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174章 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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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追兵在他们进入山脉的第三天早上追了上来。
追来的是五个金丹散修。韩岳外宗契约里剩下来的那十个金丹散修中修为最高的五个。他们从东侧断崖绳索桥追过去的时候比叶凌尘和苏沐雪慢了整整一天半。但他们御剑在山脉外围上空飞的时候发现了桥头被苏沐雪用剑划断的藤绳,苏沐雪过桥之后用碧水剑把绳索桥的藤绳割断了,断口整齐,说明割的人手法干脆利落。五个散修没有桥过不了断崖,但他们找到了另一条路:从断崖底下绕过去。
绕路多费了一天半,总共差距拉到将近三天。但他们在山脉外围绕路时意外撞上了另外两批闻讯赶来的散修。三批人汇合之后总共十八人,五个韩岳外宗金丹散修、六个青云镇接了追杀令的散修、再加上七个在路上被赏金吸引自发加入的散修。
十八个人在断崖西侧碰头之后推选了一个叫岑铁手的金丹中期散修当临时头领。岑铁手是青云镇散修里数得上号的人物,使一对铁掌法器,在青云镇摆摊卖丹药骗过不少散修但也确实有几分真本事。他把十八个人分成三组,每组六人交替向前搜索。每次搜索以五人为前进单元,一组行动其余两组原地待命节省灵力。这种包抄搜索法在密林里虽然效率低,但不容易被人反偷袭。岑铁手当过十五年雇佣猎手,正经的猎杀经验比修真界大多数散修都丰富。
第五天上午第一批追兵中的两个金丹散修,不是岑铁手那组的,是第二组打头阵的两个,在一条小溪旁边发现了叶凌尘和苏沐雪昨天烤肉时留下的火堆痕迹。火堆很讲究,用的是枯了但不朽的硬木,燃烧的时候烟极少。灰烬被填了土压平了,压土之前还浇了溪水降温防止余烬复燃。这种火堆处理手法一看就是老猎手的手笔,龚老头的猎刀不是白给的,那把猎刀附带的不只是一把刀还有二十年战争教会他的所有野外生存技巧。
两个金丹散修在火堆旁边蹲着研究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然后其中一个从怀里取出了追灵尺,一种专门追踪修士灵力残留气息的低阶法器。追灵尺在火堆上方的空气里转了一圈然后指向了溪流的上游。追灵尺的指针不是直指向上的,是偏左了大概十度,这说明被追踪的对象没有走直线,是在溪流上游某个地方转了弯。
“找到了。”拿着追灵尺的散修压低了声音,“往上不到三里。灵力残留还很新鲜,最多不过一天。”
“我们先通知岑铁手还是先追?”
“先追!抓到人赏金平分,通知他赏金就要分十八份。六份岂不是更大?!”
但他低估了叶凌尘的听力。混沌炼体诀强化过的肉身听觉比同阶炼体修士灵敏五成以上。两个金丹散修在火堆旁说的话,叶凌尘在三里外的溪流上游听得一清二楚,溪流的流水声反而成了传声的管道,把下游的对话声沿着水面一路带到了上游。
他把猎刀从腰间拔了出来。
两个金丹散修沿着溪流追到上游拐弯处时,他们看到的不是两个正在逃亡的年轻人。他们看到叶凌尘站在溪流拐弯处的一块裸露的溪中巨石上,右手反握猎刀,左手垂在身侧。他的站姿和断头台上执法堂弟子踹他膝盖窝的那个站姿不一样。那次是被动的,这次是他自己选的位置,巨石站在溪流正中央,水流分叉在石头两侧发出哗哗的声响盖过了他在石上轻轻挪脚的声音。
两个金丹散修对视了一眼。他们的修为是金丹初期,在散修里算上等了,但在叶凌尘面前,他们在青云宗听说了太多次这个名字:打穿山门的那个人、在沼泽边上扛住韩渊链剑的那个人、燃混沌之血把韩岳从台阶上打飞的那个人。他们来之前告诉自己三个人一组不怕,但真的面对面站到了他面前,第一组里的第三个人还在后面没跟上来。
叶凌尘从巨石上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踩在溪边的鹅卵石上,鹅卵石在脚下滑了一下但没有散开,他脚尖的发力点精准地落在了最扁的那块石头上。然后他在第一个人拔剑之前就冲到了他面前。
猎刀的角度不变,反握、下往上、从腰侧起刀。刀锋划过的弧线是从右下腹斜拉到左肩。不是砍要害,是砍握剑的手腕。和他在干河床对付韩岳手下时的套路一模一样。这个散修的剑还没拔出鞘就被切断了右手手腕上的肌腱。剑脱手掉进了溪水里,溅起的水花打在他自己脸上。他捂着喷血的手腕往后退了三步,退的时候脚踩在溪里的青苔石上滑了一跤,后脑勺磕在岸边的石头上晕了过去。
第二个散修的反应比第一个快。他在第一个人手腕被切的同时自己的飞剑已经出鞘了。飞剑直刺叶凌尘后背,后背上没有护甲,六道剑孔还暴露在外面没有包扎。但叶凌尘没有转身格挡。他在猎刀切完第一个人的手腕之后顺势把刀势往下带,借前一个人的洒在溪石上的血做掩护,右脚膝盖猛顶第二个散修的丹田。膝盖顶上丹田的瞬间对方丹田里的灵力运转被突然的物理撞击打断了。
灵力断流的散修定住了,不是被封印,是身体在灵力供应突然中断时的本能僵直。这个僵直会持续大概半息,对叶凌尘来说足够了。他反握猎刀用刀背敲在对方后颈上。刀背的力道控制在刚好震晕脑干但不会敲碎颈椎的精准度。第二个散修面朝下倒在了溪边的泥滩上。
两个。从这里到断崖还有一大段路。
他把两个被打晕的散修的武器收了,飞剑丢进溪水最深处,绑法器的带子割断丢在岸边让溪水冲走。然后他把那个手腕肌腱被他割断的散修从水里拖到岸上,把他手腕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用一块从散修自己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草草包扎了一下防止他还没被同伴发现就失血过多。这五个人是赏金猎人不是韩岳本人,罪不至死。
苏沐雪从上游的树丛后面走了出来。她手里握着碧水剑,剑尖上还挂着一小片碎叶子。她在树丛里蹲着听到打斗声响时本能地拔剑了,但没有出手。她知道叶凌尘打的这两个人他自己搞得定。
“还有十六个。分三批。”
“剩下的十六个里有十二个是金丹初期,三个是金丹中期,还有一个没摸准可能也是中期。岑铁手是金丹中期,两只铁掌法器拳印很重,他的掌力不比韩岳差。”
“你刚才用膝盖顶散修丹田的那招是从哪里学的?”
“自创的。刚才在石头上临时想的。以前我只切手腕,但每次都切手腕太单调对方会有防范。换膝盖顶丹田穿插着来他们摸不准。”
苏沐雪看了他一眼。一个炼体境修士在等敌人的时候临时想出了一套切手腕和顶丹田交替使用的近身格斗组合技,并且在两个金丹散修身上测试成功了。
“你九岁那年站在废丹灶旁边等废丹烧熟的时候,是不是也在琢磨怎么打架?”
“那时候没打架。那时候想的是怎么能同时捡起两颗废丹而不被烫到。”
“然后呢?”
“然后学会了用脚趾夹起第二颗。”
“你现在打两个金丹散修的时候用上的就是当年脚趾夹废丹的技巧?”
“差不多。”叶凌尘把猎刀刀身上的血在溪水里涮了一下,“当年那颗用脚趾夹起来的废丹被小砚拿去补了裤子上的一个洞。他说废丹的铁壳硬度比普通铁片好,缝在裤子膝盖上耐磨。”
苏沐雪摇了摇头。她没再说话。这个人的所有战斗技巧都可以追溯到废丹房的某一天,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一个九岁的孩子在用脚趾练习夹废丹。十年后他在干河床用膝盖顶散修丹田的时候,膝盖的发力角度和脚趾夹废丹的肌肉记忆是同一组神经回路。他的战斗体系不是在功法秘籍里学来的,是在废丹房里日复一日从无数个没人看见的下午里打磨出来的。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走到了山脉深处的一个隘口。隘口两边是陡峭的石壁,中间只有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的通道。这是龚老头路线图上标注的第一个安全节点,过了隘口往左拐翻一道低岭,就进到了五阶妖兽的领地外围。五阶妖兽领地是天然的屏障,没有金丹散修敢轻易涉足。金丹中期以下进入五阶妖兽领地,大概率走不出来。
“今晚在隘口那边的石壁缝隙里过夜。”叶凌尘说,“隘口通道窄,来多少人都只能一个接一个钻。我们在那边等他们。”
他在石壁上找了一道刚好能容两个人并排坐的缝隙。缝隙外面有一块突出来的岩壁把入口遮住了一半,从外面不仔细看发现不了这是个藏身处。缝隙里面很干燥,地面是细沙,沙子上没有虫子也没有妖兽的痕迹。他把外套脱下来叠成坐垫铺在沙地上让苏沐雪坐,自己靠着石壁站在缝隙入口旁边。
苏沐雪坐在沙地上靠着石壁,双手抱着碧水剑。她看着他站在缝隙入口的背影,他的后背上有六个暗红色的剑孔伤疤,每一道疤都被干涸的血液封了口。衣服遮不住全部伤疤,有几道从衣领和衣摆的边缘露了出来。她数了一遍,六道。
加上白天在小溪边顶金丹散修丹田时膝盖上磨出的新擦伤,七道了。
追来的是五个金丹散修。韩岳外宗契约里剩下来的那十个金丹散修中修为最高的五个。他们从东侧断崖绳索桥追过去的时候比叶凌尘和苏沐雪慢了整整一天半。但他们御剑在山脉外围上空飞的时候发现了桥头被苏沐雪用剑划断的藤绳,苏沐雪过桥之后用碧水剑把绳索桥的藤绳割断了,断口整齐,说明割的人手法干脆利落。五个散修没有桥过不了断崖,但他们找到了另一条路:从断崖底下绕过去。
绕路多费了一天半,总共差距拉到将近三天。但他们在山脉外围绕路时意外撞上了另外两批闻讯赶来的散修。三批人汇合之后总共十八人,五个韩岳外宗金丹散修、六个青云镇接了追杀令的散修、再加上七个在路上被赏金吸引自发加入的散修。
十八个人在断崖西侧碰头之后推选了一个叫岑铁手的金丹中期散修当临时头领。岑铁手是青云镇散修里数得上号的人物,使一对铁掌法器,在青云镇摆摊卖丹药骗过不少散修但也确实有几分真本事。他把十八个人分成三组,每组六人交替向前搜索。每次搜索以五人为前进单元,一组行动其余两组原地待命节省灵力。这种包抄搜索法在密林里虽然效率低,但不容易被人反偷袭。岑铁手当过十五年雇佣猎手,正经的猎杀经验比修真界大多数散修都丰富。
第五天上午第一批追兵中的两个金丹散修,不是岑铁手那组的,是第二组打头阵的两个,在一条小溪旁边发现了叶凌尘和苏沐雪昨天烤肉时留下的火堆痕迹。火堆很讲究,用的是枯了但不朽的硬木,燃烧的时候烟极少。灰烬被填了土压平了,压土之前还浇了溪水降温防止余烬复燃。这种火堆处理手法一看就是老猎手的手笔,龚老头的猎刀不是白给的,那把猎刀附带的不只是一把刀还有二十年战争教会他的所有野外生存技巧。
两个金丹散修在火堆旁边蹲着研究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然后其中一个从怀里取出了追灵尺,一种专门追踪修士灵力残留气息的低阶法器。追灵尺在火堆上方的空气里转了一圈然后指向了溪流的上游。追灵尺的指针不是直指向上的,是偏左了大概十度,这说明被追踪的对象没有走直线,是在溪流上游某个地方转了弯。
“找到了。”拿着追灵尺的散修压低了声音,“往上不到三里。灵力残留还很新鲜,最多不过一天。”
“我们先通知岑铁手还是先追?”
“先追!抓到人赏金平分,通知他赏金就要分十八份。六份岂不是更大?!”
但他低估了叶凌尘的听力。混沌炼体诀强化过的肉身听觉比同阶炼体修士灵敏五成以上。两个金丹散修在火堆旁说的话,叶凌尘在三里外的溪流上游听得一清二楚,溪流的流水声反而成了传声的管道,把下游的对话声沿着水面一路带到了上游。
他把猎刀从腰间拔了出来。
两个金丹散修沿着溪流追到上游拐弯处时,他们看到的不是两个正在逃亡的年轻人。他们看到叶凌尘站在溪流拐弯处的一块裸露的溪中巨石上,右手反握猎刀,左手垂在身侧。他的站姿和断头台上执法堂弟子踹他膝盖窝的那个站姿不一样。那次是被动的,这次是他自己选的位置,巨石站在溪流正中央,水流分叉在石头两侧发出哗哗的声响盖过了他在石上轻轻挪脚的声音。
两个金丹散修对视了一眼。他们的修为是金丹初期,在散修里算上等了,但在叶凌尘面前,他们在青云宗听说了太多次这个名字:打穿山门的那个人、在沼泽边上扛住韩渊链剑的那个人、燃混沌之血把韩岳从台阶上打飞的那个人。他们来之前告诉自己三个人一组不怕,但真的面对面站到了他面前,第一组里的第三个人还在后面没跟上来。
叶凌尘从巨石上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踩在溪边的鹅卵石上,鹅卵石在脚下滑了一下但没有散开,他脚尖的发力点精准地落在了最扁的那块石头上。然后他在第一个人拔剑之前就冲到了他面前。
猎刀的角度不变,反握、下往上、从腰侧起刀。刀锋划过的弧线是从右下腹斜拉到左肩。不是砍要害,是砍握剑的手腕。和他在干河床对付韩岳手下时的套路一模一样。这个散修的剑还没拔出鞘就被切断了右手手腕上的肌腱。剑脱手掉进了溪水里,溅起的水花打在他自己脸上。他捂着喷血的手腕往后退了三步,退的时候脚踩在溪里的青苔石上滑了一跤,后脑勺磕在岸边的石头上晕了过去。
第二个散修的反应比第一个快。他在第一个人手腕被切的同时自己的飞剑已经出鞘了。飞剑直刺叶凌尘后背,后背上没有护甲,六道剑孔还暴露在外面没有包扎。但叶凌尘没有转身格挡。他在猎刀切完第一个人的手腕之后顺势把刀势往下带,借前一个人的洒在溪石上的血做掩护,右脚膝盖猛顶第二个散修的丹田。膝盖顶上丹田的瞬间对方丹田里的灵力运转被突然的物理撞击打断了。
灵力断流的散修定住了,不是被封印,是身体在灵力供应突然中断时的本能僵直。这个僵直会持续大概半息,对叶凌尘来说足够了。他反握猎刀用刀背敲在对方后颈上。刀背的力道控制在刚好震晕脑干但不会敲碎颈椎的精准度。第二个散修面朝下倒在了溪边的泥滩上。
两个。从这里到断崖还有一大段路。
他把两个被打晕的散修的武器收了,飞剑丢进溪水最深处,绑法器的带子割断丢在岸边让溪水冲走。然后他把那个手腕肌腱被他割断的散修从水里拖到岸上,把他手腕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用一块从散修自己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草草包扎了一下防止他还没被同伴发现就失血过多。这五个人是赏金猎人不是韩岳本人,罪不至死。
苏沐雪从上游的树丛后面走了出来。她手里握着碧水剑,剑尖上还挂着一小片碎叶子。她在树丛里蹲着听到打斗声响时本能地拔剑了,但没有出手。她知道叶凌尘打的这两个人他自己搞得定。
“还有十六个。分三批。”
“剩下的十六个里有十二个是金丹初期,三个是金丹中期,还有一个没摸准可能也是中期。岑铁手是金丹中期,两只铁掌法器拳印很重,他的掌力不比韩岳差。”
“你刚才用膝盖顶散修丹田的那招是从哪里学的?”
“自创的。刚才在石头上临时想的。以前我只切手腕,但每次都切手腕太单调对方会有防范。换膝盖顶丹田穿插着来他们摸不准。”
苏沐雪看了他一眼。一个炼体境修士在等敌人的时候临时想出了一套切手腕和顶丹田交替使用的近身格斗组合技,并且在两个金丹散修身上测试成功了。
“你九岁那年站在废丹灶旁边等废丹烧熟的时候,是不是也在琢磨怎么打架?”
“那时候没打架。那时候想的是怎么能同时捡起两颗废丹而不被烫到。”
“然后呢?”
“然后学会了用脚趾夹起第二颗。”
“你现在打两个金丹散修的时候用上的就是当年脚趾夹废丹的技巧?”
“差不多。”叶凌尘把猎刀刀身上的血在溪水里涮了一下,“当年那颗用脚趾夹起来的废丹被小砚拿去补了裤子上的一个洞。他说废丹的铁壳硬度比普通铁片好,缝在裤子膝盖上耐磨。”
苏沐雪摇了摇头。她没再说话。这个人的所有战斗技巧都可以追溯到废丹房的某一天,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一个九岁的孩子在用脚趾练习夹废丹。十年后他在干河床用膝盖顶散修丹田的时候,膝盖的发力角度和脚趾夹废丹的肌肉记忆是同一组神经回路。他的战斗体系不是在功法秘籍里学来的,是在废丹房里日复一日从无数个没人看见的下午里打磨出来的。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走到了山脉深处的一个隘口。隘口两边是陡峭的石壁,中间只有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的通道。这是龚老头路线图上标注的第一个安全节点,过了隘口往左拐翻一道低岭,就进到了五阶妖兽的领地外围。五阶妖兽领地是天然的屏障,没有金丹散修敢轻易涉足。金丹中期以下进入五阶妖兽领地,大概率走不出来。
“今晚在隘口那边的石壁缝隙里过夜。”叶凌尘说,“隘口通道窄,来多少人都只能一个接一个钻。我们在那边等他们。”
他在石壁上找了一道刚好能容两个人并排坐的缝隙。缝隙外面有一块突出来的岩壁把入口遮住了一半,从外面不仔细看发现不了这是个藏身处。缝隙里面很干燥,地面是细沙,沙子上没有虫子也没有妖兽的痕迹。他把外套脱下来叠成坐垫铺在沙地上让苏沐雪坐,自己靠着石壁站在缝隙入口旁边。
苏沐雪坐在沙地上靠着石壁,双手抱着碧水剑。她看着他站在缝隙入口的背影,他的后背上有六个暗红色的剑孔伤疤,每一道疤都被干涸的血液封了口。衣服遮不住全部伤疤,有几道从衣领和衣摆的边缘露了出来。她数了一遍,六道。
加上白天在小溪边顶金丹散修丹田时膝盖上磨出的新擦伤,七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