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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界封王 第296章 一剑灭邪宗

    邪道三宗退入毒雾隔离带深处后,安静了一天一夜。

    这一天一夜里,剑阵堂把十二个火力点的轮值排得密不透风。万归藏用剑阵灵旗在毒雾火线边缘布下三百六十五道感应剑符,任何越线的灵力波动,都会在三息内触发剑阵堂的预瞄标记。裴玄同的天策府监测阵,把毒雾内部灵力变化以每百息一次的频率刷新。

    外围盟员该修炼修炼,该突破突破。碧云分堂、天狼堡分堂这些新归附势力的金丹修士,按灵晶配额正常吸收,矿脉三层开采面的灵能波动稳如磐石。

    霍铁心在这天一夜里,领着玄器宗锻炉把备用灵剑加造到五百柄极限值。锻炉的灵晶耗尽了玄器宗半个月的中品灵晶配额,霍铁心连心疼都顾不上。五百柄灵剑以剑阵灵丝串联,在矿脉外围铺了一道寒光如水的剑墙。

    第二天辰时,邪道那边有了动静。

    不是突围,是外域灵力在收束。

    裴玄同把监测阵推演展开:“死寂海三角探测阵中心那颗心脏,灵力脉冲在往回收。原本洒给邪道的外域灵力,正被一股更强的力量朝回吸。吸力源头不在死寂海,在更远处。”

    “多远?”

    “超出监测阵量程。但方向可以锁定,死寂海以东至少两千里。”

    叶凌尘以魂婴灵识顺着方向探过去。两千里外,灵识触到了一堵冰凉的墙。不是实体墙,是外域灵力的边界。边界那头有东西在呼吸,不是人,不是妖兽,是一种以灵力为身体的虚空存在。它在收缩外域灵力,因为邪道三宗的毒雾战术已经被破,再洒灵力只是浪费。

    “他们要换打法。”叶凌尘收回灵识。

    话音刚落,毒雾深处炸开三团血色烟花。不是攻击,是献祭。血煞门屠万里在毒雾核心处,把身边六个金丹血修的灵力回路全部引爆。六道金丹级灵力被强行注回屠万里体内,把他从金丹巅峰直接推入元婴初期。外域灵力腐蚀在他脸上炸出一层血色碎屑,碎屑下面露出白骨,他不在乎。

    白骨崖和万毒谷同步献祭。白骨崖门主以十二具金丹骨修的骸骨为祭品,万毒谷谷主以十八条毒修的毒脉为引。两人同时突破元婴。毒雾深处多了三个元婴级邪修战力。

    万归藏的脸色变了:“献祭同门,邪道连最后的脸都不要了。”

    “他们本来就没脸!”霍铁心扛着铁锤站到叶凌尘身后,“三个新晋元婴,加之前四个,七个元婴。盟主,这一仗可比之前难打。”

    叶凌尘盯着毒雾深处,魂婴在魂海里以极快的速度做混沌魂能推演。七个元婴,但都是献祭和强行催出来的伪元婴。境界到了元婴级,可灵力密度、战斗本能、元婴运转全都打了折扣。正常元婴修士突破后需要一年稳固境界,屠万里他们从金丹巅峰跳到元婴,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这种元婴像纸糊的铠甲,看着唬人,挨一拳就碎。

    “万归藏,剑阵堂把火力点从毒雾火线往后撤三里。”

    “撤?”

    “撤。把所有火力布置成环形,中心留空。”

    万归藏愣了半息,跟着明白,叶凌尘要自己站在环形中心。一剑为引,剑阵为辅。

    “撤!”万归藏挥剑令。三百六十五道感应剑符自动收缩,十二个火力点同步后撤。一百八十柄灵剑从火线边缘升起,在叶凌尘身后三里的位置,以环形排列。环径三里,内圈空旷如一口朝天的大碗。

    叶凌尘站在环心。毒雾在他面前涌动,火线在他脚下燃烧。混沌灵力从丹田涌出,经过剑骨三层嵌套剑纹逐级增幅,再以混沌剑诀核心心法调频。他把全身灵力调到了同一频率。元婴级炼体肉身,加上混沌剑诀大成的剑意,所有力量汇聚成一个点。

    右手指尖凝聚成一道淡金色的剑芒。剑芒不长,三尺二寸。但剑芒边缘的空气在扭曲,不是高温扭曲,是混沌灵力密度太高,把空间都压弯了。

    雪魄在剑庐里感应到这股剑意,全身灵纹炸开。灵兽从剑庐冲出来,停在距离叶凌尘十丈的位置,不再靠近。不是不想靠近,是剑意的排斥力太强。

    屠万里在毒雾深处看到了这道三尺剑芒。他刚刚献祭完六名金丹同门,元婴初期的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血肉被撕扯得疼痛难忍。但他看到叶凌尘的剑芒后,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本能级别的恐惧。

    “结阵……”他的声音被风撕碎。

    白骨崖门主、万毒谷谷主,以及隐藏在毒雾深处一直没露面的那个外域元婴后期强者,同时出手。四道元婴级灵力在毒雾中央凝聚成一个黑红相间的巨型防护罩。防护罩表面全是外域灵纹,纹路以极快速度流转,像活着的血管。

    叶凌尘的剑芒还在凝聚。三尺二寸,三尺五,三尺八。剑芒越长越薄,越薄越利。剑芒表面的淡金光芒已经亮到刺眼,矿脉防御圈上九十七名金丹弟子同时闭眼。

    霍铁心把手里的铁锤往地上一墩,墩出一声闷响。他没用灵力护体,以玄器宗锻炉里炼出来的铁布衫硬扛剑芒余波。余波扫过铁布衫时,发出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像有人用铁锤砸铁板。

    裴玄同把监控阵的全部灵能集中在叶凌尘那三尺八寸剑芒上。监测数据显示,那一道剑芒的灵力密度,已经超过凡界所有已知攻击的上限,包括灵界裂缝初现时的虚空冲击。

    四尺。

    叶凌尘出剑。

    剑芒脱手的瞬间没有声音,不是剑啸被压制了,是剑芒速度快到声音还没跟上。三尺八寸到四尺的最后一截在脱手时自动延伸,剑芒冲出火线、切开毒雾、撞上四道元婴级灵力凝结的防护罩。防护罩在黑红灵光中剧烈变形,外域灵纹从流转变成疯狂乱窜。

    然后防护罩碎了。

    不是被剑芒劈碎,是被剑芒烧穿后从内部炸开的。四道元婴级灵力被混沌剑芒以相克属性烧蚀,内部压力失衡,原地爆炸。爆炸冲击波把毒雾隔离带从中间撕开一道三里宽的裂缝,裂缝两侧的毒雾被冲击波推到邪风山脉的崖壁上,在崖壁上撞出密密麻麻的坑。

    屠万里、白骨崖门主、万毒谷谷主、外域元婴后期强者,四个元婴级战力,防护罩碎裂瞬间全部承受剑芒余波。

    三个邪道当场毙命。屠万里的身体被剑芒余波从胸口洞穿,伤口边缘全是淡金色混沌灵力的残焰。残焰烧穿了他献祭六名金丹同门换来的一切,元婴、灵力回路、丹田,只剩一副焦黑的骸骨立在原地。

    白骨崖门主被剑芒削去了半边身子。万毒谷谷主更惨,毒雾反噬,他体内十八条毒脉被混沌灵力一并扫过,毒脉炸成一团黑绿色的毒雾,把他自己吞了。

    只有那个外域元婴后期强者没死。他跪在毒雾裂缝底部,周身外域灵纹被剑芒烧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皮肤。那不是凡人的皮肤,是虚空物质凝结成的类人外壳。他的左臂被剑芒斩断,断口处不停往外渗出灰色的气体,像漏气的皮囊。

    “外域……虚空生物。”裴玄同的声音在监测阵里发抖。

    叶凌尘落地。他以混沌灵力包裹右手,走到那外域生灵面前。断臂的虚空生物抬起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道横向的裂口,那是它的嘴。

    “谁派你来的?”

    裂口张合,发出刺耳的声音,不是凡界语言,是虚空灵力的震荡频率。叶凌尘以魂婴灵识翻译,它说的是:你,逃不掉。矿脉是,诱饵。

    “诱饵钓谁?”

    裂口笑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浮现一个巨大到夸张的弧度。

    “全部。”

    叶凌尘一指洞穿它的额头。淡金混沌灵力从额头灌入全身,把虚空物质外壳,连同里面的虚空核心一起烧成灰烬。

    毒雾裂缝在失去外域灵力支撑后,开始自然消散。灰色雾气被混沌灵力烧掉的空洞,像破了个大洞的帐篷,从中心向外逐层崩溃。邪风山脉方向,剩余的邪道三宗残余修士见三名门主被一剑斩杀,全部放弃抵抗,跪在毒雾废墟里,以残存灵力支撑隔音结界压抑哭声。

    叶凌尘收剑。四尺剑芒在指尖消散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那是混沌剑诀大成的剑意在他指尖做最后一次共鸣。

    他转身走回矿脉防御圈。身后毒雾裂缝从三里扩到五里,灰色毒雾被朝阳染成脏兮兮的橘红色。橘红色里,邪道三宗的残兵跪在焦黑的骸骨旁,跪了一地。

    万归藏把剑阵灵旗插回剑光台,嗓音干涩:“七个元婴……一剑。”

    霍铁心把铁锤放下,用铁布衫的袖子擦汗,袖子上全是剑芒余波撞出来的火星印记。

    裴玄同在卷轴上记录了这一剑的灵力数据,并在最末一行以极小的字写道:凡界最高攻击记录被刷新。量化指标:四丈剑芒,混沌灵力密度峰值超过灵能监测阵量程上限,一剑斩杀四元婴级,其中含一名外域虚空生灵。

    叶凌尘走到剑澜峰最高处。他以魂婴灵识扫过中州全境,邪风山脉的毒雾正在消散,死寂海三角探测阵的中心心脏已经停止跳动。外域灵力在凡界的全部渗透节点,在这道剑芒扫过后,全部被混沌灵力烧蚀干净。

    混沌剑诀这一剑扫过的地方,不止是邪道三宗,连死寂海缓冲带的虚空波动都被扫灭了一次。

    中州天空在剑芒消散后,露出久违的晴朗。灵晶矿脉的淡金灵光在阳光下,仍以一种稳定的频率闪烁。

    叶凌尘把右手指尖残余的最后一点混沌剑意抹在手背上。剑骨三层嵌套剑纹附上一层极薄的新剑意膜,那是混沌剑诀大成后,剑骨自动进行的升级。三层剑纹压缩成了两层,压缩后的剑意密度,比之前高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