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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251章 想毁船先去铲煤

    港口外那张招募告示贴出去还不到半日,长街便被堵住了。

    五十两安家银,出海期间另算饷钱,活着回来还能分田,这份待遇足够让穷汉拿命去搏。

    报名处摆着六张长桌,户部发筹,兵部验籍,船医查病,合格者再去校场试力气。

    朱棣从队伍前走到队伍尾,越看越满意。

    “老六,照这个架势,招五千人都不难。”

    朱闲翻着第一批名册,随口回道:“报名不难,难的是让该上船的人上船。”

    “你担心有人冒籍领银?”

    “领银算小事,我怕有人带着凿子去锅炉舱。”

    朱棣收起笑,手也压在了腰间刀柄上。

    金币会在西方的根基已被拔掉大半,残余人手仍躲在各国商站和海船中,谁也不能保证他们没把钉子送回应天。

    远洋舰队一旦驶入大洋,锅炉破裂,淡水被污,火药舱失火,任何一件事都能要满船人的命。

    “把报名的人全抓起来审?”

    “你这一审,真水手也跑了。”

    朱闲合上名册,朝最边上一张桌子抬了抬手。

    那边坐着一名瘦削招募官,头戴旧毡帽,脸上贴着胡须,从早到现在没离开过座位。

    朱棣看了半天才认出来。

    “顾珩?”

    “他挑人,比兵部那几个会背条文的官员好用。”

    顾珩面前站着一名海商水手,双手满是绳索磨出的老茧,回答时不停朝装银子的木箱看。

    “跑过几年海?”

    “七年,去过占城、爪哇,也去过锡兰。”

    “船漏水时先做什么?”

    “看漏口在水线上还是水线下,水线下先堵,再叫人轮班排水。”

    “拿到五十两,准备怎么花?”

    汉子咧开嘴。

    “给俺娘修屋,再给家里买头牛,剩下的请街坊吃两桌,省得他们说俺出海送死。”

    顾珩在名册上盖了印。

    “过,去后面搬一袋煤,再跑两圈。”

    汉子捧着领银凭条走了,脚步快得险些撞上桌角。

    下一个报名者身材结实,户籍、路引、海船履历全对得上,双手也有老茧。

    顾珩没有问海上的事,只把一枚银锭推到他面前。

    “按个手印,银子归你。”

    那人低头按印,呼吸没乱,手掌落下时还避开了印泥边缘,衣袖也未碰桌面。

    五十两摆在眼前,他连数都没数。

    顾珩问道:“家中还有谁?”

    “无人。”

    “为何出海?”

    “求财。”

    “银子已经给你,你为何不笑?”

    那人抬起头。

    “小人性子闷,不爱笑。”

    顾珩用毛笔在名册边缘画了个圈。

    “过,特需锅炉班。”

    那人拿起银锭,转身去了校场。

    朱棣压低嗓门问道:“这人有问题?”

    “手上的茧不对。”

    顾珩放下笔,将手掌翻给他看。

    “水手拉缆,虎口和掌根受磨,他的茧集中在食指根部,常年握短刃留下的。”

    “那你还让他过?”

    “抓一个,他后面的人便不进来了。”

    朱棣向长队看去,杀气压在眉间。

    “有几个?”

    “目前三个,后面还有。”

    顾珩让人换了一盒印泥,继续验人。

    第三名可疑者答得很快,连各处港口收什么税都说得清,可顾珩问到船上如何分淡水,他报出的规矩却是西方商船所用。

    第四人更会藏,故意为五十两露出喜色,还讨价还价,想多领一份冬衣。

    顾珩让他辨认桌上的几种缆绳,他伸手便选了西式帆船常用的一种。

    第五人刚从桌前离开,朱棣便忍不住了。

    “全是金币会的人?”

    “未必全是,有人也许在西方船上做过工。”

    “那便审。”

    “上船前会审清。”

    顾珩往后一靠,闭上眼听了片刻。

    长队里有人因领银欢呼,有人同兵部争论年纪,还有人在计算家中能分多少田。

    队尾几名男子安静得过了头,他们不看银箱,也不看战舰,只盯着招募流程和各处关卡。

    顾珩重新提笔。

    “都放进来,分在一处。”

    当天傍晚,八名入选者被领进船坞,木牌上都写着五个字。

    特需锅炉班。

    带队军官将他们领到旗舰底层,推开锅炉舱的铁门,热气扑到众人身上。

    舱内堆着成山的煤,炉门烧得通红,几名工匠正检查管道。

    为首的男子问道:“我们不是水手吗?”

    军官把铁锹塞进他手里。

    “锅炉班也是水手,铲吧。”

    “招募告示没写要铲煤。”

    “告示写了服从军令,你不识字?”

    八人被分成两班,从早到晚往炉前运煤,还要清炉渣、擦管道、背着沙袋爬舷梯。

    第一日结束,他们的胳膊已经抬不起来。

    第二日,顾珩又给他们加了漏水封堵训练,每人扛一根粗木,在摇晃平台上往返。

    第三日,有人吃饭时连筷子都握不住了。

    几人躲在舱角交换信息,那名领头者咬着牙说道:“锅炉布局已经看清,等出海再找机会。”

    同伴靠着舱板喘气。

    “找什么机会?每天四名军士盯着,睡觉前还要搜身。”

    “匕首藏进煤筐。”

    “你还有力气拿匕首?”

    话音落下,铁门被推开,顾珩站在门外,手中拿着新的轮班表。

    “还能说话,看来活少了。”

    领头者急忙起身。

    “大人,我们只是商量明日轮班。”

    “明日不用轮班,你们八个全上。”

    “全上?”

    “二号锅炉要做满压测试,煤不够,军法处置。”

    铁门重新合上,舱角只剩一片压低的骂声。

    朱棣从通风口外收回耳朵,乐得拍了拍顾珩的肩。

    “你早认出他们了?”

    “六个能定,两个还要查。”

    “为何不杀?”

    “远洋缺铲煤的,养熟以后再用。”

    朱棣看向炉门前那几道忙碌身影,头一回发现刺客还能这么处置。

    “他们若在海上动手呢?”

    “煤舱、饭堂、睡铺都有我们的人,他们碰不到火药,也靠近不了主汽管。”

    顾珩将八人的真名、接头暗号和来路放到桌上。

    “昨夜已经抓了城中接应者,他们领到的命令,是在舰队进入深海后破坏锅炉。”

    朱棣拿起供词,抬脚便要去底舱。

    “本王去问问,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朱闲从外面进来,将一份训练章程递给军官。

    “别问了,他们眼下唯一的用处便是烧锅炉。”

    “真让他们跟船?”

    “跟,分开放,每日加练,干活好的给肉,偷懒的去清粪舱。”

    朱棣听完,翻到训练章程最后一页。

    那里写着一行新加的规矩。

    特需锅炉班,每日铲煤量加两成。

    底舱很快传出监工的喊声。

    “都站起来!楚王殿下给你们加饷了!”

    八名死间抬起头,刚露出喜色,监工又拍了拍煤车。

    “每多铲二十筐煤,加一文钱!”

    一名死间望着那车煤,终于骂出了声。

    顾珩隔着舱门听完,在名册上添了一笔。

    “还有力气骂,明日再加十筐。”

    朱棣把供词塞回桌上,忍了半天仍没忍住笑。

    金币会花重金送来的死士,船还没开,已经成了大明最能干的锅炉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