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330章 灵域势力分布
灵域北部边境最后一座有大型传送阵的城,叫落雁城。
城不大,一条主街走到头两刻钟。街面两边的铺子却开得齐,灵材、灵符、丹药、灵兽皮,一样都不缺。
城门口立着两根灵玉柱,柱上刻着这座城的来历:三百年前这里只是一处猎场,灵域北境几条商路交汇之后,慢慢长成了城。
叶凌尘在落雁城待了两天。
两天里他没做别的事,只做了一件事:把手上能拿到的势力信息拼成一张图。
信息有三个来路。
第一个来路是公会。四星灵符师在公会有查阅公开档案的权限,档案里最有用的是那本《灵域宗门名录》。
名录上列着灵域境内注册在案的三百七十二个宗门。小的十几人,大的掌着两座灵脉。每个宗门后面都标着山门位置、现任掌事、主力修为段,还有一句话的作风备注。
有一条备注他记得很清楚:赤霄剑宗,山门在灵域东北,掌事合体初期,作风护短,门下弟子在外从不与人讲理,只讲剑。
第二个来路是商行。混沌商行开张以来接过七十多笔生意,来的人什么都有。江牧之有个习惯,每接一笔数额超过一百块上品灵石的生意,就在账本最后一页记一笔客户的底细:从哪儿来,带几个人,说话什么口音,结账用的是哪家钱庄的票。
有一次一个自称来自魔域的黑脸汉子,付账用的是灵域北境钱庄的票,票面新得能割手。江牧之在那一笔后面画了个圈,圈上写了两个字:可疑。
第三个来路是他自己的脚。飞升灵界到今天,他去过的地方不算多,但每一处他都记得住。
落雁城的传送阵一天开四班,两班往南回灵域腹地,两班往北到魔域边境的晴沙集。往北的两班永远满员,往南的两班永远空一半。这个细节比名录上的任何一页都说明问题:北上的人多,回来的少。
他在客栈的桌上铺开一张空白的灵图纸,用灵墨开始画。
先画灵域。
灵域的核心是府主府。府主府不直接管人,它管的是空间和通道。灵域境内每一条域内传送通道、每一座大传送阵、每一条跨境航路的开闭,都要经府主府空间司批准。空间司司长贺云阙这个名字他记着,因为盯着混沌商行门口的那道橙边就是从空间司南部区挂上来的。
府主府下面分两类势力。
一类是有实权的宗门。
灵域最大的四家是赤霄剑宗、白鹤观、玄阴门、百器山庄。白鹤观排第二,山门在灵域中部一座悬空峰上,掌事是个从不出门的合体中期老道。
玄阴门在灵域西南,靠两座阴属性灵脉起家,门里女修多,作风备注写的是四个字:不惹为妙。
百器山庄在灵域东南,是四家里唯一正经做生意的,灵器、灵甲、阵法盘什么都做,那一栏的备注后面还附了一行小字:山庄与灵符师公会有长期供货关系。
叶凌尘在百器山庄那一行上停了一下。四家在府主府议事堂各占两席,加起来就是半个议事堂。他们各有灵脉和城池,平素不动手,动手要走一套申告的程序,程序走到最后还要府主府批。
一类是灵符师公会。
公会不占灵脉,占的是人。灵域境内六成以上的灵符师在公会有籍,公会的四星认证比一个小宗门的掌门令牌还好使。会长灵虚子的灵印在府主府的系统里有半个等级的优先抵消权。这个权力看着不大,却是灵域最实在的一种权力。
再画魔域。
魔域的图上没有府主府,没有议事堂。
魔域有三大堡:铁剑堡、血刀堡、黑石堡。三大堡名义上掌着魔域六成的地盘,实际上是三个最大的帮派,谁也管不了谁。
他在铁剑堡那三个字旁边补了一行小注。铁剑堡的堡主叫贺屠,起家比另外两家晚,地盘是从魔域南部一点点打上来的。
血刀堡和黑石堡起家早,一个守中部的血河,一个守东部的商道,两家都不太惹事。三大堡里只有铁剑堡一直在扩。三大堡下面是数以千计的散修帮派,几十人的,几百人的,占地为王,靠抢灵脉、抢商路、抢猎场活着。
魔域还有一处所有帮派都不碰的地方:九环外门阁。外门阁做情报生意,什么都卖,从某家宗门的布防图到某个化神修士的出手习惯。三大堡里有两家是它的常客。
魔域没有秩序,只有一层被反复血洗过的表面。
仙域最简单。
他在图上只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三个字:天灵宫。
仙域不对外通商,不派使者,不借别人的传送阵。灵域对仙域的公开记录一共不到三十页,其中十九页写的是天灵宫的大致方位和历代宫主的名字。
剩下的四域,他只在图上标了方位和一句话。
北面两域的旧称是兽域和荒域,现在叫什么,公会的档案里没有统一说法。西面一域叫寂域,常年有不明来源的空间塌陷传闻。东南那一域的名字他没有查到。
画到这一步,他把笔放下。
七域看着大,每一域通外面的门都很窄。窄的地方有人把着。他要查那道裂缝,绕不开两件事:魔域北部的实地,以及府主府对跨境行为的态度。
第二天,他去了落雁城里消息最多的地方,城南一间挂着三盏旧灯笼的客栈。
客栈的大堂摆了十六张桌子,午饭时候坐满了。坐的人里有往魔域送灵材的车队管事,有刚从魔域回来的猎手,有替人押镖的散修。叶凌尘挑了一张靠里的桌子,点了两样菜,听了一个下午。
靠门第二桌坐着三个穿同色短打的人,看打扮是替同一家商行跑货的。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坐的位置离叶凌尘只有两张桌子。其中一个在抱怨:“嘁!魔域的关卡这半年又加了两道,过一趟多花四十块上品灵石,抢钱呢?”
另一个接话:“钱还次要。你是不知道,现在魔域北边的散修,见着外来的就抢。”
他顿了顿,又说:“货丢了,连个报官的地方都没有,找谁说理去?”
第三个没说话,只低头喝酒。他喝酒的样子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叶凌尘多看了他一眼。不是因为喝酒,是因为那人左手的小指缺了一节,断口很旧,平滑得像长好了很多年。
飞升灵界的修士身上很少留下这种旧伤。修为到了化神以上,断指重生只要三个月。留着一截断指的,多半是在灵气稀薄的下界就断的,断了之后靠肉身自己长,长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听到的东西很杂。
有人说魔域中部的血河今年水位比往年低,河滩上翻出来的旧骨比往年多。有人说铁剑堡这半年一直在收人,开出的价码高得不正常,收的人里有些连化婴都没到。有人说血刀堡和黑石堡最近不动了,两家的商路都没有加价,安静得不像话。
还有人说,魔域北部的帮派这半年出了大事。
最后一条他多听了两句。
说话的两个人是从魔域回来的猎手,一个断了半只左手,一个脸上有旧刀疤。他们说得很快,也没说清是谁出的手,只反复说“一个人”。
断手的那人说:“是一个人。穿红衣,走得比消息还快。”
刀疤脸哼了一声:“啧!一个人清了一整条线的帮派?我信他个鬼。”
他接着说:“我们本来要往北边运一批兽骨,走到半路听说前面的帮派被清了,掉头就退回来了。”
叶凌尘把“红衣”这两个字记在心里,没有追问。
猎手结账走的时候从他桌边经过。断手的那人看了他一眼,脚步顿了半拍,又跟着同伴走了。
当天夜里他把储物袋重新清了一遍。三张跨域破界符的实体符纸压在袋底,星陨铁珠、灵石粉末、灵兽血液分开包好。他把手上的灵域钱庄票换了一部分成灵石现货,因为魔域不认灵域的钱庄票。做完这些,他把混沌商行留在他手上的最后一批成品符做了清点,记了一张单子。
单子上写的是他这半年做出来的东西:四星空间符一百一十二张,护体符三百四十七张,跨域破界符三张。按灵符市场的现价折一部分成灵晶,够他在魔域待半年。
夜里他睡在客栈二楼。窗外的街上灯熄到只剩城门口那两根灵玉柱的光。他躺在床板上把白天听到的东西过了一遍,最后停在“红衣”两个字上。
太初鼎定位出来的半度范围在魔域北部。魔域北部这半年出事。出事的那个人穿红衣。
三件事摆在一起,指向太多。他不想在落雁城把结论下完。下结论的地方应该在魔域北部,在能看见那道裂缝的地方。
回客栈之后,他在那张图的魔域北部画了一个圈。
圈的位置和太初鼎定位出来的半度范围正好重叠。
他把图折起来收进暗袋。要弄清裂缝的事,得先弄清魔域。明天动身往北。
城不大,一条主街走到头两刻钟。街面两边的铺子却开得齐,灵材、灵符、丹药、灵兽皮,一样都不缺。
城门口立着两根灵玉柱,柱上刻着这座城的来历:三百年前这里只是一处猎场,灵域北境几条商路交汇之后,慢慢长成了城。
叶凌尘在落雁城待了两天。
两天里他没做别的事,只做了一件事:把手上能拿到的势力信息拼成一张图。
信息有三个来路。
第一个来路是公会。四星灵符师在公会有查阅公开档案的权限,档案里最有用的是那本《灵域宗门名录》。
名录上列着灵域境内注册在案的三百七十二个宗门。小的十几人,大的掌着两座灵脉。每个宗门后面都标着山门位置、现任掌事、主力修为段,还有一句话的作风备注。
有一条备注他记得很清楚:赤霄剑宗,山门在灵域东北,掌事合体初期,作风护短,门下弟子在外从不与人讲理,只讲剑。
第二个来路是商行。混沌商行开张以来接过七十多笔生意,来的人什么都有。江牧之有个习惯,每接一笔数额超过一百块上品灵石的生意,就在账本最后一页记一笔客户的底细:从哪儿来,带几个人,说话什么口音,结账用的是哪家钱庄的票。
有一次一个自称来自魔域的黑脸汉子,付账用的是灵域北境钱庄的票,票面新得能割手。江牧之在那一笔后面画了个圈,圈上写了两个字:可疑。
第三个来路是他自己的脚。飞升灵界到今天,他去过的地方不算多,但每一处他都记得住。
落雁城的传送阵一天开四班,两班往南回灵域腹地,两班往北到魔域边境的晴沙集。往北的两班永远满员,往南的两班永远空一半。这个细节比名录上的任何一页都说明问题:北上的人多,回来的少。
他在客栈的桌上铺开一张空白的灵图纸,用灵墨开始画。
先画灵域。
灵域的核心是府主府。府主府不直接管人,它管的是空间和通道。灵域境内每一条域内传送通道、每一座大传送阵、每一条跨境航路的开闭,都要经府主府空间司批准。空间司司长贺云阙这个名字他记着,因为盯着混沌商行门口的那道橙边就是从空间司南部区挂上来的。
府主府下面分两类势力。
一类是有实权的宗门。
灵域最大的四家是赤霄剑宗、白鹤观、玄阴门、百器山庄。白鹤观排第二,山门在灵域中部一座悬空峰上,掌事是个从不出门的合体中期老道。
玄阴门在灵域西南,靠两座阴属性灵脉起家,门里女修多,作风备注写的是四个字:不惹为妙。
百器山庄在灵域东南,是四家里唯一正经做生意的,灵器、灵甲、阵法盘什么都做,那一栏的备注后面还附了一行小字:山庄与灵符师公会有长期供货关系。
叶凌尘在百器山庄那一行上停了一下。四家在府主府议事堂各占两席,加起来就是半个议事堂。他们各有灵脉和城池,平素不动手,动手要走一套申告的程序,程序走到最后还要府主府批。
一类是灵符师公会。
公会不占灵脉,占的是人。灵域境内六成以上的灵符师在公会有籍,公会的四星认证比一个小宗门的掌门令牌还好使。会长灵虚子的灵印在府主府的系统里有半个等级的优先抵消权。这个权力看着不大,却是灵域最实在的一种权力。
再画魔域。
魔域的图上没有府主府,没有议事堂。
魔域有三大堡:铁剑堡、血刀堡、黑石堡。三大堡名义上掌着魔域六成的地盘,实际上是三个最大的帮派,谁也管不了谁。
他在铁剑堡那三个字旁边补了一行小注。铁剑堡的堡主叫贺屠,起家比另外两家晚,地盘是从魔域南部一点点打上来的。
血刀堡和黑石堡起家早,一个守中部的血河,一个守东部的商道,两家都不太惹事。三大堡里只有铁剑堡一直在扩。三大堡下面是数以千计的散修帮派,几十人的,几百人的,占地为王,靠抢灵脉、抢商路、抢猎场活着。
魔域还有一处所有帮派都不碰的地方:九环外门阁。外门阁做情报生意,什么都卖,从某家宗门的布防图到某个化神修士的出手习惯。三大堡里有两家是它的常客。
魔域没有秩序,只有一层被反复血洗过的表面。
仙域最简单。
他在图上只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三个字:天灵宫。
仙域不对外通商,不派使者,不借别人的传送阵。灵域对仙域的公开记录一共不到三十页,其中十九页写的是天灵宫的大致方位和历代宫主的名字。
剩下的四域,他只在图上标了方位和一句话。
北面两域的旧称是兽域和荒域,现在叫什么,公会的档案里没有统一说法。西面一域叫寂域,常年有不明来源的空间塌陷传闻。东南那一域的名字他没有查到。
画到这一步,他把笔放下。
七域看着大,每一域通外面的门都很窄。窄的地方有人把着。他要查那道裂缝,绕不开两件事:魔域北部的实地,以及府主府对跨境行为的态度。
第二天,他去了落雁城里消息最多的地方,城南一间挂着三盏旧灯笼的客栈。
客栈的大堂摆了十六张桌子,午饭时候坐满了。坐的人里有往魔域送灵材的车队管事,有刚从魔域回来的猎手,有替人押镖的散修。叶凌尘挑了一张靠里的桌子,点了两样菜,听了一个下午。
靠门第二桌坐着三个穿同色短打的人,看打扮是替同一家商行跑货的。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坐的位置离叶凌尘只有两张桌子。其中一个在抱怨:“嘁!魔域的关卡这半年又加了两道,过一趟多花四十块上品灵石,抢钱呢?”
另一个接话:“钱还次要。你是不知道,现在魔域北边的散修,见着外来的就抢。”
他顿了顿,又说:“货丢了,连个报官的地方都没有,找谁说理去?”
第三个没说话,只低头喝酒。他喝酒的样子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叶凌尘多看了他一眼。不是因为喝酒,是因为那人左手的小指缺了一节,断口很旧,平滑得像长好了很多年。
飞升灵界的修士身上很少留下这种旧伤。修为到了化神以上,断指重生只要三个月。留着一截断指的,多半是在灵气稀薄的下界就断的,断了之后靠肉身自己长,长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听到的东西很杂。
有人说魔域中部的血河今年水位比往年低,河滩上翻出来的旧骨比往年多。有人说铁剑堡这半年一直在收人,开出的价码高得不正常,收的人里有些连化婴都没到。有人说血刀堡和黑石堡最近不动了,两家的商路都没有加价,安静得不像话。
还有人说,魔域北部的帮派这半年出了大事。
最后一条他多听了两句。
说话的两个人是从魔域回来的猎手,一个断了半只左手,一个脸上有旧刀疤。他们说得很快,也没说清是谁出的手,只反复说“一个人”。
断手的那人说:“是一个人。穿红衣,走得比消息还快。”
刀疤脸哼了一声:“啧!一个人清了一整条线的帮派?我信他个鬼。”
他接着说:“我们本来要往北边运一批兽骨,走到半路听说前面的帮派被清了,掉头就退回来了。”
叶凌尘把“红衣”这两个字记在心里,没有追问。
猎手结账走的时候从他桌边经过。断手的那人看了他一眼,脚步顿了半拍,又跟着同伴走了。
当天夜里他把储物袋重新清了一遍。三张跨域破界符的实体符纸压在袋底,星陨铁珠、灵石粉末、灵兽血液分开包好。他把手上的灵域钱庄票换了一部分成灵石现货,因为魔域不认灵域的钱庄票。做完这些,他把混沌商行留在他手上的最后一批成品符做了清点,记了一张单子。
单子上写的是他这半年做出来的东西:四星空间符一百一十二张,护体符三百四十七张,跨域破界符三张。按灵符市场的现价折一部分成灵晶,够他在魔域待半年。
夜里他睡在客栈二楼。窗外的街上灯熄到只剩城门口那两根灵玉柱的光。他躺在床板上把白天听到的东西过了一遍,最后停在“红衣”两个字上。
太初鼎定位出来的半度范围在魔域北部。魔域北部这半年出事。出事的那个人穿红衣。
三件事摆在一起,指向太多。他不想在落雁城把结论下完。下结论的地方应该在魔域北部,在能看见那道裂缝的地方。
回客栈之后,他在那张图的魔域北部画了一个圈。
圈的位置和太初鼎定位出来的半度范围正好重叠。
他把图折起来收进暗袋。要弄清裂缝的事,得先弄清魔域。明天动身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