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200章 中州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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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尘抵达中州,修真世界的中心地带。
从混沌塚出来之后他往东北方向走了四十天。这四十天里他穿过红砂石漠、翻过四通石、沿着殒星山脉东侧的古道一路北上。四通石是东荒和中州之间唯一一块相对安全的过渡地带,一块巨大的天然石台横在两条山脉的夹缝里,石台上被历代赶路人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留言。留言有求平安的、有记日期的、有骂天道的、有留给后来人的忠告。叶凌尘在石台上也刻了一行字。字是用猎刀刻的,刻得很深。
叶凌尘过此
东荒丙午年冬
刻完之后他继续往北走。殒星山脉的入口在四通石以北约三百里。入口处有一座残破的石碑,碑上刻着四个大字。星陨刃峡。四个字被风蚀得几乎看不清笔画,但字的轮廓还在。他站在石碑前面把飞剑从腰间拔出来,剑刃在星陨刃峡的入口处反射出一道极冷的白光。
星陨刃峡是殒星山脉最窄的一条通道。通道全长约二十里,两侧是垂直高度超过千丈的绝壁。绝壁上的岩石是陨星撞击后形成的特殊星陨铁,星陨铁在夜间会吸收星辰之力,白天释放出来形成一道道横扫峡谷的星陨刃风。刃风不是普通的风,是星陨铁释放的灵力被峡谷地形压缩后形成的实体化风刃。风刃的锋利程度足以切开筑基修士的护体灵盾。
他走进刃峡的时候是傍晚。第一道星陨刃风在入峡后约三里处刮来。刃风贴着地面横扫,高度刚好到他的膝盖。他侧身一跳,刃风从他脚底扫过,削掉了他靴子底最后一层羊皮。靴底彻底磨穿了。他光着脚踩在星陨铁铺成的峡谷地面上继续走。地面冰凉,星陨铁的导热性极好,脚底的热量被地面瞬间吸走,每走一步脚底就冻得发麻。他走完二十里刃峡的时候两只脚底全是冻裂的口子,口子里渗出的血在星陨铁地面上留下了一长串暗红色的脚印。
出刃峡之后是殒星山脉的北坡。北坡往下一望无际的平原。平原上有一层极淡的灵雾。灵雾不是妖兽山脉那种矿石味的水汽,也不是东荒冽草平原那种草香,而是一种纯粹的灵气凝成的薄雾。灵雾的浓度比东荒高出了几十倍。他站在北坡顶上深吸了一口气,灵雾被吸入肺部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经脉被灵气冲刷了一遍。冲刷的感觉像是有人用温热的泉水从他每一条经脉里洗过一遍。
这就是中州。
中州大地从北坡脚下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平原上能看到远处的城池轮廓。城池不是青云镇那种土墙围起来的小镇,也不是东荒坳风口那种集市棚子。中州城池是用灵石和星陨铁混合砌成的,城墙高达十丈,城墙表面泛着灵石特有的淡蓝色荧光。城池与城池之间用宽阔的灵石官道连接,官道上不时有骑着灵兽的修士往来穿行。灵兽的体型比东荒的青皮泥牛大出数倍,背上的鞍具镶嵌着各色灵石,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他光着脚从北坡走下来。脚底的冻裂口在灵雾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中州的灵气浓度高到连外伤都能加速恢复。他走到平原上第一座城池的城门前时天已经黑了。城门上挂着一块巨大的铁匾,匾上用金漆写着三个大字。云澜城。
云澜城是进入中州之后的第一座大城。城门口有两名守城修士在盘查入城者。守城修士穿着统一的青色制服,制服胸口绣着云澜城的城徽。一朵云下面压着一道澜。两名修士的修为都在筑基中期,比叶凌尘高出一个大境界。他们看到叶凌尘光着脚、背着一把看起来很旧的飞剑、浑身是风尘的样子,眼神里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入城费三块下品灵石。没有灵石就滚!”
叶凌尘从怀里摸出三块下品灵石。这三块灵石是他从妖兽山脉带出来的,是当年在废丹房捡到的废丹壳里偶尔能淘出的一两块灵石。他把灵石放在守城修士手里的木盘上。守城修士用神识扫了一下灵石确认无误,然后挥了挥手让他进去。
“进去之后别惹事。云澜城是万剑宗的地盘。万剑宗的弟子在城里杀人不犯法。”
叶凌尘走进云澜城。城内的景象和城外完全不同。街道是用灵石铺的,街道两侧是连绵的商铺。商铺里卖的东西他大半没见过。有卖灵兽蛋的、有卖高阶功法玉简的、有卖炼器材料的、有卖驻颜丹的。最让他注意的是一家兵器铺。兵器铺的门口挂着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上刻着九道剑纹。剑纹是万剑宗特有的九霄剑纹。这把剑的标价是一万下品灵石。
他在兵器铺门口站了一会。韩岳的飞剑在他腰间,剑身上的金刚纹路和万剑宗的九霄剑纹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中州的兵器水平比青云宗高出了不止一个时代。他在青云宗打一百多人用的那把飞剑,放在中州可能连外门弟子的制式武器都算不上。
他在城里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栈住下。客栈叫“归云居”,一间房要两块下品灵石一晚。他把最后两块灵石付了房钱,房间在客栈最顶层的一个小阁楼里。阁楼窗户正对着云澜城的中心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极高的剑塔。剑塔高约百丈,塔身是用整块星陨铁铸的,塔顶插着一把巨大的铁剑。铁剑在夜风中发出极低的嗡鸣。嗡鸣不是风声,是剑气。万剑宗的剑塔常年释放剑气,剑气笼罩整个云澜城,任何邪修入城都会被剑气识别并绞杀。
他坐在阁楼窗前看着剑塔。剑塔的剑气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极淡的蓝色光柱,光柱从塔顶直冲云霄,在云层上方散开成一片蓝色的光晕。光晕的形状像一朵巨大的云,云的边缘有剑气流动形成的细密纹路。
太初残魂在识海中说了一句话。
“万剑宗的剑池在剑塔下方九百丈的地底。剑池里面封存着九天锻骨液。九天锻骨液是混沌体第四变到第六变的关键。你现在的修为是炼体九层,距离混沌体小成还差半步。这半步需要九天锻骨液才能跨过去。”
“万剑宗什么时候收外门弟子?”
“每年春分和秋分两次。现在是冬末,距离春分还有约两个月。你有两个月的时间在云澜城附近做准备。万剑宗的外门弟子考核极严,每年报名者数万,录取者不到一千。你虽然是混沌体,但炼体九层在万剑宗连内门弟子的门槛都够不到。你需要在这两个月里至少冲到半步筑基。”
“半步筑基……”
“对。万剑宗外门弟子的录取标准是筑基初期。你差一个境界。但你是混沌体,肉身强度相当于筑基中期。加上混沌战法的三式,你实际战力不输筑基后期。只要考核不是纯看境界,你就有机会。”
叶凌尘从窗前转过身。阁楼里没有灯,他借着剑塔的蓝色光晕看清了房间里的摆设。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个水盆。水盆里的水是客栈提供的,水面上浮着一层极薄的灵雾。他把水盆端起来喝了两口。灵雾水入口之后经脉里泛起一阵极轻微的暖意。中州的水都带着灵气。
他从怀里掏出月白布袋。布袋里现在装着三样东西。炭条、废丹壳戒指、苏沐雪的头发丝束。他把头发丝束拿出来放在鼻尖闻了闻。十月的青苔汁香味已经完全散了,现在只剩下极淡的丝料本身的草木味。但足够了。他不需要香味还在。他只需要知道这束头发在他身边。
他把发束放回布袋,手在膻中穴上按了一下。混沌印记震荡了一次。震荡的幅度比在妖兽山脉时窄了太多。她在青云宗碧水阁的方向距离他已经超过了三千里。三千里以外混沌印记的震荡衰减到了几乎感应不到的程度。但他仍然能感觉到她。她的魂根震荡频率是低频。低频就是安稳。她现在没有在受伤,没有在修炼,可能在碧水阁的天台上用他留给她的那根猎刀削出的木簪子梳头,或者在密室里陪苏远山压制丹田壁的裂缝。
他闭上眼睛。识海深处太初残魂投影出的大世界地图在黑暗中亮了起来。地图上中州的位置被标注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块。光块的正中央有一个银白色的剑形标记。万剑宗。剑形标记旁边有一个极小的灰色光点,灰色光点和他识海中的混沌印记核心同频共振。那是九天锻骨液的位置。剑池。地底九百丈。
他睁开眼睛。剑塔的蓝色光柱在窗外静静地立着。光柱的顶端在云层上方散开成一片蓝色的云。云的形状像一朵巨大的莲花。莲花的花瓣在夜风中缓缓开合,每一次开合都释放出一道极淡的剑气涟漪。涟漪扫过云澜城的每一寸土地,扫过归云居的阁楼,扫过他坐在窗前的背影。
叶凌尘把手从膻中穴上移开。他看着窗外的剑塔,心里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没有用嘴说,没有用灵力传,没有用混沌印记。但他知道她听到了。
“灵界见。我在中州了。”
中州大地的夜风从阁楼窗户吹进来,吹动了他放在桌上的那把韩岳飞剑的剑穗。月白色的剑穗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剑穗摇晃的节奏和两千五百里以外碧水阁天台上她手指拨动琴弦的节奏,在混沌印记的共振频率里,是同一个节拍。
卷一终。
从混沌塚出来之后他往东北方向走了四十天。这四十天里他穿过红砂石漠、翻过四通石、沿着殒星山脉东侧的古道一路北上。四通石是东荒和中州之间唯一一块相对安全的过渡地带,一块巨大的天然石台横在两条山脉的夹缝里,石台上被历代赶路人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留言。留言有求平安的、有记日期的、有骂天道的、有留给后来人的忠告。叶凌尘在石台上也刻了一行字。字是用猎刀刻的,刻得很深。
叶凌尘过此
东荒丙午年冬
刻完之后他继续往北走。殒星山脉的入口在四通石以北约三百里。入口处有一座残破的石碑,碑上刻着四个大字。星陨刃峡。四个字被风蚀得几乎看不清笔画,但字的轮廓还在。他站在石碑前面把飞剑从腰间拔出来,剑刃在星陨刃峡的入口处反射出一道极冷的白光。
星陨刃峡是殒星山脉最窄的一条通道。通道全长约二十里,两侧是垂直高度超过千丈的绝壁。绝壁上的岩石是陨星撞击后形成的特殊星陨铁,星陨铁在夜间会吸收星辰之力,白天释放出来形成一道道横扫峡谷的星陨刃风。刃风不是普通的风,是星陨铁释放的灵力被峡谷地形压缩后形成的实体化风刃。风刃的锋利程度足以切开筑基修士的护体灵盾。
他走进刃峡的时候是傍晚。第一道星陨刃风在入峡后约三里处刮来。刃风贴着地面横扫,高度刚好到他的膝盖。他侧身一跳,刃风从他脚底扫过,削掉了他靴子底最后一层羊皮。靴底彻底磨穿了。他光着脚踩在星陨铁铺成的峡谷地面上继续走。地面冰凉,星陨铁的导热性极好,脚底的热量被地面瞬间吸走,每走一步脚底就冻得发麻。他走完二十里刃峡的时候两只脚底全是冻裂的口子,口子里渗出的血在星陨铁地面上留下了一长串暗红色的脚印。
出刃峡之后是殒星山脉的北坡。北坡往下一望无际的平原。平原上有一层极淡的灵雾。灵雾不是妖兽山脉那种矿石味的水汽,也不是东荒冽草平原那种草香,而是一种纯粹的灵气凝成的薄雾。灵雾的浓度比东荒高出了几十倍。他站在北坡顶上深吸了一口气,灵雾被吸入肺部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经脉被灵气冲刷了一遍。冲刷的感觉像是有人用温热的泉水从他每一条经脉里洗过一遍。
这就是中州。
中州大地从北坡脚下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平原上能看到远处的城池轮廓。城池不是青云镇那种土墙围起来的小镇,也不是东荒坳风口那种集市棚子。中州城池是用灵石和星陨铁混合砌成的,城墙高达十丈,城墙表面泛着灵石特有的淡蓝色荧光。城池与城池之间用宽阔的灵石官道连接,官道上不时有骑着灵兽的修士往来穿行。灵兽的体型比东荒的青皮泥牛大出数倍,背上的鞍具镶嵌着各色灵石,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他光着脚从北坡走下来。脚底的冻裂口在灵雾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中州的灵气浓度高到连外伤都能加速恢复。他走到平原上第一座城池的城门前时天已经黑了。城门上挂着一块巨大的铁匾,匾上用金漆写着三个大字。云澜城。
云澜城是进入中州之后的第一座大城。城门口有两名守城修士在盘查入城者。守城修士穿着统一的青色制服,制服胸口绣着云澜城的城徽。一朵云下面压着一道澜。两名修士的修为都在筑基中期,比叶凌尘高出一个大境界。他们看到叶凌尘光着脚、背着一把看起来很旧的飞剑、浑身是风尘的样子,眼神里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入城费三块下品灵石。没有灵石就滚!”
叶凌尘从怀里摸出三块下品灵石。这三块灵石是他从妖兽山脉带出来的,是当年在废丹房捡到的废丹壳里偶尔能淘出的一两块灵石。他把灵石放在守城修士手里的木盘上。守城修士用神识扫了一下灵石确认无误,然后挥了挥手让他进去。
“进去之后别惹事。云澜城是万剑宗的地盘。万剑宗的弟子在城里杀人不犯法。”
叶凌尘走进云澜城。城内的景象和城外完全不同。街道是用灵石铺的,街道两侧是连绵的商铺。商铺里卖的东西他大半没见过。有卖灵兽蛋的、有卖高阶功法玉简的、有卖炼器材料的、有卖驻颜丹的。最让他注意的是一家兵器铺。兵器铺的门口挂着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上刻着九道剑纹。剑纹是万剑宗特有的九霄剑纹。这把剑的标价是一万下品灵石。
他在兵器铺门口站了一会。韩岳的飞剑在他腰间,剑身上的金刚纹路和万剑宗的九霄剑纹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中州的兵器水平比青云宗高出了不止一个时代。他在青云宗打一百多人用的那把飞剑,放在中州可能连外门弟子的制式武器都算不上。
他在城里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栈住下。客栈叫“归云居”,一间房要两块下品灵石一晚。他把最后两块灵石付了房钱,房间在客栈最顶层的一个小阁楼里。阁楼窗户正对着云澜城的中心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极高的剑塔。剑塔高约百丈,塔身是用整块星陨铁铸的,塔顶插着一把巨大的铁剑。铁剑在夜风中发出极低的嗡鸣。嗡鸣不是风声,是剑气。万剑宗的剑塔常年释放剑气,剑气笼罩整个云澜城,任何邪修入城都会被剑气识别并绞杀。
他坐在阁楼窗前看着剑塔。剑塔的剑气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极淡的蓝色光柱,光柱从塔顶直冲云霄,在云层上方散开成一片蓝色的光晕。光晕的形状像一朵巨大的云,云的边缘有剑气流动形成的细密纹路。
太初残魂在识海中说了一句话。
“万剑宗的剑池在剑塔下方九百丈的地底。剑池里面封存着九天锻骨液。九天锻骨液是混沌体第四变到第六变的关键。你现在的修为是炼体九层,距离混沌体小成还差半步。这半步需要九天锻骨液才能跨过去。”
“万剑宗什么时候收外门弟子?”
“每年春分和秋分两次。现在是冬末,距离春分还有约两个月。你有两个月的时间在云澜城附近做准备。万剑宗的外门弟子考核极严,每年报名者数万,录取者不到一千。你虽然是混沌体,但炼体九层在万剑宗连内门弟子的门槛都够不到。你需要在这两个月里至少冲到半步筑基。”
“半步筑基……”
“对。万剑宗外门弟子的录取标准是筑基初期。你差一个境界。但你是混沌体,肉身强度相当于筑基中期。加上混沌战法的三式,你实际战力不输筑基后期。只要考核不是纯看境界,你就有机会。”
叶凌尘从窗前转过身。阁楼里没有灯,他借着剑塔的蓝色光晕看清了房间里的摆设。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个水盆。水盆里的水是客栈提供的,水面上浮着一层极薄的灵雾。他把水盆端起来喝了两口。灵雾水入口之后经脉里泛起一阵极轻微的暖意。中州的水都带着灵气。
他从怀里掏出月白布袋。布袋里现在装着三样东西。炭条、废丹壳戒指、苏沐雪的头发丝束。他把头发丝束拿出来放在鼻尖闻了闻。十月的青苔汁香味已经完全散了,现在只剩下极淡的丝料本身的草木味。但足够了。他不需要香味还在。他只需要知道这束头发在他身边。
他把发束放回布袋,手在膻中穴上按了一下。混沌印记震荡了一次。震荡的幅度比在妖兽山脉时窄了太多。她在青云宗碧水阁的方向距离他已经超过了三千里。三千里以外混沌印记的震荡衰减到了几乎感应不到的程度。但他仍然能感觉到她。她的魂根震荡频率是低频。低频就是安稳。她现在没有在受伤,没有在修炼,可能在碧水阁的天台上用他留给她的那根猎刀削出的木簪子梳头,或者在密室里陪苏远山压制丹田壁的裂缝。
他闭上眼睛。识海深处太初残魂投影出的大世界地图在黑暗中亮了起来。地图上中州的位置被标注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块。光块的正中央有一个银白色的剑形标记。万剑宗。剑形标记旁边有一个极小的灰色光点,灰色光点和他识海中的混沌印记核心同频共振。那是九天锻骨液的位置。剑池。地底九百丈。
他睁开眼睛。剑塔的蓝色光柱在窗外静静地立着。光柱的顶端在云层上方散开成一片蓝色的云。云的形状像一朵巨大的莲花。莲花的花瓣在夜风中缓缓开合,每一次开合都释放出一道极淡的剑气涟漪。涟漪扫过云澜城的每一寸土地,扫过归云居的阁楼,扫过他坐在窗前的背影。
叶凌尘把手从膻中穴上移开。他看着窗外的剑塔,心里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没有用嘴说,没有用灵力传,没有用混沌印记。但他知道她听到了。
“灵界见。我在中州了。”
中州大地的夜风从阁楼窗户吹进来,吹动了他放在桌上的那把韩岳飞剑的剑穗。月白色的剑穗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剑穗摇晃的节奏和两千五百里以外碧水阁天台上她手指拨动琴弦的节奏,在混沌印记的共振频率里,是同一个节拍。
卷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