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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界封王 第256章 各方拉拢

    中州震动之后,拉拢的层次和规模远超叶凌尘预估。

    百草堂、玄器宗、灵傀门和散修联盟只是第一波。他们以合作和交换方式探路,有来有往,过程体面。第二波就不是这样了。

    第二波来的是外围十二州中靠近核心区的中型宗门。天青书院、东海商会、万象阁,三家在中州外围各自拥有不亚于次一流势力影响力。天青书院以培养元婴级高手教育体系着称,中州官僚体系高阶修士五成左右出自天青书院。东海商会是中州最大修真贸易集团,掌控外围四州入海口灵石、灵材和灵器进出口关税。万象阁经营大型坊市和拍卖会,信息和灵石流动都快。

    三家代表分别以不同路线抵达万剑宗山门外。天青书院派来副院长周元亮。周元亮在金丹巅峰止步多年无法突破元婴瓶颈,是目前天青书院修为最高也投入年限最多的副院长。他见到叶凌尘后先把学院历届毕业名录翻到一页重点标注名字给他看,名单上好几个都是万剑宗现在内门剑修甚至执事级剑修。

    “天青书院不需要你转院。你可以在万剑宗正常修炼同时兼读书院高级课程。你帮书院建立一套基于混沌感知灵力探测的新式灵力分类教学体系,书院给你终身荣誉教授头衔。教授剑道课你可以代笔上,收益跟书院五五开。”

    “兼读会占用修炼时间。暂时做不到。”

    周元亮没坚持。他把教授头衔聘书放在桌上让叶凌尘考虑,自己折返回天青书院。

    东海商会来的是少总管柳如烟。她谈判方式比周元亮直接得多。她把东海商会“灵石换技术”传统合作方案摊在桌上。每年东海商会在中州核心区流转灵石储备量中,混沌灵力渗透技术如果在商会主力灵剑灵器产品上应用,商业利润可在三年内让叶凌尘一人拥有东海商会分红股东席位。分红不封顶,每年按利润递增分配。

    叶凌尘听完把她递过来商业合作方案推了回去。

    “商业利润对我没吸引力。如果东海商会愿意以成本价长期供应万剑宗底层外门弟子灵材灵药,可以谈。”

    柳如烟愣了片刻。她来之前预算最大成本是她认为叶凌尘对灵石应该很看重,炼体境修炼到金丹期最需要就是灵石和灵材支撑。结果叶凌尘根本不提个人获益,开口就给万剑宗底层外门争取灵材供应。好家伙!

    “千把人外门弟子,按成本价供灵材我们商会可以做到,但利润压到极低。你确定本人不要?”

    “外门弟子用不到好灵材。成本价供他们最基础灵材就够。”

    柳如烟在合作方案上签了一行字把外门灵材供应条款补进正式合约。签完后把合约一份交叶凌尘另一份自己收进灵符袋。

    万象阁来的是位老者。老者把万象阁在中州外围经营多年的刺探情报全抖了出来。

    “东华刀宗、金刀阁、万象刀盟,小宗门明面上跟天刀门只是泛泛之交,实际上三家在天刀门最新布局刀阵联合防御体系里各自负责从外围为天刀门提供特殊压制灵材。天刀门正在构建针对你混沌灵力渗透的反制刀阵,叫破虚刀阵。破虚刀阵基本原理是把常规刀阵灵力通道从固定约束改为非固定动态约束。非固定动态约束特点是灵力通道上约束节点一直位移,混沌灵力中和力场无法锁定静态弱点因此渗透效率会大幅下降。铁刀厉三天前被紧急召回天刀门总坛配合刀阵设计。”

    “还有别的情报吧。”

    “外域势力。天刀门跟外域某方势力合作已远超此前对各宗解释的‘技术交流’范围。外域势力在天刀门核心区驻有大量技术人员,总坛地下一百丈深处有个此前从未对外公开的秘密工作区。”

    叶凌尘听完万象阁情报,把万剑宗后勤网络整理部分情报回赠万象阁。情报来往以礼还礼。老者收下情报表示万象阁愿随时与叶凌尘交换信息管道保持通畅。

    这三波之后陆沉舟拦人门槛越来越高。他让两个内门弟子在剑阁偏殿设外客接待处把访客分三六九等,第三等以下直接挡山门外。头两等安排会见但要经剑阁偏殿灵力验证区扫描确定不是刺客伪装探子。

    但有一批中立纯咨询型散修他没拦。

    这批散修一共七人,都是外围十二州在各自修行领域做出成果的资深研究者。他们不是来拉拢叶凌尘的,是来请教纯技术问题。七人中有研究灵力粒子物理的,有研究剑道轨迹的,有研究防御体系的。各自带着近年研究中遇到的无法攻克技术瓶颈,攻克方向恰好都指向叶凌尘混沌灵力某些基础特性。

    叶凌尘在剑澜峰剑庐跟这七个散修谈了整整一天。他从混沌感知灵力探测基本原理讲到混沌灵力渗透灵力粒子级微观运作,从剑道本源融合层讲到灵力密度压缩与中和力场关系。讲的内容不涉及任何混沌炼体和太初残魂底牌,只讲公开可复现混沌灵力基础原理。七个散修记了相当多笔记,不是用笔,是用灵力在玉简直接刻录信息,刻录速度快能捕捉叶凌尘随口说的技术细节。

    七个散修离开剑澜峰后把叶凌尘这些讲解整理成玉简技术文档。文档在散修圈扩散速度极快,一个月内从外围十二州一直扩散到中州核心区所有散修坊市。叶凌尘在中州散修群体中名声从“打架厉害天才”变成了“愿意交流知识天才”。后者在中州散修圈影响力远比前者深远。散修最大问题是资源和技术封锁,一个愿把独家技术原理解释给外人听的年轻修士在中州散修眼中价值是所有争夺拉拢都无法量化的。

    万剑宗内门弟子也有不少对叶凌尘态度软化。之前看不惯他“剑奴升迁”黑马色彩的老牌内门弟子开始主动来剑澜峰找他切磋剑道。切磋内容不是擂台争输赢,是以剑论道交换剑道感悟。

    剑澜峰渐渐从冷门孤峰变成万剑宗内部剑道交流一个小据点。

    每天都有内门弟子带剑上山。上山后跟叶凌尘在剑庐前露天石台切磋片刻,然后坐一起喝茶讨论剑碑体系与剑道本源体系共通点和不同点。这些讨论记录持续累积后形成一份剑澜峰剑道对话录,由内门弟子自发整理编汇。

    陆沉舟有一次到剑澜峰看叶凌尘练剑时翻阅了这份对话录。翻完后把对话录放在石台上抬头看着叶凌尘。

    “你帮这群弟子几个月积累剑道理解,抵得上他们在剑碑前悟三年。”

    “剑碑体系起点和传承方式暂时僵化了点。外力碰一下就能活过来嘛。”

    “碰得好。但接下来你面对恐怕不是技术交流了。天刀门和外围刀宗反制体系上线后第一个拿来试刀就是你。情报显示外域势力派了一组人。”

    “知道。兵来将挡。”

    陆沉舟没接这句话。他把对话录合上放在石台边。剑澜峰剑形树叶在傍晚山风中沙沙响,声响比平时更轻,以混沌中和力场浸润后叶片在风中发出不是正常树叶摩擦声,是极细微剑意低鸣。

    叶凌尘站起来走到练剑台边缘。台下是剑澜峰从山腰到山谷剑形叶林。林深如海,每一片叶都是一把以混沌灵力自然雕成小剑。他说这剑澜峰是从内门分到的,但事实是这座峰自从他以混沌剑诀在练剑台修炼以来就以极缓慢但持续速度将自身混沌灵力融合进灵脉。灵脉又反馈给山上一切。剑形树叶、剑庐石壁、练剑台上灵石感应阵列,全在以不同方式回应他的混沌灵力。

    “大长老。天刀门那边以破虚刀阵为核心反制体系上线后,第一个试刀目标确实是我。”他把目光从剑形叶林移向远处天刀门总坛方向。“但天刀门不是唯一威胁。万象阁情报中提到外域势力才是真正变量。破虚刀阵只是表皮,外域势力通过天刀门在中州埋的钉子远比破虚刀阵深。”

    “你说的是黑域。”

    “黑域只是外域势力在中州一个名字。真正问题是外域为什么对中州这么感兴趣。”叶凌尘转过身看着陆沉舟。“中州有什么资源是灵界、黑域、外域天魔三方都在争的?灵晶矿脉还没出现,灵界裂缝也没贯通。外域为什么上古末期就跟中州打过大战?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唯一合理解释是凡界中州空间坐标恰好卡在灵界和外域之间某个特殊位置。这位置对灵界是防域前线,对外域是跳板。”

    陆沉舟沉默了下来。他把茶盏拿在手里慢慢转了两圈。

    “你把这些想法告诉万归藏了吗?”

    “还没有。正在推演坐标数据,等天策府裴玄同那边把外域传送门碎片空间维度数据完整解析出来,我会跟万师伯做一次完整汇报。”

    “好。但在那之前你先把眼下事解决了。”陆沉舟把茶盏放下。“各方拉拢你已经处理完了,百草堂、玄器宗、灵傀门、散修联盟、天青书院、东海商会、万象阁,七方各有各诉求和回馈。万象阁给情报很有价值。外域势力通过天刀门总坛地下一百丈深处秘密工作区操作,这情报如果属实,天刀门已不是一个中州修真宗门,而是外域势力在中州建立的武装桥头堡。”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天刀门?五宗会盟盟约禁止五宗互相攻伐,这盟约是天刀门之前拉万剑宗下水签的。现在天刀门自己以实际行动违反盟约精神,但盟约文本上没有‘勾结外域势力即视为违反盟约’这一条。”

    “盟约当初没写这条,是因为五宗不相信有人会勾结外域。现在有人勾结了,盟约不能成护身符。”

    叶凌尘以剑意在空气中画了一道极淡灵力轨迹。轨迹走完一圈化为一枚以剑意为墨灵信。

    “我会向五宗会盟联合仲裁庭提交以实际证据为基础盟约重新解释提案。提案思路是:盟约‘禁止五宗互相攻伐’底层逻辑是保障中州修真界安全。勾结外域势力以渗透方式危害五宗其中一家安全,本质已构成以非直接战争形式对盟约精神破坏。天刀门在法理上已失去盟约保护资格。”

    “你拿盟约条款去对付立约方。这在中州修真历史上没几个人做过。”

    “不是对付,是让盟约回归它本来意义。五宗会盟初心是保护中州,不是保护叛徒。”

    陆沉舟听完站起来。他把银质茶盏中冷了的剑兰茶一饮而尽。茶冷后剑意沉淀在盏底,喝下去口感极浓,像一道以极低温度淬入喉中剑吟。

    “你准备什么时候启动盟约解释提案?”

    “等天策府传送门碎片数据。拿到碎片数据就能证明天刀门外域合作是从技术底层入手的。技术底层数据说服力比情报报告强。”

    “好。我让剑阁给你备好提案所需五宗会盟档案。”

    陆沉舟离开剑澜峰时山风忽然大了一些。剑形树叶在风中哗然,以混沌灵力浸润过叶片在风中发出剑意低鸣像极了一群看不见剑在轻轻对撞。叶凌尘站在练剑台边缘目送陆沉舟飞离,转身走回剑庐。

    剑庐石案上还堆着各方来访记录。好家伙!他把记录一份份整理进剑架分类剑格,百草堂一格、玄器宗一格、万象阁一格。整理到最后一格时手停了一下。最后一格里面已放了一样东西:木簪。苏沐雪留下木簪以月白布料裹着。

    他把木簪拿起来贴在手心。手心感应到木簪中残余极弱水香。她以灵雨术推送三千里时手指上那缕清冽灵力已蒸发殆尽,留下的木质纤维中她作为天灵根修炼者常年以灵雨术浸润双手后渗透进木质纹理天然水灵残香。

    他把木簪在掌心握了片刻,重新放回月白布袋。

    “挡得住兵来,挡不住你在三千里外嘛。”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窗外剑塔蓝光在夜色一如既往直指那片空无一物东南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