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202章 入宗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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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剑压翻了一倍。叶凌尘的膝盖往下沉了半寸。膝盖弯曲的幅度很小,但脚底的青钢石上出现了两道极细的裂纹。裂纹以他的脚掌为中心往外扩展,扩展的范围只有三寸。三寸之后裂纹停住了。青钢石的硬度远超普通岩石,能在青钢石上踩出裂纹,说明施加的压力至少达到了万斤级别。
他的混沌体在全力运转。经脉中的混沌灵力在剑压的挤压下被压缩成了半液态的形态。半液态的混沌灵力在经脉中流动时发出的声音从识海中听起来像一条地下暗河在岩缝中奔涌。
“五。”
剑压跳到第五级的时候叶凌尘的脊椎发出了连续的咔咔声。脊椎骨一共二十六节,从上到下,每一节都在剑压下微微错位。错位的幅度不到一根头发丝的宽度,但二十六节同时错位所带来的疼痛是叠加的。疼痛从他的后腰沿着脊柱往上窜,窜到后脑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头顶皮肤在发紧。
白袍老者虚影的白雾身体在广场边缘晃动了一下。
“第五级。正常筑基中期能承受的极限。你一个炼体九层撑到第五级,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要不要退?现在退来得及。玉牌会记录你的成绩,凭成绩可以免试成为万剑宗的杂役弟子。”
“继续。”
白袍老者的虚影没有再说话。剑压继续增加。
第六级剑压降临的时候叶凌尘的毛孔开始往外渗血。不是大滴的血,是针尖大小的血珠。血珠从毛孔里挤出来之后立刻被剑压压成了薄饼状,贴在他的皮肤表面。远远看上去他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斑点。斑点不是从内往外渗的,是被剑压从血管里挤出来的。
混沌体在第六级剑压下发生了第一次质变。
他的混沌灵力原本在经脉中是以河流的形态流动的。第六级剑压压下来之后,河流形态变成了瀑布形态。混沌灵力不再是平缓地流动,而是在经脉中高速坠落。坠落的路径从经脉的上游直冲到下游,冲击力让经脉壁发出嗡嗡的震响。震响的频率和剑压增强的频率开始同步。
同步。
这个词在叶凌尘的识海中亮了一下。
太初残魂说过。混沌体最强的能力不是吞噬,是适应。适应任何环境、任何压迫、任何攻击模式。当混沌体和外界压力的频率同步时,适应就完成了。适应完成后,外界的压力就不再是压力,而是一种可以被混沌体吸收的养分。
他的身体在第六级剑压下开始主动调整肌肉收缩的频率。从每息三次变成了每息六次。六次收缩之后肌肉不再僵硬。他的膝盖重新打直。脚底的青钢石裂纹不再扩大。毛孔渗透出的血珠在剑压下被重新压回了毛孔。
白袍老者的虚影往前飘了一步。
“你的身体状况在第六级剑压下反而比第五级更好?”
叶凌尘没有回答。他现在张嘴说话太费力气。但他体内正在发生的改变不需要用嘴说出来。混沌灵力的运转速度在第六级剑压下达到了他此生最快的状态。快到了什么程度?从丹田到膻中,原本需要三息,现在只需要半息。灵力运转速度提升六倍,意味着他出拳的速度、反应的速度、催动混沌战法的速度都会同步提升。
“七。”
第七级剑压。
广场周围的九根石柱上悬挂的九柄剑同时震颤了一下。震颤不是因为风吹的,是因为剑压的强度触碰到了九柄剑的共鸣阈值。九柄剑的剑身同时发出了微弱的剑鸣。剑鸣的频率高低错落,汇在一起变成了一阵低沉的和声。
叶凌尘的混沌体在第七级剑压下发生了第二次质变。
他的骨骼开始变色。
不是外部变色,是骨髓内部的光泽从原本的白色变成了淡灰色。淡灰色的骨髓光通过骨骼表面半透明的骨质层透出来,让他的骨架在识海内视中看起来像一副灰水晶雕成的雕刻。太初残魂曾经说过,混沌体修炼到一定阶段之后,骨髓会转化为混沌骨髓。混沌骨髓的造血能力是普通骨髓的十倍。十倍造血意味着他的肉身恢复能力会得到质的飞跃。伤口的愈合速度、肌肉的再生速度、经脉的修复速度,全部会提升到普通修士的十倍以上。
混沌骨髓转化的时机原本应该在筑基期才会出现。但万剑宗的剑压在第七级的时候提前触发了这个转化。
白袍老者虚影的白雾身体忽然剧烈地扭动了一下。扭动之后白雾翻腾,在广场上方凝聚成了第二张脸。第二张脸比第一张脸年轻很多,轮廓也更清晰。这张脸低头看着剑压区里的叶凌尘,嘴唇动了动。
“第七级。筑基后期圆满才能承受的剑压。他一个炼体九层,怎么做到的?”
白袍老者的第一张脸和第二张脸并排浮在广场上方。两张脸四只眼一起盯着叶凌尘。
“八。”
第八级剑压。
叶凌尘嘴里尝到了血的铁味。
不是牙齿咬破嘴唇的那种血味,是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血味。血味来自他的肺部。肺部的毛细血管在第八级剑压下开始破裂。破裂的毛细血管释放出的血液渗入了肺泡。肺泡里原本应该充满空气,现在空气被血液挤走了一部分。他的呼吸开始带上呼噜声。呼噜声从他胸腔里传出来,在外面剑鸣的压制下几乎听不见,但他自己能感觉到。每一次吸气,肺泡里都会有液体晃荡的触感。
第八级剑压是金丹级的剑压。
金丹初期修士释放的剑气威压,被他一个炼体九层的修士用肉身体硬扛了下来。虽然扛得很勉强。他的小腿在发抖。不是肌肉发抖,是骨骼发抖。小腿骨的表面出现了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密裂纹。裂纹只有骨膜以上才有,还没有深入骨质。但如果剑压再加大一级,裂纹就会进入骨质层。进入骨质层的后果是小腿骨折。
“停。”
叶凌尘自己喊了停。
白袍老者的两张脸同时低下来看着他。
“你确定?第八级已经通过了。只要你不喊停,考核会继续往上加剑压。加到第九级、第十级、甚至第十二级。能撑到第八级已经远超录取标准。你现在停,成绩是甲等。甲等考生可以直接成为外门正式弟子,不需要从剑奴做起。”
“不。我不停是因为撑不住。我停是因为再往上撑对我的修炼没有帮助。”
白袍老者的两张脸都愣住了。
“剑压对你的修炼有帮助?”
叶凌尘抬起右手。他的手背上全是干涸的血点。他翻过手腕,露出小臂内侧。小臂内侧的皮肤下面隐约可以看到一层淡灰色的光泽在流动。流动的速度极快,快到不像是人类的血液在流动。
“第七级剑压帮我激活了混沌骨髓。第八级剑压帮我淬炼了肺部的承受力。第九级剑压如果再加,我的小腿骨会裂。裂了就要养至少十天。十天后剑渊开启。我不能在剑渊开启之前受伤。”
白袍老者的两张脸同时对视了一眼。对视之后两张脸合在一起,重新变回了一张脸。这张脸上出现了一种很古怪的表情。不是惊讶,不是震撼,是一种带着某种审度的表情。
“你的丹田里没有筑基灵核。你的修炼体系不是筑基期的修炼体系。”
“我知道。”
“你不走剑修的筑基路?”
“我走炼体路。混沌炼体。”
白袍老者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广场上空只剩下剑压在持续运转的嗡嗡声。嗡嗡声在广场上回荡,像一只巨大的金属罩子罩在了广场上方。
“你知不知道万剑宗不教炼体?”
“知道。”
“那你还来?”
“我不是来学炼体的。我是来学剑的。混沌炼体是我自己的道。剑道是万剑宗的道。两者不冲突。”
白袍老者的虚影往叶凌尘的方向飘了三步。三步之后虚影停在了剑压区的边缘。虚影的一只在白雾中若隐若现的手抬了起来,指向叶凌尘挂在腰后的韩岳飞剑。
“你腰后面的剑,是你自己的还是捡来的?”
“别人遗赠的。”
“剑上有筑基后期的灵力残留。铸造工艺是中州的标准制式剑。剑身的锻造纹路显示铸造时间是大约十五年前。剑柄上缠的布条是月白色的,系的是标准的凌云剑式剑穗。这柄剑的原主人在死之前刚筑基不久。是你在东荒杀的?”
“不是。是别人杀的。剑是他留给我的。”
白袍老者的虚影点了点头。他没有继续追问剑的事。
“剑压抗性测试结束。成绩甲等。玉牌上现在存储了你的考核成绩。接下来是第二项。剑碑亲和度测试。”
虚影往广场西侧飘了过去。叶凌尘跟着他走。走出剑压区之后他的身体轻了很多。轻的程度像是背上卸掉了一座山。他的脚步踩在青钢石上,之前踩出来的裂纹在脚底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广场西侧立着一块石碑。石碑高九丈,宽三丈。整块石碑浑然一体,没有任何拼接的痕迹。石碑的表面光滑如镜。镜面中倒映着天空的云和山门的轮廓。云在镜面中流动的速度比真实的天空快了三倍。
白袍老者的虚影停在石碑前面。
“剑碑。万剑宗的开山祖师在九千七百年前从剑渊中取出来的一块原石。原石内部封存着万剑宗最原始的剑道本源。任何一个修士把手掌按在剑碑上,剑碑就会测试出他的剑道亲和度。亲和度分九级。外门弟子的录取标准是三级。内门弟子的标准是五级。核心弟子的标准是七级。九千七百年以来,达到九级亲和度的只有三个人。”
“哪三个?”
“万剑宗开山祖师。第三代宗主。还有七百年前的一个剑道天才。那个剑道天才后来成了万剑宗历史上唯一一个飞升灵界的剑修。”
白袍老者虚影往后退了两步。
“把手按在剑碑上。”
叶凌尘走上前。剑碑的表面在靠近时散发出一阵冰凉的气流。气流不是风,是剑道本源释放出的极细微的剑意粒子。剑意粒子碰到他的皮肤时会被混沌体自动吸收。吸收的速度很慢,每一息只能吸收极微量的一缕。但积少成多。从他走到剑碑旁边的这十几步路,混沌体已经吸收了他身边的剑意粒子。
他把右手按在了剑碑上。
剑压翻了一倍。叶凌尘的膝盖往下沉了半寸。膝盖弯曲的幅度很小,但脚底的青钢石上出现了两道极细的裂纹。裂纹以他的脚掌为中心往外扩展,扩展的范围只有三寸。三寸之后裂纹停住了。青钢石的硬度远超普通岩石,能在青钢石上踩出裂纹,说明施加的压力至少达到了万斤级别。
他的混沌体在全力运转。经脉中的混沌灵力在剑压的挤压下被压缩成了半液态的形态。半液态的混沌灵力在经脉中流动时发出的声音从识海中听起来像一条地下暗河在岩缝中奔涌。
“五。”
剑压跳到第五级的时候叶凌尘的脊椎发出了连续的咔咔声。脊椎骨一共二十六节,从上到下,每一节都在剑压下微微错位。错位的幅度不到一根头发丝的宽度,但二十六节同时错位所带来的疼痛是叠加的。疼痛从他的后腰沿着脊柱往上窜,窜到后脑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头顶皮肤在发紧。
白袍老者虚影的白雾身体在广场边缘晃动了一下。
“第五级。正常筑基中期能承受的极限。你一个炼体九层撑到第五级,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要不要退?现在退来得及。玉牌会记录你的成绩,凭成绩可以免试成为万剑宗的杂役弟子。”
“继续。”
白袍老者的虚影没有再说话。剑压继续增加。
第六级剑压降临的时候叶凌尘的毛孔开始往外渗血。不是大滴的血,是针尖大小的血珠。血珠从毛孔里挤出来之后立刻被剑压压成了薄饼状,贴在他的皮肤表面。远远看上去他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斑点。斑点不是从内往外渗的,是被剑压从血管里挤出来的。
混沌体在第六级剑压下发生了第一次质变。
他的混沌灵力原本在经脉中是以河流的形态流动的。第六级剑压压下来之后,河流形态变成了瀑布形态。混沌灵力不再是平缓地流动,而是在经脉中高速坠落。坠落的路径从经脉的上游直冲到下游,冲击力让经脉壁发出嗡嗡的震响。震响的频率和剑压增强的频率开始同步。
同步。
这个词在叶凌尘的识海中亮了一下。
太初残魂说过。混沌体最强的能力不是吞噬,是适应。适应任何环境、任何压迫、任何攻击模式。当混沌体和外界压力的频率同步时,适应就完成了。适应完成后,外界的压力就不再是压力,而是一种可以被混沌体吸收的养分。
他的身体在第六级剑压下开始主动调整肌肉收缩的频率。从每息三次变成了每息六次。六次收缩之后肌肉不再僵硬。他的膝盖重新打直。脚底的青钢石裂纹不再扩大。毛孔渗透出的血珠在剑压下被重新压回了毛孔。
白袍老者的虚影往前飘了一步。
“你的身体状况在第六级剑压下反而比第五级更好?”
叶凌尘没有回答。他现在张嘴说话太费力气。但他体内正在发生的改变不需要用嘴说出来。混沌灵力的运转速度在第六级剑压下达到了他此生最快的状态。快到了什么程度?从丹田到膻中,原本需要三息,现在只需要半息。灵力运转速度提升六倍,意味着他出拳的速度、反应的速度、催动混沌战法的速度都会同步提升。
“七。”
第七级剑压。
广场周围的九根石柱上悬挂的九柄剑同时震颤了一下。震颤不是因为风吹的,是因为剑压的强度触碰到了九柄剑的共鸣阈值。九柄剑的剑身同时发出了微弱的剑鸣。剑鸣的频率高低错落,汇在一起变成了一阵低沉的和声。
叶凌尘的混沌体在第七级剑压下发生了第二次质变。
他的骨骼开始变色。
不是外部变色,是骨髓内部的光泽从原本的白色变成了淡灰色。淡灰色的骨髓光通过骨骼表面半透明的骨质层透出来,让他的骨架在识海内视中看起来像一副灰水晶雕成的雕刻。太初残魂曾经说过,混沌体修炼到一定阶段之后,骨髓会转化为混沌骨髓。混沌骨髓的造血能力是普通骨髓的十倍。十倍造血意味着他的肉身恢复能力会得到质的飞跃。伤口的愈合速度、肌肉的再生速度、经脉的修复速度,全部会提升到普通修士的十倍以上。
混沌骨髓转化的时机原本应该在筑基期才会出现。但万剑宗的剑压在第七级的时候提前触发了这个转化。
白袍老者虚影的白雾身体忽然剧烈地扭动了一下。扭动之后白雾翻腾,在广场上方凝聚成了第二张脸。第二张脸比第一张脸年轻很多,轮廓也更清晰。这张脸低头看着剑压区里的叶凌尘,嘴唇动了动。
“第七级。筑基后期圆满才能承受的剑压。他一个炼体九层,怎么做到的?”
白袍老者的第一张脸和第二张脸并排浮在广场上方。两张脸四只眼一起盯着叶凌尘。
“八。”
第八级剑压。
叶凌尘嘴里尝到了血的铁味。
不是牙齿咬破嘴唇的那种血味,是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血味。血味来自他的肺部。肺部的毛细血管在第八级剑压下开始破裂。破裂的毛细血管释放出的血液渗入了肺泡。肺泡里原本应该充满空气,现在空气被血液挤走了一部分。他的呼吸开始带上呼噜声。呼噜声从他胸腔里传出来,在外面剑鸣的压制下几乎听不见,但他自己能感觉到。每一次吸气,肺泡里都会有液体晃荡的触感。
第八级剑压是金丹级的剑压。
金丹初期修士释放的剑气威压,被他一个炼体九层的修士用肉身体硬扛了下来。虽然扛得很勉强。他的小腿在发抖。不是肌肉发抖,是骨骼发抖。小腿骨的表面出现了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密裂纹。裂纹只有骨膜以上才有,还没有深入骨质。但如果剑压再加大一级,裂纹就会进入骨质层。进入骨质层的后果是小腿骨折。
“停。”
叶凌尘自己喊了停。
白袍老者的两张脸同时低下来看着他。
“你确定?第八级已经通过了。只要你不喊停,考核会继续往上加剑压。加到第九级、第十级、甚至第十二级。能撑到第八级已经远超录取标准。你现在停,成绩是甲等。甲等考生可以直接成为外门正式弟子,不需要从剑奴做起。”
“不。我不停是因为撑不住。我停是因为再往上撑对我的修炼没有帮助。”
白袍老者的两张脸都愣住了。
“剑压对你的修炼有帮助?”
叶凌尘抬起右手。他的手背上全是干涸的血点。他翻过手腕,露出小臂内侧。小臂内侧的皮肤下面隐约可以看到一层淡灰色的光泽在流动。流动的速度极快,快到不像是人类的血液在流动。
“第七级剑压帮我激活了混沌骨髓。第八级剑压帮我淬炼了肺部的承受力。第九级剑压如果再加,我的小腿骨会裂。裂了就要养至少十天。十天后剑渊开启。我不能在剑渊开启之前受伤。”
白袍老者的两张脸同时对视了一眼。对视之后两张脸合在一起,重新变回了一张脸。这张脸上出现了一种很古怪的表情。不是惊讶,不是震撼,是一种带着某种审度的表情。
“你的丹田里没有筑基灵核。你的修炼体系不是筑基期的修炼体系。”
“我知道。”
“你不走剑修的筑基路?”
“我走炼体路。混沌炼体。”
白袍老者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广场上空只剩下剑压在持续运转的嗡嗡声。嗡嗡声在广场上回荡,像一只巨大的金属罩子罩在了广场上方。
“你知不知道万剑宗不教炼体?”
“知道。”
“那你还来?”
“我不是来学炼体的。我是来学剑的。混沌炼体是我自己的道。剑道是万剑宗的道。两者不冲突。”
白袍老者的虚影往叶凌尘的方向飘了三步。三步之后虚影停在了剑压区的边缘。虚影的一只在白雾中若隐若现的手抬了起来,指向叶凌尘挂在腰后的韩岳飞剑。
“你腰后面的剑,是你自己的还是捡来的?”
“别人遗赠的。”
“剑上有筑基后期的灵力残留。铸造工艺是中州的标准制式剑。剑身的锻造纹路显示铸造时间是大约十五年前。剑柄上缠的布条是月白色的,系的是标准的凌云剑式剑穗。这柄剑的原主人在死之前刚筑基不久。是你在东荒杀的?”
“不是。是别人杀的。剑是他留给我的。”
白袍老者的虚影点了点头。他没有继续追问剑的事。
“剑压抗性测试结束。成绩甲等。玉牌上现在存储了你的考核成绩。接下来是第二项。剑碑亲和度测试。”
虚影往广场西侧飘了过去。叶凌尘跟着他走。走出剑压区之后他的身体轻了很多。轻的程度像是背上卸掉了一座山。他的脚步踩在青钢石上,之前踩出来的裂纹在脚底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广场西侧立着一块石碑。石碑高九丈,宽三丈。整块石碑浑然一体,没有任何拼接的痕迹。石碑的表面光滑如镜。镜面中倒映着天空的云和山门的轮廓。云在镜面中流动的速度比真实的天空快了三倍。
白袍老者的虚影停在石碑前面。
“剑碑。万剑宗的开山祖师在九千七百年前从剑渊中取出来的一块原石。原石内部封存着万剑宗最原始的剑道本源。任何一个修士把手掌按在剑碑上,剑碑就会测试出他的剑道亲和度。亲和度分九级。外门弟子的录取标准是三级。内门弟子的标准是五级。核心弟子的标准是七级。九千七百年以来,达到九级亲和度的只有三个人。”
“哪三个?”
“万剑宗开山祖师。第三代宗主。还有七百年前的一个剑道天才。那个剑道天才后来成了万剑宗历史上唯一一个飞升灵界的剑修。”
白袍老者虚影往后退了两步。
“把手按在剑碑上。”
叶凌尘走上前。剑碑的表面在靠近时散发出一阵冰凉的气流。气流不是风,是剑道本源释放出的极细微的剑意粒子。剑意粒子碰到他的皮肤时会被混沌体自动吸收。吸收的速度很慢,每一息只能吸收极微量的一缕。但积少成多。从他走到剑碑旁边的这十几步路,混沌体已经吸收了他身边的剑意粒子。
他把右手按在了剑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