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124章 苏沐雪的沉默
热门推荐:
综影视:配角互穿后成为主角
九界封王
科比重生球圣记
我的大学生活是不是有点问题?
长篇国安谍战小说暗礁
崩铁直播通万界,开局震惊复仇者
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
一秒一魂环年限,第一魂环十万年
师娘的贴身保镖
八强名单公示的那天傍晚,苏沐雪在清修殿的露台上站了很久。
露台是清修殿最高处的平台,没有顶,四面是镂空的石栏。从这里能看到整个青云宗的轮廓,演武场的灯火、内门弟子的宿舍、外门体修的训练场,还有远处妖兽山脉的黑色山脊。风从山脉方向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味。
她的师姐林清月端着两杯灵茶走上露台,把其中一杯放在苏沐雪旁边的石栏上。
“咦?你从比赛开始就坐在这里看。八强赛他打孟浩那场,啧啧,你指甲都掐进掌心了!”
苏沐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有一排月牙形的红印,是刚才看比赛的时候指甲掐出来的。她把手收回来,握成拳,红印慢慢淡了。
“他赢了。”
“绝了!炼体八层打筑基后期,居然赢了!现在八强里除了他全是金丹期。好家伙,明天他要对金丹初期了。”
苏沐雪没有接话。她端起石栏上的灵茶,喝了一口。茶是温的,灵气很淡,是清修殿后山种的野山茶。茶味在舌尖上散开的时候,她想起叶凌尘在废丹房泡的野茶,他从山上采的野茶叶,用废丹炉的余温焙干,泡出来的茶比这杯浓十倍。那时候她说太苦了,他就把茶叶减到一半,泡出来的茶清得像白水。她说太淡了,他又把茶叶加回去……反复了好几次,最后泡出来的茶刚好不浓不淡,就像他现在打拳,每一拳都刚好不多不少。
林清月在她旁边坐下来。“沐雪,你从比赛第一天就坐在这里。你认识他,对不对?!”
苏沐雪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了一下。
“他叫叶凌尘,散修,炼体八层。外门选拔赛四战全胜,第一轮一拳打飞韩林,第二轮隔山打牛从地下击穿陆川的铁幕,第三轮用混沌灵力瓦解孟浩的缠灵术……”林清月把比赛过程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这些我都是听别人说的。但你的反应告诉我,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每一拳是怎么打的!”
苏沐雪看着远处的演武场。主台的灯火还亮着,八强赛的布置还没撤完。她能看到几个内门弟子在主台上走来走去,收拾藤蔓的残骸。孟浩的缠灵术把半个擂台变成了植物园,藤蔓被叶凌尘用隔山打牛的穿透力从内部炸断之后,断藤散了一地,几个内门弟子正在用灵火把藤蔓烧干净。
“清月师姐……”
“嗯?”
“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几岁?”
“十一岁!你刚被苏家送进清修殿,灵根刚觉醒。你站在清修殿门口不肯进去,说要回废丹房喂灶!”
苏沐雪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想起旧事时嘴角不自觉弯一下的笑。“那时候废丹房有个做饭的孤儿……他做的红烧肉,我能吃三碗!”
“是他?!”
苏沐雪没有回答。她把茶杯放下,手指在石栏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动作和苏远山在茶室里敲石桌的动作一模一样,父女俩的习惯有时候会重叠。
“他九岁进苏家废丹房。我九岁第一次去废丹房,看见他在灶台后面切土豆。土豆切得方方正正,每一块都一样大。我说‘你怎么把土豆切得这么整齐’,他说‘切整齐了受热均匀,红烧肉才入味’。”
林清月听着,没有打断。她注意到苏沐雪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很久远的安静,像是在翻一本看过了很多遍的旧书,每一页的内容都记得,但每次翻到还是会停一下。
“后来他灵脉被打断,被赶出苏家。我回去问三叔为什么,三叔说他是废物,留着浪费粮食……我那时候不懂什么叫废物,只知道他走了之后废丹房的灶台冷了,再也没有人给我留红烧肉了。”
苏沐雪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但她的手指在石栏上敲的节奏变了,从两下变成了三下,一下比一下重。
“三年。我每年腊月二十三给他送一碗面。面放在灶台上,凉了也不端回来。我娘问我面端哪去了,我说‘给灶王爷上供’。”
“他吃了吗?”
“不知道。灶台上的面第二天早上总是空的。但碗是洗过的,扣在灶台上,碗底朝天。我认得那个碗……碗口缺了一小片瓷,是他从厨房婆子手里要来的。他说缺了瓷的碗没人要,他要。后来那个碗成了他的碗,吃饭用它,喝水用它,给我留红烧肉也用那个碗。”
苏沐雪说完这句,把手从石栏上收回来,放进袖子里。林清月看到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又握成了拳,这个动作和她在观礼席上看比赛时一模一样。
“沐雪,你担心他明天打金丹?”
“不担心。”
“为什么?”
“因为他从九岁开始就在准备今天!切土豆要切整齐,打拳要打透。他做每一件事都比别人多想三步。金丹初期对他来说不是不可战胜的对手,是下一个要打穿的丹田护甲。”
苏沐雪站起来。夜风把她白色的外袍吹得贴在后背上,勾勒出她瘦削的肩线。“清月师姐,明天比赛你别坐我旁边。”
“啊?为什么?!”
“我怕我喊出来!”
林清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哈哈,好!我坐远一点。但你如果喊了,我不拦你!”
苏沐雪转身往清修殿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演武场的方向。主台的灯火在夜色里像一颗孤星。那颗孤星的位置和十几年前废丹房的灶火位置一模一样,都在正东方,都在山脉脚下,都在她能看见的地方。
她想起叶凌尘在擂台上那只缠满布条的拳头。布条是她给的,药膏是她配的,连布条上的草药味都是她亲手浸进去的。他每次缠上那卷布条,就等于把她的一部分带在手上。
“叶凌尘……”她对着夜色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走进了清修殿。
露台上只剩林清月一个人。她端起苏沐雪没喝完的那杯灵茶,茶已经凉了。她对着杯底的茶叶渣看了一会儿,轻声说了一句:“天灵根的天才,也会为一个炼体境的人把指甲掐进掌心……”
第二天,八强赛第一场。叶凌尘对金丹初期内门弟子周野。
周野是金丹初期的水系修士,内门年轻一代里排名前五。他的灵力总量是叶凌尘的十倍,护体灵甲是金丹期的标准厚度,比筑基期的丹田护甲厚了不止一个量级。
比赛开始前,叶凌尘在后台做最后的准备。罗铁虎帮他检查了布条,齐墨把对战资料又念了一遍,老道士在旁边悠悠地说了一句:“金丹期的灵甲不是丹田护甲,你那套隔山打牛从内部炸开的战术,对金丹灵甲的效果会打折扣。”
“我知道。”叶凌尘把右拳握紧,“金丹灵甲是全身覆盖的,没有供应点。但金丹期的灵力运转有节奏……灵力从丹田到灵甲的循环是有周期的。周期的最低点,灵甲最薄。”
“你能找到那个点?!”
“我能感觉到。混沌灵力对灵力波动的感知比普通修士强。”
老道士把扛在肩上的龟甲盾放下来,靠在墙上。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叶凌尘旁边的凳子上。“石髓液。第二轮你没用上,但这一轮你会用。金丹期的灵甲反震力会把你的拳劲弹回来三成……弹回来的力量全部作用在你的指骨上。打完这场,你右手的指骨至少要裂五道。”
叶凌尘接过布袋。“我打完再敷。”
“不能打完再敷!指骨裂了再敷石髓液,愈合速度减半。你现在敷……让石髓液提前渗透到指骨的缝隙里,把骨密度撑起来。打完如果裂了,裂缝里已经有石髓液垫着,不会扩大。”
叶凌尘拆开布条,把石髓液涂在右拳的每一个指节上。石髓液的颜色是暗灰色的,涂在皮肤上一开始的触感是凉的,然后迅速变成灼热,石髓渗进骨头缝隙的时候,那种痛不是刺痛,是被人用火钳夹住骨头往外拽的感觉。他把牙关咬紧,等石髓液全部渗进去之后,重新用布条把右拳缠好。
叶凌尘走上主台的时候,全场起立。不是为他,是为金丹初期对战炼体境这场“不对称的较量”。观众席上有人在小声打赌,这一场叶凌尘能撑几招。赌坊的赔率是一赔二十,比第一轮的一赔五十降了不少,说明赌坊也开始不敢小看他了。
苏沐雪坐在观礼台最角落的位置。她今天穿的不是素白外袍,是内门弟子的正式制服,淡青色的长裙,领口绣着碧水纹。她把头发用一根碧水色的发带束起来,坐在人群里不显眼。
但她的手在膝盖上握成了拳。指甲又一次掐进了掌心。
主台四周的观礼席在周野踏上擂台的那一刻安静了下来。金丹初期修士的气场和筑基期不一样。周野站在擂台上的时候,他脚下的青石板没有裂,但他周身三丈内的空气是凝滞的,那不是术法,是金丹期修士体内灵力外溢造成的自然灵压。
苏沐雪看着叶凌尘走进灵压范围。她能感觉到他的混沌灵力在经脉里加速了,隔着三十丈的距离,隔着三层防护阵,她依然能通过天灵根的感应捕捉到他体内灵力运转的细微变化。她知道混沌体对灵压的反应和普通修士相反,灵压越大,混沌灵力的运转越快。
当裁判的旗子落下时,苏沐雪的指甲第三次掐进了掌心。
她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手。她只是看着擂台上那个缠着她给的布条、涂着她配的药膏、用她从妖兽山脉寄来的石髓液强化过指骨的人,迎着金丹期的水剑冲了上去。
周野的第一剑是金丹期水系的标准起手式,水龙卷。三道水柱从擂台的三个方向同时升起,在空中拧成一根直径半丈的水龙卷。龙卷的吸力把擂台上的碎石全部卷进去,碎石在水中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普通筑基修士被卷进水龙卷的一瞬间就会被水流和碎石的组合力撕碎护甲。
叶凌尘没有绕开。他直接冲进水龙卷的正中心,不是盲冲,是他在冲之前已经用混沌感知锁定了水龙卷的灵力供应点。金丹期的水系术法供应点在龙卷底部和水面的交界处,那里是整道水龙卷唯一一处水压低于大气压的位置。他一拳打在那个点上,隔山打牛五层穿透水幕,拳压从龙卷内部向外爆发,把三道旋转的水柱同时炸散了!
周野在龙卷炸散的瞬间后退了三步。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慌张,是一种极深的惊骇!他在内门打了三年,从没有人在金丹期以下靠一拳打散过他的水龙卷!他重新结印,水剑在身前凝聚,这次的剑不是水蓝色的,是深蓝色的,是用水压压缩到极致的金丹级攻击术法!剑尖对准叶凌尘的胸口,距离不到一丈。
苏沐雪在观礼席上把指甲从掌心松开了。不是放松,是她在水剑凝聚的那一瞬间已经用天灵根灵识扫过了周野的灵力运行轨迹,算出了水剑的杀伤力上限。上限值低于叶凌尘炼体八层混沌灵力的承受阈值。她知道他能挡住。她松开指甲不是因为不紧张,是因为她不需要替一个能挡住的人紧张。她的紧张是多余的。她把多余的紧张收进掌心,留到下一次他用肉身去挡超过阈值的东西的时候再用。
露台是清修殿最高处的平台,没有顶,四面是镂空的石栏。从这里能看到整个青云宗的轮廓,演武场的灯火、内门弟子的宿舍、外门体修的训练场,还有远处妖兽山脉的黑色山脊。风从山脉方向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味。
她的师姐林清月端着两杯灵茶走上露台,把其中一杯放在苏沐雪旁边的石栏上。
“咦?你从比赛开始就坐在这里看。八强赛他打孟浩那场,啧啧,你指甲都掐进掌心了!”
苏沐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有一排月牙形的红印,是刚才看比赛的时候指甲掐出来的。她把手收回来,握成拳,红印慢慢淡了。
“他赢了。”
“绝了!炼体八层打筑基后期,居然赢了!现在八强里除了他全是金丹期。好家伙,明天他要对金丹初期了。”
苏沐雪没有接话。她端起石栏上的灵茶,喝了一口。茶是温的,灵气很淡,是清修殿后山种的野山茶。茶味在舌尖上散开的时候,她想起叶凌尘在废丹房泡的野茶,他从山上采的野茶叶,用废丹炉的余温焙干,泡出来的茶比这杯浓十倍。那时候她说太苦了,他就把茶叶减到一半,泡出来的茶清得像白水。她说太淡了,他又把茶叶加回去……反复了好几次,最后泡出来的茶刚好不浓不淡,就像他现在打拳,每一拳都刚好不多不少。
林清月在她旁边坐下来。“沐雪,你从比赛第一天就坐在这里。你认识他,对不对?!”
苏沐雪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了一下。
“他叫叶凌尘,散修,炼体八层。外门选拔赛四战全胜,第一轮一拳打飞韩林,第二轮隔山打牛从地下击穿陆川的铁幕,第三轮用混沌灵力瓦解孟浩的缠灵术……”林清月把比赛过程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这些我都是听别人说的。但你的反应告诉我,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每一拳是怎么打的!”
苏沐雪看着远处的演武场。主台的灯火还亮着,八强赛的布置还没撤完。她能看到几个内门弟子在主台上走来走去,收拾藤蔓的残骸。孟浩的缠灵术把半个擂台变成了植物园,藤蔓被叶凌尘用隔山打牛的穿透力从内部炸断之后,断藤散了一地,几个内门弟子正在用灵火把藤蔓烧干净。
“清月师姐……”
“嗯?”
“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几岁?”
“十一岁!你刚被苏家送进清修殿,灵根刚觉醒。你站在清修殿门口不肯进去,说要回废丹房喂灶!”
苏沐雪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想起旧事时嘴角不自觉弯一下的笑。“那时候废丹房有个做饭的孤儿……他做的红烧肉,我能吃三碗!”
“是他?!”
苏沐雪没有回答。她把茶杯放下,手指在石栏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动作和苏远山在茶室里敲石桌的动作一模一样,父女俩的习惯有时候会重叠。
“他九岁进苏家废丹房。我九岁第一次去废丹房,看见他在灶台后面切土豆。土豆切得方方正正,每一块都一样大。我说‘你怎么把土豆切得这么整齐’,他说‘切整齐了受热均匀,红烧肉才入味’。”
林清月听着,没有打断。她注意到苏沐雪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很久远的安静,像是在翻一本看过了很多遍的旧书,每一页的内容都记得,但每次翻到还是会停一下。
“后来他灵脉被打断,被赶出苏家。我回去问三叔为什么,三叔说他是废物,留着浪费粮食……我那时候不懂什么叫废物,只知道他走了之后废丹房的灶台冷了,再也没有人给我留红烧肉了。”
苏沐雪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但她的手指在石栏上敲的节奏变了,从两下变成了三下,一下比一下重。
“三年。我每年腊月二十三给他送一碗面。面放在灶台上,凉了也不端回来。我娘问我面端哪去了,我说‘给灶王爷上供’。”
“他吃了吗?”
“不知道。灶台上的面第二天早上总是空的。但碗是洗过的,扣在灶台上,碗底朝天。我认得那个碗……碗口缺了一小片瓷,是他从厨房婆子手里要来的。他说缺了瓷的碗没人要,他要。后来那个碗成了他的碗,吃饭用它,喝水用它,给我留红烧肉也用那个碗。”
苏沐雪说完这句,把手从石栏上收回来,放进袖子里。林清月看到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又握成了拳,这个动作和她在观礼席上看比赛时一模一样。
“沐雪,你担心他明天打金丹?”
“不担心。”
“为什么?”
“因为他从九岁开始就在准备今天!切土豆要切整齐,打拳要打透。他做每一件事都比别人多想三步。金丹初期对他来说不是不可战胜的对手,是下一个要打穿的丹田护甲。”
苏沐雪站起来。夜风把她白色的外袍吹得贴在后背上,勾勒出她瘦削的肩线。“清月师姐,明天比赛你别坐我旁边。”
“啊?为什么?!”
“我怕我喊出来!”
林清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哈哈,好!我坐远一点。但你如果喊了,我不拦你!”
苏沐雪转身往清修殿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演武场的方向。主台的灯火在夜色里像一颗孤星。那颗孤星的位置和十几年前废丹房的灶火位置一模一样,都在正东方,都在山脉脚下,都在她能看见的地方。
她想起叶凌尘在擂台上那只缠满布条的拳头。布条是她给的,药膏是她配的,连布条上的草药味都是她亲手浸进去的。他每次缠上那卷布条,就等于把她的一部分带在手上。
“叶凌尘……”她对着夜色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走进了清修殿。
露台上只剩林清月一个人。她端起苏沐雪没喝完的那杯灵茶,茶已经凉了。她对着杯底的茶叶渣看了一会儿,轻声说了一句:“天灵根的天才,也会为一个炼体境的人把指甲掐进掌心……”
第二天,八强赛第一场。叶凌尘对金丹初期内门弟子周野。
周野是金丹初期的水系修士,内门年轻一代里排名前五。他的灵力总量是叶凌尘的十倍,护体灵甲是金丹期的标准厚度,比筑基期的丹田护甲厚了不止一个量级。
比赛开始前,叶凌尘在后台做最后的准备。罗铁虎帮他检查了布条,齐墨把对战资料又念了一遍,老道士在旁边悠悠地说了一句:“金丹期的灵甲不是丹田护甲,你那套隔山打牛从内部炸开的战术,对金丹灵甲的效果会打折扣。”
“我知道。”叶凌尘把右拳握紧,“金丹灵甲是全身覆盖的,没有供应点。但金丹期的灵力运转有节奏……灵力从丹田到灵甲的循环是有周期的。周期的最低点,灵甲最薄。”
“你能找到那个点?!”
“我能感觉到。混沌灵力对灵力波动的感知比普通修士强。”
老道士把扛在肩上的龟甲盾放下来,靠在墙上。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叶凌尘旁边的凳子上。“石髓液。第二轮你没用上,但这一轮你会用。金丹期的灵甲反震力会把你的拳劲弹回来三成……弹回来的力量全部作用在你的指骨上。打完这场,你右手的指骨至少要裂五道。”
叶凌尘接过布袋。“我打完再敷。”
“不能打完再敷!指骨裂了再敷石髓液,愈合速度减半。你现在敷……让石髓液提前渗透到指骨的缝隙里,把骨密度撑起来。打完如果裂了,裂缝里已经有石髓液垫着,不会扩大。”
叶凌尘拆开布条,把石髓液涂在右拳的每一个指节上。石髓液的颜色是暗灰色的,涂在皮肤上一开始的触感是凉的,然后迅速变成灼热,石髓渗进骨头缝隙的时候,那种痛不是刺痛,是被人用火钳夹住骨头往外拽的感觉。他把牙关咬紧,等石髓液全部渗进去之后,重新用布条把右拳缠好。
叶凌尘走上主台的时候,全场起立。不是为他,是为金丹初期对战炼体境这场“不对称的较量”。观众席上有人在小声打赌,这一场叶凌尘能撑几招。赌坊的赔率是一赔二十,比第一轮的一赔五十降了不少,说明赌坊也开始不敢小看他了。
苏沐雪坐在观礼台最角落的位置。她今天穿的不是素白外袍,是内门弟子的正式制服,淡青色的长裙,领口绣着碧水纹。她把头发用一根碧水色的发带束起来,坐在人群里不显眼。
但她的手在膝盖上握成了拳。指甲又一次掐进了掌心。
主台四周的观礼席在周野踏上擂台的那一刻安静了下来。金丹初期修士的气场和筑基期不一样。周野站在擂台上的时候,他脚下的青石板没有裂,但他周身三丈内的空气是凝滞的,那不是术法,是金丹期修士体内灵力外溢造成的自然灵压。
苏沐雪看着叶凌尘走进灵压范围。她能感觉到他的混沌灵力在经脉里加速了,隔着三十丈的距离,隔着三层防护阵,她依然能通过天灵根的感应捕捉到他体内灵力运转的细微变化。她知道混沌体对灵压的反应和普通修士相反,灵压越大,混沌灵力的运转越快。
当裁判的旗子落下时,苏沐雪的指甲第三次掐进了掌心。
她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手。她只是看着擂台上那个缠着她给的布条、涂着她配的药膏、用她从妖兽山脉寄来的石髓液强化过指骨的人,迎着金丹期的水剑冲了上去。
周野的第一剑是金丹期水系的标准起手式,水龙卷。三道水柱从擂台的三个方向同时升起,在空中拧成一根直径半丈的水龙卷。龙卷的吸力把擂台上的碎石全部卷进去,碎石在水中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普通筑基修士被卷进水龙卷的一瞬间就会被水流和碎石的组合力撕碎护甲。
叶凌尘没有绕开。他直接冲进水龙卷的正中心,不是盲冲,是他在冲之前已经用混沌感知锁定了水龙卷的灵力供应点。金丹期的水系术法供应点在龙卷底部和水面的交界处,那里是整道水龙卷唯一一处水压低于大气压的位置。他一拳打在那个点上,隔山打牛五层穿透水幕,拳压从龙卷内部向外爆发,把三道旋转的水柱同时炸散了!
周野在龙卷炸散的瞬间后退了三步。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慌张,是一种极深的惊骇!他在内门打了三年,从没有人在金丹期以下靠一拳打散过他的水龙卷!他重新结印,水剑在身前凝聚,这次的剑不是水蓝色的,是深蓝色的,是用水压压缩到极致的金丹级攻击术法!剑尖对准叶凌尘的胸口,距离不到一丈。
苏沐雪在观礼席上把指甲从掌心松开了。不是放松,是她在水剑凝聚的那一瞬间已经用天灵根灵识扫过了周野的灵力运行轨迹,算出了水剑的杀伤力上限。上限值低于叶凌尘炼体八层混沌灵力的承受阈值。她知道他能挡住。她松开指甲不是因为不紧张,是因为她不需要替一个能挡住的人紧张。她的紧张是多余的。她把多余的紧张收进掌心,留到下一次他用肉身去挡超过阈值的东西的时候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