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404章 赤焰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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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断绝关系了,谁还搭理你啊!
玄冰的雪线推过北境道的第三天,南边的天红了。
先是红,后来是紫,再后来连夜里都能看见云底压着的一层火光。南方三座火脉被烧了三天三夜,火脉上原来的宗门一个个派人往主城跑,跑出来的人说,管火脉的那个东西动了。
灵界主城的演武场连着开了三夜的灯。
叶凌尘把盟里的人排成两拨,一拨练身,一拨练阵。来投的多是散修,谁都有两下子,合在一起就是一盘散沙。他不管那些人各自的招式,只练两件事:听号令、守位置。头一夜有人不服,被他一拳打飞出去三次,第四回就老实了。
“东家。”那个二十来岁的散修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土,“我们守的是哪一门?”
“北门。”叶凌尘说。
“北门是冰。”
“北门是冰,才要人守。”叶凌尘说。
演武场的灯亮到寅时。散修们按他排的位置站,站错了就重来,一遍一遍,站到脚底板发麻。有个从云域来的修士抱怨,说自己修了三十年剑,从没这样排过队。叶凌尘让他排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那人没走,还多带了三个人来。
冰来得很准。第三天夜里,北门外的护城阵纹结了一层白霜,霜爬过阵纹,像有人拿霜在上面描了一遍。守门的灵域守军点起火堆,火堆边三尺地还是冻的。有人往墙外探头看,看见远处雪原上多了一条线,那条线不像雪,也不像雾,笔直笔直,从北往南,一整夜往南挪了二十里。
消息送到主城的时候是清晨。城门刚开,会盟台东侧的小殿里坐满了人。
灵界执政官坐在上首。七域各来了代表:仙域来的是天灵宫一位长老,妖域来的是一位化形尚浅的妖修,魔域来的是姬瑶光,凡界域来的是一个白发的掌事。剩下两域派的是副使,一个姓周,一个姓白,坐在最末。
“南方火脉烧了三天。”执政官说,“北面雪线三日之内进了二百里。诸位怎么想?”
殿里没有人先开口。各域的话都在私底下过。仙域的人怕灵界先散,妖域的人怕灵界先软。凡界域那位白发的掌事说得最直,他那一域没有能打的人,只有能交的城。两位副使坐在最末,从进门到散会,茶杯没有动过,说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
天灵宫的长老端着茶,妖修低头看自己的手,周副使看了一眼白副使,白副使看着地毯。
姬瑶光开口了。
“不用想。”她说,“他们两个要一起来。”
“一起来?”执政官重复了一遍,“多久?”
“要么三天,要么五天。”姬瑶光说,“玄冰在等赤焰北上。火到了北边,冰再往南压。”
殿里静了一息。妖修抬起头:“魔域使者,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我跟他们中的一个打了半宿。”姬瑶光说,“凭我的人在魔域北境的雪原上,被冻掉了两根手指。”
执政官看向末尾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人。
“叶盟主的意思?”
“我同意姬使者。”叶凌尘说,“现在不是想他们怎么来,是想他们来了以后,各域守哪里。”
议事没有结果。散会的时候,日头已经上到正中。各域代表陆续出殿,周副使和白副使走得最快,两人在台阶下低声说了几句,各上了一顶轿子。
第五天中午,天黑了。
先是城的南面陡然暗下来,像有人把一整片天压到了地上。抬头看,云是黑的,黑云里翻着红光,光一层一层往外扩,扩到半空,停住了。南边来的火云压到主城上空,云底下垂着几道火线,火线扫过城外的农田,农田当场烧成了黑炭。
紧接着,北面的天也变了。北门外的雪线忽然立起来,立成一道白色的墙,白墙往城方向推,推到离城墙三里地的地方停住。城墙上的守军往下看,护城河的水面上一层一层结冰,冰一直结到城墙根,把河封了。
两条线把主城夹在中间。
城里的铺子一间间关门。东市的混沌商行关了正门,伙计把货往库房里搬。苏沐雪没有关,她把灵符的架子搬到门口,站在架子后面,来的人要符她就给,价钱还是原来的价钱。江牧之劝她躲进巷子,她只说了一句,符是给人挡命的,这会儿收起来,留着给谁?
城楼上的钟响了。不是报午的钟,是警钟,一声接一声,响得整座城的人都从屋里出来了。
叶凌尘站在城墙上。姬瑶光站在他旁边,手按在刀柄上。城下三里外的农田上,火云底下落下来一个人。
那人穿一身红袍,袍角卷着火,脚下的土是黑的,人站上去,土就化了。他站在离城门二里半的地方,抬头看着城门楼子,声音顺着风过来,不高,却压得满城的人都听见了。
“七域的人,听着!”
城墙上的守军握紧了弓。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城东的箭楼上,苏沐雪站在天灵宫长老身后,看着南边压过来的火云,手里的剑没有出鞘。
叶凌尘从城墙这头走到箭楼底下,抬头看了一眼。苏沐雪在楼上朝他点了一下头,什么也没说。他也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回城垛。
“赤焰神将。”姬瑶光说。
“我来了。”城下那人说,“上一回来,我一个人,被你们三个人打回去。这一回,我带了朋友。”
他抬了抬手。北面那道白墙动了,一个白衣的身影从雪里走出来,走到他身旁站定。那人一身白衣,从头到脚没有半点杂色,站在火云底下,火云在他身边烧不起来,隔着三尺就熄了。他不动,也不说话,连脸都遮着,只露出眼睛。
城墙上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喊。不是喊打,是喊两个神将的名字。
“两个!”天灵宫的长老站在城垛后面,声音沉了下来,“真的一起来了……”
“北面那三个哨站,昨夜一个信都没报。”姬瑶光说,“我的人去看过。哨站里的兵还在,人站着,眼睛睁着,身上结了一层薄冰,动不了。玄冰不杀人,他让人活着冻在那儿。”
“留活口做什么?”有人低声问。
“让后面的人看。”姬瑶光说,“看过了,往后就没人敢往前站。”
赤焰神将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土化开一片。
“我不打这座城。”他说,“我今天来,是要一样东西。”
“说。”叶凌尘在城墙上说。
“三个条件。”赤焰神将说,“第一,把混沌之体交出来,活的死的都行。第二,把魔域在灵界的两百人赶出去,一个不许留。第三,七域各开一座城门,城门上挂我的人。至于你们信什么教,卖什么货,我不管。”
城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这是要灵界认降。”妖修在城垛后面低声说。
“七日。”赤焰神将说,“七日后我来取。七域各交一份投名状。谁先交,谁的城不烧。谁最后交,我就从他那一域先烧起。”
“要是没人交呢?”一个守将忍不住喊。
“没人交,就都烧!”赤焰神将说,“我有的是时间……”
火云底下的红光晃了晃。他身旁的白衣人始终没动,也没有说一个字。他只是抬了一下手,城外的护城河从中间裂出一道冰口,冰口咔的一声,把整段河冻成了一条白石。
“让他看看我的名字。”赤焰神将说。
白衣人没有说话。他往城墙这边看了一眼,转身走回雪里,几步之间身影就淡了。赤焰神将站在原处,笑了笑。
“七日后见。”他说完,化作一条火线冲上天。南边的火云跟着退,退到天边,只剩一层红边。北面的白墙也退了,退到雪线那里,不动了。
城里静了半晌,然后乱起来。
接下来那七日,是灵界这些年最难熬的日子。
灵符一夜之间涨到三倍价。苏沐雪按原价卖,一天卖出二百一十张,仓里的存货去了大半;商行门口排的队从东市排到巷口。有人说她是做给人看的,她没理。夜里她把库房的窗关上,点灯画符,画到天亮,画废的符纸在她脚边堆了一尺高。
议事殿当晚又开了一次,开到半夜。有人主张交人,说一个混沌体换七域平安,这买卖划算;有人主张打,说交了人下回要的就是城。天灵宫的长老说仙域可以出人,但须三座城的通路;妖修说妖域的猎手能打,但要灵铁的份额;周副使和白副使一直不说话,散会前才说了一句“回去禀报”。
主张最多的还是等。
“七日。”执政官在散会时说,“先等三日,看他们到底齐不齐心。”
叶凌尘从头到尾说了一句话。
“你们要交我,可以。”他说,“今天交了,明天他们来要城,你们拿什么交?”
殿里没人接话。
他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快亮。枣树的叶子上一层霜。他推门进去,先看窗台,旧酒壶还在原处。
院门响了一声。姬瑶光跟着进来,身上带着霜,手上握过刀的地方泛着白。
“北门我让人守着了。”她说,“我那两个副使,今夜走了一个。”
“姓周的?”
“姓周的。”姬瑶光说,“他没出城门,是从商队的暗门走的。走的时候连自己的轿子都没要。”
院里那盏灯他没有点。他坐在石凳上,想起的是古塔。塔顶那盏灯昨夜亮了一整夜,火苗很稳,没被南边的火云压矮,也没被北面的霜气逼小。他想起师父在凡界废丹房里守着一堆废丹的那些年,外面的事再乱,手里的事不能乱。
叶凌尘站在枣树下,看着院墙上的霜。天快亮了,霜在薄薄的光里泛着白。他把窗台上的酒壶拿起来,壶口朝着魔域的方向,又放下。
姬瑶光站在枣树下没有走,看着他。
“七日后你要是打不过呢?”
“打不过再说打不过的话。”叶凌尘说,“他们提的第一条是我。我要是躲了,你这个两百人的商队,第一个被赶出灵界。”
“我不怕被赶。”
“我怕。”叶凌尘说。
“传一句话出去。”他说,“七日后,他们两个来了,应战的是混沌盟。”
先是红,后来是紫,再后来连夜里都能看见云底压着的一层火光。南方三座火脉被烧了三天三夜,火脉上原来的宗门一个个派人往主城跑,跑出来的人说,管火脉的那个东西动了。
灵界主城的演武场连着开了三夜的灯。
叶凌尘把盟里的人排成两拨,一拨练身,一拨练阵。来投的多是散修,谁都有两下子,合在一起就是一盘散沙。他不管那些人各自的招式,只练两件事:听号令、守位置。头一夜有人不服,被他一拳打飞出去三次,第四回就老实了。
“东家。”那个二十来岁的散修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土,“我们守的是哪一门?”
“北门。”叶凌尘说。
“北门是冰。”
“北门是冰,才要人守。”叶凌尘说。
演武场的灯亮到寅时。散修们按他排的位置站,站错了就重来,一遍一遍,站到脚底板发麻。有个从云域来的修士抱怨,说自己修了三十年剑,从没这样排过队。叶凌尘让他排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那人没走,还多带了三个人来。
冰来得很准。第三天夜里,北门外的护城阵纹结了一层白霜,霜爬过阵纹,像有人拿霜在上面描了一遍。守门的灵域守军点起火堆,火堆边三尺地还是冻的。有人往墙外探头看,看见远处雪原上多了一条线,那条线不像雪,也不像雾,笔直笔直,从北往南,一整夜往南挪了二十里。
消息送到主城的时候是清晨。城门刚开,会盟台东侧的小殿里坐满了人。
灵界执政官坐在上首。七域各来了代表:仙域来的是天灵宫一位长老,妖域来的是一位化形尚浅的妖修,魔域来的是姬瑶光,凡界域来的是一个白发的掌事。剩下两域派的是副使,一个姓周,一个姓白,坐在最末。
“南方火脉烧了三天。”执政官说,“北面雪线三日之内进了二百里。诸位怎么想?”
殿里没有人先开口。各域的话都在私底下过。仙域的人怕灵界先散,妖域的人怕灵界先软。凡界域那位白发的掌事说得最直,他那一域没有能打的人,只有能交的城。两位副使坐在最末,从进门到散会,茶杯没有动过,说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
天灵宫的长老端着茶,妖修低头看自己的手,周副使看了一眼白副使,白副使看着地毯。
姬瑶光开口了。
“不用想。”她说,“他们两个要一起来。”
“一起来?”执政官重复了一遍,“多久?”
“要么三天,要么五天。”姬瑶光说,“玄冰在等赤焰北上。火到了北边,冰再往南压。”
殿里静了一息。妖修抬起头:“魔域使者,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我跟他们中的一个打了半宿。”姬瑶光说,“凭我的人在魔域北境的雪原上,被冻掉了两根手指。”
执政官看向末尾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人。
“叶盟主的意思?”
“我同意姬使者。”叶凌尘说,“现在不是想他们怎么来,是想他们来了以后,各域守哪里。”
议事没有结果。散会的时候,日头已经上到正中。各域代表陆续出殿,周副使和白副使走得最快,两人在台阶下低声说了几句,各上了一顶轿子。
第五天中午,天黑了。
先是城的南面陡然暗下来,像有人把一整片天压到了地上。抬头看,云是黑的,黑云里翻着红光,光一层一层往外扩,扩到半空,停住了。南边来的火云压到主城上空,云底下垂着几道火线,火线扫过城外的农田,农田当场烧成了黑炭。
紧接着,北面的天也变了。北门外的雪线忽然立起来,立成一道白色的墙,白墙往城方向推,推到离城墙三里地的地方停住。城墙上的守军往下看,护城河的水面上一层一层结冰,冰一直结到城墙根,把河封了。
两条线把主城夹在中间。
城里的铺子一间间关门。东市的混沌商行关了正门,伙计把货往库房里搬。苏沐雪没有关,她把灵符的架子搬到门口,站在架子后面,来的人要符她就给,价钱还是原来的价钱。江牧之劝她躲进巷子,她只说了一句,符是给人挡命的,这会儿收起来,留着给谁?
城楼上的钟响了。不是报午的钟,是警钟,一声接一声,响得整座城的人都从屋里出来了。
叶凌尘站在城墙上。姬瑶光站在他旁边,手按在刀柄上。城下三里外的农田上,火云底下落下来一个人。
那人穿一身红袍,袍角卷着火,脚下的土是黑的,人站上去,土就化了。他站在离城门二里半的地方,抬头看着城门楼子,声音顺着风过来,不高,却压得满城的人都听见了。
“七域的人,听着!”
城墙上的守军握紧了弓。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城东的箭楼上,苏沐雪站在天灵宫长老身后,看着南边压过来的火云,手里的剑没有出鞘。
叶凌尘从城墙这头走到箭楼底下,抬头看了一眼。苏沐雪在楼上朝他点了一下头,什么也没说。他也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回城垛。
“赤焰神将。”姬瑶光说。
“我来了。”城下那人说,“上一回来,我一个人,被你们三个人打回去。这一回,我带了朋友。”
他抬了抬手。北面那道白墙动了,一个白衣的身影从雪里走出来,走到他身旁站定。那人一身白衣,从头到脚没有半点杂色,站在火云底下,火云在他身边烧不起来,隔着三尺就熄了。他不动,也不说话,连脸都遮着,只露出眼睛。
城墙上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喊。不是喊打,是喊两个神将的名字。
“两个!”天灵宫的长老站在城垛后面,声音沉了下来,“真的一起来了……”
“北面那三个哨站,昨夜一个信都没报。”姬瑶光说,“我的人去看过。哨站里的兵还在,人站着,眼睛睁着,身上结了一层薄冰,动不了。玄冰不杀人,他让人活着冻在那儿。”
“留活口做什么?”有人低声问。
“让后面的人看。”姬瑶光说,“看过了,往后就没人敢往前站。”
赤焰神将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土化开一片。
“我不打这座城。”他说,“我今天来,是要一样东西。”
“说。”叶凌尘在城墙上说。
“三个条件。”赤焰神将说,“第一,把混沌之体交出来,活的死的都行。第二,把魔域在灵界的两百人赶出去,一个不许留。第三,七域各开一座城门,城门上挂我的人。至于你们信什么教,卖什么货,我不管。”
城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这是要灵界认降。”妖修在城垛后面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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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看看我的名字。”赤焰神将说。
白衣人没有说话。他往城墙这边看了一眼,转身走回雪里,几步之间身影就淡了。赤焰神将站在原处,笑了笑。
“七日后见。”他说完,化作一条火线冲上天。南边的火云跟着退,退到天边,只剩一层红边。北面的白墙也退了,退到雪线那里,不动了。
城里静了半晌,然后乱起来。
接下来那七日,是灵界这些年最难熬的日子。
灵符一夜之间涨到三倍价。苏沐雪按原价卖,一天卖出二百一十张,仓里的存货去了大半;商行门口排的队从东市排到巷口。有人说她是做给人看的,她没理。夜里她把库房的窗关上,点灯画符,画到天亮,画废的符纸在她脚边堆了一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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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交我,可以。”他说,“今天交了,明天他们来要城,你们拿什么交?”
殿里没人接话。
他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快亮。枣树的叶子上一层霜。他推门进去,先看窗台,旧酒壶还在原处。
院门响了一声。姬瑶光跟着进来,身上带着霜,手上握过刀的地方泛着白。
“北门我让人守着了。”她说,“我那两个副使,今夜走了一个。”
“姓周的?”
“姓周的。”姬瑶光说,“他没出城门,是从商队的暗门走的。走的时候连自己的轿子都没要。”
院里那盏灯他没有点。他坐在石凳上,想起的是古塔。塔顶那盏灯昨夜亮了一整夜,火苗很稳,没被南边的火云压矮,也没被北面的霜气逼小。他想起师父在凡界废丹房里守着一堆废丹的那些年,外面的事再乱,手里的事不能乱。
叶凌尘站在枣树下,看着院墙上的霜。天快亮了,霜在薄薄的光里泛着白。他把窗台上的酒壶拿起来,壶口朝着魔域的方向,又放下。
姬瑶光站在枣树下没有走,看着他。
“七日后你要是打不过呢?”
“打不过再说打不过的话。”叶凌尘说,“他们提的第一条是我。我要是躲了,你这个两百人的商队,第一个被赶出灵界。”
“我不怕被赶。”
“我怕。”叶凌尘说。
“传一句话出去。”他说,“七日后,他们两个来了,应战的是混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