拦住?”

    “菜带不走,可以把果肉封起来。”

    朱闲起身向外走。

    “去玻璃厂。”

    泉州玻璃厂紧挨船坞,炉中常年烧着火,窗片、酒瓶与灯罩从这里运往各地。

    朱闲到时,工匠正在吹制一批药瓶。

    他拿起一只厚壁玻璃瓶,检查瓶口,又让人取来铁皮、软木和橡胶片。

    厂中管事跟在后面问道:“殿下要做药瓶?”

    “做装食物的瓶子,瓶口要一样大,铁盖能拧紧,盖内垫橡胶圈。”

    “食物装进玻璃瓶,还是会坏吧?”

    “先煮熟,再封。”

    第一批试验当天便开始。

    黄桃去皮切块,橘子剥瓣,猪肉炖熟,分别装入洗净的玻璃瓶。

    工匠按朱闲的要求,把瓶子放进热水锅中加热,等瓶内热气排出,再压紧垫着橡胶圈的铁盖。

    朱闲拿起封好的瓶子,倒转检查。

    水没漏出来。

    “在瓶身刻日期,送进库房,谁也不许开。”

    管事问道:“放多久?”

    “三个月。”

    老朱当场就不耐烦了。

    “三个月以后才能看,这也太慢了。”

    “要验证能不能远航,总不能放三天便说能存半年。”

    “先开一瓶尝尝不成?”

    “刚煮好的黄桃,您回去吃一碗也一样。”

    老朱围着瓶子转了两圈,还是被马皇后拉走了。

    初次试制并不顺利。

    有些瓶盖压得不严,几日后渗出汁水,有些玻璃受热不均,在锅中裂开,还有一批橡胶垫圈带着怪味,连果肉都染了味道。

    朱闲没让工匠盲目多做。

    瓶壁加厚,玻璃先用温水预热,铁盖改成旋口,橡胶圈也重新清洗晾晒。

    每改一处,都另装几瓶留存。

    一名老工匠拿着裂瓶问道:“殿下,瓶中看着干净,食物为何还会坏?”

    “有些让食物腐坏的东西,肉眼瞧不见,热水能杀掉大半,封住瓶口,外面的脏东西便进不去。”

    “看不见,怎么证明有?”

    “同一锅肉,一份敞开放,一份封瓶,过几日你自己闻。”

    数日后,敞口肉已经变坏,封瓶那份仍能吃。

    工匠再无疑问,连瓶盖都拧得更卖力了。

    三个月过去,第一批罐头被搬进船厂前堂。

    消息传入宫中行院,老朱赶来得比兵部官员还快。

    “开黄桃!”

    朱闲拦住他的手。

    “先看瓶盖,有没有鼓起,有没有漏气,再看汁水是否浑浊。”

    老朱急得拍桌。

    “看完没有?”

    “看完了。”

    “那还等什么?”

    工匠用专门做出的铁片卡住瓶盖,用力一拧。

    瓶口传出轻响,封了三个月的甜香散了出来。

    老朱伸筷子便夹,朱闲把碗推过去。

    “先让太医验。”

    “太医验完还有咱的吗?”

    太医取出一小块,查看颜色,又尝了少许,等了片刻才点头。

    “果肉未坏,可以食用。”

    老朱早已等不住,夹起一块黄桃送入口中。

    果肉软,甜味还在,除去不如刚摘下来的脆,和三个月前并无多少差别。

    他嚼了几口,伸筷子又夹。

    “真没坏!”

    兵部官员也围了过来。

    “三个月还能吃,若装上船,水手一路都有果肉?”

    “黄桃、橘子都能装,蔬菜与炖肉也能试。”

    朱闲打开另一瓶炖肉,先闻气味,再倒入锅中加热。

    肉香升起来时,守在门外的船工都往里探头。

    老朱尝完黄桃,又端起炖肉碗。

    “这个法子好,船上带几万瓶,水手一年都饿不着!”

    徐妙云在旁边算了算瓶重。

    “玻璃瓶占地方,破损后也不能吃,不能全靠罐头,咸肉、炒米和豆子还要带。”

    “罐头主要补果蔬,病号与遇险时也能用。”

    朱闲拿起瓶盖给工部官员看。

    “真正要紧的是密封,瓶子做得再好,盖口漏气也白费,橡胶垫圈尺寸必须统一。”

    工部官员接过瓶盖,当即记下规格。

    老朱已经吃完半瓶黄桃,连汤汁也倒进碗中喝了。

    “别只给远洋舰队,边军也要配,冬天缺菜,送一批过去。”

    “玻璃产量跟不上。”

    “扩厂!”

    “铁盖也要单开工坊。”

    “开!”

    “橡胶从海外运来,数量有限。”

    老朱终于卡住了。

    “那就先供远洋,等舰队开出航路,再多找橡胶。”

    他抱起一瓶未开的黄桃,转身便要走。

    朱闲叫住他。

    “父皇,那瓶是留作半年复验的。”

    老朱脚步没停。

    “少一瓶碍不了事,咱拿回去给你母后尝尝。”

    “您刚才已经吃了两瓶。”

    “那是替水手试毒!”

    屋里众人低头忍笑。

    当天,玻璃厂收到远洋舰队的第一批订单。

    黄桃、橘子、青菜、炖肉被分批装瓶,铁盖工坊也开始赶制统一瓶盖。

    仓库中一排排罐头逐日增多。

    困住远洋水手多年的食物腐坏与坏血病,总算有了应对办法。

    朱闲离开前,看见水产工坊送来几筐海鱼。

    鱼多得吃不完,腌制又太咸。

    他停下脚步,拿起一条鲱鱼看了看。

    “果肉能装,鱼当然也能装。”

    旁边管事忙问道:“煮熟装瓶?”

    朱闲想起另一种做法。

    “不煮,先腌,再让它在瓶里发酵。”

    管事听得发愣。

    “鱼在瓶里放一个月,还能吃?”

    “试试便清楚了。”

    后来,楚王府上上下下都后悔,当日为何没人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