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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245章 谁撬开了那罐鱼

    鲱鱼装瓶时,水产工坊的师傅便提过异议。

    “殿下,鱼肉不煮透,封在瓶里会坏。”

    朱闲按后世记忆,让人用淡盐水腌鱼,又留出发酵所需的空间。

    “要的就是发酵,盐不能放太多,温度也别太高。”

    师傅盯着那几只瓶子,仍不放心。

    “一个月后若生蛆呢?”

    “封严便不会,先做几罐,坏了就扔。”

    “若没坏呢?”

    “尝尝。”

    师傅没再说话,只往后退了一步。

    这份差事听着就有风险。

    罐头被送入楚王府一处偏院,每隔几日便有人记录瓶身变化。

    十多天后,瓶内出现气泡。

    再过些日子,铁盖向外鼓起,瓶中汁水也浑了。

    负责看守的下人不敢靠近,隔着门喊来顾珩。

    顾珩站在桌前看了一会儿。

    “这是坏了吧?”

    下人点头。

    “后厨师傅说,坏鱼就该埋远些。”

    “殿下交代过,一个月后送去书房。”

    “真送?”

    顾珩拿刀鞘碰了碰瓶身。

    “拿木盒装好,路上别摔。”

    当日下午,那罐鼓起的鲱鱼被送进朱闲书房。

    朱闲正在改远洋食单,徐妙云坐在另一边核算罐头成本,顾珩把木盒放到桌角便退开了。

    “殿下,鱼送来了。”

    朱闲抬头看见鼓包,动作停了。

    这罐东西,比他预想的还凶。

    “先拿到院里,找个空旷地方再开。”

    徐妙云抬头问道:“不能在屋里开?”

    “味道会重。”

    “比坏肉还重?”

    朱闲正要回答,门外传来老朱的声音。

    “什么东西不能在屋里开?”

    老朱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兵部官员。

    他刚从船厂回来,听说王府又做出新罐头,便绕路过来看看。

    朱闲把木盒盖上。

    “试验品,还没到吃的时候。”

    老朱已经走到桌边。

    “不是放满一个月了吗?”

    “放满了,可它发酵过头,得拿到外面处理。”

    “你小子是不是想藏着自己吃?”

    “您要真想吃,我不拦。”

    老朱听出这话有问题,手却已经掀开盒盖。

    铁皮罐头鼓着肚子,表面还沾着几滴渗出的汁。

    他拿起来晃了晃。

    “这里面装的什么?”

    “鲱鱼。”

    “海鱼还能有多稀罕?”

    “父皇,放下。”

    “咱看看!”

    老朱从腰间抽出随身匕首,刀尖卡进铁盖边缘。

    朱闲起身去拦。

    “别在书房开!”

    已经晚了。

    老朱手腕一压,铁盖被撬开一道缝。

    “噗!”

    积在罐中的气冲了出来,几滴发酵鱼汁喷在老朱袖口。

    下一息,屋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一股浓烈腐臭冲入口鼻,鱼腥、酸腐和发酵气味混成一团,书房再宽也挡不住。

    老朱离得最近,吸进第一口,眼皮向上一翻,手中匕首掉在桌面。

    “这……什么……”

    他一句话没说完,扶住桌沿开始干呕。

    两名兵部官员转身往外跑,其中一人撞在门框上,仍顾不上停。

    徐妙云抬袖掩住鼻子,抓起桌上的账册便退到窗边。

    “朱闲!”

    “我说过拿到院里开!”

    “你怎么不早把它扔出去?”

    “我刚让顾珩拿出去,父皇便来了。”

    老朱弯着腰抬手指他。

    “你还怪咱?”

    “您非要开。”

    “咱哪晓得鱼能臭成这样!”

    门外护卫听见动静,又见两名官员捂着口鼻冲出来,还以为书房遭了毒袭。

    “保护陛下!”

    顾珩拔刀冲进门。

    他冲得最快,第一口也吸得最足。

    脚刚跨进书房,他便停在门内,脸上那点杀气全散了。

    “有毒……”

    “没毒,是鱼!”

    朱闲刚解释完,顾珩扭头冲到廊下,扶住柱子吐了起来。

    后方暗卫还在往里冲。

    “刺客在哪?”

    “先救陛下!”

    “别进来!”

    顾珩想拦已经来不及。

    四名暗卫踏进书房,前两人捂鼻后退,后两人撞在他们背上,几个人挤成一团。

    有人拔着刀干呕,有人踩中掉落的铁盖,脚下一滑坐在门槛上。

    院中乱成一片。

    不明情况的护卫封住院门,弓弩手爬上屋顶,王府管事跑去调水,后厨还送来一桶解毒绿豆汤。

    老朱终于从屋里冲出来,扶住院中石桌喘气。

    可他袖口沾了鱼汁,臭味跟着人走,站到哪里,哪里便有人往后退。

    “都躲什么?”

    老朱抬起手臂闻了一下,当场又弯下腰。

    “拿水来!”

    下人提着水桶冲上去,从头到脚给他浇了一遍。

    气味没散。

    朱闲也没好到哪去,他进屋时离罐头不远,衣摆沾上了飞出的汁水。

    他换到院子另一头,顾珩跟着往更远处退。

    “你躲我做什么?”

    “殿下,属下想活。”

    “你方才还喊有毒。”

    “属下判断有误,这东西比毒难防。”

    徐妙云从侧门绕出来,鼻口蒙着两层帕子,手里提着一根晾衣竹竿。

    她用竹竿指向朱闲,又指了指老朱。

    “你们两个,谁都不许进内院!”

    老朱还在擦脸上的水。

    “妙云,是朱闲做的,罐子也是他的!”

    “您不开,味道出不来。”

    “咱哪晓得?”

    “他让您放下,院里人都听见了。”

    老朱没话了。

    朱闲站在远处解释。

    “衣服脱下来煮洗,人多冲几遍水,过两日便散了。”

    徐妙云用竹竿敲了敲地面。

    “过两日?楚王府还能住人吗?”

    书房窗门全开,里面的气味仍在往外冒,几名下人把炭盆、茶叶和醋全搬了进去,没过多久又捂着鼻子逃了出来。

    后厨养的狗闻见气味,先跑来转了一圈,夹着尾巴逃到前院,再也不肯回来。

    马皇后闻讯赶到,隔着院门便停住了。

    “重八,你又折腾什么了?”

    老朱抹着湿头发。

    “咱只是开了个罐头。”

    “开个罐头能惊动半府护卫?”

    “那鱼有问题!”

    朱闲在旁边接话。

    “鱼没问题,开罐的地方有问题。”

    老朱扭头骂道:“你闭嘴!”

    马皇后让人端来皂角水,结果洗过两回,老朱袖口仍在散味。

    徐妙云忍无可忍,叫人抬来两只空水桶。

    “别洗衣服了,全脱下来烧水煮,人也换地方洗。”

    “去哪洗?”

    “护城河。”

    老朱以为自己听错了。

    “咱堂堂皇帝,你让咱去护城河洗澡?”

    “那便回宫,您走一路,宫门到寝殿全得封。”

    老朱看了看四周。

    侍卫、太监、暗卫全躲得远远的,连马皇后都站在院外不肯进来。

    皇帝威严败给了一罐鱼。

    朱闲摊开手。

    “去吧,父皇,护城河水多。”

    “你也去!”

    “我没说不去。”

    半个时辰后,两辆没有顶棚的马车从楚王府后门驶出。

    老朱坐在第一辆车上,身旁不准坐人,车夫也离他老远,靠加长的缰绳赶马。

    朱闲坐在第二辆车,顾珩骑马跟在十几步外,风向一变便继续后撤。

    沿街百姓闻见气味,纷纷给车队让路。

    “谁家粪车漏了?”

    “别胡说,那是楚王府的马车!”

    “王府改运鱼肥了?”

    老朱拉起外袍遮住脸。

    他这辈子打过仗,坐过牢,当过和尚,也讨过饭。

    被一罐鱼熏得出城洗澡,还是头一回。

    到了护城河边,徐妙云派来的下人早已备好皂角、旧衣和几大桶热水。

    老朱跳下车,指着身后朱闲。

    “那几罐鱼,全给咱毁了!”

    朱闲脱下外袍扔进木桶。

    “也不能全毁。”

    “你还想吃?”

    “留一罐给四哥带上船,万一遇见海盗,顺风开罐,省一发炮弹。”

    老朱愣了一下,抬腿便踹。

    朱闲早有准备,转身跳进河里。

    岸上的顾珩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朱回头看他。

    “很好笑?”

    顾珩收刀便跑。

    “属下去守路口!”

    河水里,朱闲抹了一把脸。

    他只是想做个鱼罐头。

    谁能想到,大明第一件让皇帝、亲王和天网暗卫集体败退的东西,竟是一条发酵过头的鲱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