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御女心法 第60章 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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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如雪的闺房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盏灯。
灯是灭的,月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像一根银色的头发。
李恩躺在床上,左边肩膀到胸口的位置塌了一大片。
不是骨折,是骨头碎成了渣,肌肉被灵力炸飞了一块,凹进去一个拳头大的坑,坑底能看见白森森的碎骨茬。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每一次呼吸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枕头上。
姬如雪跪在床边,衣带解了一半,解不开了。
她的手指在发抖,指节泛白,衣带的结被她扯得更紧了。
她咬着嘴唇,嘴唇上渗出了血。
“如雪。”李恩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琴弦。
她的手停了一下。
“过来。”
她俯下身,把脸凑近他的脸。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的血珠。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别怕。”他说。
“我没怕。”她的声音在抖。
“你手在抖。”
姬如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确实在抖,抖得厉害。
她把双手攥成拳头,攥了几息,松开。不抖了。她深吸一口气,把衣带用力一扯,结开了。
外衣滑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像一片叶子落在雪地上。
李恩伸出手——右手,左臂动不了——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手心有汗。
“帮我坐起来。”
姬如雪扶着他坐起来。他的身体靠在床头上,每动一下都有血从嘴角涌出来。
他的左肩塌着,锁骨下面的位置凹进去了一个拳头大的坑。
“你的肩膀——”
“碎了。骨头碎了,肉也碎了。”
“能长好吗?”
“能。只要双修。”
姬如雪没有再问。她把枕头垫在他身后,让他靠得更稳一些。
她跪在他面前,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她的脸在月光下很白,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不会。”她说。
“我教你。”
“你伤成这样还能教?”
“能。你听我的就行。”
姬如雪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先把灯灭了。”李恩说。
“你不是说要教我?灭了灯怎么看?”
“不用看。用心就行。”
姬如雪伸手,把灯灭了。房间暗了,只有月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很淡,很薄,像一层纱。
她看不清他的脸了,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很轻,很浅,像一只受伤的动物在喘息。
她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碰到了他的胸口。
他的胸口是塌的,肋骨断了几根,她的手摸上去的时候,他的身体颤了一下。
“疼吗?”
“不疼。你继续。”
她的手往下移,移到了他的腰间。衣带已经解开了,衣服散着。
她的手停在那里,不敢再往下。
“如雪。”
“嗯。”
“你心里有数。你知道怎么做。不用怕。”
姬如雪深吸了一口气。她闭上眼睛,把手伸了过去。
那一刻,她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灵力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顺着她的手指流进她的手臂,流进她的经脉。
那不是她自己的灵力,是上古御女心法的力量。那本书认主了,书在他体内,力量也在他体内。她只是借用的。
她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不是被动地软,是主动地放松。
她把自己交给了他,交给了那股温热的灵力。
上古御女心法开始疯狂运转。
识海里,吊坠的光芒从暗黄色变成了炽白色,亮得李恩的整个识海一片通明。
灵力从吊坠里涌出来,顺着他的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但经脉碎了大半,灵力流不过去,堵在胸口,胀得他闷哼了一声。
灵力在断口处堆积,像河水被大坝拦住,越积越多,越积越满。
然后,大坝垮了。
不是垮,是炸。堵在胸口的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了出去,冲向了李恩全身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位、每一寸肌肉。
灵力太猛了,猛到他的经脉承受不住,一根一根地碎裂,一根一根地炸开。
但他的身体也在同一时刻启动了修复——经脉碎一条,长一条,碎一片,长一片。碎裂和修复同时进行,像有人在用锤子砸一堵墙,同时有人在用砖头砌。
李恩的脸色从白变成了灰。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冷,是灵力的冲击太大了,他的肉体承受不住。
他的眼睛闭上了,嘴唇张着,呼吸越来越弱。那股涌出的灵力在疯狂地修复他的左肩。
碎骨在重组,肌肉在再生,皮肤在愈合,但修复的速度跟不上灵力的消耗。
吊坠里的灵力开始枯竭——那盏从来没有灭过的灯,第一次暗了下去。
“如雪。”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
“会先枯竭……然后回补灵力……”他的嘴唇在动,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别怕。”
姬如雪的手攥紧了他的手。“我不怕。”
“嗯。”
李恩的眼睛闭上了。他的呼吸停了。不是没了,是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他的身体还温着,心跳还有,但慢得像一盏快要走完的沙漏。
他像死过去了一样——脸色灰白,嘴唇发紫,瞳孔散着,对不准焦。姬如雪看着他,手没有抖。
她记得他的话:会先枯竭,然后回补。别怕。
她不怕。但她心疼。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很凉,凉得像冬天里的石头。
她的手指从他的额头划到眉骨,从眉骨划到颧骨,从颧骨划到下巴。
她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上,贴了很久。
一刻钟。
她不知道一刻钟有多长。她只知道自己跪在他身边,手攥着他的手,心跳比他的快三倍。
一刻钟后,吊坠亮了。
不是慢慢亮的,是一瞬间。像有人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灯,灯亮了,光芒刺得她的神识都在疼。
灵力从吊坠里喷薄而出,不是涓涓细流,是滔天洪水。
灵力冲进了李恩的经脉,冲进了他的丹田,冲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枯竭的经脉被重新灌满,碎裂的骨头被重新接合,塌陷的左肩在灵力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新生的肌肉像春天的竹笋,一层一层地从骨头表面长出来,粉红色的,嫩得像婴儿的皮肤。
骨头在肌肉下面长,从碎渣长成整块,从整块长成完整的肩胛骨。皮肤在肌肉上面长,光滑如初,连伤疤都没有留下。
李恩活过来了。
他的眼睛睁开了。瞳孔里有光,不是月光,是灵力的光。
他的嘴唇从紫变红,脸色从灰变白,又从白变红。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鼓了起来,肋骨咔咔响了两声,复位了。
“如雪。”
“在。”她的声音在抖,但她在笑。
“我没死。”
“我知道。你说别怕。”
李恩看着她。她的眼眶红着,她的下巴抬着,嘴唇抿着,她的手被他握着,她的手很烫。
姬如雪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她想不到,第一次跟他在一起,是因为强敌来袭。
上古御女心法在疯狂运转,灵力在两个人之间奔涌,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循环。
李恩的经脉在修复,丹田在扩大,修为在攀升。
大乘境中期,大乘境后期,大乘境后期巅峰——然后到渡劫境,初中后期,然后,飞升境的壁障像一层薄冰,灵力的洪流一撞,冰就碎了。飞升境初期。飞升境初期还没有停,还在涨。飞升境中期,飞升境后期,飞升境后期巅峰。
停在了飞升境后期巅峰。
姬如雪的修为也在涨。仙帝境初期到仙帝境中期,仙帝境中期到仙帝境后期,仙帝境后期到仙帝境后期巅峰。两个小境界,一夜之间。
灵力回补的过程足足持续了一个晚上。李恩的身体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把涌来的灵力一滴不剩地吸了进去。
他的经脉比之前宽了一倍,灵力在体内奔涌,像一条大河,河面宽阔,河水深不见底。
姬如雪的灵力在他体内游走一圈,再回到自己体内时,比出去时浑厚了几分。
两个人之间的循环越来越快,快到神识都追不上。
天快亮了。月光淡了,窗户纸透进来的光从银白色变成了灰白色。
灵力回补结束了。
吊坠的光芒从炽白色慢慢变回了暖黄色,稳定而明亮,像一盏永远不会灭的灯。
李恩的修为停在了飞升境后期巅峰。姬如雪躺在他旁边,头枕着他的胳膊,头发散在他的胸口,黑得像墨。
她的脸贴着他的皮肤,听着他的心跳。心跳很强,咚,咚,咚,像一面永远不会停的鼓。
她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李恩。”
“嗯。”
“我是你的女人了。”
“嗯。”
“你不说点什么?”
李恩沉默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她的耳朵很软,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痣,淡褐色的,像一粒芝麻。
“你是我的女人了。”他说。
姬如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伤心的泪,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的泪。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闷闷的。
“我不懂做女人,你以后生气了也不许赶我走。”
“不会生气。”
“你以后会不会欺负我?”
“你境界高,你不欺负我才对”
“别耍赖,快说,不许欺负我。”
“好,不欺负。”
姬如雪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她哭了一会儿,不哭了,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泪,也有光。
“李恩,六位姐姐被仙皇抓走了。你不怕吗?”
“怕。”
“怕你还笑得出来?”
“有你,有我,我也不那么怕。我们救她们出来。”
“怎么救?”
“会有办法的。”
“不知道为什么。你在旁边,我就不怕。”她说。
姬如雪看着李恩,看了几息。她把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里。
李恩摸着姬如雪的头发,“我也是。”
天亮了。
灯是灭的,月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像一根银色的头发。
李恩躺在床上,左边肩膀到胸口的位置塌了一大片。
不是骨折,是骨头碎成了渣,肌肉被灵力炸飞了一块,凹进去一个拳头大的坑,坑底能看见白森森的碎骨茬。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每一次呼吸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枕头上。
姬如雪跪在床边,衣带解了一半,解不开了。
她的手指在发抖,指节泛白,衣带的结被她扯得更紧了。
她咬着嘴唇,嘴唇上渗出了血。
“如雪。”李恩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琴弦。
她的手停了一下。
“过来。”
她俯下身,把脸凑近他的脸。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的血珠。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别怕。”他说。
“我没怕。”她的声音在抖。
“你手在抖。”
姬如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确实在抖,抖得厉害。
她把双手攥成拳头,攥了几息,松开。不抖了。她深吸一口气,把衣带用力一扯,结开了。
外衣滑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像一片叶子落在雪地上。
李恩伸出手——右手,左臂动不了——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手心有汗。
“帮我坐起来。”
姬如雪扶着他坐起来。他的身体靠在床头上,每动一下都有血从嘴角涌出来。
他的左肩塌着,锁骨下面的位置凹进去了一个拳头大的坑。
“你的肩膀——”
“碎了。骨头碎了,肉也碎了。”
“能长好吗?”
“能。只要双修。”
姬如雪没有再问。她把枕头垫在他身后,让他靠得更稳一些。
她跪在他面前,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她的脸在月光下很白,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不会。”她说。
“我教你。”
“你伤成这样还能教?”
“能。你听我的就行。”
姬如雪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先把灯灭了。”李恩说。
“你不是说要教我?灭了灯怎么看?”
“不用看。用心就行。”
姬如雪伸手,把灯灭了。房间暗了,只有月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很淡,很薄,像一层纱。
她看不清他的脸了,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很轻,很浅,像一只受伤的动物在喘息。
她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碰到了他的胸口。
他的胸口是塌的,肋骨断了几根,她的手摸上去的时候,他的身体颤了一下。
“疼吗?”
“不疼。你继续。”
她的手往下移,移到了他的腰间。衣带已经解开了,衣服散着。
她的手停在那里,不敢再往下。
“如雪。”
“嗯。”
“你心里有数。你知道怎么做。不用怕。”
姬如雪深吸了一口气。她闭上眼睛,把手伸了过去。
那一刻,她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灵力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顺着她的手指流进她的手臂,流进她的经脉。
那不是她自己的灵力,是上古御女心法的力量。那本书认主了,书在他体内,力量也在他体内。她只是借用的。
她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不是被动地软,是主动地放松。
她把自己交给了他,交给了那股温热的灵力。
上古御女心法开始疯狂运转。
识海里,吊坠的光芒从暗黄色变成了炽白色,亮得李恩的整个识海一片通明。
灵力从吊坠里涌出来,顺着他的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但经脉碎了大半,灵力流不过去,堵在胸口,胀得他闷哼了一声。
灵力在断口处堆积,像河水被大坝拦住,越积越多,越积越满。
然后,大坝垮了。
不是垮,是炸。堵在胸口的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了出去,冲向了李恩全身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位、每一寸肌肉。
灵力太猛了,猛到他的经脉承受不住,一根一根地碎裂,一根一根地炸开。
但他的身体也在同一时刻启动了修复——经脉碎一条,长一条,碎一片,长一片。碎裂和修复同时进行,像有人在用锤子砸一堵墙,同时有人在用砖头砌。
李恩的脸色从白变成了灰。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冷,是灵力的冲击太大了,他的肉体承受不住。
他的眼睛闭上了,嘴唇张着,呼吸越来越弱。那股涌出的灵力在疯狂地修复他的左肩。
碎骨在重组,肌肉在再生,皮肤在愈合,但修复的速度跟不上灵力的消耗。
吊坠里的灵力开始枯竭——那盏从来没有灭过的灯,第一次暗了下去。
“如雪。”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
“会先枯竭……然后回补灵力……”他的嘴唇在动,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别怕。”
姬如雪的手攥紧了他的手。“我不怕。”
“嗯。”
李恩的眼睛闭上了。他的呼吸停了。不是没了,是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他的身体还温着,心跳还有,但慢得像一盏快要走完的沙漏。
他像死过去了一样——脸色灰白,嘴唇发紫,瞳孔散着,对不准焦。姬如雪看着他,手没有抖。
她记得他的话:会先枯竭,然后回补。别怕。
她不怕。但她心疼。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很凉,凉得像冬天里的石头。
她的手指从他的额头划到眉骨,从眉骨划到颧骨,从颧骨划到下巴。
她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上,贴了很久。
一刻钟。
她不知道一刻钟有多长。她只知道自己跪在他身边,手攥着他的手,心跳比他的快三倍。
一刻钟后,吊坠亮了。
不是慢慢亮的,是一瞬间。像有人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灯,灯亮了,光芒刺得她的神识都在疼。
灵力从吊坠里喷薄而出,不是涓涓细流,是滔天洪水。
灵力冲进了李恩的经脉,冲进了他的丹田,冲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枯竭的经脉被重新灌满,碎裂的骨头被重新接合,塌陷的左肩在灵力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新生的肌肉像春天的竹笋,一层一层地从骨头表面长出来,粉红色的,嫩得像婴儿的皮肤。
骨头在肌肉下面长,从碎渣长成整块,从整块长成完整的肩胛骨。皮肤在肌肉上面长,光滑如初,连伤疤都没有留下。
李恩活过来了。
他的眼睛睁开了。瞳孔里有光,不是月光,是灵力的光。
他的嘴唇从紫变红,脸色从灰变白,又从白变红。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鼓了起来,肋骨咔咔响了两声,复位了。
“如雪。”
“在。”她的声音在抖,但她在笑。
“我没死。”
“我知道。你说别怕。”
李恩看着她。她的眼眶红着,她的下巴抬着,嘴唇抿着,她的手被他握着,她的手很烫。
姬如雪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她想不到,第一次跟他在一起,是因为强敌来袭。
上古御女心法在疯狂运转,灵力在两个人之间奔涌,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循环。
李恩的经脉在修复,丹田在扩大,修为在攀升。
大乘境中期,大乘境后期,大乘境后期巅峰——然后到渡劫境,初中后期,然后,飞升境的壁障像一层薄冰,灵力的洪流一撞,冰就碎了。飞升境初期。飞升境初期还没有停,还在涨。飞升境中期,飞升境后期,飞升境后期巅峰。
停在了飞升境后期巅峰。
姬如雪的修为也在涨。仙帝境初期到仙帝境中期,仙帝境中期到仙帝境后期,仙帝境后期到仙帝境后期巅峰。两个小境界,一夜之间。
灵力回补的过程足足持续了一个晚上。李恩的身体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把涌来的灵力一滴不剩地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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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如雪的灵力在他体内游走一圈,再回到自己体内时,比出去时浑厚了几分。
两个人之间的循环越来越快,快到神识都追不上。
天快亮了。月光淡了,窗户纸透进来的光从银白色变成了灰白色。
灵力回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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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恩的修为停在了飞升境后期巅峰。姬如雪躺在他旁边,头枕着他的胳膊,头发散在他的胸口,黑得像墨。
她的脸贴着他的皮肤,听着他的心跳。心跳很强,咚,咚,咚,像一面永远不会停的鼓。
她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李恩。”
“嗯。”
“我是你的女人了。”
“嗯。”
“你不说点什么?”
李恩沉默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她的耳朵很软,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痣,淡褐色的,像一粒芝麻。
“你是我的女人了。”他说。
姬如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伤心的泪,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的泪。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闷闷的。
“我不懂做女人,你以后生气了也不许赶我走。”
“不会生气。”
“你以后会不会欺负我?”
“你境界高,你不欺负我才对”
“别耍赖,快说,不许欺负我。”
“好,不欺负。”
姬如雪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她哭了一会儿,不哭了,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泪,也有光。
“李恩,六位姐姐被仙皇抓走了。你不怕吗?”
“怕。”
“怕你还笑得出来?”
“有你,有我,我也不那么怕。我们救她们出来。”
“怎么救?”
“会有办法的。”
“不知道为什么。你在旁边,我就不怕。”她说。
姬如雪看着李恩,看了几息。她把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里。
李恩摸着姬如雪的头发,“我也是。”
天亮了。