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239章 明争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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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大比前两天是五宗弟子的自由参观和切磋交流期。
五宗弟子住宿安排公布之后,山门广场东侧的天刀门住宿区在卯时刚过就传出了刀剑相擦的金属声。不是有人在打架,是沈苍在住宿院坝里用磨刀石磨他那把四尺厚背长刀。磨刀石是一块千年玄武岩磨片,刀身每擦过石面一次发出的声音不是刺耳的尖响,而是一种很沉的低频震动。这种震动穿透力极强,附近住宿区的万剑宗内门弟子床头剑架上的佩剑都被震得嗡鸣了好一阵。
万剑宗第六峰弟子赵至诚被震醒了。他伸手按住剑架上的剑,剑身在他掌下抖得像条活鱼。他把剑拔出来对窗外吼了一声。
“天刀门的!卯时磨刀?磨的是刀还是人?”
严烈从院坝栏杆上放下磨刀石,抬头看了一眼赵至诚窗户方向。他没说话。他把刀收回刀鞘的动作特别慢,慢到刀身擦过鞘口的金属碎响一直拖到了三息以后。三息时间刚够赵至诚把剑收回去又因为受不住挑衅而再次拔出来。但赵至诚忍住了。凌云渡在他出门前交代过,不要在自由切磋日主动找天刀门冲突。天刀门的刀修在非擂台环境下不会留分寸。
正式大比前两天是自由参观和切磋交流期。这段时间不用上擂台,但在公开区域碰撞的频率比擂台上还高。因为不在擂台上就没有裁判,没有规则限制,也没有“不灭道”的安全准则。反正不是正式大比,出了意外双方可以说没事先讲好规则。这种灰色地带是每届五宗会盟暗斗最激烈的两天。
第一天上午风平浪静。各宗弟子在住宿区调整状态,只有后勤人员在搬运物资。
吃完午饭后的半个时辰气氛开始有了变化。
天刀门的一个筑基后期弟子在剑形主峰山腰的公共演武场上挑了一个万剑宗筑基中期内门弟子单挑。单挑的名义是“切磋交流”。天刀门弟子的刀招快且狠,第一刀就全力劈向对方剑柄握把位置。不是劈人,是劈剑。意在打掉对方的剑让对方没法还手。
万剑宗内门弟子躲过了三刀之后第四刀没躲开。剑被天刀门弟子一刀劈飞,剑刃在空中转了七八圈摔在几丈外的石板地上,剑尖撞在石板上留下了一个白印。周围围观的万剑宗弟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一个万剑宗剑修被人把剑打飞,按剑修道上的规矩就是输了半条命。
天刀门弟子收刀之后做了一个标准的天刀门切磋结束礼。礼数一丝不苟,但收刀时嘴角动了一下。那一动被万剑宗内门排行第七的弟子方至诚看到了。方至诚是金丹初期,平时不轻易跟筑基期弟子计较。但嘴角那一下让他大步迈进了场。
“在下万剑宗内门第七方至诚,金丹初期。切磋。”他说“切磋”两个字的时候把手按在了剑柄上。
天刀门筑基后期弟子当然不敢应战。金丹打筑基是碾压。但天刀门四号位弟子严烈,金丹初期,就在旁边的补给石台上坐着。严烈站起来,把刀鞘从背上摘下。
“我替他接。”
两人在公开演武场对峙了短暂的一阵子。周围五宗弟子在短时间内围了整整一圈。方至诚用的是内门正规长风剑法,剑路严谨但少了一些变通。严烈的刀速极快,每一刀都砍在剑法中最薄弱的中距变剑过渡区间中,显然天刀门内部研究过万剑宗长风剑法的拆解法。方至诚挡了十二刀之后剑路被破开了一条缝隙。严烈没有趁机打进缝隙。他点到为止收刀退了一步,行了一个天刀门礼。
“承让。”
方至诚的脸色僵了一整天才缓过来。内门第七被外宗四号位弟子压着打,万剑宗在场的内门弟子心里都很不自在。
叶凌尘从剑澜峰下来正好撞上这场切磋的结尾。他没有说什么,走到方至诚身边弯下腰把他摔在地上的佩剑捡起来。佩剑剑刃上没有附加任何灵力,摔了也只是物理碰了一下,剑刃依然锋利。他把剑递给方至诚。
“方师兄。金丹初期天刀门的刀路解析长风剑法用的是长风剑本谱中距变剑过渡区间的老版参数。长风剑谱在去年有过一次版本修订,过渡区间那部分的参数改了。你下次跟天刀门切磋时用修订版长风剑第三式起手再切第六式。中距变剑快零两拍,他挡不住。”
方至诚愣了一下接过剑。他不知道长风剑谱去年有过修订。内门传功长老还没有把修订本下发到全部内门弟子手中。叶凌尘是怎么知道的?他从入宗到现在只有五个月出头,五个月里他的时间用在擦残剑、闯剑渊、破悟道塔和自己独创混沌剑诀上。他没有上过一节内门传功课。
但他丹田中那枚剑灵传承晶核里有万剑宗所有层次的剑诀谱,包括一万年来历代前辈写入晶核的全部剑谱版本和修订记录。
方至诚拿着剑走了。严烈看了叶凌尘一眼。他不是看脸,是看剑印。叶凌尘右手手背四层剑印扎根骨膜的那条灰色夹层光线在天刀门严烈眼里是一行他读不懂的剑道语言。他没跟叶凌尘搭话,转身回了天刀门休息区。
第二天下午的气氛更加紧张了。
丹霞谷的弟子在内门丹炉房附近的交流区内摆了丹火展示。展示的内容是用本命丹火在空气灼烧出一道灵草模拟植株的标准温度曲线图。曲线图每一段的温度误差不允许超过极小的数值,这是丹霞谷丹火控制力的公开炫示手段。万剑宗的丹修弟子没人上去接招,因为万剑宗强的是剑,不是丹。
但天策府的裴元祯上去接了一手。他用法阵在半空中接住了丹霞谷弟子释放的丹火余热将其转化为阵法节点能量,当场搭了一个小型灵气聚变阵盘。阵盘成型的温度刚好比丹火温度高了极小的一点,精准压制了对方的温度,没有多一分。
丹霞谷弟子变了脸色。天策府用阵法反手压制丹火这是在五宗联盟沟通中较少见到的对抗手法。陆清薇在场边看了之后没有表态。她只是把袖中的三枚紫金丹往前推了半寸,半寸代表她的底线。天策府可以做展示交流但不能在公开场合当着五宗的面用阵法拆丹。这是在踩丹霞谷门圈的体面。
裴元祯把半框镜推了一下,走回天策府区域。他对身后记录的弟子说了句极短的话。
“陆清薇袖中第三枚紫金丹是用特殊体质孕的。丹身的活性温度阈值比常规紫金丹高了约七八度。碰到她时注意别用常规热抗判断去应对她的金丹加成。”
五宗自由交流期表面上有说有笑,底下暗交锋一波接一波。每件事单独拿出来看都不是大事。但每件事堆积起来就是一张紧绷到了极致的弓。
叶凌尘在第二天傍晚回剑澜峰之前去了万剑宗大厨房。不是去吃饭。外门剑奴院有个叫赵又的老剑奴疼背,他在残剑库搬残剑时搬了把重的导致了旧伤发作。叶凌尘从大厨房拿了一副药膏给他送去。赵又疼得靠在窑洞门口,一头一脸灰。他看到叶凌尘把药膏放在他破席子边上时老脸皱了一皱。他问叶凌尘:那些外宗的人明天大比会不会踩万剑宗的底线?
“不会。”叶凌尘直截答了这一句。
赵又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他不知道。他自己为什么回答这个问题也不知道。但他答的时候右手已经按在韩岳飞剑剑柄上了。剑柄的旧柄缠布在他掌心里压出了一条横向触感,和剑澜峰山道夜风吹来的压力属于同一个方向。
他走回剑澜峰之后在修炼室打坐到深夜。丹田中混沌剑基的灰银光自主游走了一百零八圈,每一圈循环都带着低沉的震动。
第二天上午自由交流期最后一天。会盟大比前一天的气氛像拉满的弓。
天策府的裴元祯找上万剑宗的凌云渡,两人在山门广场东北角的茶亭里隔着一张石桌对坐了小半个时辰。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茶亭周围被裴元祯用便携法阵布了一层隔音罩。隔音罩的阵法节点用的是天策府最新的第四代声波反向抵消术,这种技术在五宗公共场合极少使用,属于军事级别的信息封锁手段。茶亭外的五宗弟子只看得见裴元祯和凌云渡的嘴唇在动,听不到半点声音。
饭时过后凌云渡从茶亭出来。他脸上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但二弟子曹阶注意到大师兄右手的无锋剑剑鞘上多了一道极浅的阵法刻痕,刻痕从剑鞘中部往上延伸了约三寸,是天策府阵法节点的能量残余印记。曹阶不敢问这印记是什么意思。他只敢在凌云渡回剑庐之后偷偷把这件事告诉了三峰的首席。
丹霞谷那边陆清薇的活动轨迹也很密集。她在午饭后的两个时辰内连续去了天刀门、散修联盟和万剑宗后勤司。在天刀门帐篷里待了约一刻钟,谈的是明天核心组比赛场地剑脉石砖的温度阈值。五宗丹修炼丹炉对擂台环境温度敏感程度远超剑修和刀修的想象。丹霞谷的弟子如果在温度偏高的擂台上比赛,他们的本命丹火会因为热平衡原理天然降低释放功率。陆清薇向天刀门提出的要求是在丹霞谷对阵天刀门的擂台场次中外加一层丹火环境温度平衡剑阵。天刀门同意了。
从后勤司出来时陆清薇遇到了叶凌尘。叶凌尘正从后勤司拿了赵又的第三副药膏,老剑奴的背伤需要连续敷药七天。陆清薇袖中紫金丹在擦身而过的极短时间内对叶凌尘右手剑印释放了一次自主感应。她没止步。叶凌尘也没回头。但两人都清楚紫金丹在感应剑印灰色属性时的自主颤抖意味着丹霞谷的丹火防护体系在面对灰色剑属穿透力时存在一个盲区。陆清薇回住宿区之后第一件事是把这件事写进了丹霞谷内部会盟观察日志。日志的收件人是丹霞谷掌门。标题只有一行:万剑宗叶凌尘灰色剑属对丹火防护罩的穿透力与常规五行剑属不同,需更新本宗防御体系参数。
叶凌尘回剑澜峰的路上在山道转弯处被一个人叫住了。
乔三。散修联盟的金丹初期剑修。他靠在剑澜峰山道转弯处一棵歪脖子老柏树上,双手抱胸。他看到叶凌尘过来之后没站直,只是把下巴动了一下表示打了招呼。
“散修联盟的二号参赛弟子被天刀门严烈一刀打碎了左臂剑骨。这件事自由交流期第一天发生的,就在卯时磨刀之后不久。你们万剑宗弟子只看到了磨刀挑衅。散修弟子看到的是天刀门严烈在磨刀声掩护下对散修联盟的二号位下了一次非正式私斗挑战。私斗的结果是二号位剑骨碎成三段。严烈对外宣称是意外。散修联盟带队长老厉凡没追究,你知道为什么吗?”
叶凌尘停住脚步看了他一眼。他没回答。乔三自己接了话头。
“因为厉凡知道追究没有用。五宗会盟的公开擂台以外任何冲突在规则上都不算违规。天刀门在自由交流期用私斗废掉散修的次主力不犯规则,犯的是底线。底和规则的区别在哪里你一个从外门剑奴出来的人比我清楚。严烈在天刀门切了三号位你不一定知道。他在磨刀的那天早上之后用同样的方法把天策府三号位的攻防阵法衔接手骨折了。那个偷袭更隐秘,发生在丹霞谷丹火展示现场的人群深处。他自己动手的不是刀,是刀鞘。天策府三号位弟子在人群最密集的丹火展示区被严烈从背后用刀鞘猛击了一下后颈的玉枕穴。玉枕穴是阵法修士手部灵纹和大脑灵觉神经连接的核心节点。击碎玉枕的连接等于废掉了一个阵法修士对应中枢加左边手臂的结阵速度。那个天策府弟子现在还在帐篷里,右手残了。裴元祯对外说他不影响比赛。但你自己想想一个手残了结阵速度损失中间的阵法核心弟子在擂台上怎么打。”
叶凌尘把手从韩岳飞剑剑柄上移开。不是怕动刀,他在听。
“还有方至诚。你们万剑宗内门排行第三的那个剑修。他在磨刀那天早上想拔剑。但你把他的出剑动作按下去的时候你知道他忍住了。他的忍耐不是因为怕天刀门。是因为他在剑奴院当新剑奴时被老剑奴赵又救过一次命,赵又是你们第七院的那个拐杖老剑奴。赵又的儿子在三十年前的五宗会盟中被人用匕首捅穿了丹田气海伤重不治。那天对战的对手不是天刀门,是天刀门外门弟子用屠夫刀改装的短刀。短刀在擂台规则允许范围内插进了万剑宗剑修的丹田气海。赵又从那天起再也没有拿过剑。但他把儿子留下的一柄残剑用布条绑在剑奴院第七院最大的那棵松树上。你擦剑时天天和那柄松树上的残剑擦肩而过。方至诚在剑奴院受训时赵又跟他说过一句话:台上输剑没什么,只要台下不被废。方至诚那天按住不拔剑不是为了五宗和睦。是为了赵又那句他记着。”
乔三说到这里时停了一会儿。老柏树叶子在风里刮得稀里哗啦。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挑拨。是对阵表明天贴出来。你的第一个对手,严烈。他擅长在正式战斗之前先用台下手段毁掉对手的战斗状态。你明天酉时上场时注意他的天刀破刀势。不是刀法细节。是他在刀势启动前一瞬间的左手动作,左手刀鞘。他用刀鞘攻击对手要害时的打击点极精确,每一次都不偏不倚落在对手功法体系最薄弱的能量中转节点上。你是混沌体。你的能量中转模式和金丹期剑修不一样。他读不懂你的节点,但目前在这个方面你没有硬伤。”
叶凌尘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了。多谢。”
乔三从老柏树上直起身。他走之前指了一下叶凌尘右手手背上的剑印。
“剑印扎根骨膜是好事。但骨膜是剑道防御体系里最后一道防线。严烈最擅长的就是用破刀势绕过剑道体系的前几道防线直接打到你骨膜层,他打天策府玉枕穴就是同一个逻辑。你明天上场时用混沌剑诀穿透属性跟他硬拆刀招的时候必须保持剑尖压在他的天刀平面刀脊上,平面刀脊是他刀招所有攻击力传递的汇聚面。剑尖一旦离开刀脊他就能找到你的空窗。”
乔三说完就走。散修在山道上的习惯是走得快不留痕。他走之后叶凌尘站在原地没有马上动。风从剑形主峰方向吹来,带着剑塔蓝色光柱碎散的细微剑意残片。他伸手抓住了一片。残片在掌心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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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宗第六峰弟子赵至诚被震醒了。他伸手按住剑架上的剑,剑身在他掌下抖得像条活鱼。他把剑拔出来对窗外吼了一声。
“天刀门的!卯时磨刀?磨的是刀还是人?”
严烈从院坝栏杆上放下磨刀石,抬头看了一眼赵至诚窗户方向。他没说话。他把刀收回刀鞘的动作特别慢,慢到刀身擦过鞘口的金属碎响一直拖到了三息以后。三息时间刚够赵至诚把剑收回去又因为受不住挑衅而再次拔出来。但赵至诚忍住了。凌云渡在他出门前交代过,不要在自由切磋日主动找天刀门冲突。天刀门的刀修在非擂台环境下不会留分寸。
正式大比前两天是自由参观和切磋交流期。这段时间不用上擂台,但在公开区域碰撞的频率比擂台上还高。因为不在擂台上就没有裁判,没有规则限制,也没有“不灭道”的安全准则。反正不是正式大比,出了意外双方可以说没事先讲好规则。这种灰色地带是每届五宗会盟暗斗最激烈的两天。
第一天上午风平浪静。各宗弟子在住宿区调整状态,只有后勤人员在搬运物资。
吃完午饭后的半个时辰气氛开始有了变化。
天刀门的一个筑基后期弟子在剑形主峰山腰的公共演武场上挑了一个万剑宗筑基中期内门弟子单挑。单挑的名义是“切磋交流”。天刀门弟子的刀招快且狠,第一刀就全力劈向对方剑柄握把位置。不是劈人,是劈剑。意在打掉对方的剑让对方没法还手。
万剑宗内门弟子躲过了三刀之后第四刀没躲开。剑被天刀门弟子一刀劈飞,剑刃在空中转了七八圈摔在几丈外的石板地上,剑尖撞在石板上留下了一个白印。周围围观的万剑宗弟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一个万剑宗剑修被人把剑打飞,按剑修道上的规矩就是输了半条命。
天刀门弟子收刀之后做了一个标准的天刀门切磋结束礼。礼数一丝不苟,但收刀时嘴角动了一下。那一动被万剑宗内门排行第七的弟子方至诚看到了。方至诚是金丹初期,平时不轻易跟筑基期弟子计较。但嘴角那一下让他大步迈进了场。
“在下万剑宗内门第七方至诚,金丹初期。切磋。”他说“切磋”两个字的时候把手按在了剑柄上。
天刀门筑基后期弟子当然不敢应战。金丹打筑基是碾压。但天刀门四号位弟子严烈,金丹初期,就在旁边的补给石台上坐着。严烈站起来,把刀鞘从背上摘下。
“我替他接。”
两人在公开演武场对峙了短暂的一阵子。周围五宗弟子在短时间内围了整整一圈。方至诚用的是内门正规长风剑法,剑路严谨但少了一些变通。严烈的刀速极快,每一刀都砍在剑法中最薄弱的中距变剑过渡区间中,显然天刀门内部研究过万剑宗长风剑法的拆解法。方至诚挡了十二刀之后剑路被破开了一条缝隙。严烈没有趁机打进缝隙。他点到为止收刀退了一步,行了一个天刀门礼。
“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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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祯把半框镜推了一下,走回天策府区域。他对身后记录的弟子说了句极短的话。
“陆清薇袖中第三枚紫金丹是用特殊体质孕的。丹身的活性温度阈值比常规紫金丹高了约七八度。碰到她时注意别用常规热抗判断去应对她的金丹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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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尘在第二天傍晚回剑澜峰之前去了万剑宗大厨房。不是去吃饭。外门剑奴院有个叫赵又的老剑奴疼背,他在残剑库搬残剑时搬了把重的导致了旧伤发作。叶凌尘从大厨房拿了一副药膏给他送去。赵又疼得靠在窑洞门口,一头一脸灰。他看到叶凌尘把药膏放在他破席子边上时老脸皱了一皱。他问叶凌尘:那些外宗的人明天大比会不会踩万剑宗的底线?
“不会。”叶凌尘直截答了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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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联盟的二号参赛弟子被天刀门严烈一刀打碎了左臂剑骨。这件事自由交流期第一天发生的,就在卯时磨刀之后不久。你们万剑宗弟子只看到了磨刀挑衅。散修弟子看到的是天刀门严烈在磨刀声掩护下对散修联盟的二号位下了一次非正式私斗挑战。私斗的结果是二号位剑骨碎成三段。严烈对外宣称是意外。散修联盟带队长老厉凡没追究,你知道为什么吗?”
叶凌尘停住脚步看了他一眼。他没回答。乔三自己接了话头。
“因为厉凡知道追究没有用。五宗会盟的公开擂台以外任何冲突在规则上都不算违规。天刀门在自由交流期用私斗废掉散修的次主力不犯规则,犯的是底线。底和规则的区别在哪里你一个从外门剑奴出来的人比我清楚。严烈在天刀门切了三号位你不一定知道。他在磨刀的那天早上之后用同样的方法把天策府三号位的攻防阵法衔接手骨折了。那个偷袭更隐秘,发生在丹霞谷丹火展示现场的人群深处。他自己动手的不是刀,是刀鞘。天策府三号位弟子在人群最密集的丹火展示区被严烈从背后用刀鞘猛击了一下后颈的玉枕穴。玉枕穴是阵法修士手部灵纹和大脑灵觉神经连接的核心节点。击碎玉枕的连接等于废掉了一个阵法修士对应中枢加左边手臂的结阵速度。那个天策府弟子现在还在帐篷里,右手残了。裴元祯对外说他不影响比赛。但你自己想想一个手残了结阵速度损失中间的阵法核心弟子在擂台上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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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方至诚。你们万剑宗内门排行第三的那个剑修。他在磨刀那天早上想拔剑。但你把他的出剑动作按下去的时候你知道他忍住了。他的忍耐不是因为怕天刀门。是因为他在剑奴院当新剑奴时被老剑奴赵又救过一次命,赵又是你们第七院的那个拐杖老剑奴。赵又的儿子在三十年前的五宗会盟中被人用匕首捅穿了丹田气海伤重不治。那天对战的对手不是天刀门,是天刀门外门弟子用屠夫刀改装的短刀。短刀在擂台规则允许范围内插进了万剑宗剑修的丹田气海。赵又从那天起再也没有拿过剑。但他把儿子留下的一柄残剑用布条绑在剑奴院第七院最大的那棵松树上。你擦剑时天天和那柄松树上的残剑擦肩而过。方至诚在剑奴院受训时赵又跟他说过一句话:台上输剑没什么,只要台下不被废。方至诚那天按住不拔剑不是为了五宗和睦。是为了赵又那句他记着。”
乔三说到这里时停了一会儿。老柏树叶子在风里刮得稀里哗啦。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挑拨。是对阵表明天贴出来。你的第一个对手,严烈。他擅长在正式战斗之前先用台下手段毁掉对手的战斗状态。你明天酉时上场时注意他的天刀破刀势。不是刀法细节。是他在刀势启动前一瞬间的左手动作,左手刀鞘。他用刀鞘攻击对手要害时的打击点极精确,每一次都不偏不倚落在对手功法体系最薄弱的能量中转节点上。你是混沌体。你的能量中转模式和金丹期剑修不一样。他读不懂你的节点,但目前在这个方面你没有硬伤。”
叶凌尘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了。多谢。”
乔三从老柏树上直起身。他走之前指了一下叶凌尘右手手背上的剑印。
“剑印扎根骨膜是好事。但骨膜是剑道防御体系里最后一道防线。严烈最擅长的就是用破刀势绕过剑道体系的前几道防线直接打到你骨膜层,他打天策府玉枕穴就是同一个逻辑。你明天上场时用混沌剑诀穿透属性跟他硬拆刀招的时候必须保持剑尖压在他的天刀平面刀脊上,平面刀脊是他刀招所有攻击力传递的汇聚面。剑尖一旦离开刀脊他就能找到你的空窗。”
乔三说完就走。散修在山道上的习惯是走得快不留痕。他走之后叶凌尘站在原地没有马上动。风从剑形主峰方向吹来,带着剑塔蓝色光柱碎散的细微剑意残片。他伸手抓住了一片。残片在掌心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