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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清复华,成为日不落帝国 第548章 江宁被围,全都反了

    接下来的几天,城外的攻势果然更猛了。

    数百架云梯沿着朝阳门、正阳门一线摆开,从早到晚,一波接一波的士兵扛着云梯往前冲,喊杀声震天动地。

    火炮也打得比往日更密,炮弹一颗接一颗砸在城墙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城头上的守军果然被牢牢吸引住了。

    查弼纳把机动兵力不断往朝阳门方向调,盯着城外密密麻麻的云梯和士兵,以为昭武军要在这里发动总攻。

    没人注意到,麒麟门外的民房里,上千工兵日夜轮班,挥汗如雨地挖掘着地道。

    挖出来的新土,就堆在民房院子里,上面用木板、茅草盖着,从城墙上看下来,根本看不出异样。

    地道越挖越深,越挖越近,一点点伸向城墙的地基之下。

    一袋袋黑火药,悄悄运进了地道深处,码得整整齐齐,引线用竹筒护着,一直拉到几里外的民房里。

    八月初九,夜。

    地道终于挖通了,正好到麒麟门城墙的正下方。

    两千斤火药,全数填了进去。

    陈亮接到禀报,当即下令:“全军歇息,饱餐战饭。”

    拂晓时分,点火破城。

    那一夜,城外的喊杀声反而停了。

    城头上的守军反而心里发慌,不知道敌军又在憋什么坏。

    查弼纳亲自巡城,从朝阳门走到麒麟门,走了一圈又一圈,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可又看不出哪里不对。

    他只能传令各城门严加戒备,有任何动静立刻禀报。

    满城的哭嚎声,也渐渐停了。

    百姓和兵丁都累了,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靠着城墙、靠着墙根,昏昏睡去。

    谁也不知道,天崩地裂,就在下一刻。

    八月初十,拂晓。

    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刚泛起一点鱼肚白,江宁城还笼罩在淡淡的晨雾里。

    突然——“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麒麟门的位置,瞬间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黑红色的蘑菇云直冲云霄,紧接着是冲天的烟尘和碎石。

    十几丈宽的城墙,连同上面的守军、火炮、砖石,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土块、砖屑、烧焦的木头、人体的碎肢,被炸得漫天飞舞,像暴雨一样哗啦啦落下来。

    守城的一个八旗佐领,正带着手下在城墙上巡视,瞬间就被爆炸的气浪撕成了碎片,尸骨无存。

    附近的士兵有的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城根下,口吐鲜血。

    有的被砖石砸中,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整个麒麟门段的守军,瞬间死伤殆尽。

    爆炸的余波,传遍了小半座江宁城。

    城里的百姓、兵丁,全都被震醒了。

    房屋的窗户嗡嗡作响,屋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不少土坯房直接震塌了墙。

    “怎么回事!地震了?”

    “是炮!不对......是城墙!城墙炸了!”

    惊慌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硝烟还没散尽,麒麟门外的昭武军阵地里,冲锋号就响了。

    “杀——!”

    张勇胜亲率前锋精锐,顺着炸开的缺口,蜂拥而入。

    跟在后面的,是陈亮的亲卫旅一个营。

    数百多支前装线膛枪,一边往前冲,一边三排轮番齐射。

    铅弹密集地扫向缺口两侧的守军,打得他们抬不起头。

    “堵住!给我堵住缺口!”

    附近的八旗参领嘶吼着,带着士兵往上冲。

    刀枪并举,拼死想把缺口堵上。

    可昭武军的火力太密了,前装线膛枪射速远快于火绳枪,三排轮番射击,几乎没有停顿。

    冲上去的八旗兵一排一排倒下,尸体很快就在缺口前堆成了小坡。

    “冲过去!”

    张勇胜大吼,提着刀冲在最前面。

    昭武军前仆后继,踩着尸体,顺着缺口往里冲。

    前面的人倒了,后面的人立刻踩过去。

    火光中,人影幢幢,喊杀声震耳欲聋。

    不到半个时辰,缺口就被彻底撕开了。

    大队昭武军涌入城内,像一股黑色的潮水,顺着大街小巷往里灌。

    就在这时,更致命的事情发生了。

    城内的绿营,全线反叛了。

    原本还在街道上搬运砖石、协助守城的绿营兵,听到城墙崩塌的巨响,看到昭武军潮水般冲进来,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纷纷掉转了刀口。

    “反了!弟兄们,反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各处的绿营兵同时动手。

    有的对着身边的八旗兵放冷枪,有的拔刀就砍,有的干脆跑到城门边,拉开了门闩,把外面的昭武军放进来。

    还有的抢占了街巷路口,架起枪,专门伏击往这边撤退的八旗兵。

    一瞬间,江宁全城,彻底乱了。

    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绿营反了!”

    “有内奸!”

    “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街巷里、宅院边、桥头上,处处都是血战。

    八旗兵建制被冲散,分成一股一股的,各自为战,且战且退。

    昭武军从麒麟门一路向西、向北推进,连破数道街垒,尸体堵满了街巷,血水顺着路牙子流,淌进路边的水沟里,又流进秦淮河,把一河的水都染成了猩红。

    张勇胜带着人一路猛冲,所向披靡。

    他手里的大刀砍得卷了刃,身上的铠甲染成了暗红色。

    他知道,再往前,就是朝阳门、正阳门。

    城门后面,就是八旗聚居的满城。

    只要拿下满城,江宁就彻底拿下了。

    满城之内,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老幼妇孺的哭嚎声,震天响。

    女人抱着孩子哭,老人拄着拐杖发抖,孩子们吓得缩在大人怀里,连哭都不敢大声。

    宗室锡楞图、伊泰、敬顺等人,都披了甲,手里提着刀,站在满城的城门口,脸色惨白得像纸。

    “怎么样了?外边怎么样了?”

    锡楞图抓住一个跑回来的伤兵,厉声喝问。

    那伤兵浑身是血,声音都在抖:“回......回将军,麒麟门炸了!”

    “贼军进来了!”

    “绿营......绿营都反了!”

    “到处都是贼军!弟兄们顶不住了,正往这边退呢!”

    “什么......”

    宗室伊泰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宗室敬顺咬着牙:“慌什么!满城还有护兵,跟他们拼了!”

    “拼?怎么拼?”

    锡楞图声音发颤,“城外五万贼军,城里绿营都反了,咱们就这点人,能拼多久?”

    几个人正吵着,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只见查弼纳走了过来。

    查弼纳已经换上了一身全幅札甲,头盔戴得严严实实,腰间佩着腰刀,背后还背着一张弓,一壶箭。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异常平静。

    可所有人都知道,越是平静,越说明到了最后关头。

    “查大人......”

    锡楞图开口,声音都哑了。

    查弼纳没理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鄂尔泰和伊礼布身上。

    “城墙破了,绿营反了,江宁守不住了。”

    查弼纳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压过了远处的喊杀声,“现在说别的没用了........”

    鄂尔泰心头一紧,小声问道,“大人,您的意思是......弃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