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355章 混沌体碾压
热门推荐:
大明:疯批皇孙,开局砍翻奉天殿
贪欢
宝可梦,谁叫你这么当馆主的?
洪荒:北方玄元控水旗带我起飞
大道已崩腐,我于长夜窥长生
逗比师妹,癫遍整个修仙圈
综武:女侠,诊金真不能这么付
开局山贼:我凭天秀一统三国
赌痴开天
山门外面站着三个人。
两个是天灵宫供奉堂的。左边那个六十几岁,左边的袖子是空的,用一根布带束在腰上,右手握着一柄没有鞘的刀,刀背很厚。右边那个瘦高,穿素色的男装,肩上背着一个布囊,布囊里插着十二面小旗。
第三个人叶凌尘不认识,是个矮个子的老者,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褐袍,脚下踩着一双草鞋,草鞋上沾着山下的泥。这第三个人不是天灵宫的人,是从仙域东面的长风谷来的,姓周,人称周三先生,是仙域排在前面的老牌修士里,唯一一个不拜任何宗门的。
他们站在山门外那片长坡的最高处,把路横着堵住了。坡上的风往北吹,吹得那面空袖子的布带贴住腰,一直贴着不动。
叶凌尘从山门里出来的时候,先看见的是那个空袖子。
他心里把那三个人的方位过了一遍:空袖子的刀在右手,用的是刀域;瘦高个的十二面旗布开的是一片困阵,困阵里能落雷;周三先生站在两个人中间,站的位置是刀域和困阵的接口,他负责收拾接口。
他站住,把苏沐雪的手松开。
他说:“你退到那块石头后面去。”
苏沐雪没有立刻退。她看着坡上那三个人,把手里的木鸟捏紧了。她说:“那个空袖子的是供奉堂的焦长老,十二岁入宫,练刀练了六十年。”她说,“他的刀不见血不回鞘。”
叶凌尘说:“我知道。”
他说:“你退后。”
苏沐雪退到坡下那块青石后面。她退的时候没有低头,一直看着坡上。她站定以后,把木鸟塞进袖口;两只手空着,手指往里收了两次,用来握拳。
那把刀先动了。
焦长老的刀域是圆形的,直径十丈。刀一出手,圆里所有碎石都被抬到半空,石屑在半空里转,转成一个很浅的圈;圈里最小的一块碎石只有指头大,转得也最慢。
刀没有直劈,是横着切的,切的位置在叶凌尘的腰。这一刀不是砍人的刀,是天灵宫供奉堂的断流刀,专断修士的本命气脉,切上就不用再打第二刀。
叶凌尘没有躲,也没有格。他把右手伸出去,让刀锋落进掌心里。
刀锋进去半寸就不动了。
焦长老的刀顿在对方掌上,像砍进了一口铁井。他抽刀,刀身一颤,刃口上卷起了一线白。他退了一步,才看清对方手心里的那点黑。
那是皮肉被切开的一点,血没有流出来,伤口里亮着一点暗色的光。
他说:“你这是什么体?”
叶凌尘说:“混沌体。”
十二面旗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全部落地。
瘦高的长老两手一压,十二面旗在地面上拔起一圈幽蓝的线,线收成一口井,井里开始落雷。
雷是青色的,一道接一道,落在井的中心,落在那个人站的地方。第一道雷落下来的时候,叶凌尘肩上的鼎动了一下;第二道雷落下来的时候,他把鼎解下来,放在脚边的地上,让它自己立着。
第三道雷落在他背上,他的上衣被烧掉了一块,皮肉上留下一道青痕,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焦味。
井底那一片石面被雷打得发亮,亮的上面有一层浮起的灰。
第四道雷没有落下来。
叶凌尘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井心,两只手抓住那道幽蓝的线,往两边撕。困阵的线在他手里发出一种像布帛撕裂的声音。线撕开一道口子以后,十二面旗倒了三面。
瘦高的长老往后撤,撤的时候把布囊里最后几面旗一起甩了出去。
周三先生就在这时出手。
他没有兵器,也没有阵。他出的是气,一股褐色的、混着沙土味的气,是他走了七十年山路、趟过七十年风口练出来的。那股气不伤人,专门乱人的经脉;修士被它一卷,体内气血会失去方向。
那股气到叶凌尘身前的时候,被吸走了。
叶凌尘没有刻意去吸。他掌心里那道口子在那一刻张开了,像一口很小的嘴。褐色的气进到那道口子里,进去以后就没了。
周三先生面色一变,立刻断气往后退;退得太急,草鞋在碎石上刮出一道痕。
叶凌尘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走的方向是坡上那块青石。那块青石是山门外的界石,一人多高,朝向坡外的那一面被风雨磨得发亮。
他走到石头前面,停下,把右拳提起来。
他这一拳打在界石上。
石头没有朝一边倒,是从正中裂开的,裂成两半;两半各自往左右倒下去,压塌了坡上的一小片矮松。坡下路过的两个挑担人把担子放在地上,退到了碑亭后面。
石头底下的土被震得翻起来,翻起来的土里露出几根埋了不知多少年的旧石桩。那是天灵宫立山门时打的界桩,桩上刻着字。
碎石落地的声音停了两息,坡上只剩下风声。那三个人站在碎石里,没有再上前。
叶凌尘把脚边的鼎背回去,转过半边身子,看着坡上那位空袖子的长老。
他说:“焦长老。”他说,“她在这里学了十二年。”他说,“今天我要是打死了你们,她这十二年就白学了。”
他说:“所以我今天不杀天灵宫的人。”
他把手掌翻过来给他们看了一眼。那点暗色的光在伤口里慢慢灭下去,伤口开始收口。他说:“你们回去跟宫主说,我接人走了。”
苏沐雪从青石后面走出来。她走到他身边,看他背上那块被雷烧掉的衣服,伸手把翘起来的布边按平。她的手在他背上停了一息。
她问:“疼吗?”
他说:“不疼。”
他们在坡上站了一会儿,然后往下走。走到半坡的时候,苏沐雪回头看了一眼。
山门里那九十九级台阶上站了十几个人,最前面那一位是深青袍的长老,后面站着穿灰袍的、穿青袍的、头发全白的那一位。他们没有追,也没有开口,只是站着。
天灵宫的钟在这时候响了三声。钟声一声压着一声,最后一声还在山壁上滚的时候,门里那两扇铜门开始合了。
按规矩,宫钟三声是封门的意思。门里那两扇铜门在她回头看的时候慢慢合上,合到一半停住了。
那天夜里,天灵宫的宫主出关了。
宫主出的第一道令不是追人,是把供奉堂的两扇门锁了。第二道令是传内务堂的总管进殿。第三道令在第二天早上传遍全宫:走册照办。
第三天起,仙域各宗的探子把同一条消息送了出去:天灵宫的头号弟子,被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炼体境,从山门里接走了。天灵宫在城外封了三天的路,抓了两个人,没能把这句话拦在仙域里面。
那天夜里他们在山下的客栈住了一间房。
客栈的墙薄,隔壁有人打呼。灯油不好,火苗偏着烧,把桌上的药膏盒子照出一圈暖黄的边;窗外过夜市的摊子收得晚,推车的木轮声从街那头一直响到街这头。
她把从铺子里买来的药膏摊在手上,让他把上衣脱了。后背上那道雷痕从肩胛拖到腰,颜色发青,皮没有破,摸上去比别处硬。
她问:“这道痕要多久能消?”
他说:“三天。”
她把药膏按进那道痕的边缘,按了一下,忽然停手。她说:“焦长老的刀你用手去接。”她说,“你知不知道,供奉堂的断流刀是专断本命气脉的。”
他说:“知道。”
她说:“知道还接。”
他说:“接得住。”
她没有再说话,把膏药抹完,把衣服递给他。他穿衣服的时候,她问了一句别的。她问:“今天出手的三个人里,第三个是谁?”
他说:“长风谷的周三先生,是天灵宫请来的。”
她说:“请一个外宗的老牌修士,来拦自己家的弟子。”
他说:“宫主大概是这个意思:他们不是想拦我,是想看混沌体到底能到哪一步。”他说,“那三个人今天都留了手,谁也不敢真拼命。”他说,“真拼命的话,天灵宫今天要抬一个供奉下山。”
她把膏药的盖子旋上。她说:“我明天还要去内务堂。”
他说:“我在山门外等你。”
第二天天没亮,山上就下来了人。来的不是跑的,走得慢。前面两个是内务堂的执事,后面跟着管册子的老人。
他们没有进客栈的门,只把一个封着漆印的卷筒交给柜台;漆印上有一道很细的暗纹,指腹按上去能觉出凹凸,让掌柜转交给昨夜住在东厢的那位姑娘。
卷筒里的文书只有两行字:走册照办,三日内到内务堂。
后面另有一行小字,是宫主的手笔,写的是:不必带兵器。
掌柜把卷筒递过来的时候,手是抖的。他说:“姑娘,昨天山上那三声响钟,城里都听见了。”他说,“我这店开了二十年,头一回看见供奉堂的人被打下山来。”
苏沐雪后来跟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只说了半句。她说:“我师尊那天站在台阶上,一直没有下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客栈走廊的灯从门缝下面漏进来一条线,线在她脚边断开了。
她说完这半句,把手里的木鸟翻过来,看那只断了的翅膀。她没有再往下说。
两个是天灵宫供奉堂的。左边那个六十几岁,左边的袖子是空的,用一根布带束在腰上,右手握着一柄没有鞘的刀,刀背很厚。右边那个瘦高,穿素色的男装,肩上背着一个布囊,布囊里插着十二面小旗。
第三个人叶凌尘不认识,是个矮个子的老者,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褐袍,脚下踩着一双草鞋,草鞋上沾着山下的泥。这第三个人不是天灵宫的人,是从仙域东面的长风谷来的,姓周,人称周三先生,是仙域排在前面的老牌修士里,唯一一个不拜任何宗门的。
他们站在山门外那片长坡的最高处,把路横着堵住了。坡上的风往北吹,吹得那面空袖子的布带贴住腰,一直贴着不动。
叶凌尘从山门里出来的时候,先看见的是那个空袖子。
他心里把那三个人的方位过了一遍:空袖子的刀在右手,用的是刀域;瘦高个的十二面旗布开的是一片困阵,困阵里能落雷;周三先生站在两个人中间,站的位置是刀域和困阵的接口,他负责收拾接口。
他站住,把苏沐雪的手松开。
他说:“你退到那块石头后面去。”
苏沐雪没有立刻退。她看着坡上那三个人,把手里的木鸟捏紧了。她说:“那个空袖子的是供奉堂的焦长老,十二岁入宫,练刀练了六十年。”她说,“他的刀不见血不回鞘。”
叶凌尘说:“我知道。”
他说:“你退后。”
苏沐雪退到坡下那块青石后面。她退的时候没有低头,一直看着坡上。她站定以后,把木鸟塞进袖口;两只手空着,手指往里收了两次,用来握拳。
那把刀先动了。
焦长老的刀域是圆形的,直径十丈。刀一出手,圆里所有碎石都被抬到半空,石屑在半空里转,转成一个很浅的圈;圈里最小的一块碎石只有指头大,转得也最慢。
刀没有直劈,是横着切的,切的位置在叶凌尘的腰。这一刀不是砍人的刀,是天灵宫供奉堂的断流刀,专断修士的本命气脉,切上就不用再打第二刀。
叶凌尘没有躲,也没有格。他把右手伸出去,让刀锋落进掌心里。
刀锋进去半寸就不动了。
焦长老的刀顿在对方掌上,像砍进了一口铁井。他抽刀,刀身一颤,刃口上卷起了一线白。他退了一步,才看清对方手心里的那点黑。
那是皮肉被切开的一点,血没有流出来,伤口里亮着一点暗色的光。
他说:“你这是什么体?”
叶凌尘说:“混沌体。”
十二面旗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全部落地。
瘦高的长老两手一压,十二面旗在地面上拔起一圈幽蓝的线,线收成一口井,井里开始落雷。
雷是青色的,一道接一道,落在井的中心,落在那个人站的地方。第一道雷落下来的时候,叶凌尘肩上的鼎动了一下;第二道雷落下来的时候,他把鼎解下来,放在脚边的地上,让它自己立着。
第三道雷落在他背上,他的上衣被烧掉了一块,皮肉上留下一道青痕,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焦味。
井底那一片石面被雷打得发亮,亮的上面有一层浮起的灰。
第四道雷没有落下来。
叶凌尘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井心,两只手抓住那道幽蓝的线,往两边撕。困阵的线在他手里发出一种像布帛撕裂的声音。线撕开一道口子以后,十二面旗倒了三面。
瘦高的长老往后撤,撤的时候把布囊里最后几面旗一起甩了出去。
周三先生就在这时出手。
他没有兵器,也没有阵。他出的是气,一股褐色的、混着沙土味的气,是他走了七十年山路、趟过七十年风口练出来的。那股气不伤人,专门乱人的经脉;修士被它一卷,体内气血会失去方向。
那股气到叶凌尘身前的时候,被吸走了。
叶凌尘没有刻意去吸。他掌心里那道口子在那一刻张开了,像一口很小的嘴。褐色的气进到那道口子里,进去以后就没了。
周三先生面色一变,立刻断气往后退;退得太急,草鞋在碎石上刮出一道痕。
叶凌尘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走的方向是坡上那块青石。那块青石是山门外的界石,一人多高,朝向坡外的那一面被风雨磨得发亮。
他走到石头前面,停下,把右拳提起来。
他这一拳打在界石上。
石头没有朝一边倒,是从正中裂开的,裂成两半;两半各自往左右倒下去,压塌了坡上的一小片矮松。坡下路过的两个挑担人把担子放在地上,退到了碑亭后面。
石头底下的土被震得翻起来,翻起来的土里露出几根埋了不知多少年的旧石桩。那是天灵宫立山门时打的界桩,桩上刻着字。
碎石落地的声音停了两息,坡上只剩下风声。那三个人站在碎石里,没有再上前。
叶凌尘把脚边的鼎背回去,转过半边身子,看着坡上那位空袖子的长老。
他说:“焦长老。”他说,“她在这里学了十二年。”他说,“今天我要是打死了你们,她这十二年就白学了。”
他说:“所以我今天不杀天灵宫的人。”
他把手掌翻过来给他们看了一眼。那点暗色的光在伤口里慢慢灭下去,伤口开始收口。他说:“你们回去跟宫主说,我接人走了。”
苏沐雪从青石后面走出来。她走到他身边,看他背上那块被雷烧掉的衣服,伸手把翘起来的布边按平。她的手在他背上停了一息。
她问:“疼吗?”
他说:“不疼。”
他们在坡上站了一会儿,然后往下走。走到半坡的时候,苏沐雪回头看了一眼。
山门里那九十九级台阶上站了十几个人,最前面那一位是深青袍的长老,后面站着穿灰袍的、穿青袍的、头发全白的那一位。他们没有追,也没有开口,只是站着。
天灵宫的钟在这时候响了三声。钟声一声压着一声,最后一声还在山壁上滚的时候,门里那两扇铜门开始合了。
按规矩,宫钟三声是封门的意思。门里那两扇铜门在她回头看的时候慢慢合上,合到一半停住了。
那天夜里,天灵宫的宫主出关了。
宫主出的第一道令不是追人,是把供奉堂的两扇门锁了。第二道令是传内务堂的总管进殿。第三道令在第二天早上传遍全宫:走册照办。
第三天起,仙域各宗的探子把同一条消息送了出去:天灵宫的头号弟子,被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炼体境,从山门里接走了。天灵宫在城外封了三天的路,抓了两个人,没能把这句话拦在仙域里面。
那天夜里他们在山下的客栈住了一间房。
客栈的墙薄,隔壁有人打呼。灯油不好,火苗偏着烧,把桌上的药膏盒子照出一圈暖黄的边;窗外过夜市的摊子收得晚,推车的木轮声从街那头一直响到街这头。
她把从铺子里买来的药膏摊在手上,让他把上衣脱了。后背上那道雷痕从肩胛拖到腰,颜色发青,皮没有破,摸上去比别处硬。
她问:“这道痕要多久能消?”
他说:“三天。”
她把药膏按进那道痕的边缘,按了一下,忽然停手。她说:“焦长老的刀你用手去接。”她说,“你知不知道,供奉堂的断流刀是专断本命气脉的。”
他说:“知道。”
她说:“知道还接。”
他说:“接得住。”
她没有再说话,把膏药抹完,把衣服递给他。他穿衣服的时候,她问了一句别的。她问:“今天出手的三个人里,第三个是谁?”
他说:“长风谷的周三先生,是天灵宫请来的。”
她说:“请一个外宗的老牌修士,来拦自己家的弟子。”
他说:“宫主大概是这个意思:他们不是想拦我,是想看混沌体到底能到哪一步。”他说,“那三个人今天都留了手,谁也不敢真拼命。”他说,“真拼命的话,天灵宫今天要抬一个供奉下山。”
她把膏药的盖子旋上。她说:“我明天还要去内务堂。”
他说:“我在山门外等你。”
第二天天没亮,山上就下来了人。来的不是跑的,走得慢。前面两个是内务堂的执事,后面跟着管册子的老人。
他们没有进客栈的门,只把一个封着漆印的卷筒交给柜台;漆印上有一道很细的暗纹,指腹按上去能觉出凹凸,让掌柜转交给昨夜住在东厢的那位姑娘。
卷筒里的文书只有两行字:走册照办,三日内到内务堂。
后面另有一行小字,是宫主的手笔,写的是:不必带兵器。
掌柜把卷筒递过来的时候,手是抖的。他说:“姑娘,昨天山上那三声响钟,城里都听见了。”他说,“我这店开了二十年,头一回看见供奉堂的人被打下山来。”
苏沐雪后来跟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只说了半句。她说:“我师尊那天站在台阶上,一直没有下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客栈走廊的灯从门缝下面漏进来一条线,线在她脚边断开了。
她说完这半句,把手里的木鸟翻过来,看那只断了的翅膀。她没有再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