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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250章 远洋保命药

    户部大门开始重修时,美洲舰队也进入最后的准备阶段。

    船、粮、火炮和水手都已齐备,太医院送来的药箱却被朱闲退回了一半。

    箱中多是祛湿、清热和止泻药材,遇到外伤还能派上用场,对付疟疾却远远不够。

    以前下南洋的船队,十人中常有大半染上寒热症。

    病人先是发冷,随后高热、头痛、呕吐,反复发作,不少水手还没见到敌船,便死在了船舱里。

    几名老太医守着退回的药箱,脸上挂不住。

    “殿下,这些方子传了多年,海商都在用。”

    “用了以后,死的人少了吗?”

    “瘴气伤人,药石只能尽力。”

    “所以我要能治病的药。”

    一名太医从袖中取出符纸。

    “远海多有邪祟,臣以为,每艘船可供奉海神,再请道长随行……”

    朱闲看了他一眼。

    “道长发热时,谁给他治?”

    老太医被堵得没话。

    朱棣站在旁边,抬手敲了敲药箱。

    “老六,船上带几尊神像也不费地方,图个心安。”

    “你若想带,放你卧房里,别占药舱。”

    “那还是算了。”

    朱闲让人把朱棣从西方带回的货物名册取来,逐项查看药材记录。

    其中一包树皮引起了他的注意。

    货物标签写得很粗,只说当地人煮水退热,味苦,来自远海商人转手贩卖。

    “东西在哪?”

    负责入库的小吏翻了半天。

    “回殿下,与香料混放在西仓。”

    “马上取来。”

    不久,一包干燥树皮被送进试药房。

    朱闲掰下一小片,断面呈暗红色,入口苦得舌根发麻。

    这是金鸡纳树皮。

    来源绕了许多道,数量也少,却足够制出一批试验药。

    他又让药房取来青蒿、酒精、陶罐、滤布和蒸馏器具。

    太医看着满桌东西,忍不住问道:“殿下要将两种药合煎?”

    “不能久煎,先分别浸泡,滤出药液,再控制火候浓缩。”

    “青蒿药性偏寒,树皮又苦,合用会不会伤胃?”

    “先做小剂量试验,记录服药后的反应。”

    药房很快忙了起来。

    树皮被研成碎末,分批浸入酒精,青蒿也用低温浸取,再经过滤布去掉药渣。

    第一次做出的药液杂质太多,服后令人恶心。

    第二批浓度又偏低,退热效果不稳。

    朱闲没有急着扩大用量,只让太医继续调整浸泡时间和药液比例。

    太医院有人仍不服气。

    “仅凭海外树皮,便想胜过祖传方剂,未免草率。”

    朱闲将两份病案摆到桌上。

    “你们的方子也留一份,分组试药,谁能让病人活,便用谁的。”

    城外监牢中正关着几名重犯,其中几人从南方押解进京后染上了寒热症。

    朝廷本要等秋后问斩,朱闲请旨将他们带到医署,在本人同意后试药。

    条件也写得明白。

    若药物奏效,可减死罪,改为流放劳役。

    几名囚犯听完,全答应了。

    “横竖都是死,喝药还有活路,为何不喝?”

    医署将病人分开安置,每日记录体温、发作时辰、饮食和排泄情况。

    服传统汤药的两人高热反复,到了夜里仍在打摆子。

    服用提取药液的三人,第一日有人呕吐,朱闲当即减量,改成分次服用。

    第二日,其中一人的高热退了。

    第三日,另外两人的寒战次数也大幅减少,已经能坐起吃粥。

    负责记录的年轻太医拿着病案冲进试药房。

    “殿下,退了!三人的热全退了!”

    几名老太医跟着赶来,轮番诊脉,检查舌苔,又追问囚犯感受。

    一名囚犯靠在床边说道:“药苦得要命,喝完胃里翻,可今日身上有力气了。”

    另一人直接下床走了几步。

    “前两日连碗都端不住,如今能走。”

    先前主张带神像的太医翻看病案,翻到最后一页,又从头看了一遍。

    “同是寒热症,为何树皮能压住?”

    朱闲没有给出虚浮答案。

    “药中有能抑制病症的成分,眼下提取仍粗,剂量也要继续验证,不能把三个人的结果当成万全之法。”

    “那舰队能用吗?”

    “能作为主药储备,每瓶写清份量,船医按体重和病情给药,出现耳鸣、呕吐便要减量。”

    朱棣得知消息,直接赶到医署。

    他看见几名囚犯已经能在院中走动,转身便抓住药房管事。

    “这样的药有多少?”

    “树皮不多,只能先制一批。”

    “一批是多少?”

    “供舰队应急可以,人人预服却不够。”

    朱棣转向朱闲。

    “老六,再找啊!”

    “树皮来自海外,短期找不到更多,舰队沿途停靠时,可以向商人收购,见到同类树木也要留种。”

    “把图画出来,我让每艘船都记住!”

    朱闲将整理好的药材图册交给他。

    “还有青蒿,大明本土能采,制作时不能高温久煮,酒精也要密封保存。”

    朱棣翻看图册,脸上的轻浮全收了起来。

    “这药能救多少人?”

    “用对了,能让许多水手活着回来。”

    听到这里,陪同的兵部官员马上开口。

    “药舱增派两名守卫,药瓶按军械管理,谁敢私卖,按盗卖军资论处。”

    “船医也要重新考核。”

    朱闲看向那几名太医。

    “只会背方子的不收,要会记录病情、处理外伤、辨认药物,还要能在船上做简单提取。”

    年轻太医率先站了出来。

    “臣愿随舰队出海。”

    一名老太医拉住他。

    “远洋九死一生,你想清楚了吗?”

    “留在京城背一辈子旧方,今日这味树皮也不会自己走进太医院。”

    年轻太医将病案抱在怀里。

    “臣想去看看,海外还有多少能救人的药。”

    朱棣拍了拍他的肩。

    “好!到了海上,你管救人,本王管打仗,谁也别拖谁的后腿。”

    朱闲听完,朝药房门外指了指。

    “四哥,你先把船医考核卷答完。”

    “我又不是郎中,答什么卷?”

    “你是统帅,至少要会辨认疟疾,免得水手发热时,你让人抬神像过去。”

    院中传出一阵笑声。

    朱棣拿过考卷,看到第一道题便皱起眉。

    “寒战、高热、出汗,这还用选?灌药啊!”

    年轻太医在旁提醒。

    “殿下,先隔离观察,还要排除伤口感染和其他热病。”

    “这么麻烦?”

    “治病本来就麻烦。”

    朱棣抱着考卷坐到廊下,第一次老实听太医讲完了整套流程。

    数日后,第一批抗疟药装进深色玻璃瓶,外层包着棉布,瓶口封蜡,瓶身刻着用量与禁忌。

    药瓶被锁进旗舰药舱时,朱棣亲自核对了数量。

    大炮能击沉敌船,钢甲能挡住箭矢,可跨过热带海域,真正能保住水手性命的,是这批苦得让人皱脸的药。

    舱门合上后,朱棣把钥匙挂到腰间。

    “老六,船、粮、药都齐了。”

    朱闲看向码头上整装待发的舰队。

    “还差人。”

    港口外,重金招募水手的告示刚刚贴出,报名的人已经堵住了整条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